第142章 源點之城的全方位發展
第二天早上。
米林其戰戰兢兢地站在艦長室昂貴的防輻射地毯上，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之前在廣場上不起眼、隨著隊伍領食物的年輕人，居然就是這片土地的王！
……也沒說大領主還喜歡玩「微服私訪」這一套啊。
「大人……領主大人……那薯條……是不是味道不太好？」米林其咽了口唾沫，嚇得臉都白了。
沈林靠在指揮椅上，一邊張嘴接過95剝好的一顆紫得發黑、但已經去除了澀味的變異葡萄，一邊隨和地問道：「以前幹嘛的？怎麼會這麼多舊時代的……『垃圾食品』做法？」
「回、回大人……小人祖上有一本殘破的食譜，據說是從某個古董餐廳遺址里刨出來的，上面全是那種叫做『K記』的秘方……」米林其老實交代。
……神tm的k記。
沈林強忍著吐槽的衝動，點了點頭。
「有點意思。」
「既然祖上就是做廚師的，那就繼續在廚師的崗位上發光發熱，湊巧我家的兩隻小貓咪很喜歡吃你做的東西，以後艦長室的食物就由你負責了。還有，多培養一些廚師，原始碼為你留有位置。」
「啊？」米林其以為自己聽錯了。
頓了頓，沈林又說道：「不過，光吃新土豆也會膩，你想辦法用這玩意兒給我整點別的花樣。比如提煉澱粉做麵包、甚至……試試能不能用多餘的土豆釀點劣質酒精。」
在這個連苦水都當瓊漿的廢土，要是能造出酒來，那就是戰略級物資。
「這……遵命！領主大人！小人一定鞠躬盡瘁，爭取讓新土豆變成……嗯，滿漢全席！」
呵，你還知道滿漢全席？
……
……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比沈林想像中還要「平淡」，有了伺服器終端協助老懷特管理之後，他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來「煩」沈林了。
兩個月後。
源點之城的擴張速度比沈林預想的還要快。
有了足夠的食物和乾淨的水，原本周邊那些還在觀望的小型聚集地，前赴後繼地想要併入源點之城。
而隨著新政策的推行，「源點幣」作為唯一指定貨幣，開始在這幾萬人的圈子裡流通起來。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領主大人，新計劃的推行，出了點岔子。」老懷特愁眉苦臉地推門進入星艦辦公室。
「什麼岔子？這貨幣發行不挺順利的嗎？」沈林正通過全息屏幕，看著最新的城防圖。
「太順利了也不行啊……」老懷特苦笑。
「這幫市民以前窮慣了，這幾個月拼了命地幹活賺源點幣。現在手裡有了余錢，這土豆都吃到吐了。」
「他們不想只換土豆，都嚷嚷著要買點別的。」
老懷特噼里啪啦的倒苦水，但從他的表情來看，源點之城這幅欣欣向榮的發展趨勢讓他很滿意。
人只有吃飽了的時候才會去考慮其他的事情，從市民要求其他貨物的反應來看，源點之城不僅能讓人吃飽，還能讓人去考慮更多的問題，這也是「文明復甦」的跡象。
「想買啥？」沈林頭也不抬的問。
「啥都想買。比如能穿的新衣服、哪怕是舊時代那些花里胡哨的布片。甚至有人拿著十幾斤土豆，就為了換一包發霉的菸草葉子。」老懷特嘆氣。
「可是官方倉庫除了食物和武器，根本沒這玩意兒。導致現在黑市上，這源點幣的購買力忽高忽低。」
顯然，致力發展科技的弊端暴露了出來。
沈林摸了摸下巴，這就是典型的需求升級。人吃飽了，就會想要精神消費和生活質量。
要不推行一下打牌文化？
「這簡單。」沈林手一揮。
「咱們雖然沒有這些輕工業品，但咱們有人啊。幾萬人呢，總有些人以前會編草鞋、會縫衣服、甚至會拿破鐵皮做玩具吧？」
「同時，開放E區廣場。」
沈林走到落地窗前，指著遠處一片黑燈瞎火的地方。
「告訴大家，在不久後那裡就是源點之城的『新商業街』。允許所有人把自己私人撿來的、做的小玩意兒拿去擺攤。交易全部用源點幣結算。」
「還有，讓你的人在旁邊開個『官方供銷社』。」沈林看向老懷特。
「機油王那邊不是有些用邊角料做的瑕疵品小刀、還有多出來的防風打火機等等小玩意兒嗎？統統擺上去賣。」
「不過，源點幣一定要控制好，別新規才推行沒多久，通貨膨脹什麼的問題就出來了。」
老懷特趕緊點頭：「我明白。領主大人您放心，關於新規的推出我們部門做了詳細的計劃，不會在這上面出紕漏的。」
……
……
一周後。
E區廣場。
原本太陽一落山，就只有原b區傭兵協會層的酒吧街能有些燈光的源點之城，e此刻也罕見地燈火通明。
這得益於重啟的熔爐提供的廉價電力，雖然只是昏黃的舊路燈，但在廢土人民眼中，這就是最璀璨的霓虹。
熙熙攘攘的人群擠在用石頭和廢鐵搭起來的攤位前，吆喝聲此起彼伏。
「新鮮的炸土豆片誒！只要1源點幣一包！」
「這草鞋結實得很，變異藤蔓編的，穿上跑步不磨腳！換20源點幣或者五斤土豆！」
「瞧一瞧看一看！從廢墟挖出來的舊雜誌！上面還有以前那種穿比基尼的女明星圖片！精神食糧！只賣50源點幣！」
「尼瑪一本破書你要賣50源點幣，你怎麼不去搶？」
「搶哪有賣小皇書來錢快！」
沈林站在艦長室頂層高聳的星艦甲板邊緣，俯瞰著腳下這點點星火，通過「深層連結」與星艦主控系統連接，聽著充滿了活力的喧鬧。
這才像個活著的城市，而不僅僅是一座為了生存而苟延殘喘的「兵營」。
煙火氣，這才是文明復甦最好的催化劑。
……
又過了幾天，沈林視察技術局的時候，機油王和幾名技術人員看到他到來，就像看到救星一樣，立馬圍了上來。
「領主大人！咱們的庫存都快見底了，商業街開通之後，我們這裡製造的小玩意兒成了搶手貨，很多東西一拿出去瞬間就沒了。」機油王「抱怨道」。
「那就造啊。你那邊不是有最好的熔爐和工具機嗎？」沈林莫名其妙，東西沒了加速製造，這不是最直觀的解決辦法嗎？
「我有機器，我沒人啊！」機油王無奈地說。
「領主大人，除了技術局的人，咱城裡大部分都是只會種地的大老粗。我那幾個老師傅，沒日沒夜地敲，也供不上這幾萬人的消耗啊。
「而且還要造精密的零件製造防火牆的外骨骼和新槍械的研究……再這麼下去，我只能把我自己拆了去熔爐里煉了。」
沈林聞言點頭：「這是個好主意。」
機油王一愣，趕緊改口：「咳咳，領主大人，我這就是比喻，比喻。我們技術局，真的很缺人啊。要不，咱去洗劫黑鋼要塞吧，把他們的技術人員全都給搶過來！」
「……」還真是簡單粗暴的解決辦法呢。
沈林掃了一眼旁邊桌上一把明顯是因為淬火工藝不過關而變形的鏟子，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確實，商業和內需起來了，但如果基礎工業跟不上，這一切就像空中樓閣……等到庫存賣光了，又會回到之前的問題。
光靠撿垃圾和那幾個舊時代的工匠，撐不起這越來越龐大的工業機器。
「沒人……」沈林的手指在工作檯上輕輕敲擊。
片刻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機油王后面那幾個愁容滿面的老技術員身上。
「那就……教。既然不能指望廢土從天上掉工程師，那咱們就自己造。」沈林笑著說。
教一些學徒出來，這可比洗劫黑鋼要塞靠譜多了。
機油王愣了一下：「啊？教？教那些流民嗎？怎麼教？那幫傢伙大字不識一個，讓他們看圖紙跟看天書一樣。」
沈林說道：「首先糾正一下，他們既然加入了源點之城，別動不動就流民流民的掛在嘴邊，你這樣很容易引起反噬；其次，你是原始碼的老幹部了，該如何將猴子調教成你想要的人類，你要自己去想辦法。」
「最後，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誰讓你教他們高數微積分了？你要做的是，教會他們擰螺絲、會看紅綠燈、知道怎麼不把手伸進機器里的『學徒』。」
「再者，源點之城也可以辦學校，教會這幫大字不識一個的新市民，從認字的基礎。」
「老懷特。」沈林側頭看向一旁隨行視察的懷特一行人。
老懷特恭敬的說：「領主大人，請吩咐。」
沈林說道：「源點之城也該普及一下文化水平了，找幾處空廠房，把裡面掃乾淨，放幾排長凳子。掛個牌子，名字就叫……『源點第一技校』。然後安排識字的人，再從技術局調幾個人，總能培養出學徒。」
「哈？技……技校？」老懷特傻眼了。
「對。就搞職業培訓。」沈林看向還在懵逼的機油王。
「你想要能跟得上你節奏的技術人員，大可自己教。還有你手下那幾個經驗豐富的大師傅，以後每天晚上輪流去那兒上課。」
機油王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去！我要修機器，沒空教傻子！和沒開智的猴子打交道，我寧願擰幾個螺絲。」
「加薪。每個課時算雙倍源點幣。」沈林淡定地伸出兩根手指，繼續說道：「而且從『技校』畢業的學生，以後歸你管，要是再弄壞機器，你就扣他們的分，不用你自己操心。」
機油王電子眼裡的紅光閃爍了兩下，似乎是在計算性價比。半晌，他勉強點了點頭：「那……那好吧。但是沒書啊，我只會修，不會講。」
「書的事，我來搞定。」
……
當天下午，沈林把自己關在【艦載數據機房】里。
他打開「深層連結」，意識順著粗大的數據線湧入伺服器中。這裡存著海量的星艦維護資料，隨便拿出來一本都能當博士論文。
但沈林看都不看那些高深的理論，而是選擇最簡單的「教材」。
【篩選關鍵字：傻瓜操作、基礎維護、安全守則。】
【邏輯重構：剔除專業術語，轉換為圖文模式。】
很快，一台連著內網的老式針式印表機開始吱吱嘎嘎地工作，一疊疊散發著油墨味的薄冊子被吐了出來。
封面上用最粗大的黑體字印著簡單粗暴的標題：
《這他媽是液壓鉗，不是核桃夾！——基礎工具認知篇》
《不想變獨臂俠就把手縮回來！——車間安全守則V1.0》
《如何分辨銅、鐵、鋁以及廢渣——撿破爛也要講科學》
《擰螺絲指南：順時針緊，逆時針松（附圖）》
看著這些滿篇都是示意圖的「教材」，沈林滿意地點點頭……教化荒原的流民，就要簡單粗暴。
……
第二天一早，一張嶄新的告示貼在了任務發布欄的最頂端。
【源點第一技校招生簡章】
【要求：不限年齡，手腳健全，只要你想學。】
【待遇：
學徒期間包一頓晚飯（含肉汁土豆泥）。
凡是通過「一級鉗工\/焊工\/車工\/……等職位」考核畢業者，源點幣等級立刻上調至T2！
也就是以後你賺的錢比別人多，還能搬進C區生態艙旁邊的帶空調和獨立衛浴的單人宿舍！】
「帶……帶空調的房子？」
一個剛挖完煤回來的黑臉漢子，指著告示上的字，手裡的饅頭都險些嚇掉了：「那不是只有隊長才能住的地方嗎？」
「真能住進去？」旁邊一個小個子也激動了：「那地方據說晚上連蚊子都沒有，涼快得像天堂！」
在源點之城，食物雖然解決了，但新開發的e區居住條件卻不怎麼好。
而c區恆溫恆濕、乾淨整潔的星艦原本居住區，對於還在睡帳篷和板房的流民來說，那就是廢土上的頂級豪宅。
「真的假的？那俺要去！」
「俺也去！不就是擰螺絲嗎？為了吹空調，讓我吃螺絲都行！」
一時間，原本沒人理會的E區破廠房，擠滿了想要報名的大老粗。他們不為別的，就為了那張傳說中能讓人夏天睡覺不流汗的「房票」。
米林其戰戰兢兢地站在艦長室昂貴的防輻射地毯上，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之前在廣場上不起眼、隨著隊伍領食物的年輕人，居然就是這片土地的王！
……也沒說大領主還喜歡玩「微服私訪」這一套啊。
「大人……領主大人……那薯條……是不是味道不太好？」米林其咽了口唾沫，嚇得臉都白了。
沈林靠在指揮椅上，一邊張嘴接過95剝好的一顆紫得發黑、但已經去除了澀味的變異葡萄，一邊隨和地問道：「以前幹嘛的？怎麼會這麼多舊時代的……『垃圾食品』做法？」
「回、回大人……小人祖上有一本殘破的食譜，據說是從某個古董餐廳遺址里刨出來的，上面全是那種叫做『K記』的秘方……」米林其老實交代。
……神tm的k記。
沈林強忍著吐槽的衝動，點了點頭。
「有點意思。」
「既然祖上就是做廚師的，那就繼續在廚師的崗位上發光發熱，湊巧我家的兩隻小貓咪很喜歡吃你做的東西，以後艦長室的食物就由你負責了。還有，多培養一些廚師，原始碼為你留有位置。」
「啊？」米林其以為自己聽錯了。
頓了頓，沈林又說道：「不過，光吃新土豆也會膩，你想辦法用這玩意兒給我整點別的花樣。比如提煉澱粉做麵包、甚至……試試能不能用多餘的土豆釀點劣質酒精。」
在這個連苦水都當瓊漿的廢土，要是能造出酒來，那就是戰略級物資。
「這……遵命！領主大人！小人一定鞠躬盡瘁，爭取讓新土豆變成……嗯，滿漢全席！」
呵，你還知道滿漢全席？
……
……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比沈林想像中還要「平淡」，有了伺服器終端協助老懷特管理之後，他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來「煩」沈林了。
兩個月後。
源點之城的擴張速度比沈林預想的還要快。
有了足夠的食物和乾淨的水，原本周邊那些還在觀望的小型聚集地，前赴後繼地想要併入源點之城。
而隨著新政策的推行，「源點幣」作為唯一指定貨幣，開始在這幾萬人的圈子裡流通起來。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領主大人，新計劃的推行，出了點岔子。」老懷特愁眉苦臉地推門進入星艦辦公室。
「什麼岔子？這貨幣發行不挺順利的嗎？」沈林正通過全息屏幕，看著最新的城防圖。
「太順利了也不行啊……」老懷特苦笑。
「這幫市民以前窮慣了，這幾個月拼了命地幹活賺源點幣。現在手裡有了余錢，這土豆都吃到吐了。」
「他們不想只換土豆，都嚷嚷著要買點別的。」
老懷特噼里啪啦的倒苦水，但從他的表情來看，源點之城這幅欣欣向榮的發展趨勢讓他很滿意。
人只有吃飽了的時候才會去考慮其他的事情，從市民要求其他貨物的反應來看，源點之城不僅能讓人吃飽，還能讓人去考慮更多的問題，這也是「文明復甦」的跡象。
「想買啥？」沈林頭也不抬的問。
「啥都想買。比如能穿的新衣服、哪怕是舊時代那些花里胡哨的布片。甚至有人拿著十幾斤土豆，就為了換一包發霉的菸草葉子。」老懷特嘆氣。
「可是官方倉庫除了食物和武器，根本沒這玩意兒。導致現在黑市上，這源點幣的購買力忽高忽低。」
顯然，致力發展科技的弊端暴露了出來。
沈林摸了摸下巴，這就是典型的需求升級。人吃飽了，就會想要精神消費和生活質量。
要不推行一下打牌文化？
「這簡單。」沈林手一揮。
「咱們雖然沒有這些輕工業品，但咱們有人啊。幾萬人呢，總有些人以前會編草鞋、會縫衣服、甚至會拿破鐵皮做玩具吧？」
「同時，開放E區廣場。」
沈林走到落地窗前，指著遠處一片黑燈瞎火的地方。
「告訴大家，在不久後那裡就是源點之城的『新商業街』。允許所有人把自己私人撿來的、做的小玩意兒拿去擺攤。交易全部用源點幣結算。」
「還有，讓你的人在旁邊開個『官方供銷社』。」沈林看向老懷特。
「機油王那邊不是有些用邊角料做的瑕疵品小刀、還有多出來的防風打火機等等小玩意兒嗎？統統擺上去賣。」
「不過，源點幣一定要控制好，別新規才推行沒多久，通貨膨脹什麼的問題就出來了。」
老懷特趕緊點頭：「我明白。領主大人您放心，關於新規的推出我們部門做了詳細的計劃，不會在這上面出紕漏的。」
……
……
一周後。
E區廣場。
原本太陽一落山，就只有原b區傭兵協會層的酒吧街能有些燈光的源點之城，e此刻也罕見地燈火通明。
這得益於重啟的熔爐提供的廉價電力，雖然只是昏黃的舊路燈，但在廢土人民眼中，這就是最璀璨的霓虹。
熙熙攘攘的人群擠在用石頭和廢鐵搭起來的攤位前，吆喝聲此起彼伏。
「新鮮的炸土豆片誒！只要1源點幣一包！」
「這草鞋結實得很，變異藤蔓編的，穿上跑步不磨腳！換20源點幣或者五斤土豆！」
「瞧一瞧看一看！從廢墟挖出來的舊雜誌！上面還有以前那種穿比基尼的女明星圖片！精神食糧！只賣50源點幣！」
「尼瑪一本破書你要賣50源點幣，你怎麼不去搶？」
「搶哪有賣小皇書來錢快！」
沈林站在艦長室頂層高聳的星艦甲板邊緣，俯瞰著腳下這點點星火，通過「深層連結」與星艦主控系統連接，聽著充滿了活力的喧鬧。
這才像個活著的城市，而不僅僅是一座為了生存而苟延殘喘的「兵營」。
煙火氣，這才是文明復甦最好的催化劑。
……
又過了幾天，沈林視察技術局的時候，機油王和幾名技術人員看到他到來，就像看到救星一樣，立馬圍了上來。
「領主大人！咱們的庫存都快見底了，商業街開通之後，我們這裡製造的小玩意兒成了搶手貨，很多東西一拿出去瞬間就沒了。」機油王「抱怨道」。
「那就造啊。你那邊不是有最好的熔爐和工具機嗎？」沈林莫名其妙，東西沒了加速製造，這不是最直觀的解決辦法嗎？
「我有機器，我沒人啊！」機油王無奈地說。
「領主大人，除了技術局的人，咱城裡大部分都是只會種地的大老粗。我那幾個老師傅，沒日沒夜地敲，也供不上這幾萬人的消耗啊。
「而且還要造精密的零件製造防火牆的外骨骼和新槍械的研究……再這麼下去，我只能把我自己拆了去熔爐里煉了。」
沈林聞言點頭：「這是個好主意。」
機油王一愣，趕緊改口：「咳咳，領主大人，我這就是比喻，比喻。我們技術局，真的很缺人啊。要不，咱去洗劫黑鋼要塞吧，把他們的技術人員全都給搶過來！」
「……」還真是簡單粗暴的解決辦法呢。
沈林掃了一眼旁邊桌上一把明顯是因為淬火工藝不過關而變形的鏟子，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確實，商業和內需起來了，但如果基礎工業跟不上，這一切就像空中樓閣……等到庫存賣光了，又會回到之前的問題。
光靠撿垃圾和那幾個舊時代的工匠，撐不起這越來越龐大的工業機器。
「沒人……」沈林的手指在工作檯上輕輕敲擊。
片刻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機油王后面那幾個愁容滿面的老技術員身上。
「那就……教。既然不能指望廢土從天上掉工程師，那咱們就自己造。」沈林笑著說。
教一些學徒出來，這可比洗劫黑鋼要塞靠譜多了。
機油王愣了一下：「啊？教？教那些流民嗎？怎麼教？那幫傢伙大字不識一個，讓他們看圖紙跟看天書一樣。」
沈林說道：「首先糾正一下，他們既然加入了源點之城，別動不動就流民流民的掛在嘴邊，你這樣很容易引起反噬；其次，你是原始碼的老幹部了，該如何將猴子調教成你想要的人類，你要自己去想辦法。」
「最後，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誰讓你教他們高數微積分了？你要做的是，教會他們擰螺絲、會看紅綠燈、知道怎麼不把手伸進機器里的『學徒』。」
「再者，源點之城也可以辦學校，教會這幫大字不識一個的新市民，從認字的基礎。」
「老懷特。」沈林側頭看向一旁隨行視察的懷特一行人。
老懷特恭敬的說：「領主大人，請吩咐。」
沈林說道：「源點之城也該普及一下文化水平了，找幾處空廠房，把裡面掃乾淨，放幾排長凳子。掛個牌子，名字就叫……『源點第一技校』。然後安排識字的人，再從技術局調幾個人，總能培養出學徒。」
「哈？技……技校？」老懷特傻眼了。
「對。就搞職業培訓。」沈林看向還在懵逼的機油王。
「你想要能跟得上你節奏的技術人員，大可自己教。還有你手下那幾個經驗豐富的大師傅，以後每天晚上輪流去那兒上課。」
機油王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去！我要修機器，沒空教傻子！和沒開智的猴子打交道，我寧願擰幾個螺絲。」
「加薪。每個課時算雙倍源點幣。」沈林淡定地伸出兩根手指，繼續說道：「而且從『技校』畢業的學生，以後歸你管，要是再弄壞機器，你就扣他們的分，不用你自己操心。」
機油王電子眼裡的紅光閃爍了兩下，似乎是在計算性價比。半晌，他勉強點了點頭：「那……那好吧。但是沒書啊，我只會修，不會講。」
「書的事，我來搞定。」
……
當天下午，沈林把自己關在【艦載數據機房】里。
他打開「深層連結」，意識順著粗大的數據線湧入伺服器中。這裡存著海量的星艦維護資料，隨便拿出來一本都能當博士論文。
但沈林看都不看那些高深的理論，而是選擇最簡單的「教材」。
【篩選關鍵字：傻瓜操作、基礎維護、安全守則。】
【邏輯重構：剔除專業術語，轉換為圖文模式。】
很快，一台連著內網的老式針式印表機開始吱吱嘎嘎地工作，一疊疊散發著油墨味的薄冊子被吐了出來。
封面上用最粗大的黑體字印著簡單粗暴的標題：
《這他媽是液壓鉗，不是核桃夾！——基礎工具認知篇》
《不想變獨臂俠就把手縮回來！——車間安全守則V1.0》
《如何分辨銅、鐵、鋁以及廢渣——撿破爛也要講科學》
《擰螺絲指南：順時針緊，逆時針松（附圖）》
看著這些滿篇都是示意圖的「教材」，沈林滿意地點點頭……教化荒原的流民，就要簡單粗暴。
……
第二天一早，一張嶄新的告示貼在了任務發布欄的最頂端。
【源點第一技校招生簡章】
【要求：不限年齡，手腳健全，只要你想學。】
【待遇：
學徒期間包一頓晚飯（含肉汁土豆泥）。
凡是通過「一級鉗工\/焊工\/車工\/……等職位」考核畢業者，源點幣等級立刻上調至T2！
也就是以後你賺的錢比別人多，還能搬進C區生態艙旁邊的帶空調和獨立衛浴的單人宿舍！】
「帶……帶空調的房子？」
一個剛挖完煤回來的黑臉漢子，指著告示上的字，手裡的饅頭都險些嚇掉了：「那不是只有隊長才能住的地方嗎？」
「真能住進去？」旁邊一個小個子也激動了：「那地方據說晚上連蚊子都沒有，涼快得像天堂！」
在源點之城，食物雖然解決了，但新開發的e區居住條件卻不怎麼好。
而c區恆溫恆濕、乾淨整潔的星艦原本居住區，對於還在睡帳篷和板房的流民來說，那就是廢土上的頂級豪宅。
「真的假的？那俺要去！」
「俺也去！不就是擰螺絲嗎？為了吹空調，讓我吃螺絲都行！」
一時間，原本沒人理會的E區破廠房，擠滿了想要報名的大老粗。他們不為別的，就為了那張傳說中能讓人夏天睡覺不流汗的「房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