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
「哪裡不舒服？」
女醫生看著一臉疲態的陸澤，語氣平靜。
陸澤頂著濃濃的黑眼圈，聲音有些沙啞：「醫生，我感覺……我精神可能出問題了。」
「能具體描述下嗎？」女醫生目光專注了幾分。
陸澤揉了揉眉心：「從三天前開始，每晚我都會做噩夢，夢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朝我爬過來。」
女醫生打量下陸澤：「看你樣子還是學生吧，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大，神經緊張，要不然我給你開點安神的藥吧。」
陸澤搖頭：「我剛剛中學畢業，沒什麼學習壓力，主要是這個夢很詭異。」
女醫生好奇道：「詭異？」
「嗯，我這個夢是連續的，前天晚上，那女鬼還在窗戶邊，昨晚就快爬到我床頭了。」
「你的意思是，你做的是同一個夢，而且這個夢每晚還會實時變化。」
「是。」
「你在夢裡不能動嗎？」
「不能，我夢到自己躺在床上，意識很清醒，但身體就是動不了。」
「你最近是不是受過什麼刺激，導致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狀態，會失眠嗎？」
「沒受過什麼刺激，也沒失眠過，幾乎每晚都是倒頭就睡。」
「你這個問題，可能由很多種因素引起，光憑描述很難找出病因，要不然你去做個全身檢查？」
「啊？要多少錢？」
「算下來，大概四百塊左右吧。」
陸澤咳了一聲：「額，醫生，你還是給我開點安神的藥吧。」
這個世界，普通打工人的工資一個月也才五百塊左右。
他雖然有些余錢，可也不想浪費在這種地方。
畢竟——
他這問題，體檢大概率也檢查不出什麼。
女醫生倒也沒有強求，拿起筆在單據上寫了一會：「拿這個單子去藥房開藥就行。」
「謝謝醫生。」
陸澤拿起單子，起身正要走出診治室。
身後女醫生卻忽然將他叫住，遞出一張紙：「誒，等等，這個你看看，或許對你有用。」
陸澤疑惑接過，低頭看了一眼。
只見的紙上畫著一個睡在床上的人像。
這人像正身仰臥，兩眼緊閉，兩臂自然伸直，放在距離身子約五寸處。
大拇指向掌心內屈，其餘四指搭在大拇指之上。
兩大腿則是盤在一起，好似呈跏趺坐。
人像邊上還寫著一行行晦澀的小字。
陸澤不明所以：「醫生，這是？」
女醫生解釋了一句：「這是入定的手勢和口訣，你睡前照這個姿勢睡，然後默念邊上的口訣，也許能幫到你。」
我是來科學看病，怎麼給我整上玄學了……陸澤心中嘟囔一聲，面上卻感謝道：「哦，好的，謝謝醫生。」
「嗯，去拿藥吧。」女醫生點點頭。
待得陸澤走後。
她才拿出一個記事本，在上面寫了起來。
這記事本上，記著一個個人名以及一些基本信息。
此刻。
陸澤的名字，也被她寫了上去。
【陸澤，男，十八歲，普通人，疑似在1923年8月12號遭遇夢魘，截止看病時，已經過去三天，倖存概率基本為零】
……
醫院外。
陸澤手裡提著一盒藥，看著路旁泛黃的秋葉，嘆了口氣。
「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
陸澤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只不過是在上黨課時打了個盹。
醒來後，就到了這陌生的世界。
這個世界，和前世的民國有些類似。
不過，科技水平，卻比民國要強上不少。
陸澤甚至聽說，這個世界還有能幫人接續斷肢的黑科技。
當然，這些黑科技也只在富人間流傳。
普通人的生活，還是極為困頓的。
家裡能有一輛鳳凰牌自行車，都算是富裕了。
沒再多想。
陸澤來到路旁，解開鎖，騎著自己的二八大杆，直奔家裡而去。
路上，隨處可見的黃包車，以及叫賣的報童和挑夫。
一棟棟破舊的民房，錯落有致的坐落在兩旁。
道路大多都是泥巴路，由於剛剛下過雨，時不時就有積滿水的泥坑，很是難走。
半個小時後。
陸澤終於從大路轉到小巷，拐了幾個彎，便來到了一片住宅區。
這裡大多都是四合院，相較於貧民區，這裡沒有刺鼻的尿騷味，還算比較乾淨。
不多時。
陸澤就騎著自行車，進了一個獨立的小院。
院子內。
一個婦人正在水井旁洗衣服，還有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正騎著木馬。
婦人看到陸澤回來，停下手中的動作，關心道：「小澤，看的怎麼樣，有沒有查出哪裡不舒服？」
陸澤停下車，笑了笑：「沒什麼大事，醫生說是因為精神緊張，給我開了點安神的藥。」
「那就好，等晚上小姑給你燉只雞補補，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老做噩夢可不行。」婦人鬆了口氣。
一旁的小姑娘聽到燉雞，不由鼓起了掌，歡呼道：「吃雞，我要吃雞腿。」
陸澤走到小姑娘身旁，蹲了下去，手掌攤開，出現兩顆大白兔奶糖：「是吃雞還是吃糖。」
小姑娘兩眼放光，立馬伸手去抓。
陸澤合攏手掌，臉湊過去：「想吃糖要幹什麼？」
小姑娘摟著陸澤的脖子，在陸澤臉上吧唧一口：「謝謝大鍋。」
陸澤這才將糖給小姑娘，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
婦人搖頭：「你別寵壞這丫頭了，糖吃多了，等下飯都不吃了。」
小姑娘昂著頭，嘴裡嚼著奶糖，含糊不清道：「才不會，只有吃飯才能長高高。」
陸澤笑了笑，捏了捏小姑娘紅撲撲的臉頰：「乖。」
他又看了看婦人：「小姑，我回房看書了。」
「好，你別太用功了，剛畢業不久，好好放鬆放鬆。」婦人道。
「嗯。」
陸澤起身，回到二樓的臥室。
裡面的裝飾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書桌。
書桌上放著一摞摞書和一個收音機。
牆上則是貼著各種老舊電影海報。
陸澤坐在書桌前，拿起書翻了一會，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索性拿出女醫生給的那張入定的紙，觀看了起來。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
他記下紙上的口訣，然後按照上面的姿勢，手臂自然垂直，雙腿盤臥，躺在床上，心中默念口訣。
只是，十分鐘過去。
他沒感覺到身體有任何變化，也沒有絲毫想睡的感覺。
他緩緩起身，舒了口氣：「看來，只能晚上睡覺的時候再試了。」
這三天時間，他也嘗試過中午睡，可是完全睡不著。
奇怪的是，一旦過了晚上七點，只要閉眼，他就能很快睡著。
並且夢到那披頭散髮的女鬼。
晚上六點半左右。
房門敲響。
一個臉頰肉嘟嘟的小姑娘探出腦袋：「大鍋，吃飯了，媽煮了雞湯，可香了。」
「來了。」
陸澤走出房間，抱著小姑娘下了樓。
此刻。
樓下大廳，小姑陸雅繫著圍裙，將一碟碟菜端上桌。
除了一鍋雞湯外，還有紅燒豆腐，辣白菜，酸蘿蔔。
陸澤將表妹林書藝放下，去廚房幫忙拿碗筷。
陸雅開口道：「不用拿你姑夫的碗了，他今晚加班不回來。」
陸澤『哦』了一聲，問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陸雅道：「好像是有人越獄了，他們局裡正忙著搜捕呢。」
陸澤聞言，也沒再多問。
他所在的江城幫派林立，魚龍混雜。
大大小小十幾個幫派，都聚在這裡『共襄盛舉』。
而他的姑夫，乃是治安局的小隊長。
隔三岔五就會遇到案子，加班那是常有的事。
吃過晚飯。
陸澤又幫忙把碗筷洗了，這才回到了房間。
看了眼書桌上的時鐘，已經過了七點了。
「要不然，再試試？」
陸澤又拿出女醫生給他的紙，仔細看起了上面入定的姿勢和口訣。
確保都記熟後，他才再次按照上面的姿勢躺到了床上。
他知道，這事遲早是要解決的。
每晚都做噩夢夢到女鬼，這誰受得了？
要是這女鬼漂亮點還好說，可那披頭散髮的模樣，實在是讓人下不了口。
這一次。
陸澤很快就感覺到了睡意。
他心中默念著口訣，意識逐漸墜落。
迷迷糊糊間。
他只覺得周圍的景象飛速變幻起來。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已然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
「果然，又回來了。」
陸澤看著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家具，知道自己又到了夢境中。
他下意識的動了動手指。
而後，露出驚喜之色。
之前那種類似於鬼壓床的感覺，竟然消失了！
「是那女醫生給的入定法門起作用了嗎？」
陸澤來不及多想，趕忙起身，而後快速打量了下四周。
這房間只有大概十幾平的樣子。
除了一張床外，就是一個大衣櫃，以及一張梳妝檯。
衣櫃和梳妝檯的款式都比較老舊，也是經典的民國風。
陸澤沒再細看，他知道女鬼馬上就要來了，必須趕緊離開房間。
然而——
他剛走幾步，便覺得右手掌心一熱，低頭一看。
只見的手掌上，一個紅色徽章正熠熠生輝。
「這是……」
陸澤眼眸一動。
然而，還未等他仔細研究。
呼呼呼——
一陣陰風伴隨著濕冷的氣息，陡然襲來。
陸澤身子一僵。
透過身前的梳妝鏡，他看到一個身穿白衣，披頭散髮的女鬼，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他背後。
女鬼伸出慘白的手掌，猛地朝他抓來。
剎那間。
陸澤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被凍住了，不自覺的打起了寒顫。
不過，下一刻。
他就感覺掌心的徽章，再次傳來一陣溫熱。
驅逐了寒意，並讓他不自覺的生出一股熱血和勇氣。
眼看著女鬼就要抓到他。
他猛地轉身，一巴掌朝女鬼甩了過去。
這幾日積壓的憤怒與恐懼，徹底宣洩了出來。
「草你媽！」
女醫生看著一臉疲態的陸澤，語氣平靜。
陸澤頂著濃濃的黑眼圈，聲音有些沙啞：「醫生，我感覺……我精神可能出問題了。」
「能具體描述下嗎？」女醫生目光專注了幾分。
陸澤揉了揉眉心：「從三天前開始，每晚我都會做噩夢，夢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朝我爬過來。」
女醫生打量下陸澤：「看你樣子還是學生吧，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大，神經緊張，要不然我給你開點安神的藥吧。」
陸澤搖頭：「我剛剛中學畢業，沒什麼學習壓力，主要是這個夢很詭異。」
女醫生好奇道：「詭異？」
「嗯，我這個夢是連續的，前天晚上，那女鬼還在窗戶邊，昨晚就快爬到我床頭了。」
「你的意思是，你做的是同一個夢，而且這個夢每晚還會實時變化。」
「是。」
「你在夢裡不能動嗎？」
「不能，我夢到自己躺在床上，意識很清醒，但身體就是動不了。」
「你最近是不是受過什麼刺激，導致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狀態，會失眠嗎？」
「沒受過什麼刺激，也沒失眠過，幾乎每晚都是倒頭就睡。」
「你這個問題，可能由很多種因素引起，光憑描述很難找出病因，要不然你去做個全身檢查？」
「啊？要多少錢？」
「算下來，大概四百塊左右吧。」
陸澤咳了一聲：「額，醫生，你還是給我開點安神的藥吧。」
這個世界，普通打工人的工資一個月也才五百塊左右。
他雖然有些余錢，可也不想浪費在這種地方。
畢竟——
他這問題，體檢大概率也檢查不出什麼。
女醫生倒也沒有強求，拿起筆在單據上寫了一會：「拿這個單子去藥房開藥就行。」
「謝謝醫生。」
陸澤拿起單子，起身正要走出診治室。
身後女醫生卻忽然將他叫住，遞出一張紙：「誒，等等，這個你看看，或許對你有用。」
陸澤疑惑接過，低頭看了一眼。
只見的紙上畫著一個睡在床上的人像。
這人像正身仰臥，兩眼緊閉，兩臂自然伸直，放在距離身子約五寸處。
大拇指向掌心內屈，其餘四指搭在大拇指之上。
兩大腿則是盤在一起，好似呈跏趺坐。
人像邊上還寫著一行行晦澀的小字。
陸澤不明所以：「醫生，這是？」
女醫生解釋了一句：「這是入定的手勢和口訣，你睡前照這個姿勢睡，然後默念邊上的口訣，也許能幫到你。」
我是來科學看病，怎麼給我整上玄學了……陸澤心中嘟囔一聲，面上卻感謝道：「哦，好的，謝謝醫生。」
「嗯，去拿藥吧。」女醫生點點頭。
待得陸澤走後。
她才拿出一個記事本，在上面寫了起來。
這記事本上，記著一個個人名以及一些基本信息。
此刻。
陸澤的名字，也被她寫了上去。
【陸澤，男，十八歲，普通人，疑似在1923年8月12號遭遇夢魘，截止看病時，已經過去三天，倖存概率基本為零】
……
醫院外。
陸澤手裡提著一盒藥，看著路旁泛黃的秋葉，嘆了口氣。
「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
陸澤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只不過是在上黨課時打了個盹。
醒來後，就到了這陌生的世界。
這個世界，和前世的民國有些類似。
不過，科技水平，卻比民國要強上不少。
陸澤甚至聽說，這個世界還有能幫人接續斷肢的黑科技。
當然，這些黑科技也只在富人間流傳。
普通人的生活，還是極為困頓的。
家裡能有一輛鳳凰牌自行車，都算是富裕了。
沒再多想。
陸澤來到路旁，解開鎖，騎著自己的二八大杆，直奔家裡而去。
路上，隨處可見的黃包車，以及叫賣的報童和挑夫。
一棟棟破舊的民房，錯落有致的坐落在兩旁。
道路大多都是泥巴路，由於剛剛下過雨，時不時就有積滿水的泥坑，很是難走。
半個小時後。
陸澤終於從大路轉到小巷，拐了幾個彎，便來到了一片住宅區。
這裡大多都是四合院，相較於貧民區，這裡沒有刺鼻的尿騷味，還算比較乾淨。
不多時。
陸澤就騎著自行車，進了一個獨立的小院。
院子內。
一個婦人正在水井旁洗衣服，還有一個四五歲的小姑娘正騎著木馬。
婦人看到陸澤回來，停下手中的動作，關心道：「小澤，看的怎麼樣，有沒有查出哪裡不舒服？」
陸澤停下車，笑了笑：「沒什麼大事，醫生說是因為精神緊張，給我開了點安神的藥。」
「那就好，等晚上小姑給你燉只雞補補，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老做噩夢可不行。」婦人鬆了口氣。
一旁的小姑娘聽到燉雞，不由鼓起了掌，歡呼道：「吃雞，我要吃雞腿。」
陸澤走到小姑娘身旁，蹲了下去，手掌攤開，出現兩顆大白兔奶糖：「是吃雞還是吃糖。」
小姑娘兩眼放光，立馬伸手去抓。
陸澤合攏手掌，臉湊過去：「想吃糖要幹什麼？」
小姑娘摟著陸澤的脖子，在陸澤臉上吧唧一口：「謝謝大鍋。」
陸澤這才將糖給小姑娘，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
婦人搖頭：「你別寵壞這丫頭了，糖吃多了，等下飯都不吃了。」
小姑娘昂著頭，嘴裡嚼著奶糖，含糊不清道：「才不會，只有吃飯才能長高高。」
陸澤笑了笑，捏了捏小姑娘紅撲撲的臉頰：「乖。」
他又看了看婦人：「小姑，我回房看書了。」
「好，你別太用功了，剛畢業不久，好好放鬆放鬆。」婦人道。
「嗯。」
陸澤起身，回到二樓的臥室。
裡面的裝飾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書桌。
書桌上放著一摞摞書和一個收音機。
牆上則是貼著各種老舊電影海報。
陸澤坐在書桌前，拿起書翻了一會，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索性拿出女醫生給的那張入定的紙，觀看了起來。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
他記下紙上的口訣，然後按照上面的姿勢，手臂自然垂直，雙腿盤臥，躺在床上，心中默念口訣。
只是，十分鐘過去。
他沒感覺到身體有任何變化，也沒有絲毫想睡的感覺。
他緩緩起身，舒了口氣：「看來，只能晚上睡覺的時候再試了。」
這三天時間，他也嘗試過中午睡，可是完全睡不著。
奇怪的是，一旦過了晚上七點，只要閉眼，他就能很快睡著。
並且夢到那披頭散髮的女鬼。
晚上六點半左右。
房門敲響。
一個臉頰肉嘟嘟的小姑娘探出腦袋：「大鍋，吃飯了，媽煮了雞湯，可香了。」
「來了。」
陸澤走出房間，抱著小姑娘下了樓。
此刻。
樓下大廳，小姑陸雅繫著圍裙，將一碟碟菜端上桌。
除了一鍋雞湯外，還有紅燒豆腐，辣白菜，酸蘿蔔。
陸澤將表妹林書藝放下，去廚房幫忙拿碗筷。
陸雅開口道：「不用拿你姑夫的碗了，他今晚加班不回來。」
陸澤『哦』了一聲，問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陸雅道：「好像是有人越獄了，他們局裡正忙著搜捕呢。」
陸澤聞言，也沒再多問。
他所在的江城幫派林立，魚龍混雜。
大大小小十幾個幫派，都聚在這裡『共襄盛舉』。
而他的姑夫，乃是治安局的小隊長。
隔三岔五就會遇到案子，加班那是常有的事。
吃過晚飯。
陸澤又幫忙把碗筷洗了，這才回到了房間。
看了眼書桌上的時鐘，已經過了七點了。
「要不然，再試試？」
陸澤又拿出女醫生給他的紙，仔細看起了上面入定的姿勢和口訣。
確保都記熟後，他才再次按照上面的姿勢躺到了床上。
他知道，這事遲早是要解決的。
每晚都做噩夢夢到女鬼，這誰受得了？
要是這女鬼漂亮點還好說，可那披頭散髮的模樣，實在是讓人下不了口。
這一次。
陸澤很快就感覺到了睡意。
他心中默念著口訣，意識逐漸墜落。
迷迷糊糊間。
他只覺得周圍的景象飛速變幻起來。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已然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
「果然，又回來了。」
陸澤看著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家具，知道自己又到了夢境中。
他下意識的動了動手指。
而後，露出驚喜之色。
之前那種類似於鬼壓床的感覺，竟然消失了！
「是那女醫生給的入定法門起作用了嗎？」
陸澤來不及多想，趕忙起身，而後快速打量了下四周。
這房間只有大概十幾平的樣子。
除了一張床外，就是一個大衣櫃，以及一張梳妝檯。
衣櫃和梳妝檯的款式都比較老舊，也是經典的民國風。
陸澤沒再細看，他知道女鬼馬上就要來了，必須趕緊離開房間。
然而——
他剛走幾步，便覺得右手掌心一熱，低頭一看。
只見的手掌上，一個紅色徽章正熠熠生輝。
「這是……」
陸澤眼眸一動。
然而，還未等他仔細研究。
呼呼呼——
一陣陰風伴隨著濕冷的氣息，陡然襲來。
陸澤身子一僵。
透過身前的梳妝鏡，他看到一個身穿白衣，披頭散髮的女鬼，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他背後。
女鬼伸出慘白的手掌，猛地朝他抓來。
剎那間。
陸澤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被凍住了，不自覺的打起了寒顫。
不過，下一刻。
他就感覺掌心的徽章，再次傳來一陣溫熱。
驅逐了寒意，並讓他不自覺的生出一股熱血和勇氣。
眼看著女鬼就要抓到他。
他猛地轉身，一巴掌朝女鬼甩了過去。
這幾日積壓的憤怒與恐懼，徹底宣洩了出來。
「草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