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領主大人不僅能修理詭異，還能修電腦！
「不是……，老大你看這。」那精英士兵用鐵鍬扒拉了一下被切開的巨大的「胃囊」。
隨著「嘩啦」一聲脆響，就像是一堆石頭相互撞擊。
一大堆灰撲撲，看起來髒兮兮形狀不規則的硬塊從那個切口裡滾了出來，瞬間就在滿是污水的地面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這些硬塊最大的有臉盆那麼大，小的也有拳頭大小，表面甚至還能看到類似大理石一樣的層疊紋理。
「這啥玩意兒？」活塞彎下腰，隔著厚厚的手套撿起一塊。入手沉甸甸的，死沉死沉，比普通的石頭重多了。
「難道是這怪物以前吞的石頭沒消化？」旁邊的一個精英士兵猜測。
「也有可能，這傢伙畢竟是喝喝地下水的。以前不是說好多人得了結石嗎？這怪物估計也一樣。不管了，看著也挺噁心。一塊打包，統統運上去扔了！」活塞一臉嫌棄地把石頭扔回那堆爛肉里。
「這玩意兒要是堆在下面發臭，領主大人不得扒了咱們的皮。」
「等等！」
活塞又回到了胃袋旁邊，用液壓鉗夾出兩塊石頭，皺眉道：「這種不尋常的東西，安全起見，還是讓領主大人過目一下比較好。」
……
地面，處理中心外空地。
沈林已經換回了一身乾淨的常服，此時正和聞訊趕來的老懷特、機油王站在一起。
之前提出水源問題的老研究員還在那裡興奮地看著那幾個密封的大罐子，那是剛被抽取上來的經過肉瘤過濾後的水樣。
「嘖嘖嘖，這指標……完美！簡直是完美！哪怕是用最先進的滲透膜也做不到這麼徹底的重金屬分離！」老研究院像個看到絕世美女的變態一樣圍著水罐子轉。
「行了，水廠那邊你去盯著點，既然源頭解決了，這兩天別急著恢復供水。」沈林對老懷特交代道。
「對了，記得把那套被污染的舊管網，用加壓後的淨化水反覆沖洗，然後再進行全面消殺。」沈林叮囑道。
「是是是，領主大人您考慮得周全。」老懷特連連點頭。
沈林正準備離開，不遠處的升降機發出轟鳴。
活塞帶著兩個身上沾滿污泥和惡臭粘液的士兵走了出來，推著幾輛滿載的平板運輸車，上面堆滿了被封裝在黑色防腐蝕袋裡的……石頭？
一股子沖鼻的味道，即便隔著袋子都能聞到。
「領主大人，我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活塞走到沈林面前敬了個禮，那身味兒讓老懷特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主水管管子我們檢查過了，沒壞。那些髒東西大部分也都刮下來了。但是在切碎後的爛肉塊莉，找到一堆從那個大傢伙肚子裡掏出來的石頭……但我總覺得，那肉瘤長『結石』有些不同尋常，所以帶來讓您過目。」
一旁的機油王忍不住罵道：「活塞你是吃閒飯的嗎，這種破石頭也要拿來讓領主大人過目？你以為領主大人和你一樣閒？」
「閉嘴，沒和你說話呢。」活塞不滿的說。
「石頭？」
沈林眉毛一挑，似乎想到了什麼。
「什麼石頭？拿一塊給我看看。」
活塞趕緊回頭招招手，讓人推過來一車腦袋大小的灰色硬塊。
這些石頭表面有些坑窪，顏色也是那種很土氣的深灰，看著就跟建築工地上那種劣質水泥凝固後的廢料差不多。
沈林目光掃向石頭：
【數據洞察】。
【全構解析：正在掃描成分……】
【掃描結果：超高濃度生物結晶體。】
【成分分析：磷酸鈣 35%，硝酸鉀 22%，各類微量元素絡合物（鐵、鋅、鎂等）40%，詭能惰性殘渣 3%。】
【策劃師筆記：雖然它看著像下水道里的千年老垢，但信我，這玩意兒只要磨成粉，哪怕你是想在水泥地上種花，都能給你開出一朵來。這就是天然的高效複合肥，純度高得離譜！】
「嚯。」沈林看著這塊「醜八怪」，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看來地下水區域長肉瘤也不全是壞事，它所吸收的那些礦物質，竟然凝聚成了「天然」的化肥。
沈林戴起手套，拿起一塊石頭在手中拋了拋，又隨手往站在一旁還有些發愣的老研究院腳邊一扔。
「鐺」的一聲悶響。
「你們不是抱怨農區的新土豆雖然長得快，但因為地力跟不上，最近已經開始有變小的趨勢了嗎？這就是解決辦法。」
「這些石頭是地下水區的詭異替我們一點點收集提純出來的『寶貝』，這裡面全是莊稼最喜歡吃的氮磷鉀。」
「別看它丑。老懷特，讓人把這些東西送到加工廠去，全部磨成細粉，然後按 1:100的比例混進農場的肥料里。」
老懷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堆散發著怪味的石頭：「這……領主大人，這東西真能當肥料？這可是怪物肚子裡掏出來的啊。」
「廢話，豬糞還是豬肚子裡掏出來的呢，也沒見耽誤種菜。你要這麼理解也行，這怪物其實就是一個超大號的生物過濾器。這些是它吃不掉、卻又排不出去的營養精華。這種純度，咱們在廢土上根本沒地方找。」
老懷特和機油王對視一眼，雖然還覺得有些噁心，但既然是領主大人發話，那就是真理！
「明白了大人！我這就讓人去辦！」老懷特認真地說。
沈林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回艦長室。
折騰了一大圈，哪怕是他也有點累了。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回頭交代了一句：「活塞，完事兒讓大家都去洗洗。尤其是你那身裝甲，別穿著到處晃悠。」
「不過，發現『石頭』這事，記你一功！」
活塞聞言，頓時大喜，站得筆直的說：「是！領主大人！」
……
幾天後。
接連好幾天都在為了「壞血病」的問題忙前忙後，現在源頭清理了，肥料也加上了，沈林本想著能在這難得的安寧早晨多睡一會兒懶覺。
可生活顯然不打算放過他這個大領主。
一大早，他就被一陣比鬧鐘還執著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沈林頂著雞窩頭，一臉不爽地打開了艦長室的大門。
門口，老懷特正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手裡捧著一大堆快把他的腦袋都淹沒的羊皮紙卷和破舊記事本。
「領主大人！早、早上好……」老懷特大概是被沈林那要殺人的眼神嚇了一跳，手裡一滑，好幾卷羊皮紙咕嚕嚕滾到了沈林腳邊。
沈林低頭看了一眼，只見那皺巴巴的紙上密密麻麻全是些用炭筆畫的鬼畫符，有的還沾著可疑的油漬。
「老懷特……如果這些是你送來的新廁紙的話，我覺得有點太粗糙了。」沈林沒好氣地吐槽道。
「不不不，大人，這是最近一周的人口登記表，還有新來的流民每天挖了多少土豆、用了多少水的記錄！」
老懷特一邊說著，一邊想要進屋，但被沈林一腳踹出了房間，隨後他將門拉來帶上。
就94和95那四仰八叉的睡姿，他可沒打算展現給其他人看。
沈林和老懷特來到辦公區，老懷特進屋後，把手裡的本子舉給沈林看，上面全是亂七八糟的數字和名字，有些名字後面還打了個大大的叉，旁邊注釋著「昨天偷吃被抓，扣倆工分」。
前不久，由於源點之城的人口迎來了一波爆發，老懷特作為代理市長推出了工分制。
想要在源點之城生活，幹得多，得到的也就多。
但是……誰能想到，源點之城的人口增長太過迅猛，即便採取這種方法，城內的資源消耗也十分之大。
「大人，咱們這周人口一下子提升了一倍，每天光是算這些口糧配給和工時，我和秘書處那幾個小伙子眼睛都快算瞎了。您……您看看這本，昨天算錯了一批資源，一些流民為了個小數點差點沒把市政廳給拆了！」
老懷特哭喪著臉：「大人，再這麼搞下去，我就得提前去地里給土豆當肥料了。您不是神通廣大嗎？給個章程吧！」
沈林有些崩潰地抓了抓頭髮，他接過那本破帳本看了一眼，頭比老懷特還大……你讓他寫代碼還行，管理城市？
沈林心中苦笑，他要是能管理一座城市了，老懷特還能撈到一個「代理市長」的職位？
並且最讓沈林吐槽的是，好傢夥，都特麼星際殖民時代的飛船了，管理模式居然倒退回了中世紀農奴制？
拿個羽毛筆在這搞手寫記帳？
「你先把這些破紙收起來。」沈林揉著眉心。
「咱們現在是在星艦里，不是某個村頭破磨坊，這種事情居然還要靠人工算？也不怕給CPU……啊不，人腦幹燒了。」
事實上，雖然老懷特也知道星艦的主控系統在沈林的操控下重新啟動了，但這也是問題所在……
只有沈林能啟動。
不然老懷特這個「代理市長」，也不想因為城市管理問題這些「瑣事」，來麻煩這位領主大人。
沈林雖然嘗試給老懷特開放一些權限，但問題在於星艦的功能和主系統存在很大的隱患。
通俗點講，沒有他的「深層連結」主系統根本無法自主的運行星艦的各個區域控制，更別說「計算」這種事了。
沒辦法，統計方面最終還是只能沈林出手。
對於「數據」這種事，沈林也頭疼，最終思來想去，只能把老懷特帶到【艦載數據機房】，嘗試通過「深層連結」和主控系統進行激活，然後設法將權限給到老懷特，以後這種事還是讓他去頭疼。
來到頂層，推開【艦載數據機房】的門，一股陳舊的金屬和封閉空間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老懷特揮手揮擋灰塵，看著【艦載數據機房】裡面一排排跟棺材一樣的黑色機櫃，好奇的問道：「領主大人，這些大傢伙是做什麼的？怎麼像一口口豎起來的棺材？」
作為一個「新時代」的人，老懷特雖說是傭兵協會的副會長，但也沒見過這種「高科技」。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舊文明智慧的棺材。」沈林走上前，伸手在一台機柜上抹了一把灰，露出了下面已經有些氧化的銘牌。
【晨曦號-綜合勤務運算組-B4】。
沈林通過【數據洞察】朝這些伺服器看去，如若不是老懷特今天已經是自源點之城成立以來，第123次將數據統計方面的問題向他「請教」，他真想不起星艦還有這麼個地方。
沈林直接走到裡面那堆亂糟糟的伺服器後面，看著像盤絲洞一樣糾纏在一起的各色線纜，身為前程式設計師的強迫症瞬間就犯了。
「嘖……這幫『古人』的走線是真的亂，一看就是當年工期緊找外包團隊隨便拉的。」
沈林一邊吐槽，一邊像個熟練的修電腦老師傅一樣，把自己埋進一堆線纜里，通過【全構解析】的連線，把還沒壞死的存儲模塊全部拆下來。
兩個小時後，老懷特看著幾台已經被擦得鋥亮、雖然外殼有點舊但屏幕確實亮起來了的電腦終端，嘴巴張得老大。
萬能的領主大人，不僅修的了高科技，還能「修理」詭異！
真神了！
而這些機器被沈林通過「深層連結」的能力串聯在了一起，中間還接了一個他用廢棄存儲器攢出來的簡易伺服器。
屏幕上，正跳動著一個簡單得甚至有點簡陋的黑白界面表格。
上面列著幾行最樸素的漢字：[姓名]、[工號]、[當日產出]、[應發土豆]、[結餘工分]。
「別驚訝了，這就是個進銷存系統，甚至連那啥ERP都算不上，頂多算個EXCEL加強版。也就是我現在沒功夫寫代碼，不然高低給它整幾個炫酷點的UI。」沈林拍了拍滿是劃痕的顯示器，有些嫌棄地說道。
「來，我教你。」
沈林一把把還在發呆的老懷特拽過來按在椅子上，指著那個鍵盤。
「看見沒？這叫鍵盤。輸入那個叫『二狗子』的名字，然後在這裡輸入他今天挖了多少新土豆，比如50斤。敲這個大按鍵，『回車』……」
啪嗒！
隨著老懷特顫巍巍的手指按下。
屏幕上瞬間跳出了一行綠字：[計算完成。應發土豆：2.5kg。剩餘累積：0。]
隨著「嘩啦」一聲脆響，就像是一堆石頭相互撞擊。
一大堆灰撲撲，看起來髒兮兮形狀不規則的硬塊從那個切口裡滾了出來，瞬間就在滿是污水的地面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這些硬塊最大的有臉盆那麼大，小的也有拳頭大小，表面甚至還能看到類似大理石一樣的層疊紋理。
「這啥玩意兒？」活塞彎下腰，隔著厚厚的手套撿起一塊。入手沉甸甸的，死沉死沉，比普通的石頭重多了。
「難道是這怪物以前吞的石頭沒消化？」旁邊的一個精英士兵猜測。
「也有可能，這傢伙畢竟是喝喝地下水的。以前不是說好多人得了結石嗎？這怪物估計也一樣。不管了，看著也挺噁心。一塊打包，統統運上去扔了！」活塞一臉嫌棄地把石頭扔回那堆爛肉里。
「這玩意兒要是堆在下面發臭，領主大人不得扒了咱們的皮。」
「等等！」
活塞又回到了胃袋旁邊，用液壓鉗夾出兩塊石頭，皺眉道：「這種不尋常的東西，安全起見，還是讓領主大人過目一下比較好。」
……
地面，處理中心外空地。
沈林已經換回了一身乾淨的常服，此時正和聞訊趕來的老懷特、機油王站在一起。
之前提出水源問題的老研究員還在那裡興奮地看著那幾個密封的大罐子，那是剛被抽取上來的經過肉瘤過濾後的水樣。
「嘖嘖嘖，這指標……完美！簡直是完美！哪怕是用最先進的滲透膜也做不到這麼徹底的重金屬分離！」老研究院像個看到絕世美女的變態一樣圍著水罐子轉。
「行了，水廠那邊你去盯著點，既然源頭解決了，這兩天別急著恢復供水。」沈林對老懷特交代道。
「對了，記得把那套被污染的舊管網，用加壓後的淨化水反覆沖洗，然後再進行全面消殺。」沈林叮囑道。
「是是是，領主大人您考慮得周全。」老懷特連連點頭。
沈林正準備離開，不遠處的升降機發出轟鳴。
活塞帶著兩個身上沾滿污泥和惡臭粘液的士兵走了出來，推著幾輛滿載的平板運輸車，上面堆滿了被封裝在黑色防腐蝕袋裡的……石頭？
一股子沖鼻的味道，即便隔著袋子都能聞到。
「領主大人，我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活塞走到沈林面前敬了個禮，那身味兒讓老懷特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主水管管子我們檢查過了，沒壞。那些髒東西大部分也都刮下來了。但是在切碎後的爛肉塊莉，找到一堆從那個大傢伙肚子裡掏出來的石頭……但我總覺得，那肉瘤長『結石』有些不同尋常，所以帶來讓您過目。」
一旁的機油王忍不住罵道：「活塞你是吃閒飯的嗎，這種破石頭也要拿來讓領主大人過目？你以為領主大人和你一樣閒？」
「閉嘴，沒和你說話呢。」活塞不滿的說。
「石頭？」
沈林眉毛一挑，似乎想到了什麼。
「什麼石頭？拿一塊給我看看。」
活塞趕緊回頭招招手，讓人推過來一車腦袋大小的灰色硬塊。
這些石頭表面有些坑窪，顏色也是那種很土氣的深灰，看著就跟建築工地上那種劣質水泥凝固後的廢料差不多。
沈林目光掃向石頭：
【數據洞察】。
【全構解析：正在掃描成分……】
【掃描結果：超高濃度生物結晶體。】
【成分分析：磷酸鈣 35%，硝酸鉀 22%，各類微量元素絡合物（鐵、鋅、鎂等）40%，詭能惰性殘渣 3%。】
【策劃師筆記：雖然它看著像下水道里的千年老垢，但信我，這玩意兒只要磨成粉，哪怕你是想在水泥地上種花，都能給你開出一朵來。這就是天然的高效複合肥，純度高得離譜！】
「嚯。」沈林看著這塊「醜八怪」，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看來地下水區域長肉瘤也不全是壞事，它所吸收的那些礦物質，竟然凝聚成了「天然」的化肥。
沈林戴起手套，拿起一塊石頭在手中拋了拋，又隨手往站在一旁還有些發愣的老研究院腳邊一扔。
「鐺」的一聲悶響。
「你們不是抱怨農區的新土豆雖然長得快，但因為地力跟不上，最近已經開始有變小的趨勢了嗎？這就是解決辦法。」
「這些石頭是地下水區的詭異替我們一點點收集提純出來的『寶貝』，這裡面全是莊稼最喜歡吃的氮磷鉀。」
「別看它丑。老懷特，讓人把這些東西送到加工廠去，全部磨成細粉，然後按 1:100的比例混進農場的肥料里。」
老懷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堆散發著怪味的石頭：「這……領主大人，這東西真能當肥料？這可是怪物肚子裡掏出來的啊。」
「廢話，豬糞還是豬肚子裡掏出來的呢，也沒見耽誤種菜。你要這麼理解也行，這怪物其實就是一個超大號的生物過濾器。這些是它吃不掉、卻又排不出去的營養精華。這種純度，咱們在廢土上根本沒地方找。」
老懷特和機油王對視一眼，雖然還覺得有些噁心，但既然是領主大人發話，那就是真理！
「明白了大人！我這就讓人去辦！」老懷特認真地說。
沈林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回艦長室。
折騰了一大圈，哪怕是他也有點累了。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回頭交代了一句：「活塞，完事兒讓大家都去洗洗。尤其是你那身裝甲，別穿著到處晃悠。」
「不過，發現『石頭』這事，記你一功！」
活塞聞言，頓時大喜，站得筆直的說：「是！領主大人！」
……
幾天後。
接連好幾天都在為了「壞血病」的問題忙前忙後，現在源頭清理了，肥料也加上了，沈林本想著能在這難得的安寧早晨多睡一會兒懶覺。
可生活顯然不打算放過他這個大領主。
一大早，他就被一陣比鬧鐘還執著的敲門聲給吵醒了。
沈林頂著雞窩頭，一臉不爽地打開了艦長室的大門。
門口，老懷特正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手裡捧著一大堆快把他的腦袋都淹沒的羊皮紙卷和破舊記事本。
「領主大人！早、早上好……」老懷特大概是被沈林那要殺人的眼神嚇了一跳，手裡一滑，好幾卷羊皮紙咕嚕嚕滾到了沈林腳邊。
沈林低頭看了一眼，只見那皺巴巴的紙上密密麻麻全是些用炭筆畫的鬼畫符，有的還沾著可疑的油漬。
「老懷特……如果這些是你送來的新廁紙的話，我覺得有點太粗糙了。」沈林沒好氣地吐槽道。
「不不不，大人，這是最近一周的人口登記表，還有新來的流民每天挖了多少土豆、用了多少水的記錄！」
老懷特一邊說著，一邊想要進屋，但被沈林一腳踹出了房間，隨後他將門拉來帶上。
就94和95那四仰八叉的睡姿，他可沒打算展現給其他人看。
沈林和老懷特來到辦公區，老懷特進屋後，把手裡的本子舉給沈林看，上面全是亂七八糟的數字和名字，有些名字後面還打了個大大的叉，旁邊注釋著「昨天偷吃被抓，扣倆工分」。
前不久，由於源點之城的人口迎來了一波爆發，老懷特作為代理市長推出了工分制。
想要在源點之城生活，幹得多，得到的也就多。
但是……誰能想到，源點之城的人口增長太過迅猛，即便採取這種方法，城內的資源消耗也十分之大。
「大人，咱們這周人口一下子提升了一倍，每天光是算這些口糧配給和工時，我和秘書處那幾個小伙子眼睛都快算瞎了。您……您看看這本，昨天算錯了一批資源，一些流民為了個小數點差點沒把市政廳給拆了！」
老懷特哭喪著臉：「大人，再這麼搞下去，我就得提前去地里給土豆當肥料了。您不是神通廣大嗎？給個章程吧！」
沈林有些崩潰地抓了抓頭髮，他接過那本破帳本看了一眼，頭比老懷特還大……你讓他寫代碼還行，管理城市？
沈林心中苦笑，他要是能管理一座城市了，老懷特還能撈到一個「代理市長」的職位？
並且最讓沈林吐槽的是，好傢夥，都特麼星際殖民時代的飛船了，管理模式居然倒退回了中世紀農奴制？
拿個羽毛筆在這搞手寫記帳？
「你先把這些破紙收起來。」沈林揉著眉心。
「咱們現在是在星艦里，不是某個村頭破磨坊，這種事情居然還要靠人工算？也不怕給CPU……啊不，人腦幹燒了。」
事實上，雖然老懷特也知道星艦的主控系統在沈林的操控下重新啟動了，但這也是問題所在……
只有沈林能啟動。
不然老懷特這個「代理市長」，也不想因為城市管理問題這些「瑣事」，來麻煩這位領主大人。
沈林雖然嘗試給老懷特開放一些權限，但問題在於星艦的功能和主系統存在很大的隱患。
通俗點講，沒有他的「深層連結」主系統根本無法自主的運行星艦的各個區域控制，更別說「計算」這種事了。
沒辦法，統計方面最終還是只能沈林出手。
對於「數據」這種事，沈林也頭疼，最終思來想去，只能把老懷特帶到【艦載數據機房】，嘗試通過「深層連結」和主控系統進行激活，然後設法將權限給到老懷特，以後這種事還是讓他去頭疼。
來到頂層，推開【艦載數據機房】的門，一股陳舊的金屬和封閉空間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老懷特揮手揮擋灰塵，看著【艦載數據機房】裡面一排排跟棺材一樣的黑色機櫃，好奇的問道：「領主大人，這些大傢伙是做什麼的？怎麼像一口口豎起來的棺材？」
作為一個「新時代」的人，老懷特雖說是傭兵協會的副會長，但也沒見過這種「高科技」。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舊文明智慧的棺材。」沈林走上前，伸手在一台機柜上抹了一把灰，露出了下面已經有些氧化的銘牌。
【晨曦號-綜合勤務運算組-B4】。
沈林通過【數據洞察】朝這些伺服器看去，如若不是老懷特今天已經是自源點之城成立以來，第123次將數據統計方面的問題向他「請教」，他真想不起星艦還有這麼個地方。
沈林直接走到裡面那堆亂糟糟的伺服器後面，看著像盤絲洞一樣糾纏在一起的各色線纜，身為前程式設計師的強迫症瞬間就犯了。
「嘖……這幫『古人』的走線是真的亂，一看就是當年工期緊找外包團隊隨便拉的。」
沈林一邊吐槽，一邊像個熟練的修電腦老師傅一樣，把自己埋進一堆線纜里，通過【全構解析】的連線，把還沒壞死的存儲模塊全部拆下來。
兩個小時後，老懷特看著幾台已經被擦得鋥亮、雖然外殼有點舊但屏幕確實亮起來了的電腦終端，嘴巴張得老大。
萬能的領主大人，不僅修的了高科技，還能「修理」詭異！
真神了！
而這些機器被沈林通過「深層連結」的能力串聯在了一起，中間還接了一個他用廢棄存儲器攢出來的簡易伺服器。
屏幕上，正跳動著一個簡單得甚至有點簡陋的黑白界面表格。
上面列著幾行最樸素的漢字：[姓名]、[工號]、[當日產出]、[應發土豆]、[結餘工分]。
「別驚訝了，這就是個進銷存系統，甚至連那啥ERP都算不上，頂多算個EXCEL加強版。也就是我現在沒功夫寫代碼，不然高低給它整幾個炫酷點的UI。」沈林拍了拍滿是劃痕的顯示器，有些嫌棄地說道。
「來，我教你。」
沈林一把把還在發呆的老懷特拽過來按在椅子上，指著那個鍵盤。
「看見沒？這叫鍵盤。輸入那個叫『二狗子』的名字，然後在這裡輸入他今天挖了多少新土豆，比如50斤。敲這個大按鍵，『回車』……」
啪嗒！
隨著老懷特顫巍巍的手指按下。
屏幕上瞬間跳出了一行綠字：[計算完成。應發土豆：2.5kg。剩餘累積：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