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直逼歐·亨利的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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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口前已經排起了不長的隊伍。

  等待片刻後,李斯特向前一步。

  「先生,兩張去紐約的單程票。」

  售票員頭也不抬,熟練地撕下兩張硬質車票,從窗口遞出。

  「下一班車二十分鐘後,第三站台。」

  「謝謝。」

  李斯特接過車票,確認上面的信息,然後小心地收進內袋。

  他環顧四周,找到前往第三站台的指示牌。

  旅途的過程漫長,火車想要到達紐約,最起碼需要一周時間。

  而在這之前他和馬克·吐溫創作的新作品已經來到《星期六郵報》的桌子上,這部作品出發華盛頓之前就已經投稿。

  美國賓夕法尼亞州費城。

  《星期六郵報》編輯部。

  審書編輯查爾斯的桌子上已經堆滿稿子,自從《星期六郵報》的知名度上升,各式各樣的稿件就堆在編輯們的桌子上。

  其中自然就有一些垃圾作品。

  作為審書編輯的查爾斯,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這些普通的稿子篩選,從裡面取出一些看起來精品的作品,交給另一位審書編輯,如果兩位編輯都認為可以再傳給主編。

  不過最近查爾斯先生的運氣都不是很好,到他手裡的作品質量出奇的差,跟霍華德的作品好不到哪去,甚至還要差一點。

  而面對這樣的作品,查爾斯必須每一篇都看完,還要在信封上寫出不低於100字的建議來鼓勵這些投稿《星期六郵報》的新人。

  最主要的是這些新人還罵不得。

  否則,一通電話就會打到主編那裡。

  這簡直是一種酷刑!

  查爾斯點燃今天的第四支駱駝牌香菸,辛辣的煙霧吸入肺腑。

  試圖衝散胸腔里那股因閱讀太多平庸文字而積聚的濁氣。

  他左手夾著煙,以免菸灰掉落在稿紙上。

  右手則快速而機械地翻閱著。

  「上帝啊,這寫的都是什麼!」

  「又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傢伙。」

  查爾斯掐滅菸頭,幾乎是憤恨地拿起蘸水筆,在退稿信的空白處潦草地寫:

  「作者對鄉村生活有細緻的觀察,情感描繪頗具潛力。建議在人物塑造和情節張力上多做打磨,期待您的下一部作品……」

  全是套話,他自己都不信。

  這已經是他今天寫的第七封幾乎一模一樣的鼓勵信。

  旁邊的同事路過查爾斯這邊打了聲招呼:「嗨,查爾斯又在寫套話?」

  「這怪不得我,誰叫玻璃心的新人作者太多,這讓我想起柏拉圖的一句話——在一個由騙子和傻子組成的社會中,人們痛恨的並不是說謊者,而是揭穿謊言的人。有的人勸他一句,就跟要害他似的。」

  查爾斯又點著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拿起下一份稿件。

  信封來自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小地方,紙質普通。

  正當查爾斯以為這又是一份垃圾稿件時候,他看到作者的署名。

  馬克·吐溫!

  「太好了,上帝保佑,我查爾斯總算是總算是抽到好稿子。」

  「馬克·吐溫美國文學的林肯,我可得好好看看他的稿子!」

  查爾斯粗略的掃一眼,這部作品大體還是像馬克·吐溫曾經的風格。

  文章當中帶有一股犀利的諷刺,有一點像是《競選州長》。

  但又不完全像馬克·吐溫在這部作品上做大膽創新,讓文章的部分內容看起來魔幻。

  查爾斯看完跟往日一樣,寫下自己的意見,然後直接交給主編。

  等他回來的時候。

  查爾斯嘴裡已經在哼美利堅的歌謠。

  主編在剛剛表揚了他,還獎勵他一點高檔咖啡豆。

  這讓查爾斯之前的疲憊和煩躁一掃而空。

  看稿也變得有動力!

  查爾斯取出下一個信封,一看地址跟馬克·吐溫的地址一樣。


  查爾斯很快就聯想到應該是馬克·吐溫的關係。

  臉上的笑容又瞬間消散。

  希望這篇稿子可以好一點。

  要不然馬克·吐溫那邊不好交代。

  查爾斯一邊喝著咖啡,一邊開始閱讀。

  十分鐘以後。

  查爾斯端著咖啡的手沒有放下,他現在一整個人還沉浸在李斯特構建的那個故事裡。

  這篇文章的風格與馬克·吐溫那辛辣外露的諷刺截然不同。

  文章開頭看起來很溫馨,最後到結尾卻來一個驚喜的反轉。

  既好笑又讓人感覺到現實。

  看起來這部作品的水平,應該是超越馬克·吐溫。

  直逼歐·亨利。

  甚至這樣的水平在歐·亨利的作品當中或許也能算得上是精品!

  查爾斯拿著信封,來到另一位審書編輯的辦公室,等對面開門,就把這部《賢人的禮物》往詹姆斯的手裡面放。

  「詹姆斯來看看這個稿子!」

  三十分鐘後。

  詹姆斯和查爾斯帶著《賢人的禮物》,同時來到主編辦公室。

  現在《星期六郵報》的主編是喬治·霍勒斯·洛里默。

  喬治也不是一般主編從1899年起擔任報紙主編。

  在他的主導下。

  報紙挖掘並刊登了傑克·倫敦、西奧多·德萊塞等眾多名家的作品。

  還將約瑟夫·康拉德等歐洲作家的作品引入美利堅。

  是一位很優秀的主編。

  喬治現在還在琢磨馬克·吐溫的那個稿子看到又是查爾斯有點疑惑,問道:「查爾斯你這傢伙,最近運氣這麼好嗎?一個小時以前才剛來吧,這麼快又有好稿子。」

  「還真有,你看看!」

  喬治一邊翻著一邊問道:「卡特·李斯特?這作者是誰!」

  「從來沒聽說過。」

  「和馬克·吐溫來自同一個地方。」查爾斯連忙說:「我猜是馬克·吐溫提攜的新人。」

  「你這傢伙剛說馬克·吐溫的稿子不會看在馬克·吐溫的情面上。收關係搞吧我們雜誌社可不能這樣,你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在文學圈裡面關係,破壞這片淨土。」

  「不會,我覺得這本書的稿子堪比歐·亨利。」

  「真的,假的……」

  喬治沒有再說接下來的話,全部身心投入到看稿當中,這篇稿子不足以讓喬治沉浸式的閱讀。

  喬治已經判斷出《賢人的禮物》是一部優秀的作品。

  「查爾斯你這傢伙真是挖到寶,看來上帝確實是在保佑你,這部作品的文筆、結構、故事全都無可挑剔,就像是現實發生的一樣。」

  「地址確定和馬克·吐溫一樣?」

  「完全一樣,主編。但我以我的職業聲譽擔保,這絕不是出於人情才推薦的。」

  喬治坐回他的皮質扶手椅,陷入沉思。

  窗外傳來紐約街頭的馬車聲和報童的叫賣,但這些嘈雜仿佛都被隔絕在這間充滿書卷氣的辦公室之外。

  「這也是道難題,一個是馬克·吐溫的新作品,這回是馬克·吐溫在新題材的全新嘗試,另一部是堪比歐·亨利的作品,但這兩部作品先都不能拿來當做普通的作品發表。」

  喬治看這兩份稿子,始終拿不定主意。

  在他看來,這個新人的作品確實好,但是另外一個作者可是馬克·吐溫,成績有保證,有固定讀者,不像李斯特一樣,作品少。

  「這上面有馬克·吐溫的電話,信上說馬克·吐溫先生現在有可能在舊金山,你打電話聯繫一下馬克·吐溫先生。」

  「再通過馬克·吐溫先生來聯繫李斯特,問一問這位作家有沒有什麼其他的作品,我們好根據他上一本作品的成績來給他定稿酬。」

  「我這就去辦!」

  「主編先生馬克·吐溫說,這位作者的開山之作是《變形記》。」

  喬治皺了皺眉頭:

  「《變形記》這個名字總感覺在哪裡聽過,應該是《大西洋月刊》發的那部,文學評論家門肯還推薦過,怪不得這人寫的東西這麼好!」

  「通知這位作者吧,他被錄用。」

  「至於稿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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