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反撲
第146章 反撲
在另外幾組對決中，福賈主場1：0的比分小勝波代諾內，佩斯卡拉主場2：1擊敗恩特拉，切塞納在客場以3：1完勝萊科，而皮亞琴察和克羅托內這場是唯一的一場平局，令人大跌眼鏡。
幾乎所有媒體都沒有想到，皮亞琴察面對強大的克羅托內展現了極佳的競技狀態和戰術協同，絲毫沒有示弱。
按照幾家主流媒體的預測，狀態正佳的福賈淘汰波代諾內是正常的，佩斯卡拉硬實力略強於頑強的恩特拉，切塞納明顯比意丙A組的所有隊伍都要強勢，這些足球媒體展現了自己的職業素養。
但對於皮亞琴察這場，幾乎所有記者、評論員、解說員、報社編輯等等都選擇了克羅托內勝，要么小勝，要麼大勝。
要知道，皮亞琴察是所有八強隊伍里排名最低的！能夠跟克羅托內打成平手，是洛文這種皮亞琴察死忠球迷都不敢預測的—賽前他的預測是皮亞琴察以0：1的比分小負。
感性告訴他，這支皮亞琴察在王勝手下能夠創造奇蹟，而理性卻在反駁著，皮亞琴察的實力相比聯賽能拿到80分的克羅托內很顯然還差得很遠。
當時他的理性戰勝了感性。
但戰果卻支持了感性。
賽後成了皮亞琴察球迷的狂歡，他們主動出擊，跑到各路媒體預測的視頻、推文、
INS等渠道一個個的去反問：「真的嗎？皮亞琴察真的有那麼弱嗎？」
就連明牌皮亞琴察球迷的洛文都沒有倖免，他賽前預測比分為克羅托內2：0皮亞琴察的視頻被人反覆翻出來打臉，問他：「這些解說員一個個分析得頭頭是道，比賽完全不是那麼回事，皮亞琴察實際上給對手製造了不少麻煩。」
洛文很光棍的發了個視頻道歉。
視頻里他哭喪著臉：「對不起，我確實低估了皮亞琴察，我沒有想到他們竟然能跟克羅托內打成平手————」
一番聲淚俱下的道歉之後，視頻並沒有結束。
又過了半天的黑屏，突然變成了洛文身穿皮亞琴察球衣，用高腳杯倒了一杯香檳，一飲而盡。
王勝在閒暇時間也看到了洛文的道歉視頻，看得哭笑不得：「別給我半場開香檳啊！？」
但這只是首戰，二番戰將在五天後展開。
王勝也略微監督了一下陳志修的工作進度，這傢伙有了義大利旅遊的胡蘿下吊著以後，工作效率倒是不低。
他逐條搜集了這些自媒體帳號的謠言傳播情況，並沒有第一時間起訴對方，而是按照王勝吩咐的，以王勝自己，一個教練員的身份去跟對方溝通。
王勝還給了他一套話術，讓對方覺得自己是條待宰的肥羊，願意破財消災。
那些自媒體覺得王勝畢竟不是業內人士，對許多玩玩繞繞也不可能門清，便在陳志修的誘導下提出了「給我一筆錢，以後不發你的黑稿」的要求。
而陳志修反手就把他們給告了了。
他先表明自己的身份，說自己是王勝在國內的代理人，而對方試圖通過黑公關的方式敲詐自己，有確鑿的聊天記錄。
而那些不上當的，絕大部分自媒體都是老油條，經驗豐富不吃這種虧，陳志修便直接起訴平台，要求提供個人信息。
這些老油條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沒等平台把個人信息交出去就直接找到了陳志修，希望能夠和解。
陳志修知道王勝的目標也不在於此，跟王勝確認過以後，同意了和解。
和解的第一要求是向王勝這邊提供他們跟「信息源」的溝通記錄，方便他們順藤摸瓜。
並且必須在自己公眾號、微博大V的置頂信息里給王勝道歉，主動幫助他們闢謠。
這些闢謠刻意迴避了汪樹卿的對王勝的一些攻擊，主要是針對王勝自己放出來的黑料、網絡輿論謠言逐一反駁，每一條都是正面回應，證據相當詳實。
也有不願意和解，負隅頑抗的，這種就走法律程序便是。
一瞬間，網絡輿論徹底反轉。
因為之前風向黑王勝黑得相當過分，有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但依然有不少吃瓜群眾相信。
所以這次集體闢謠造成了巨大的流量共振效果，支持王勝的一方聲量徹底壓過了反對王勝的一方。
這場輿論反擊的同步率極高，如同海嘯一般洶湧而至。
不少球迷發現自己又被足球記者帶了節奏，當傻子耍，他們紛紛湧向周建明帶隊拍的那幾期視頻，在下面質問：「你們《京華體育報》就是這樣造謠的嗎？這樣的媒體拍出來的紀錄片，誰敢信呢？」
但周建明對此根本不慌，所有人都知道黑料是《京華體育報》放出來的，但有證據嗎？唯一的證據就是汪樹卿多次在各種渠道攻擊王勝，但周建明可以推脫那是他的個人行為—汪樹卿早就把王勝得罪慘了，再多得罪一點也無所謂。
網上是有不少人在主動幫王勝闢謠，甚至有些自媒體都隨風倒向對面，但跟《京華體育報》這邊帶的節奏關係倒也不大。
畢竟所謂的崇洋媚外的說法也都是道德上的指責，一人一個看法，你很難用直接的證據去證明汪樹卿說得是錯的。
至於流量？黑流量難道就不是流量嗎？
他專門寫了一份PPT給頂頭上司匯報：「我們的紀錄片質量極佳，最近的每周點擊量甚至超過了剛發布的峰值！」
總經理看著報表上飆升的瀏覽數據和互動率，對周建明的工作成果相當滿意：「老周啊！我沒看錯人！我們這個報社，思想陳舊跟不上網際網路時代的人太多了，能夠跟的上節奏，持續產出高質量內容的業務骨幹太少！你這次嘗試非常有新意，也產生了足夠的網絡影響力，相當不錯！」
甚至連IT部門都來找周建明道謝：「我們網頁端投放的幾個GG，以前都沒人看的，這下都徹底爆了！老周，真厲害啊！」
即使不考慮輿論問題，這次《旅歐實錄》紀錄片的上半部確實拍得不錯，周建明從一路熬上來的老資歷，突然就變成了總經理眼中精通網際網路的業務骨幹，正好踩在報社內的風口上，這讓他有些飄飄然。
周建明還特意去關注了一下王勝，聽說王勝最近正在專注於升降級賽，淘汰賽剛跟對手打了個平手，正在專心準備二番戰，八成也沒功夫跟自己計較。
那這次的黑白兩波流量真就讓他吃了個腦滿腸肥。
方雨彤對此有些不齒。
周建明畢竟是一位有豐富記者經驗的前輩，自己曾經相當尊敬他，但近期的所作所為讓她的前輩濾鏡碎了一地。
方雨彤忍不住了，去找周建明質問道：「主編，我們真的有必要做這麼絕嗎？這樣做真的對嗎？」
周建明此時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不以為意地笑道：「成年人做事，主要看的是利弊，哪來那麼多對不對的！？小方啊，你還是太天真了一點。」
方雨彤冷笑一聲，諷刺道：「萬一王勝哪天回國了呢？我們得罪了他，就不怕————」
「怕什麼呀！？」周建明大手一揮：「他要是回國內執教，那還得在咱這一畝三分地上混呢！要是真的來找我們的茬，且不說我也有人脈收拾他！就算不收拾，他跟我們吵一頓，難道就不是流量嗎！？到時候找個人做東，讓老汪去跟他面對面掰扯一通，實在不行低頭道個歉，做個節目就叫《一笑泯恩仇》，你看這熱度不就來了嘛！」
他想到了利用流量會成功，但這次的數據早就遠超了他的預期，所以難免有了一點路徑依賴。
他見方雨彤神色不悅，知道她一個年輕人還很幼稚，轉不過心裡的坎，便繼續說道：「小方啊，你的家境比較好，可能沒法理解。但你要知道，我家裡可是有個高中快畢業的兒子和一個初三的女兒呢，生活壓力比你們這些年輕人要大得多。你說，我如果不抓住《旅歐實錄》這個機會，能混下去嗎？」
老總編的思維已經跟不上時代了，總經理相當不滿意，屢次提到要積極融入網際網路浪潮，不能只守著報紙這一畝三分地。
這時候足球主編周建明和籃球主編李傑就是競爭對手了，雙方不相伯仲。
這段時間方雨彤對他們已經祛魅了，報社裡這群人，滿腦子就是報社內部鬥爭這一畝三分地，完全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方雨彤知道根本不可能說服這位正在興頭上的上司，她只能默默嘆氣，回到工位干自己的活。
而周建明見她的思想一直轉不過這個彎來，也覺得這小姑娘學習能力雖然不錯，但腦子太軸了，轉不過彎來，實在不是個做記者的好材料。
「哼，就這還想當調查記者呢！？」他不屑地想道。
四天的時間一晃而過，皮亞琴察客場挑戰克羅托內的比賽即將到來。
克羅托內是義大利南部卡拉布里亞大區的一個濱海城市，擁有不少古蹟，比如十二世紀建立起來的巴洛克風格的克羅托內大教堂，以及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西班牙國王查理五世修建的城堡—如今被改造成了克羅托內博物館，風景倒是相當不錯。
這座城市跟皮亞琴察恰好一個在東北，一個在西南，距離相當遠。
所以王勝帶隊提前一天過去踩場，找了個酒店住，結果也不知道被誰走漏了消息，大半夜的有克羅托內球迷在樓下燃放煙花，敲鑼打鼓，不讓客隊球員睡覺。
警察卻姍姍來遲，一直到後半夜才將他們驅散。
所以王勝只能調整了時間，充許眾人晚一點起來，然後乘坐大巴直奔球場。
義大利南部的整體民風比較彪悍，治安極差，王勝還看到不少年輕人就在路邊呆著，聚在一起聊聊天，無所事事。
開車的司機見王勝有些困惑，來自皮亞琴察，見多識廣的司機主動給王勝這個外國人解釋道：「這些年輕人如果在北方早就找到工作了，但他們生活在南方，就沒多少事情可做了，工資也低得可憐。除非出海打魚或者種地—沒有多少年輕人願意幹這種工作，他們寧願呆在城裡不學習、不工作也不接受政府的培訓，安心吃著低保。」
這就是老歐洲這些經濟並不太行的高福利國家的特色吧，王勝心想著。
自打來到義大利，他只在北方生活和旅遊過，米蘭、都靈一直到威尼斯，他對義大利的印象都是這些大城市的繁華，以及那些環境優美的小城比如萊科和科莫。
他甚至去過克羅埃西亞的里耶卡，都沒來過幾次義大利傳統意義上的南方，比如那不勒斯、巴里以及現在他們所在的克羅托內。
上次來這邊還是去福賈，當時他們住的地方離球場不遠。
克羅托內並不大，只是個幾萬人的小鎮，沒多久大巴車就開到了球場。
比賽在晚上8點30分，開始，扎烏利主動來找王勝問了個好，並且說道：「你是第一次來南方比賽吧？明天才走？」
王勝友好地跟他握手：「是的。」
「享受這裡的風光吧，這是一座迷人的小城，跟北方大有不同。以後你要習慣出來踢比賽啦，王！今晚我可以請你喝頓酒，但醉酒以後深夜不要亂逛，這邊治安不太好，小偷多，喜歡偷客隊球員的包。」
「謝謝你，扎烏利先生。」
「不用跟我客氣，我很喜歡看你的比賽，另外給你透露個消息，我的前boss阿萊格里最近也有關注你，他還給我支了招呢！」
「哈！你還有人支招！？」王勝也笑了，「那我就拭目以待嘍！」
隨著開球時間的臨近，球員們聚集在球員通道里準備登場，王勝剛好撞見對手的中場大核佩特里喬內。
上場比賽讓雙方都很尊敬對手的實力，佩特里喬內也很友善地跟王勝握了個手。
兩人上場比賽曾經有過對話，但雙方都很職業，場上的嘲諷不會帶到場下，王勝也笑道：「腳下留情。」
佩特里喬內連忙搖頭：「那我可不會啊。」
兩人哈哈一笑。
雙方球員入場，隨著主裁判的一聲哨響，克羅托內主場迎戰皮亞琴察，系列賽第二回合正式打響。
在另外幾組對決中，福賈主場1：0的比分小勝波代諾內，佩斯卡拉主場2：1擊敗恩特拉，切塞納在客場以3：1完勝萊科，而皮亞琴察和克羅托內這場是唯一的一場平局，令人大跌眼鏡。
幾乎所有媒體都沒有想到，皮亞琴察面對強大的克羅托內展現了極佳的競技狀態和戰術協同，絲毫沒有示弱。
按照幾家主流媒體的預測，狀態正佳的福賈淘汰波代諾內是正常的，佩斯卡拉硬實力略強於頑強的恩特拉，切塞納明顯比意丙A組的所有隊伍都要強勢，這些足球媒體展現了自己的職業素養。
但對於皮亞琴察這場，幾乎所有記者、評論員、解說員、報社編輯等等都選擇了克羅托內勝，要么小勝，要麼大勝。
要知道，皮亞琴察是所有八強隊伍里排名最低的！能夠跟克羅托內打成平手，是洛文這種皮亞琴察死忠球迷都不敢預測的—賽前他的預測是皮亞琴察以0：1的比分小負。
感性告訴他，這支皮亞琴察在王勝手下能夠創造奇蹟，而理性卻在反駁著，皮亞琴察的實力相比聯賽能拿到80分的克羅托內很顯然還差得很遠。
當時他的理性戰勝了感性。
但戰果卻支持了感性。
賽後成了皮亞琴察球迷的狂歡，他們主動出擊，跑到各路媒體預測的視頻、推文、
INS等渠道一個個的去反問：「真的嗎？皮亞琴察真的有那麼弱嗎？」
就連明牌皮亞琴察球迷的洛文都沒有倖免，他賽前預測比分為克羅托內2：0皮亞琴察的視頻被人反覆翻出來打臉，問他：「這些解說員一個個分析得頭頭是道，比賽完全不是那麼回事，皮亞琴察實際上給對手製造了不少麻煩。」
洛文很光棍的發了個視頻道歉。
視頻里他哭喪著臉：「對不起，我確實低估了皮亞琴察，我沒有想到他們竟然能跟克羅托內打成平手————」
一番聲淚俱下的道歉之後，視頻並沒有結束。
又過了半天的黑屏，突然變成了洛文身穿皮亞琴察球衣，用高腳杯倒了一杯香檳，一飲而盡。
王勝在閒暇時間也看到了洛文的道歉視頻，看得哭笑不得：「別給我半場開香檳啊！？」
但這只是首戰，二番戰將在五天後展開。
王勝也略微監督了一下陳志修的工作進度，這傢伙有了義大利旅遊的胡蘿下吊著以後，工作效率倒是不低。
他逐條搜集了這些自媒體帳號的謠言傳播情況，並沒有第一時間起訴對方，而是按照王勝吩咐的，以王勝自己，一個教練員的身份去跟對方溝通。
王勝還給了他一套話術，讓對方覺得自己是條待宰的肥羊，願意破財消災。
那些自媒體覺得王勝畢竟不是業內人士，對許多玩玩繞繞也不可能門清，便在陳志修的誘導下提出了「給我一筆錢，以後不發你的黑稿」的要求。
而陳志修反手就把他們給告了了。
他先表明自己的身份，說自己是王勝在國內的代理人，而對方試圖通過黑公關的方式敲詐自己，有確鑿的聊天記錄。
而那些不上當的，絕大部分自媒體都是老油條，經驗豐富不吃這種虧，陳志修便直接起訴平台，要求提供個人信息。
這些老油條也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沒等平台把個人信息交出去就直接找到了陳志修，希望能夠和解。
陳志修知道王勝的目標也不在於此，跟王勝確認過以後，同意了和解。
和解的第一要求是向王勝這邊提供他們跟「信息源」的溝通記錄，方便他們順藤摸瓜。
並且必須在自己公眾號、微博大V的置頂信息里給王勝道歉，主動幫助他們闢謠。
這些闢謠刻意迴避了汪樹卿的對王勝的一些攻擊，主要是針對王勝自己放出來的黑料、網絡輿論謠言逐一反駁，每一條都是正面回應，證據相當詳實。
也有不願意和解，負隅頑抗的，這種就走法律程序便是。
一瞬間，網絡輿論徹底反轉。
因為之前風向黑王勝黑得相當過分，有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但依然有不少吃瓜群眾相信。
所以這次集體闢謠造成了巨大的流量共振效果，支持王勝的一方聲量徹底壓過了反對王勝的一方。
這場輿論反擊的同步率極高，如同海嘯一般洶湧而至。
不少球迷發現自己又被足球記者帶了節奏，當傻子耍，他們紛紛湧向周建明帶隊拍的那幾期視頻，在下面質問：「你們《京華體育報》就是這樣造謠的嗎？這樣的媒體拍出來的紀錄片，誰敢信呢？」
但周建明對此根本不慌，所有人都知道黑料是《京華體育報》放出來的，但有證據嗎？唯一的證據就是汪樹卿多次在各種渠道攻擊王勝，但周建明可以推脫那是他的個人行為—汪樹卿早就把王勝得罪慘了，再多得罪一點也無所謂。
網上是有不少人在主動幫王勝闢謠，甚至有些自媒體都隨風倒向對面，但跟《京華體育報》這邊帶的節奏關係倒也不大。
畢竟所謂的崇洋媚外的說法也都是道德上的指責，一人一個看法，你很難用直接的證據去證明汪樹卿說得是錯的。
至於流量？黑流量難道就不是流量嗎？
他專門寫了一份PPT給頂頭上司匯報：「我們的紀錄片質量極佳，最近的每周點擊量甚至超過了剛發布的峰值！」
總經理看著報表上飆升的瀏覽數據和互動率，對周建明的工作成果相當滿意：「老周啊！我沒看錯人！我們這個報社，思想陳舊跟不上網際網路時代的人太多了，能夠跟的上節奏，持續產出高質量內容的業務骨幹太少！你這次嘗試非常有新意，也產生了足夠的網絡影響力，相當不錯！」
甚至連IT部門都來找周建明道謝：「我們網頁端投放的幾個GG，以前都沒人看的，這下都徹底爆了！老周，真厲害啊！」
即使不考慮輿論問題，這次《旅歐實錄》紀錄片的上半部確實拍得不錯，周建明從一路熬上來的老資歷，突然就變成了總經理眼中精通網際網路的業務骨幹，正好踩在報社內的風口上，這讓他有些飄飄然。
周建明還特意去關注了一下王勝，聽說王勝最近正在專注於升降級賽，淘汰賽剛跟對手打了個平手，正在專心準備二番戰，八成也沒功夫跟自己計較。
那這次的黑白兩波流量真就讓他吃了個腦滿腸肥。
方雨彤對此有些不齒。
周建明畢竟是一位有豐富記者經驗的前輩，自己曾經相當尊敬他，但近期的所作所為讓她的前輩濾鏡碎了一地。
方雨彤忍不住了，去找周建明質問道：「主編，我們真的有必要做這麼絕嗎？這樣做真的對嗎？」
周建明此時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不以為意地笑道：「成年人做事，主要看的是利弊，哪來那麼多對不對的！？小方啊，你還是太天真了一點。」
方雨彤冷笑一聲，諷刺道：「萬一王勝哪天回國了呢？我們得罪了他，就不怕————」
「怕什麼呀！？」周建明大手一揮：「他要是回國內執教，那還得在咱這一畝三分地上混呢！要是真的來找我們的茬，且不說我也有人脈收拾他！就算不收拾，他跟我們吵一頓，難道就不是流量嗎！？到時候找個人做東，讓老汪去跟他面對面掰扯一通，實在不行低頭道個歉，做個節目就叫《一笑泯恩仇》，你看這熱度不就來了嘛！」
他想到了利用流量會成功，但這次的數據早就遠超了他的預期，所以難免有了一點路徑依賴。
他見方雨彤神色不悅，知道她一個年輕人還很幼稚，轉不過心裡的坎，便繼續說道：「小方啊，你的家境比較好，可能沒法理解。但你要知道，我家裡可是有個高中快畢業的兒子和一個初三的女兒呢，生活壓力比你們這些年輕人要大得多。你說，我如果不抓住《旅歐實錄》這個機會，能混下去嗎？」
老總編的思維已經跟不上時代了，總經理相當不滿意，屢次提到要積極融入網際網路浪潮，不能只守著報紙這一畝三分地。
這時候足球主編周建明和籃球主編李傑就是競爭對手了，雙方不相伯仲。
這段時間方雨彤對他們已經祛魅了，報社裡這群人，滿腦子就是報社內部鬥爭這一畝三分地，完全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方雨彤知道根本不可能說服這位正在興頭上的上司，她只能默默嘆氣，回到工位干自己的活。
而周建明見她的思想一直轉不過這個彎來，也覺得這小姑娘學習能力雖然不錯，但腦子太軸了，轉不過彎來，實在不是個做記者的好材料。
「哼，就這還想當調查記者呢！？」他不屑地想道。
四天的時間一晃而過，皮亞琴察客場挑戰克羅托內的比賽即將到來。
克羅托內是義大利南部卡拉布里亞大區的一個濱海城市，擁有不少古蹟，比如十二世紀建立起來的巴洛克風格的克羅托內大教堂，以及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西班牙國王查理五世修建的城堡—如今被改造成了克羅托內博物館，風景倒是相當不錯。
這座城市跟皮亞琴察恰好一個在東北，一個在西南，距離相當遠。
所以王勝帶隊提前一天過去踩場，找了個酒店住，結果也不知道被誰走漏了消息，大半夜的有克羅托內球迷在樓下燃放煙花，敲鑼打鼓，不讓客隊球員睡覺。
警察卻姍姍來遲，一直到後半夜才將他們驅散。
所以王勝只能調整了時間，充許眾人晚一點起來，然後乘坐大巴直奔球場。
義大利南部的整體民風比較彪悍，治安極差，王勝還看到不少年輕人就在路邊呆著，聚在一起聊聊天，無所事事。
開車的司機見王勝有些困惑，來自皮亞琴察，見多識廣的司機主動給王勝這個外國人解釋道：「這些年輕人如果在北方早就找到工作了，但他們生活在南方，就沒多少事情可做了，工資也低得可憐。除非出海打魚或者種地—沒有多少年輕人願意幹這種工作，他們寧願呆在城裡不學習、不工作也不接受政府的培訓，安心吃著低保。」
這就是老歐洲這些經濟並不太行的高福利國家的特色吧，王勝心想著。
自打來到義大利，他只在北方生活和旅遊過，米蘭、都靈一直到威尼斯，他對義大利的印象都是這些大城市的繁華，以及那些環境優美的小城比如萊科和科莫。
他甚至去過克羅埃西亞的里耶卡，都沒來過幾次義大利傳統意義上的南方，比如那不勒斯、巴里以及現在他們所在的克羅托內。
上次來這邊還是去福賈，當時他們住的地方離球場不遠。
克羅托內並不大，只是個幾萬人的小鎮，沒多久大巴車就開到了球場。
比賽在晚上8點30分，開始，扎烏利主動來找王勝問了個好，並且說道：「你是第一次來南方比賽吧？明天才走？」
王勝友好地跟他握手：「是的。」
「享受這裡的風光吧，這是一座迷人的小城，跟北方大有不同。以後你要習慣出來踢比賽啦，王！今晚我可以請你喝頓酒，但醉酒以後深夜不要亂逛，這邊治安不太好，小偷多，喜歡偷客隊球員的包。」
「謝謝你，扎烏利先生。」
「不用跟我客氣，我很喜歡看你的比賽，另外給你透露個消息，我的前boss阿萊格里最近也有關注你，他還給我支了招呢！」
「哈！你還有人支招！？」王勝也笑了，「那我就拭目以待嘍！」
隨著開球時間的臨近，球員們聚集在球員通道里準備登場，王勝剛好撞見對手的中場大核佩特里喬內。
上場比賽讓雙方都很尊敬對手的實力，佩特里喬內也很友善地跟王勝握了個手。
兩人上場比賽曾經有過對話，但雙方都很職業，場上的嘲諷不會帶到場下，王勝也笑道：「腳下留情。」
佩特里喬內連忙搖頭：「那我可不會啊。」
兩人哈哈一笑。
雙方球員入場，隨著主裁判的一聲哨響，克羅托內主場迎戰皮亞琴察，系列賽第二回合正式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