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招聘 下
當車廂門終於打開時，刺眼的陽光讓她眯起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毫不起眼、外牆斑駁的安靜小院，但門口持槍站崗、眼神銳利的士兵，無聲地昭示著此地非同尋常的戒備等級。
他們被一名工作人員引導著穿過幾條潔淨、安靜的走廊，最終被帶入一間寬敞的會議室。
與其說是會議室，這裡更像是一個小型的階梯教室，只是氣氛遠比教室凝重。
當陳芳菲跟隨隊伍走進去時，才發現裡面已然坐了不少人，她下意識地快速掃視，憑藉在實驗室養成的習慣，心中默數：從她們這批剛進來的八人算起，室內總共是六十九人，這個數字讓她心中微微一動。
這些人明顯是分批次抵達的，從他們略顯鬆散的坐姿和桌上已經喝掉少許的礦泉水來看，有些可能已經在這裡等待了一段時間。
會議室里瀰漫著一種低氣壓般的寂靜，沒有人交談，大多數人只是低頭看著空無一物的桌面，或是盯著前方空蕩蕩的主席台，眼神里交織著期待、緊張與難以掩飾的焦慮，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競爭氣息。
陳芳菲和她的七位同伴在靠後的空位坐下，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人，他們看起來很年輕，應該都是應屆畢業生或剛工作不久的年輕學者，但從他們偶爾抬眼時目光中透露出的銳氣與聰慧可以看出，無一不是各自領域的佼佼者。
69人。
這個數字在陳芳菲腦海中盤旋，她不知道最終能留下多少人，是十個？五個？還是更少？
這種不確定性，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招募的規模超出了她最初的想像，陳芳菲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一扇門打開，幾個人影走了出來，似乎剛結束一場會議。陳芳菲無意中抬眼望去，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蔣瑤？！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在一個月前被緊急借調走了嗎？據說是參與某個保密項目，怎麼會出現在這個看起來級別更高、更神秘的地方？
而且，看她走在一行人中間的位置，以及身邊人對她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份尊重，她顯然不是和自己一樣來應聘的新人！
「陳芳菲！請跟我來。」工作人員念到了她的名字。
她渾渾噩噩地跟著走進面試室。房間陳設簡單，一張長條桌後面坐著三位面試官。當她的目光落在正中間那位主面試官，剛才的震驚瞬間被放大了十倍，一股驚顫從脊椎直衝頭頂！
主面試官，赫然就是蔣瑤！
只見她面前放著厚厚的候選人員資料，手中拿著一支筆，正抬眼看向陳芳菲，那目光不再是同學間熟悉的隨意，而是帶著一種審視、專業，甚至有些疏離的威嚴。
陳芳菲感覺自己呼吸都停滯了。大腦瘋狂運轉，卻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語言。
蔣瑤？那個在學校里專業成績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實踐課上還不如自己的蔣瑤？那個曾經一起在宿舍里聊八卦、抱怨導師的蔣瑤？現在，竟然坐在了決定自己能否進入這個神秘項目的、主面試官的位置上？！
「陳芳菲同學，請坐。」
蔣瑤開口了，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個人情緒，完全是公事公辦的語調，「請先用三分鐘時間，簡要闡述你對二疊紀-三疊紀界線附近，碳同位素異常事件與生物滅絕速率關聯性的理解。」
問題專業且切入核心。
陳芳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此刻任何失態都可能斷送這次寶貴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憑藉紮實的專業功底開始回答，但整個過程中，她都無法完全集中精神，眼角的餘光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蔣瑤。
蔣瑤認真地聽著，偶爾在紙上記錄，偶爾會提出一兩個非常精準、甚至有些刁鑽的追問。
面試結束時，陳芳菲感覺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她不知道自己回答得如何，巨大的身份落差感和謎團帶來的衝擊，遠遠超過了面試本身帶來的壓力。
「謝謝你的時間，請回去等候通知。」
蔣瑤最後說道，悄悄對她眨了眨眼。
陳芳菲心中一暖，走出面試室，回到等候室，看著其他尚且懵懂的候選人，她心中五味雜陳。
她終於切身體會到，蔣瑤所謂的緊急借調，究竟是踏入了一個怎樣不同尋常的世界，而自己，是否真的有資格，通過眼前這位老同學的審視，去觸碰那個秘密？
————————————
再次乘坐來接人的大巴車，這次的窗簾全部敞開，陳芳菲知道終點是哪裡，那個位於西郊、沒有懸掛任何標識的神秘機關大院，與她一同最終被錄取的，還有另外五人，他們這一批六人，如同被篩選出來的種子，被植入了這片與世隔絕的土壤。
報導的第一站並非工位，而是一間肅靜的會議室。一位冷峻的保密幹事沒有任何寒暄，將一份厚重的文件推到他們面前。
《「洪爐計劃」附屬項目保密承諾書》。
「仔細閱讀，特別是加粗部分。」幹事的聲音像他的表情一樣沒有波瀾，「第十七條，關於保密義務；第三十五條，關於泄密的法律責任；第五十二條，關於完全服從安全管理規定。」
陳芳菲逐字逐句地讀著，條款的嚴苛程度讓她手心沁出細汗。它不僅禁止透露任何工作內容，甚至限制與外部非必要的聯繫，這已不是普通的勞動合同，更像是一份將個人自由部分上交的契約，筆尖在紙上划過的瞬間，她感到某種輕飄飄的學生時代徹底結束了。
招聘會結束的第二天，輪迴項目組的所有成員全部到位，在蔣瑤的帶領下，輪迴項目團隊徹底改變了工作方式，他們不再被動地等待地質勘探數據，而主動審訊地球的歷史檔案。
接下來的幾周，輪迴項目組進入到了一種近乎癲狂的工作狀態，團隊將全球數百個關鍵地質剖面的數據，從傳統的生物滅絕率圖表，重新處理為物理參數異常指數圖譜。
他們被一名工作人員引導著穿過幾條潔淨、安靜的走廊，最終被帶入一間寬敞的會議室。
與其說是會議室，這裡更像是一個小型的階梯教室，只是氣氛遠比教室凝重。
當陳芳菲跟隨隊伍走進去時，才發現裡面已然坐了不少人，她下意識地快速掃視，憑藉在實驗室養成的習慣，心中默數：從她們這批剛進來的八人算起，室內總共是六十九人，這個數字讓她心中微微一動。
這些人明顯是分批次抵達的，從他們略顯鬆散的坐姿和桌上已經喝掉少許的礦泉水來看，有些可能已經在這裡等待了一段時間。
會議室里瀰漫著一種低氣壓般的寂靜，沒有人交談，大多數人只是低頭看著空無一物的桌面，或是盯著前方空蕩蕩的主席台，眼神里交織著期待、緊張與難以掩飾的焦慮，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競爭氣息。
陳芳菲和她的七位同伴在靠後的空位坐下，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人，他們看起來很年輕，應該都是應屆畢業生或剛工作不久的年輕學者，但從他們偶爾抬眼時目光中透露出的銳氣與聰慧可以看出，無一不是各自領域的佼佼者。
69人。
這個數字在陳芳菲腦海中盤旋，她不知道最終能留下多少人，是十個？五個？還是更少？
這種不確定性，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招募的規模超出了她最初的想像，陳芳菲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一扇門打開，幾個人影走了出來，似乎剛結束一場會議。陳芳菲無意中抬眼望去，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蔣瑤？！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在一個月前被緊急借調走了嗎？據說是參與某個保密項目，怎麼會出現在這個看起來級別更高、更神秘的地方？
而且，看她走在一行人中間的位置，以及身邊人對她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那份尊重，她顯然不是和自己一樣來應聘的新人！
「陳芳菲！請跟我來。」工作人員念到了她的名字。
她渾渾噩噩地跟著走進面試室。房間陳設簡單，一張長條桌後面坐著三位面試官。當她的目光落在正中間那位主面試官，剛才的震驚瞬間被放大了十倍，一股驚顫從脊椎直衝頭頂！
主面試官，赫然就是蔣瑤！
只見她面前放著厚厚的候選人員資料，手中拿著一支筆，正抬眼看向陳芳菲，那目光不再是同學間熟悉的隨意，而是帶著一種審視、專業，甚至有些疏離的威嚴。
陳芳菲感覺自己呼吸都停滯了。大腦瘋狂運轉，卻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語言。
蔣瑤？那個在學校里專業成績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實踐課上還不如自己的蔣瑤？那個曾經一起在宿舍里聊八卦、抱怨導師的蔣瑤？現在，竟然坐在了決定自己能否進入這個神秘項目的、主面試官的位置上？！
「陳芳菲同學，請坐。」
蔣瑤開口了，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個人情緒，完全是公事公辦的語調，「請先用三分鐘時間，簡要闡述你對二疊紀-三疊紀界線附近，碳同位素異常事件與生物滅絕速率關聯性的理解。」
問題專業且切入核心。
陳芳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此刻任何失態都可能斷送這次寶貴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憑藉紮實的專業功底開始回答，但整個過程中，她都無法完全集中精神，眼角的餘光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蔣瑤。
蔣瑤認真地聽著，偶爾在紙上記錄，偶爾會提出一兩個非常精準、甚至有些刁鑽的追問。
面試結束時，陳芳菲感覺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她不知道自己回答得如何，巨大的身份落差感和謎團帶來的衝擊，遠遠超過了面試本身帶來的壓力。
「謝謝你的時間，請回去等候通知。」
蔣瑤最後說道，悄悄對她眨了眨眼。
陳芳菲心中一暖，走出面試室，回到等候室，看著其他尚且懵懂的候選人，她心中五味雜陳。
她終於切身體會到，蔣瑤所謂的緊急借調，究竟是踏入了一個怎樣不同尋常的世界，而自己，是否真的有資格，通過眼前這位老同學的審視，去觸碰那個秘密？
————————————
再次乘坐來接人的大巴車，這次的窗簾全部敞開，陳芳菲知道終點是哪裡，那個位於西郊、沒有懸掛任何標識的神秘機關大院，與她一同最終被錄取的，還有另外五人，他們這一批六人，如同被篩選出來的種子，被植入了這片與世隔絕的土壤。
報導的第一站並非工位，而是一間肅靜的會議室。一位冷峻的保密幹事沒有任何寒暄，將一份厚重的文件推到他們面前。
《「洪爐計劃」附屬項目保密承諾書》。
「仔細閱讀，特別是加粗部分。」幹事的聲音像他的表情一樣沒有波瀾，「第十七條，關於保密義務；第三十五條，關於泄密的法律責任；第五十二條，關於完全服從安全管理規定。」
陳芳菲逐字逐句地讀著，條款的嚴苛程度讓她手心沁出細汗。它不僅禁止透露任何工作內容，甚至限制與外部非必要的聯繫，這已不是普通的勞動合同，更像是一份將個人自由部分上交的契約，筆尖在紙上划過的瞬間，她感到某種輕飄飄的學生時代徹底結束了。
招聘會結束的第二天，輪迴項目組的所有成員全部到位，在蔣瑤的帶領下，輪迴項目團隊徹底改變了工作方式，他們不再被動地等待地質勘探數據，而主動審訊地球的歷史檔案。
接下來的幾周，輪迴項目組進入到了一種近乎癲狂的工作狀態，團隊將全球數百個關鍵地質剖面的數據，從傳統的生物滅絕率圖表，重新處理為物理參數異常指數圖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