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末日 上
會議室正前方，是占據了整面牆壁的大屏幕，上面顯示著來自「洞察計劃」各觀測點傳回的實時數據：
【太陽風速度】：~380 km/s（正常範圍）
【地磁指數 Kp】：2（平靜）
【高能粒子通量】：背景水平，無異常峰值
【全球電離層擾動】：可忽略不計
【深空引波背景】：無顯著事件
每一項數據旁邊，都標註著清晰的綠色「正常」。
「各位！」
胡啟豐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那些綠色數據上，「距離陳青同志預言的時間節點，還有最後20小時，現在，請洞察項目組做最終態勢匯報。」
趙知遠起身走到主屏幕前，「如各位所見，截至此刻，我們所有監測太陽活動、地磁變化、近地空間環境乃至深空宇宙背景的儀器，均未捕捉到任何足以引發全球性災難的前兆信號，太陽非常安靜，從純粹的數據角度來看......明天，將會是普通的一天。」
大廳里響起一陣極其輕微的騷動，幾位負責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陳青，那目光里，有審視，有疑慮，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耗費舉國之力，啟動了龐大的洪爐計劃.......這一切，難道都是基於一個錯誤的預言？
一直閉目養神的孫鈞緩緩睜開了眼睛，「我們坐在這裡，不是因為我們已經百分之百理解了災難的機制，而是因為我們認識到，人類對宇宙的認知還存在巨大的盲區，我們不能因為自己手裡的地圖沒標註深淵，就認定前方是一片坦途。」
胡啟豐微微頷首，他雙手按在桌上身體前傾，做出最終決斷：
「同志們，從我們啟動洪爐計劃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做出了選擇：我們選擇為那萬一的可能，付出一萬的努力！」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無比，「洞察計劃的數據正常，這很好，但這並不會改變我們的既定部署。各避難所按最高級別封鎖維持，火種計劃所有單位進入最終待命狀態！
我們要做的，不是去質疑末日預言是否準確，而是確保無論明天發生什麼，或者什麼都不發生，我們都已經做好了最充分的準備，為文明的存續，戰鬥至最後一刻！」
他沒再詢問任何人的意見，直接下令：「通知所有單位：保持高最警戒，直至......時間給出最終的答案！」
會議結束，眾人沉默離去，陳青站在原地，望著屏幕上那片象徵著平安無事的綠色數據，手心微微滲出冷汗。
他知道，這詭異的平靜，正是毀滅倒計時最準確的讀秒，整個民族的命運，都壓在了他們對一個無法證明的預言的信任之上，這最後的20個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長得令人窒息。
此時，一個一直壓在心裡的疑問緩緩上升，胡啟豐及高層為什麼會如此相信自己的末日預言，如此決絕推動洪爐計劃，耗費舉國之力，啟動深岩工程、洞察計劃和火種計劃？
就憑自己」重生者「的一個預言？任何一個理性的執政機構，都不可能僅憑一個自稱「重生者」之人的預言，就做出如此顛覆性的決策。
想到此，他緩慢而堅定地走到胡啟豐面前，「胡總，雖然所有人都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是我必須考慮到最壞的情況，如果，這一次我們依舊失敗了。」
「在我下一次重生醒來時，如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重啟洪爐？」
胡啟豐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明天你過來和我一起見證末日，時間會告訴你答案！」
——————————————
1月30日上午十點整，這個時間所有人應該都待在自己的房間內避難，但洪爐計劃的核心高層：總指揮胡啟豐、秘書長陸致光、總顧問王前......如不約而同地走進了中央指揮大廳。
沒有人說話，巨大的環形大廳里，只剩下空氣循環系統低沉的嗡鳴，以及每個人壓抑的呼吸聲。
主屏幕上，一個倒計時無聲跳動：
【00:01:00】
陳青坐在孫鈞身側，雙手緊緊攥著，他的預言，他重生的意義，他背負的所有質疑與期望，都將在這最後一分鐘被裁決。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旁邊另一聲屏幕，那裡依然顯示著洞察計劃傳回的，一片祥和的綠色數據：
【太陽活動】：靜默
【地磁強度】：穩定
【全球平均溫度】：15.2℃
【大氣成分】：正常
趙知遠的聲音乾澀地響起，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所有觀測數據，依舊......未見任何異常。」
胡啟豐雙手背在身後，站得如同一尊石雕，只有微微抽動的眼角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00:00:10】
大廳里落針可聞，陳青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00:00:01】
【00:00:00】
——！
倒計時，歸零！
就在那數字跳轉為零的瞬間，仿佛宇宙本身按下了某個致命的開關。
「嗚~~~！！！」
悽厲的最高級別警報，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和音量猛地炸響，整個指揮大寧被刺目的紅色光芒淹沒！
主屏幕上，所有代表著「正常」的綠色數據，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瞬間抹去，取而代之的是瀑布般瘋狂刷新，觸目驚心的血紅色警告！
【警報！警報！全球溫度急劇下降！】
【-10℃...-50℃...-100℃...-200℃...讀數失效！讀數失效！非物理性降溫！】
【警報！大氣成分異常！氧分子濃度歸零！重複，氧分子濃度歸零！】
王前猛地從座位上彈起，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嘶聲喊道，「不！不可能！這不是太陽風暴！這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理現象！這...這是......」
他找不到詞語來形容，這感覺就像是宇宙的底層規則正在被強行改寫。
趙知遠不可思議地看著陳青，這個瞬間，他突然想到了在東海市安管局審訊室和陳青說的那番話來。
「......先說天災，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全球氣溫同時下降到零下五十度，別說半年後，一百年後也不可能發生，更別說短短几分鐘內發生這樣的場景，那樣的話，整個世界運行的物理基礎都不存在了。」
「年輕人，物理基礎都不存在了，你說這個世界還有可能存在嗎？」
......
現在，物理基礎就在所有人的眼前，消失了！
【太陽風速度】：~380 km/s（正常範圍）
【地磁指數 Kp】：2（平靜）
【高能粒子通量】：背景水平，無異常峰值
【全球電離層擾動】：可忽略不計
【深空引波背景】：無顯著事件
每一項數據旁邊，都標註著清晰的綠色「正常」。
「各位！」
胡啟豐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那些綠色數據上，「距離陳青同志預言的時間節點，還有最後20小時，現在，請洞察項目組做最終態勢匯報。」
趙知遠起身走到主屏幕前，「如各位所見，截至此刻，我們所有監測太陽活動、地磁變化、近地空間環境乃至深空宇宙背景的儀器，均未捕捉到任何足以引發全球性災難的前兆信號，太陽非常安靜，從純粹的數據角度來看......明天，將會是普通的一天。」
大廳里響起一陣極其輕微的騷動，幾位負責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陳青，那目光里，有審視，有疑慮，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耗費舉國之力，啟動了龐大的洪爐計劃.......這一切，難道都是基於一個錯誤的預言？
一直閉目養神的孫鈞緩緩睜開了眼睛，「我們坐在這裡，不是因為我們已經百分之百理解了災難的機制，而是因為我們認識到，人類對宇宙的認知還存在巨大的盲區，我們不能因為自己手裡的地圖沒標註深淵，就認定前方是一片坦途。」
胡啟豐微微頷首，他雙手按在桌上身體前傾，做出最終決斷：
「同志們，從我們啟動洪爐計劃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做出了選擇：我們選擇為那萬一的可能，付出一萬的努力！」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無比，「洞察計劃的數據正常，這很好，但這並不會改變我們的既定部署。各避難所按最高級別封鎖維持，火種計劃所有單位進入最終待命狀態！
我們要做的，不是去質疑末日預言是否準確，而是確保無論明天發生什麼，或者什麼都不發生，我們都已經做好了最充分的準備，為文明的存續，戰鬥至最後一刻！」
他沒再詢問任何人的意見，直接下令：「通知所有單位：保持高最警戒，直至......時間給出最終的答案！」
會議結束，眾人沉默離去，陳青站在原地，望著屏幕上那片象徵著平安無事的綠色數據，手心微微滲出冷汗。
他知道，這詭異的平靜，正是毀滅倒計時最準確的讀秒，整個民族的命運，都壓在了他們對一個無法證明的預言的信任之上，這最後的20個小時，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長得令人窒息。
此時，一個一直壓在心裡的疑問緩緩上升，胡啟豐及高層為什麼會如此相信自己的末日預言，如此決絕推動洪爐計劃，耗費舉國之力，啟動深岩工程、洞察計劃和火種計劃？
就憑自己」重生者「的一個預言？任何一個理性的執政機構，都不可能僅憑一個自稱「重生者」之人的預言，就做出如此顛覆性的決策。
想到此，他緩慢而堅定地走到胡啟豐面前，「胡總，雖然所有人都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是我必須考慮到最壞的情況，如果，這一次我們依舊失敗了。」
「在我下一次重生醒來時，如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重啟洪爐？」
胡啟豐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明天你過來和我一起見證末日，時間會告訴你答案！」
——————————————
1月30日上午十點整，這個時間所有人應該都待在自己的房間內避難，但洪爐計劃的核心高層：總指揮胡啟豐、秘書長陸致光、總顧問王前......如不約而同地走進了中央指揮大廳。
沒有人說話，巨大的環形大廳里，只剩下空氣循環系統低沉的嗡鳴，以及每個人壓抑的呼吸聲。
主屏幕上，一個倒計時無聲跳動：
【00:01:00】
陳青坐在孫鈞身側，雙手緊緊攥著，他的預言，他重生的意義，他背負的所有質疑與期望，都將在這最後一分鐘被裁決。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旁邊另一聲屏幕，那裡依然顯示著洞察計劃傳回的，一片祥和的綠色數據：
【太陽活動】：靜默
【地磁強度】：穩定
【全球平均溫度】：15.2℃
【大氣成分】：正常
趙知遠的聲音乾澀地響起，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所有觀測數據，依舊......未見任何異常。」
胡啟豐雙手背在身後，站得如同一尊石雕，只有微微抽動的眼角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00:00:10】
大廳里落針可聞，陳青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00:00:01】
【00:00:00】
——！
倒計時，歸零！
就在那數字跳轉為零的瞬間，仿佛宇宙本身按下了某個致命的開關。
「嗚~~~！！！」
悽厲的最高級別警報，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和音量猛地炸響，整個指揮大寧被刺目的紅色光芒淹沒！
主屏幕上，所有代表著「正常」的綠色數據，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瞬間抹去，取而代之的是瀑布般瘋狂刷新，觸目驚心的血紅色警告！
【警報！警報！全球溫度急劇下降！】
【-10℃...-50℃...-100℃...-200℃...讀數失效！讀數失效！非物理性降溫！】
【警報！大氣成分異常！氧分子濃度歸零！重複，氧分子濃度歸零！】
王前猛地從座位上彈起，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嘶聲喊道，「不！不可能！這不是太陽風暴！這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理現象！這...這是......」
他找不到詞語來形容，這感覺就像是宇宙的底層規則正在被強行改寫。
趙知遠不可思議地看著陳青，這個瞬間，他突然想到了在東海市安管局審訊室和陳青說的那番話來。
「......先說天災，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全球氣溫同時下降到零下五十度，別說半年後，一百年後也不可能發生，更別說短短几分鐘內發生這樣的場景，那樣的話，整個世界運行的物理基礎都不存在了。」
「年輕人，物理基礎都不存在了，你說這個世界還有可能存在嗎？」
......
現在，物理基礎就在所有人的眼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