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這就是包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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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這就是包不同!

  民國二十年,津門深秋。

  日租界「天風報」外,報童們手裡的報紙卻像燙手山芋,剛遞出去就被搶翻,扯著嗓子喊:「賣報!賣報!包不同新作《天龍八部》今日各大書局發售!提前解鎖故事背景設定集!」

  清晨的六點剛過,天津衛的各大書局與茶館就炸了鍋。

  文海樓、直隸書局、崇德堂等大書局門臉前,長隊蜿蜒數十丈!

  「這是包不同先生的全新大作,兩萬冊首印,天津衛只分了五千,手慢無!」

  「諸位別擠!每人限購兩本!」

  「掌柜的!我是從石家莊趕來的!」一個年輕人舉著銀元擠到前,「求您給我一本!我是包不同先生的老書迷了!早盼著他的小說問世!」

  日升時分,華中、江南的書局也徹底沸騰。

  漢口水陸街,幾家書局的老闆聚在一起,看著剛到的《天龍八部》,滿臉驚嘆:「看這新書勢頭,包不同先生怕是要壓過所有當紅作家了!」

  「給我一本!快給我一本!」

  「掌柜的!先給我來三本!我排了兩個時辰了!」

  「憑什麼先給她?我在這兒凍了一早上了!」

  「都別吵!誰先到誰先得!」

  「前面的快點咯~」

  「嘿!著什麼急啊,我這不考慮多買兩本嗎?」

  那南開學生穿著發白長衫,緊緊攥著懷裡的銀元,忙不迭護住書包:「咋這麼多人,我今兒可是天不亮就來排隊,就為搶本新書...」

  「唉,包不同的新書,晚來一步都得撲空!」

  「大哥,你擠緊點!差點把我的藤箱碰倒了!」

  人群推搡著,叫嚷著,原本還能分辨的隊伍徹底亂作一團。

  苦力們扛慣了重物,力氣大,直接扒開人群往前沖,學生們靈活,踮著腳從人縫裡鑽,太太小姐們則讓傭人開道,嬌喝聲與怒罵聲交織在一起。

  那南開學生急得臉通紅,舉著銀元往櫃檯上拍:「掌柜的!我要兩本!一本自己看,一本給北平的同學!」

  「憑什麼先給你?我先到的!」

  「我出雙倍價錢!給我五本!」

  「別搶!那本是我的!」

  」

  包國維新書發售數日後。

  津門的某茶館裡。

  一位茶客將手裡的書籍拍得「啪」響:「好傢夥!蕭峰聚賢莊一戰,簡直是把江湖兒女的血性刻進紙里了!」

  「前兒剛為段譽的凌波微步拍案叫絕,今兒就見虛竹破戒得奇遇,這劇情節奏,怕是整個津門文壇都找不出第二個!」鄰桌的教書先生推了推眼鏡,連連點頭。

  「這才是武俠巔峰!」

  「的確,比《射鵰英雄傳》和《神鵰俠侶》都要好看!」另一人表示贊同道。

  滬上的霞飛路的咖啡館裡,女學生們圍坐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不停:「王語嫣也太痴情啦!慕容複眼里只有復國,根本配不上她!」

  「我倒覺得蕭峰最慘,明明是大英雄,卻被全天下誤解!」

  旁邊的洋行小妞湊過來,笑著問:「真的嘛,這包不同的《天龍八部》,真的有這麼好看嘛?」

  「何止好看!簡直是太好看了!」

  茶樓里,一位茶客讀著讀著,突然「啪」地一拍桌子,驚得滿座側目:「妙!實在是太妙了!」

  「你們且看這裡!」

  ——

  「包不同先生,竟然在書中給自己也設定了一個角色叫包不同!」

  「「非也非也—

  」

  也有鄰桌先生正翻到杏子林丐幫大會」.

  「可不是嘛!這慕容復麾下的包不同,張口閉口非也非也」,專愛駁人面子...」

  「我怎麼感覺,這跟包不同先生上月在《天風報》上懟胡適之先生的架勢,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說書先生老李放下手裡的醒木,哈哈大笑:「難怪!難怪,胡適之先生曾公開說過包不同先生是個槓精」,專愛跟人唱反調!沒想到包不同先生竟直接將這「槓精」的名號寫進書里!」


  「妙啊!妙啊!」

  滿座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議論。

  「原來這書里的包不同,就是包先生自比啊!」

  「哈哈哈!!!」

  「胡適之先生說他是槓精,他倒好,直接在書里讓包不同把槓精」當本錢,逢人就駁,逢理就辯!」

  「你們看這段,包不同懟慕容復一心復國卻只想著歪門邪道」,那幾句話,跟包先生上月在《天風報》寫的檄文簡直是異曲同工!」

  有人翻到包不同在少室山大戰時,對著群雄高喊:「非也非也!蕭峰英雄蓋世,豈容爾等污衊!」之片段...

  忍不住拍案叫絕:「好!好一個「非也非也」!」

  「依我看,這包先生這是借著書中人————」

  有人忍不住不禁唏噓:「包不同這角色,所表達之意,便是就算做個槓精」,也要槓得有理,槓得坦蕩!」

  《天龍八部》中出現包不同」一角的消息,傳播的速度無比之快,不到半天功夫,不管是有沒有搶到書的讀者,皆都知道了這件事。

  「誤,你聽說了嗎?包不同先生在《天龍八部》里以自己為原型,也寫了個包不同,張口閉口非也非也」...想必這是在回敬胡適之先生說他是槓精之話!」

  「何止回敬!我聽朋友分析,這包不同先生的高明之處遠不止這些......!」

  旁邊有人附和:「這包不同雖愛抬槓,卻句句在理。慕容復要犧牲段譽,是他懟,群雄污衊蕭峰,是他辯,這般槓精」,可比趨炎附勢的好好先生強多了!」

  有人鬨笑:「我看啊,這回胡適之先生想必被包先生筆下的包不同」戳中了痛處吧!上月他懟包先生是槓精,如今包先生直接將槓精」寫進書里,還成了書中亮點,想必胡適之先生得氣炸?」

  看包國維書都,也有不少女讀者,她們更是看得暗暗咂舌。

  「你們看包不同這段,懟得慕容復啞口無言,太解氣啦!」

  一位女生古靈精怪道:「我聽說包不同就是包不同先生寫的自己,因之前文壇論戰,胡適之先生說他是槓精,咯咯咯~沒想到包不同先生把槓精都寫得這般可愛!」

  「可不是嘛!以前覺得槓精」是罵人的話,現在看了包不同,倒覺得能堅持自己的觀點,敢於反駁權威,是件了不起的事!」

  「主要是這個槓精被包不同先生描寫得沒那麼討厭...」

  茶館酒肆里,沒人再糾結蕭峰的忠義、段譽的痴纏,所有唾沫星子都濺在書里那個張口閉口「非也非也」的包不同身上..

  津門幾位作家聚在一起,對著《天龍八部》議論紛紛:「包不同新書兩萬冊首印,三天賣出一半,這在出版史上從未有過!」

  「只能說這步棋走得太高明,既輸出了自己的觀點,也擁有了熱議度,又用包不同」這個角色,巧妙地回敬了胡適之先生的指責!」

  滬上的文學沙龍里,爭論也同樣熱烈。

  留洋派文人頷首:「包不同此舉,算不得文人相輕,倒像是頑童鬥智。不搞人身攻擊,只拿筆墨做文章,胡適之先生見了,怕是也只能哭笑不得。」

  本土派作家搖搖頭:「以前槓精」是罵人的話,現在倒好,滿天下讀者都在學「非也非也」的口頭禪,包不同三字,甚至隱隱代表了一種精神...」

  一位老作家眉頭微皺,「奇了,他把一場文壇戲言,變成了全民熱議的大事,現在北平、滬上的報紙,都在討論包不同現象」...

  1

  「包不同先生此書的發售,又將之前的文壇論戰推上了風口浪尖,只是不知,胡適之先生會不會回應此事?」

  北平,胡適之府邸。

  胡適之捏著友人送來的《天龍八部》,看著包不同「非也非也」的口頭禪..

  翻到他懟得慕容復啞口無言的章節,再往下看,雖愛抬槓的包不同...堅守道義...懟虛偽...辯真理————

  胡適之看著看著,嘴角竟不受控制地扯了扯,隨即氣笑了——

  不過他既沒惱怒到要拍案而起,也沒大度到全然讚許,只是搖著頭苦澀地笑了笑。

  身邊有門生弟子湊上來,七嘴八舌:「先生,這包不同這樣做太過分了些————」

  「就是,他不僅把您說他的話,全變成自己招牌...還對您...


  」

  胡適之放下書,呷了一口清茶,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無妨,寫什麼都是他的自由,我們並無仇怨,只是觀點不一致罷了,就如同周樹人一樣,我們從來不是敵人,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僅此...」

  胡適之這話里沒有慍怒,也沒有多少欣賞,更多的是一種被晚輩巧妙「回敬」

  後的無奈。

  《天龍八部》發售後的熱議度還在持續激增。

  各大文壇作家、和教授學者、知名讀者開始紛紛評論起包不同的新書。

  【章太炎:不同先生這部《天龍八部》,哪裡是寫江湖?分明是寫世道!

  他宋遼皆為子民」的吶喊,恰是對今日同胞相殘,外敵可乘」的警示。那些罵蕭峰契丹狗賊」的武林正派,像極了此刻空談內耗、漠視國土淪陷的怯懦之輩...】

  【張恨水:「我素來主張武俠當不超現實」,包不同竟將此道發揮到極致。傳統武俠多寫小仁小義,而《天龍八部》借江湖紛爭寫民族危亡,蕭峰的抗爭、群俠的覺醒,恰是對尚武精神」的現代註解————】

  【陶行知:不戰而敗,敗而不戰,是立國精神的消亡!包不同在書中寫蕭峰屢敗屢戰,寧死不屈」,恰是對當下不抵抗政策的痛斥。東北的土地在淪陷,百姓在流亡,而《天龍八部》讓民眾讀懂:反抗不是魯莽,妥協才是滅亡......】

  【省主席馬戰山:吾率部守江橋,以簡陋裝備抗強敵,憑的就是守土有責」四字血性!讀包先生《天龍八部》,蕭峰一句一息尚存,決不敢使尺寸土地淪於異族」,恰是我與麾下將士的心聲。九一八後,日軍逼我退讓,國人罵不抵抗,此書讓軍民看清:慕容複式的妥協換不來苟安,唯有像蕭峰般血戰到底,方能為民族爭一線生機!】

  【馮友蘭:九一八後,清華師生停課請願、編刊呼號,只為喚醒國人自救」之心。讀《天龍八部》,方知包先生早已道破救國真諦,蕭峰被中原武林誤解卻仍堅守道義,恰如我輩讀書人雖屢遭阻撓,卻不敢忘還我河山」之責————】

  【蔡軍長:「日軍覬覦滬上,我輩軍人早已枕戈待旦,讀此書更添鬥志!九一八後,東北淪陷已鑄國恥,滬上絕不能重蹈覆轍。

  書中群俠摒棄前嫌共抗外敵,正是我們此刻所需:不分派系、不分地域,唯有同仇敵愾,方能擊退日寇————」

  各界大佬的下場褒評,以及市井間的熱議,讓包不同的名氣與文壇地位,再一次水漲船高,文壇咖位幾乎和張恨水持平!

  緊接著,各大小報又寫出了一篇文章,名為:《吾乃包不同,槓精又何妨?》」

  不知是哪個傢伙寫的,這篇文章一出,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天龍八部》兩萬冊首印售罄的消息還沒吹遍華北,「包不同」這三個字,已經先一步掀翻了整個華夏,讓一句「非也非也」,成了舉國上下人人掛在嘴邊的口頭禪。

  茶館酒肆里,沒人再糾結蕭峰的忠義、段譽的痴纏,所有唾沫星子都濺在書里那個張口閉口「非也非也」的包不同身上,連說話都開始帶起了這股腔調~。

  北平的文壇雅集,本是討論新詩格律的場合,卻硬生生變成了「非也非也」

  的專場~

  一位留洋教授剛說:」包不同此舉,未免太過張揚。」

  立刻就有本土作家搖著頭反駁:「非也非也!張揚何來?他以小說角色自況,不撕臉不鬥氣,反倒讓文壇多了段佳話,這叫高明!

  旁邊有人跟著附和:「非也非也!胡適之先生一句戲言,他能琢磨出這麼個鮮活角色,還帶著熱議了一句口頭禪,這份才思,不服不行!」

  連雅集外的書鋪夥計,給客人遞書時都不忘打趣:「先生要的《天龍八部》剛到,非也非也,這書可搶手得很,晚一步就沒了!」

  「聽說北平的學生,現在上課回答問題,都先喊一句:「非也非也」再反駁老師?」

  「何止北平!滬上的女學生,逛街買布時,老闆說這料子是最新款,她們都要笑著來一句非也非也」,逗得老闆直樂!」

  非也非也」的熱潮席捲全國時。

  此刻的包國維,正躲在江南的溪口小縣,和翠兒姐同床共飲,與金枝蘭共赴韶華,與黃雨思談論起他的新書,和老包說著生活中的雞毛蒜皮。

  黃昏映下,何大柱揣著個素白信封趕了進屋:「包少爺,從北平寄來的您的信。」


  包國維接過信,心頭微微一動。

  周樹人?

  這名字對旁人來說可能陌生,對包國維來說,可謂如雷貫耳!

  這不正是魯迅先生嗎?

  他怎麼知道我住在哪兒?

  是通過天風報?

  包國維拆開了信,蒼勁有力的毛筆字躍然紙上,墨跡還帶著淡淡的松煙香。

  信不長,寥寥數語:

  【不同先生文鑒:

  久聞君之名,針砭時弊,振聾發聵。文壇沉寂久矣,得君一出,如聞驚雷。

  今特致函,誠邀先生赴滬上一敘,共話文壇得失,兼及筆墨心得。地點在虹口區的拉摩斯公寓...號,盼君撥冗前來。

  順頌文祺。

  周樹人啟】

  包國維放下了手中信。

  魯迅先生找自己幹啥呢?

  難道是邀請自己加入左聯?

  雖此信通篇沒有一個字提及「左聯」,但包國維何等敏銳。左聯是魯迅先生牽頭組建的文壇新力量,此刻遞來這封敘舊般的邀請函,其意不言自明。

  怕不是單純的文友相會,應是看出他的立場,多半是想引他入盟。

  包國維將信紙折起,指尖在桌角輕輕敲著,眉頭微蹙。

  加入左聯?他從未想過。

  準確的說,包國維不想加入任何一方。

  可那「誠邀先生赴滬上一敘」的字樣,卻像塊磁石,牢牢吸住了包國維的目光。

  上一世,他只在課本里見過魯迅先生的黑白照片,在紀念館裡瞻仰過他的雕像,那是個被無數人尊為文壇脊樑的名字。

  這一世,竟有機會親見真人?

  為何不見?

  他倒要看看,那位寫下「橫眉冷對千夫指」的先生,真人究竟是何模樣!

  這個念頭一起,便如野草般瘋長,再也壓不下去。

  包國維抬眼,將那封素箋仔細收好,夾進了《茶館》里。

  滬上?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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