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規則顯聖娘娘
東國，塔木盆地洪爐計劃指揮中心大廳。
洞察計劃深空網絡控制項目組，張嵐的面前只有一項任務：監控屏幕上三個孤懸的光點，這是十月底建於阿拉斯加與北卡羅來納的兩座觀測站，以及規模更小，隱於華府的一座觀測點。
對外，它們被稱為宇宙聽診器，傾聽物理宇宙的心跳，但清楚它們真實用途的人，全世界也僅廖廖數人而已。
蔣瑤發現的規則化石，它不止被應用在玄鎧-涅槃上，更是被應用在末日環境下的遠程通信上，阿拉斯加、北卡羅來納，以及華府，這三個十月底新建的觀測點，便裝上了這項最新技術。
陳芳菲緊挨著張嵐坐著，死死盯著屏幕。
她是臨時從輪迴項目組抽調過來的技術支持，末日警報撕裂寂靜的那一刻，她的呼吸也隨之屏住，技術驗證真正開始的時刻到了。
末日警報響起的第1分31秒，代表華府監測點的信號標誌突然劇烈閃爍起來。
「華府的信號！」
陳芳菲差點從座位上彈起，拳頭在空中握緊，技術驗證通過！
在規則崩潰的深淵邊緣，這條路，通了！
她強壓翻湧的心緒，雙手落回鍵盤，指尖如飛，信號被快速捕獲、解析，從原始的規則漣漪中剝離，還原為可識別的通信編碼。
「鷹國華府的通話請求！」
張嵐大聲匯報。
指揮大廳里突然有了那麼一瞬的安靜，張嵐的匯報在此刻顯得如此突兀，以及不合時宜。
這個時候，所有外界的通訊應該都已失效了才對。
胡啟丰神色平靜，緩緩抬起手，對一旁的技術主管做了個清晰的手勢。
「接進來，接到大廳廣播。」
無需保密了，十幾個小時後，這裡的一切，連同這顆星球上所有的秘密與榮光，都將歸於冰冷的寂靜。
但此刻這個電話，有一個人必須要聽清楚。
他回過頭，視線越過忙碌的人群，落在身後不遠處的陳青身上，那一眼含義明確：注意聽！
線路接通的聲音在廣播系統中被放大，帶著輕微的電流雜音，緊接著，施特朗的聲音傳遍了鴉雀無聲的大廳。
聲音里沒有了往日的激情和力量，只剩下被掏空一切的疲憊和塵埃落定後的平靜。
「胡。」
他省略了所有稱謂與寒暄，「依據《方舟協議》條款，我正式授權：大鷹合眾國所有在軌太空飛行器，包括全部衛星、空間站......及相關深空資產。」
他報出了一長串複雜的密碼與最高權限指令。
語句完畢，沒有任何告別，甚至沒留下一秒鐘的空白。
「嘟--嘟---嘟---」
忙音取代了那個遙遠的聲音，在大廳里空洞迴響。
大廳內眾人目瞪口呆，重要性幾乎等同於核密碼，鷹國航天資產最高權限密碼，就這樣當廣播一樣放出來，這是我能聽的麼？
陳青拉著蔣瑤快步走到胡啟豐身側，輕聲道，「記下來了，只是......」
「你是在想，這個電話究竟是怎麼打進來的，對吧？」
胡啟豐微笑著看了眼他身邊的蔣瑤，朝趙知遠招了招手，「陳青對通話原理有疑問，知遠，你來解釋，你說得比我專業些。」
趙知遠走上前，「十月初，拆遷通知破譯後，胡總便通報了鷹國，同時，根據《方舟協議》附件第七條，胡總要求施特朗在阿拉斯加和北卡羅來納州的指定坐標，各建造一座監測站，並且秘密在華府建了一個小型信號接發站點，十月底建成。」
陳青想起來了，上一世，華府幕僚長約翰.阿爾德森作為總統特使來訪時，胡啟豐就曾以這條條款為由，堅持要求建造這兩座監測站。
他雖未親臨會談，但事後胡啟豐仍將會談紀要發給了他，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凡是胡啟豐判定與末日相關的信息，都會傳遞給陳青，成為下一次輪迴的火種。
這一世，因為破譯並共享了拆遷通知，施特朗沒有派特使過來，但胡啟豐依然堅持要求他按協議建了這些站點。
「這三座站點，除了明面上的監測功能，還隱藏著一個真正的核心。」
趙知遠稍作停頓，目光掃過陳溥和站在他身邊的蔣瑤，「它們是規則共振信號的發送與接收終端，我們稱之為——天耳。」
「規則共振信號，天耳？」，陳青低聲複述，似在咀嚼這個陌生的名詞。
「沒錯。」
趙知遠繼續解釋道，「末日啟動後，太陽系能量被虹吸，將引發能量真空與基礎規則崩塌，電磁波無法產生、傳播，甚至會被規則亂流吞噬。」
「一切傳統通信手段都將徹底失效。包括從鷹國到這裡，任何遠距離通訊，在理論上都已絕無可能。」
「但天耳系統的工作原理，恰恰反其道而行，它利用了帝國施工隊開啟能量虹吸矩陣時所激起的規則風暴本身。」
他眼裡閃著光，「它不依賴電磁介質，而是向這場席捲一切的規則風暴中，注入特定的規則共振波紋，讓信息以共鳴的形態存在與傳遞。」
「這種信號，本質上是藉助能量虹吸啟動時，在時空結構上擾動的規則漣漪來傳播，它不再是我們所理解的發送，而是與規則漣漪共振的共鳴。」
「阿拉斯加和北卡羅來納的大型監測站，主要任務是接收並解析來自旅行者一號的規則共鳴信號，而我們協助施特朗在華府秘密建造的那座小型天耳，就是為了今天，在所有常規通訊斷絕之後，保留一條最後的應急鏈路。」
陳青眉頭微蹙，狐疑地看向趙知遠，「末日才剛剛開始，我們就能掌握並利用它的規則了？」
趙知遠微笑地看著站在陳青身邊，面帶靦腆之色的蔣瑤，「這要歸功於蔣瑤博士發現的規則化石！」
他的聲音充滿肯定，「正是通過對那些遠古規則印記的解析，我們才得以初步理解規則的結構與振動模式，從而觸摸到規則共鳴這樣的跨越末日的信息傳遞手段。」
陳青緊緊握住蔣瑤的手，看著她，目光里既有震撼，也有一種近乎宿命的感慨，「規則化石......這樣的發現若是在太平年月，單憑它，你這輩子就足以躺在學術的聖壇上享受世代供養了。」
他輕輕搖頭，嘴角浮起一絲混合著敬意與調侃的微笑，「我是該叫你......規則顯聖娘娘嗎？」
洞察計劃深空網絡控制項目組，張嵐的面前只有一項任務：監控屏幕上三個孤懸的光點，這是十月底建於阿拉斯加與北卡羅來納的兩座觀測站，以及規模更小，隱於華府的一座觀測點。
對外，它們被稱為宇宙聽診器，傾聽物理宇宙的心跳，但清楚它們真實用途的人，全世界也僅廖廖數人而已。
蔣瑤發現的規則化石，它不止被應用在玄鎧-涅槃上，更是被應用在末日環境下的遠程通信上，阿拉斯加、北卡羅來納，以及華府，這三個十月底新建的觀測點，便裝上了這項最新技術。
陳芳菲緊挨著張嵐坐著，死死盯著屏幕。
她是臨時從輪迴項目組抽調過來的技術支持，末日警報撕裂寂靜的那一刻，她的呼吸也隨之屏住，技術驗證真正開始的時刻到了。
末日警報響起的第1分31秒，代表華府監測點的信號標誌突然劇烈閃爍起來。
「華府的信號！」
陳芳菲差點從座位上彈起，拳頭在空中握緊，技術驗證通過！
在規則崩潰的深淵邊緣，這條路，通了！
她強壓翻湧的心緒，雙手落回鍵盤，指尖如飛，信號被快速捕獲、解析，從原始的規則漣漪中剝離，還原為可識別的通信編碼。
「鷹國華府的通話請求！」
張嵐大聲匯報。
指揮大廳里突然有了那麼一瞬的安靜，張嵐的匯報在此刻顯得如此突兀，以及不合時宜。
這個時候，所有外界的通訊應該都已失效了才對。
胡啟丰神色平靜，緩緩抬起手，對一旁的技術主管做了個清晰的手勢。
「接進來，接到大廳廣播。」
無需保密了，十幾個小時後，這裡的一切，連同這顆星球上所有的秘密與榮光，都將歸於冰冷的寂靜。
但此刻這個電話，有一個人必須要聽清楚。
他回過頭，視線越過忙碌的人群，落在身後不遠處的陳青身上，那一眼含義明確：注意聽！
線路接通的聲音在廣播系統中被放大，帶著輕微的電流雜音，緊接著，施特朗的聲音傳遍了鴉雀無聲的大廳。
聲音里沒有了往日的激情和力量，只剩下被掏空一切的疲憊和塵埃落定後的平靜。
「胡。」
他省略了所有稱謂與寒暄，「依據《方舟協議》條款，我正式授權：大鷹合眾國所有在軌太空飛行器，包括全部衛星、空間站......及相關深空資產。」
他報出了一長串複雜的密碼與最高權限指令。
語句完畢，沒有任何告別，甚至沒留下一秒鐘的空白。
「嘟--嘟---嘟---」
忙音取代了那個遙遠的聲音，在大廳里空洞迴響。
大廳內眾人目瞪口呆，重要性幾乎等同於核密碼，鷹國航天資產最高權限密碼，就這樣當廣播一樣放出來，這是我能聽的麼？
陳青拉著蔣瑤快步走到胡啟豐身側，輕聲道，「記下來了，只是......」
「你是在想，這個電話究竟是怎麼打進來的，對吧？」
胡啟豐微笑著看了眼他身邊的蔣瑤，朝趙知遠招了招手，「陳青對通話原理有疑問，知遠，你來解釋，你說得比我專業些。」
趙知遠走上前，「十月初，拆遷通知破譯後，胡總便通報了鷹國，同時，根據《方舟協議》附件第七條，胡總要求施特朗在阿拉斯加和北卡羅來納州的指定坐標，各建造一座監測站，並且秘密在華府建了一個小型信號接發站點，十月底建成。」
陳青想起來了，上一世，華府幕僚長約翰.阿爾德森作為總統特使來訪時，胡啟豐就曾以這條條款為由，堅持要求建造這兩座監測站。
他雖未親臨會談，但事後胡啟豐仍將會談紀要發給了他，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凡是胡啟豐判定與末日相關的信息，都會傳遞給陳青，成為下一次輪迴的火種。
這一世，因為破譯並共享了拆遷通知，施特朗沒有派特使過來，但胡啟豐依然堅持要求他按協議建了這些站點。
「這三座站點，除了明面上的監測功能，還隱藏著一個真正的核心。」
趙知遠稍作停頓，目光掃過陳溥和站在他身邊的蔣瑤，「它們是規則共振信號的發送與接收終端，我們稱之為——天耳。」
「規則共振信號，天耳？」，陳青低聲複述，似在咀嚼這個陌生的名詞。
「沒錯。」
趙知遠繼續解釋道，「末日啟動後，太陽系能量被虹吸，將引發能量真空與基礎規則崩塌，電磁波無法產生、傳播，甚至會被規則亂流吞噬。」
「一切傳統通信手段都將徹底失效。包括從鷹國到這裡，任何遠距離通訊，在理論上都已絕無可能。」
「但天耳系統的工作原理，恰恰反其道而行，它利用了帝國施工隊開啟能量虹吸矩陣時所激起的規則風暴本身。」
他眼裡閃著光，「它不依賴電磁介質，而是向這場席捲一切的規則風暴中，注入特定的規則共振波紋，讓信息以共鳴的形態存在與傳遞。」
「這種信號，本質上是藉助能量虹吸啟動時，在時空結構上擾動的規則漣漪來傳播，它不再是我們所理解的發送，而是與規則漣漪共振的共鳴。」
「阿拉斯加和北卡羅來納的大型監測站，主要任務是接收並解析來自旅行者一號的規則共鳴信號，而我們協助施特朗在華府秘密建造的那座小型天耳，就是為了今天，在所有常規通訊斷絕之後，保留一條最後的應急鏈路。」
陳青眉頭微蹙，狐疑地看向趙知遠，「末日才剛剛開始，我們就能掌握並利用它的規則了？」
趙知遠微笑地看著站在陳青身邊，面帶靦腆之色的蔣瑤，「這要歸功於蔣瑤博士發現的規則化石！」
他的聲音充滿肯定，「正是通過對那些遠古規則印記的解析，我們才得以初步理解規則的結構與振動模式，從而觸摸到規則共鳴這樣的跨越末日的信息傳遞手段。」
陳青緊緊握住蔣瑤的手，看著她，目光里既有震撼，也有一種近乎宿命的感慨，「規則化石......這樣的發現若是在太平年月，單憑它，你這輩子就足以躺在學術的聖壇上享受世代供養了。」
他輕輕搖頭，嘴角浮起一絲混合著敬意與調侃的微笑，「我是該叫你......規則顯聖娘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