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隕落的天才
看到這位年輕的主帥嫌棄的目光，馬斯圖爾本想轉身就走的。
但老斯維拉爾並未放棄：「王，我覺得你還是應該給他個機會，至少來一次試訓，他真的很有天賦。」
「我們每個人都知道他很有天賦，內馬爾都知道。」馬斯圖爾當年剛來到米蘭的時候，在經紀人拉伊奧拉的幫助下曾經接到了一個價值連城的GG，GG中讓他與內馬爾進行一次花式足球對決，而馬斯圖爾小勝一籌。
這位天才少年從此名聲鵲起。
王勝搖搖頭，嘆了口氣：「先生，我對他的了解遠比你早。他從未在職業比賽中展現出良好的競技狀態，即使是青年隊也是踢得乏善可陳，真正的閃光點基本都出現在十五歲之前。而他現在二十四歲了，身體是不會再有明顯的成長了。」
馬斯圖爾的腳步都已經走到了門口，聽到王勝這話卻是猛然回頭：「了解我！？在網上看幾個視頻就叫了解我！？你根本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
王勝笑笑：「『如果你再在網絡上發布那些炫技視頻，我會打斷你的牙！』說這句話的人很了解你吧？」
馬斯圖爾一下就愣住了，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句話是當初的米蘭主帥加圖索對馬斯圖爾說的。加圖索剛剛上任的時候就把馬斯圖爾叫到辦公室，對他說：「我聽到過很多關於你的傳聞，但是我完全不信，我要用自己的雙眼看看你是怎樣的人。」
後來加圖索說，他見到的馬斯圖爾跟媒體上說的完全不是同一個人，並且一直對他青睞有加。
很可惜，這樣的關係並未維持多久。
短暫的蜜月期之後，加圖索對馬斯圖爾明明在青年隊表現很一般，卻沉迷於社交網絡和花式足球感到憤怒，並且說出了那句名言：「你在網絡上的知名度比你在現實中高多了，如果你再在網絡上發布那些炫技視頻，我會打斷你的牙！」
這件事很快便引起了軒然大波，並且隨著米蘭與他的解約，成為馬斯圖爾慘澹職業生涯的註腳。
後來他加盟了一家希臘俱樂部，但是因為紀律問題被球隊放棄，後來又在意丙卡爾皮俱樂部短暫地獲得了一份合同，很可惜依舊錶現糟糕，很快就失去了主力位置。
王勝雖然沒有跟馬斯圖爾打過交道，但就看加圖索對馬斯圖爾前後態度的轉變，也看得出他的職業態度到底如何了。
這是一位花式球王，去花式足球比賽有很大概率能奪冠，但很可惜，他並不是一名合格的職業足球運動員。
這是王勝對他的看法。
「不，不是這樣的。我和真納羅（加圖索）的關係沒問題……那只是個插曲罷了，當時真正的問題在拉伊奧拉和米蘭之間……」馬斯圖爾徒勞地辯解著。
當時他的經紀人米諾·拉伊奧拉與米蘭關係迅速惡化，米蘭要求他必須更換經紀人，否則就不會與他續約。
而馬斯圖爾選擇了站在拉伊奧拉這一邊，而這次解約也徹底摧毀了他的足壇名譽以及職業生涯，沒有一支頂級聯賽球隊還願意相信他能浪子回頭，不巧的是他後來的境遇也證明了這份不相信是正確的。
老斯維拉爾離開足壇有十年了，剛好錯過了馬斯圖爾的橫空出世和江郎才盡。
他反而對馬斯圖爾這傢伙有一種先入為主的欣賞——因為他的腳下技術實在是太驚艷了，他在安特衛普這麼多年都沒見過幾個有如此腳下技術的人。
就在王勝和馬斯圖爾唇槍舌劍地爭論的時候，老斯維拉爾回憶了一下他帶隊踢阿爾梅村的這場比賽。
老斯維拉爾百思不得其解：「腳下技術如此之好的一名球員，身體素質也只是比較單薄，談不上非常差。只要他願意踢球，怎麼可能連職業比賽都踢不上呢！？」
最終他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
既然老斯維拉爾在聽完了來龍去脈之後依然固執己見，王勝也不可能完全不給這位願意當助教，給自己言傳身教的老帥面子。
「OK，我同意，他可以參加試訓。多套餐具的事情罷了。但是我有個條件。」
馬斯圖爾不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嘲諷了，但王勝的詞鋒超乎尋常的犀利，戳得他心窩子疼。
但他還是努力挺直了腰杆，反問道：「什麼條件？」
「給你一天時間處理所有的事情，然後來訓練基地報到。你可以住在青年隊的宿舍，有地方給你住宿，但是！試訓這幾天不許帶手機，能做到嗎？」
馬斯圖爾心中一哂：「這有什麼做不到的！一言為定！」
就這樣，皮亞琴察的訓練營多了一名網紅球員。
他的名氣太大了，幾乎所有人都認識他。趁著吃飯的功夫，王勝還指著這群傢伙罵道：「你們也不給拉科特（斯維拉爾）說一聲！」
旁人不敢說話，比內利小聲頂嘴：「當時斯維拉爾先生正在興頭上，我們跟他也不熟悉，誰敢說啊！？」
圖拉在一邊猛猛點頭。
……
但好在馬斯圖爾加入試訓以後很快就暴露出了各種缺點。
隊內訓練賽里他加入了斯維拉爾的藍隊。
比賽中有次他在在左路邊場背身面對穆納里的防守，他趁著對手不注意用右腳輕輕一搓就把球搓了起來，在皮球剛開始上升的一瞬間時候用腳尖一兜，皮球直接從穆納里的頭頂就飛了過去，而馬斯圖爾也用一個靈巧的轉身繞開了穆納里，瀟灑停球向前。
這是個經典的花式足球動作，叫做「墨西哥寬邊帽」。
被這種花式動作一對一擺脫，穆納里的火氣當時就上來了。
他的速度比馬斯圖爾更快，所以在追上馬斯圖爾以後，看到對手想要扣球變向，他輕輕鬆鬆一個「鐵山靠」就讓立足未穩的對手失去了控球權。
正常隊內對抗不會踢得特別凶，很少有這種回追以後故意上身體不沖球去的行為。但馬斯圖爾這人腳下技術「欠」，有太多的花活動作了，這就讓職業球員本能地感受到一種被看扁了的感覺，會真給他上對抗。
問題是馬斯圖爾有本事撩撥對手，卻沒本事扛著對手穩穩拿住球不丟，經常在對抗中明顯處於下風。
隊友跟他的傳跑配合也不默契，所以經常丟失球權。
這是老斯維拉爾這種老教練完全忍不了的，看不了一點——你本可以回傳給接應的隊友，結果自己拿球玩半天讓隊友看著，最後丟失球權被對手打反擊，兩三回的功夫就氣得老斯維拉爾叫停了比賽，把他單獨拉到一邊開訓。
眾人紛紛竊笑：「沒想到才兩天，連拉科特（斯維拉爾）都忍不了他了！」
王勝在一邊看得清楚，馬斯圖爾的腳下技術是非常細膩的，盤帶的時候皮球離開身體的幅度極小，很難被斷，腳感相當柔和細膩，傳球精準度也不錯，停球更是穩定性極佳。
優點如此突出的情況下還能踢不上職業足球，那就說明他的缺點可太離譜了。
對比一下跟他一起拍過GG片的內馬爾就知道了，內馬爾的動作雖然花俏，但是實戰效果往往都是一等一的，而且身體素質也相當好，速度力量對抗都不錯，對手想要找回場子往往只能粗暴地犯規。
而馬斯圖爾則不然，他盤帶能力出色但是決斷不行，傳球能力不錯但是視野不行，身體變向靈活但是絕對速度和對抗都不太行，腳法出眾但遠射發力不行。
所以要麼花里胡哨玩了一圈沒過去人，要麼成功過人以後就像面對穆納里那樣被人回追防住，實戰殺傷力跟內馬爾完全不在一個次元。
何況這傢伙是那種先天的盤帶手，球落在腳上的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帶球，所以在反擊的時候往往踢得拖泥帶水，沒少在後場玩火被對手斷球。
別說老斯維拉爾了，就對面的王勝都看得太陽穴突突的一直跳。
球迷看到這種球頂多就是罵兩句罷了，很多人還會為他辯解說：「但他確實能拿球推進，能洗髒球，是一把雙刃劍。」
教練看到這種後場玩火行為的第一反應就是換人，是一秒鐘都忍不了。
失誤在所難免，但失誤是能力問題、集中度問題，而玩火是純純的態度問題。
看到老斯維拉爾和王勝兩個人一起抓狂，基耶里科跟穆拉托雷在一邊笑得前仰後合。
跟人緣極差的馬斯圖爾不同，穆拉托雷是截然相反的那種人，他加入球隊以後很快就融入了這個集體，並且成為藍隊的後場指揮官。
穆拉托雷踢球很聰明，而且勤勉，跑動範圍很大，從不抱怨隊友，而且性格比較灑脫，跟皮亞琴察隊內的絕大部分人都建立起了不錯的初步友誼。
王勝對他也頗為欣賞，在完成了最終體檢以後，已經通知卡列洪過來洽談合同細節了。
保盧奇和布里維奧倒是很難留下了，因為他們兩個雖然技術水平仍然很高，但身體素質已經下滑嚴重了，只能說意丙中下游的水平。
問題在於他們都是要養家餬口的球員，如果給份純童工合同也不合適，還是更適合去那種需要傳幫帶的年輕球隊。
最讓王勝糾結的就是彼得羅·齊安奇。
齊安奇這傢伙在試訓中完全展現了自己的競技價值，他跟圖拉、祖諾、希波什這幾個人在中鋒位置上的作用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這是一名有一定回撤接球能力、能夠背身做球的大中鋒，他的彈跳摸高跟身體素質出色的希波什旗鼓相當，但落點判斷和頭球發力能力差距巨大。
同樣一個傳中，希波什很多時候能頂到，能完成攻門，但頭球的準度和力量都只能說差強人意。
而短短几天的試訓里，五場對抗賽中齊安奇光頭球就進了四個，那種炮彈一般的頭球比很不少球員用腳踢出來的力量都大。
他的缺點是腳下步頻不太行，拿球以後基本只能傳球和射門，帶球突擊的能力比較差，身體靈活性和擺脫能力很一般。
極少能像費拉里那樣的意丙頂級中鋒一樣，背身倚住對手能夠靠個人能力完成轉身打門。
但以他的身體條件，如果技術水平也能跟費拉里差不多，卡坦扎羅也不會放他走人。
在王勝的評估里，這是一位意丙次頂級水平的優秀中鋒，是皮亞琴察非常非常需要的那種人。
而且齊安奇性格比較樂天派，也不孤僻，一周的試訓時間裡跟隊友相處也不錯，怎麼看都太適合這支球隊了。
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太貴了，皮亞琴察其實根本買不起。
王勝後來又想了個法子，重新開了一次報價，想用一萬歐的首付+一萬歐的分期支付加上五千歐的浮動獎金購買齊安奇的一半所有權。
相當於估值五萬，將來皮亞琴察再賣人的時候有一半的轉會費屬於卡坦扎羅。
這厚顏無恥的報價讓卡坦扎羅的足球總監馬加利尼大為光火。
「沒錢就別摸啊！」
他一氣之下，乾脆一紙公函把齊安奇提前召回了。
而王勝在柏倫吉主席這邊也碰了一鼻子灰，雖然明知道齊安奇如果買來用得好的話很可能能賣得比莫拉還高，但是畢竟投資球員本身就是一項有很大風險的投資，萬一沒踢出來或者傷了身價就要大打折扣。
而柏倫吉主席在目前保級形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根本不想給球隊投一分錢——考慮到球隊確實需要錢，他已經在尋找潛在的合作者了，能夠持有一部分股份的同時為球隊適當注資的股東。
就這樣，結束了試訓的齊安奇只能跟皮亞琴察眾人依依惜別。
「哎……真不甘心啊！」王勝心想著。
但老斯維拉爾並未放棄：「王，我覺得你還是應該給他個機會，至少來一次試訓，他真的很有天賦。」
「我們每個人都知道他很有天賦，內馬爾都知道。」馬斯圖爾當年剛來到米蘭的時候，在經紀人拉伊奧拉的幫助下曾經接到了一個價值連城的GG，GG中讓他與內馬爾進行一次花式足球對決，而馬斯圖爾小勝一籌。
這位天才少年從此名聲鵲起。
王勝搖搖頭，嘆了口氣：「先生，我對他的了解遠比你早。他從未在職業比賽中展現出良好的競技狀態，即使是青年隊也是踢得乏善可陳，真正的閃光點基本都出現在十五歲之前。而他現在二十四歲了，身體是不會再有明顯的成長了。」
馬斯圖爾的腳步都已經走到了門口，聽到王勝這話卻是猛然回頭：「了解我！？在網上看幾個視頻就叫了解我！？你根本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
王勝笑笑：「『如果你再在網絡上發布那些炫技視頻，我會打斷你的牙！』說這句話的人很了解你吧？」
馬斯圖爾一下就愣住了，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句話是當初的米蘭主帥加圖索對馬斯圖爾說的。加圖索剛剛上任的時候就把馬斯圖爾叫到辦公室，對他說：「我聽到過很多關於你的傳聞，但是我完全不信，我要用自己的雙眼看看你是怎樣的人。」
後來加圖索說，他見到的馬斯圖爾跟媒體上說的完全不是同一個人，並且一直對他青睞有加。
很可惜，這樣的關係並未維持多久。
短暫的蜜月期之後，加圖索對馬斯圖爾明明在青年隊表現很一般，卻沉迷於社交網絡和花式足球感到憤怒，並且說出了那句名言：「你在網絡上的知名度比你在現實中高多了，如果你再在網絡上發布那些炫技視頻，我會打斷你的牙！」
這件事很快便引起了軒然大波，並且隨著米蘭與他的解約，成為馬斯圖爾慘澹職業生涯的註腳。
後來他加盟了一家希臘俱樂部，但是因為紀律問題被球隊放棄，後來又在意丙卡爾皮俱樂部短暫地獲得了一份合同，很可惜依舊錶現糟糕，很快就失去了主力位置。
王勝雖然沒有跟馬斯圖爾打過交道，但就看加圖索對馬斯圖爾前後態度的轉變，也看得出他的職業態度到底如何了。
這是一位花式球王，去花式足球比賽有很大概率能奪冠，但很可惜，他並不是一名合格的職業足球運動員。
這是王勝對他的看法。
「不，不是這樣的。我和真納羅（加圖索）的關係沒問題……那只是個插曲罷了，當時真正的問題在拉伊奧拉和米蘭之間……」馬斯圖爾徒勞地辯解著。
當時他的經紀人米諾·拉伊奧拉與米蘭關係迅速惡化，米蘭要求他必須更換經紀人，否則就不會與他續約。
而馬斯圖爾選擇了站在拉伊奧拉這一邊，而這次解約也徹底摧毀了他的足壇名譽以及職業生涯，沒有一支頂級聯賽球隊還願意相信他能浪子回頭，不巧的是他後來的境遇也證明了這份不相信是正確的。
老斯維拉爾離開足壇有十年了，剛好錯過了馬斯圖爾的橫空出世和江郎才盡。
他反而對馬斯圖爾這傢伙有一種先入為主的欣賞——因為他的腳下技術實在是太驚艷了，他在安特衛普這麼多年都沒見過幾個有如此腳下技術的人。
就在王勝和馬斯圖爾唇槍舌劍地爭論的時候，老斯維拉爾回憶了一下他帶隊踢阿爾梅村的這場比賽。
老斯維拉爾百思不得其解：「腳下技術如此之好的一名球員，身體素質也只是比較單薄，談不上非常差。只要他願意踢球，怎麼可能連職業比賽都踢不上呢！？」
最終他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
既然老斯維拉爾在聽完了來龍去脈之後依然固執己見，王勝也不可能完全不給這位願意當助教，給自己言傳身教的老帥面子。
「OK，我同意，他可以參加試訓。多套餐具的事情罷了。但是我有個條件。」
馬斯圖爾不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嘲諷了，但王勝的詞鋒超乎尋常的犀利，戳得他心窩子疼。
但他還是努力挺直了腰杆，反問道：「什麼條件？」
「給你一天時間處理所有的事情，然後來訓練基地報到。你可以住在青年隊的宿舍，有地方給你住宿，但是！試訓這幾天不許帶手機，能做到嗎？」
馬斯圖爾心中一哂：「這有什麼做不到的！一言為定！」
就這樣，皮亞琴察的訓練營多了一名網紅球員。
他的名氣太大了，幾乎所有人都認識他。趁著吃飯的功夫，王勝還指著這群傢伙罵道：「你們也不給拉科特（斯維拉爾）說一聲！」
旁人不敢說話，比內利小聲頂嘴：「當時斯維拉爾先生正在興頭上，我們跟他也不熟悉，誰敢說啊！？」
圖拉在一邊猛猛點頭。
……
但好在馬斯圖爾加入試訓以後很快就暴露出了各種缺點。
隊內訓練賽里他加入了斯維拉爾的藍隊。
比賽中有次他在在左路邊場背身面對穆納里的防守，他趁著對手不注意用右腳輕輕一搓就把球搓了起來，在皮球剛開始上升的一瞬間時候用腳尖一兜，皮球直接從穆納里的頭頂就飛了過去，而馬斯圖爾也用一個靈巧的轉身繞開了穆納里，瀟灑停球向前。
這是個經典的花式足球動作，叫做「墨西哥寬邊帽」。
被這種花式動作一對一擺脫，穆納里的火氣當時就上來了。
他的速度比馬斯圖爾更快，所以在追上馬斯圖爾以後，看到對手想要扣球變向，他輕輕鬆鬆一個「鐵山靠」就讓立足未穩的對手失去了控球權。
正常隊內對抗不會踢得特別凶，很少有這種回追以後故意上身體不沖球去的行為。但馬斯圖爾這人腳下技術「欠」，有太多的花活動作了，這就讓職業球員本能地感受到一種被看扁了的感覺，會真給他上對抗。
問題是馬斯圖爾有本事撩撥對手，卻沒本事扛著對手穩穩拿住球不丟，經常在對抗中明顯處於下風。
隊友跟他的傳跑配合也不默契，所以經常丟失球權。
這是老斯維拉爾這種老教練完全忍不了的，看不了一點——你本可以回傳給接應的隊友，結果自己拿球玩半天讓隊友看著，最後丟失球權被對手打反擊，兩三回的功夫就氣得老斯維拉爾叫停了比賽，把他單獨拉到一邊開訓。
眾人紛紛竊笑：「沒想到才兩天，連拉科特（斯維拉爾）都忍不了他了！」
王勝在一邊看得清楚，馬斯圖爾的腳下技術是非常細膩的，盤帶的時候皮球離開身體的幅度極小，很難被斷，腳感相當柔和細膩，傳球精準度也不錯，停球更是穩定性極佳。
優點如此突出的情況下還能踢不上職業足球，那就說明他的缺點可太離譜了。
對比一下跟他一起拍過GG片的內馬爾就知道了，內馬爾的動作雖然花俏，但是實戰效果往往都是一等一的，而且身體素質也相當好，速度力量對抗都不錯，對手想要找回場子往往只能粗暴地犯規。
而馬斯圖爾則不然，他盤帶能力出色但是決斷不行，傳球能力不錯但是視野不行，身體變向靈活但是絕對速度和對抗都不太行，腳法出眾但遠射發力不行。
所以要麼花里胡哨玩了一圈沒過去人，要麼成功過人以後就像面對穆納里那樣被人回追防住，實戰殺傷力跟內馬爾完全不在一個次元。
何況這傢伙是那種先天的盤帶手，球落在腳上的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帶球，所以在反擊的時候往往踢得拖泥帶水，沒少在後場玩火被對手斷球。
別說老斯維拉爾了，就對面的王勝都看得太陽穴突突的一直跳。
球迷看到這種球頂多就是罵兩句罷了，很多人還會為他辯解說：「但他確實能拿球推進，能洗髒球，是一把雙刃劍。」
教練看到這種後場玩火行為的第一反應就是換人，是一秒鐘都忍不了。
失誤在所難免，但失誤是能力問題、集中度問題，而玩火是純純的態度問題。
看到老斯維拉爾和王勝兩個人一起抓狂，基耶里科跟穆拉托雷在一邊笑得前仰後合。
跟人緣極差的馬斯圖爾不同，穆拉托雷是截然相反的那種人，他加入球隊以後很快就融入了這個集體，並且成為藍隊的後場指揮官。
穆拉托雷踢球很聰明，而且勤勉，跑動範圍很大，從不抱怨隊友，而且性格比較灑脫，跟皮亞琴察隊內的絕大部分人都建立起了不錯的初步友誼。
王勝對他也頗為欣賞，在完成了最終體檢以後，已經通知卡列洪過來洽談合同細節了。
保盧奇和布里維奧倒是很難留下了，因為他們兩個雖然技術水平仍然很高，但身體素質已經下滑嚴重了，只能說意丙中下游的水平。
問題在於他們都是要養家餬口的球員，如果給份純童工合同也不合適，還是更適合去那種需要傳幫帶的年輕球隊。
最讓王勝糾結的就是彼得羅·齊安奇。
齊安奇這傢伙在試訓中完全展現了自己的競技價值，他跟圖拉、祖諾、希波什這幾個人在中鋒位置上的作用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這是一名有一定回撤接球能力、能夠背身做球的大中鋒，他的彈跳摸高跟身體素質出色的希波什旗鼓相當，但落點判斷和頭球發力能力差距巨大。
同樣一個傳中，希波什很多時候能頂到，能完成攻門，但頭球的準度和力量都只能說差強人意。
而短短几天的試訓里，五場對抗賽中齊安奇光頭球就進了四個，那種炮彈一般的頭球比很不少球員用腳踢出來的力量都大。
他的缺點是腳下步頻不太行，拿球以後基本只能傳球和射門，帶球突擊的能力比較差，身體靈活性和擺脫能力很一般。
極少能像費拉里那樣的意丙頂級中鋒一樣，背身倚住對手能夠靠個人能力完成轉身打門。
但以他的身體條件，如果技術水平也能跟費拉里差不多，卡坦扎羅也不會放他走人。
在王勝的評估里，這是一位意丙次頂級水平的優秀中鋒，是皮亞琴察非常非常需要的那種人。
而且齊安奇性格比較樂天派，也不孤僻，一周的試訓時間裡跟隊友相處也不錯，怎麼看都太適合這支球隊了。
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太貴了，皮亞琴察其實根本買不起。
王勝後來又想了個法子，重新開了一次報價，想用一萬歐的首付+一萬歐的分期支付加上五千歐的浮動獎金購買齊安奇的一半所有權。
相當於估值五萬，將來皮亞琴察再賣人的時候有一半的轉會費屬於卡坦扎羅。
這厚顏無恥的報價讓卡坦扎羅的足球總監馬加利尼大為光火。
「沒錢就別摸啊！」
他一氣之下，乾脆一紙公函把齊安奇提前召回了。
而王勝在柏倫吉主席這邊也碰了一鼻子灰，雖然明知道齊安奇如果買來用得好的話很可能能賣得比莫拉還高，但是畢竟投資球員本身就是一項有很大風險的投資，萬一沒踢出來或者傷了身價就要大打折扣。
而柏倫吉主席在目前保級形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根本不想給球隊投一分錢——考慮到球隊確實需要錢，他已經在尋找潛在的合作者了，能夠持有一部分股份的同時為球隊適當注資的股東。
就這樣，結束了試訓的齊安奇只能跟皮亞琴察眾人依依惜別。
「哎……真不甘心啊！」王勝心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