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觀眾？
老斯維拉爾本來就對球員發揮不滿意，耳邊又仿佛有隻蚊子在嗡嗡嗡，心中大為光火，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身高不高，看起來又有點瘦弱，帶著鴨舌帽的小年輕正在大放厥詞，這身體素質很顯然是沒法適應職業強度的。
「你真以為自己能踢職業比賽嗎？！來來來，下半場你來踢！」
戴鴨舌帽的年輕人面色漲紅，反唇相譏：「我是觀眾，付錢來看比賽的，你們踢得難看還不許別人說嗎？傳球出界幾次了！？是第一天一起踢球嗎？你們確實是職業隊，半個賽季過去踢半職業球隊還能踢成這樣，不就是你這個教練的無能？」
他並不知道老斯維拉爾是助教，還以為對方是主帥，自以為戳中了對手的痛處。
斯維拉爾跟球員打交道這麼多年，根本不上當，從他的話頭裡聽得出有些露怯，不屑地笑笑：「光耍嘴皮子有什麼用？你要是覺得自己比他們踢得強，下半場我換你上去踢。我們至少是職業隊，你呢？」
他想戳老斯維拉爾的痛處沒有成功，但對方在大庭廣眾之下的一句：「我們至少是職業隊，你呢？」反而讓他面上掛不住了。
這年輕人喝了酒，原本就有點泛紅的臉龐更加漲紅了：「踢就踢！」
他脫下外套，連同帽子一起交給身邊的朋友，單手撐著GG牌輕盈一躍便跳了進來，結果落地時沒注意到草坪的邊緣是斜坡，踉蹌了兩步。
一個簡單的應急反應，眼光老辣的斯維拉爾一眼就看出這人運動天賦其實不錯，平衡性還真可以。
身高一眼看上去也就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間，偏矮了一點，又比較瘦，真上去踢的話跟很多意丁的球隊對抗都要吃虧。
但是這年輕人目光倔強，似乎有種視死如歸感，反而讓老斯維拉爾不由得莞爾，一時間氣消了不少。
老斯維拉爾再一次確認道：「你真想上去踢？可以給你個體驗職業足球的機會。別被人撞翻了躺在那哭。」
畢竟是友誼賽，規矩沒那麼嚴格。
別說上幾個替補了，就連試訓球員保盧奇都踢了半場，下半場還會換上布里維奧和穆拉托雷，真換個觀眾上來倒也不違反規則。
眾目睽睽之下跟職業球隊的主帥吵架，然後主帥還真同意他上場踢了，這年輕人似乎有點猶豫，又有點意動。
但場邊的觀眾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給他加油打氣：「怕什麼！年輕人就是要膽子大！上去踢踢又不會被砍頭！」
老斯維拉爾本來就不是脾氣很差的人，又跟這孩子差了快50歲，也很難真的跟年輕人大動肝火。
此時近距離面對面，他聞到了對方口中的一點酒味，明白這位球迷只是一邊看球一邊喝酒，所以越喝話越多，屬於典型的嘴強王者。
「喝這麼多酒怎麼踢？老老實實看你的球吧！」
此時他只覺得有些好笑，調侃道：「機會給你了，可惜你不中用啊，沒喝酒的話還真能讓你體驗下。」
年輕人受不了激：「看球喝點酒怎麼了！？踢就踢！我喝了酒也比他們強！」
原本大家都拿他當個樂子看，這話一出，頓時得罪了所有正在準備上場的皮亞琴察球員：「就憑你！？喝了酒也比我們強！？」
許多人對他怒目而視。
斯維拉爾不以為意，問道：「你踢什麼位置？」
「10號位！」
10號就是攻擊型中場，也就是前腰或者影鋒的位置，這是最需要技術和才華的位置，中場核心。
「口氣還挺大的！魯格洛（弗洛西尼尼），下半場你把球衣脫下來讓他穿，給他個機會！」
比內利和圖拉看到這人，神色有些詫異。
就這樣，一名喝了酒的年輕人意外闖入了這場友誼賽，點燃了觀眾的熱情。
看到他真的上場踢了，許多阿爾梅村本地的觀眾都一邊怪叫一邊笑著，給他加油：「好好踢啊！進個球給他們看！」
老斯維拉爾看著他瘦弱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讓場邊觀戰的替補球員去跟對手主帥溝通了一下，讓對方收著點踢，別太上對抗，免得把這小年輕踢傷了。
這年輕人喝得其實並不多。
畢竟皮亞琴察跟阿爾梅村這場友誼賽踢得確實不怎麼好看，想多喝也喝不下去，只是稍微有點暈。
完全陌生的隊友們笑嘻嘻地把球傳給他，結果他沒意識到身後有人，第一次觸球就被對手直接搶斷了，引起場邊觀眾紛紛鬨笑：「我還以為你會踢吶！」
這笑聲讓他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穿著球衣短褲踩在柔軟的草坪上，目前的氣溫只有七八度，冷風涼颼颼的，讓他臉龐上的燥熱慢慢冷靜下來，酒意漸消。
又踢了幾個沒碰到球的回合，接著他在中路勻速跑，客串左邊衛的阿卡爾迪在左路拿球，嘗試突破無果以後把球傳給他。
這個傳球的力道有點小，對手球員離得也不遠，算是半個刀山球。
對手從左邊後方衝上來試圖搶斷，他伸出右腳停球，左腳支撐，下意識地拉球轉身，在原地畫了個標準的「安東尼圓規」，順勢擺脫了對手的逼搶。
「哦！」觀眾們發出一陣驚呼。
老斯維拉爾也有些訝異，雖然這人表現平平，但看他拿球的動作流暢柔和，腳下的感覺真的很好。
球感好的人，一個簡簡單單的觸球就看得出跟別人不一樣。
而且他給隊友撞牆做二過一的時候傳球速度、力量都不錯，跑位也一板一眼，看得出應該是職業青訓出身。
「還真小瞧了他！」老斯維拉爾繼續盯著他看。
接下來是巴亞腳三十米又高又快的長傳直接找到了場邊的他。
「好球！」
作為一名中衛，巴亞的視野不錯，如果不是身體素質很明顯踢不了職業的話，應該是極佳的出球中衛，老斯維拉爾看到此處，也只能說可惜了。
但這球巴亞想看他出糗，所以給的落點並不友好，是個剛好落點差點出界的半高球，球速又快。
但這年輕人並不慌，他似乎已經慢慢融入了球場的氛圍，閒庭信步一般。
他一面說著反話「好球」，追著球的落點跑過去，連跳都沒有跳，只是跑動中迅速高抬腿，腳已經抬到了快到跟肩膀平齊的高度，但卸力依然精準，皮球像黏在他腳上一般回落，剛好留在場內，停在身前滴溜溜地打了幾個轉。
「哇！」觀眾們紛紛驚呼起來。
標準的「貝爾巴托夫」式的停球，這個停球很直觀地體現了球感！
如果說剛才的轉身讓大家明白他會踢球的話，那這個停球就足以讓所有人對他刮目相看。
平時娛樂，隨便傳幾腳，大部分的職業球員停這種長傳都能停個八九不離十，但是真到了賽場上，你長距離跑動衝刺過以後還能穩穩的把這種長傳停好，那是極顯功力的。
場邊的老斯維拉爾也感到相當驚艷。
從這個球開始，他安排其他的皮亞琴察的球員開始刻意的把球傳給他，而這年輕人慢慢融入比賽，也開始奔跑了起來。
畢竟是友誼賽，加上對手主帥囑咐過不要太兇，所以對手也不怎麼跟他貼身上對抗，這就導致他整場比賽踢得遊刃有餘，似乎真的是場上獨一檔的那個球員。
雖然他整場比賽都沒有進球，但看得出拿球盤帶的基本功非常好，帶球的時候力度恰到好處，所以皮球總是離自己的腳下非常近，叫人難以斷下。
阿爾梅村甚至有一次三個人一起包夾，都被他輕巧地把球摘了出來，分給圖拉完成得分。
場邊的觀眾看得也直呼過癮。
最終皮亞琴察以4:2的比分結束了本場比賽。
「怎麼樣？我踢得還行吧！」人前顯聖是最爽的，這年輕人此時意氣風發，笑嘻嘻地跟老斯維拉爾說道。
「確實還行。」
本場比賽皮亞琴察表現並不好，老斯維拉爾臉色也並不太好，但他忽然話題一轉，「那你有沒有興趣踢職業？」
圖拉猛然抬頭，欲言又止。
其他球員也有想要阻止的，但老帥才來到皮亞琴察幾天時間，跟大家都不是特別熟，所以也沒人開口。
「我？」
年輕人的臉上露出一種難以捉摸的神色。
但他看得出老帥陰沉的臉色下對自己的欣賞，這讓他有些意動。
「是啊，你應該參加過青訓吧，你的天賦非常好，身體再成熟一點踢職業應該沒問題。目前有俱樂部嗎？」
「沒有，我之前在摩洛哥踢了一陣半職業，剛回到義大利……」
「來皮亞琴察看看吧，別荒廢時間了。另外，想踢職業的話少喝酒。」老斯維拉爾見獵心喜，覺得這個年輕人儘管身體素質不太出色，但他似乎真能提供皮亞琴察最缺的一樣東西——天賦。
是的，天賦。
皮亞琴察是標準的工兵打法，講究配合，講究戰術執行力，這支球隊跑動積極，主力陣容的配合也很出色，對抗強度在意丙算比較高的那一檔，所以實力並不差。
他們像狼群一樣有組織地圍獵對手，靠對抗和積極的跑動，流暢的換位來擊潰對手。
但他們中絕大部分都是「邊角料」，極少有靠個人能力解決問題的鏡頭出現。
這支隊伍里真正有完整單幹能力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切薩里尼。至於岡齊和比內利，他們的球感和盤帶都不錯，但也遠遠達不到面前這個年輕人的水平。
所以他想把這個球感絕佳的年輕人帶到皮亞琴察。
足球是一種特殊的語言，它能迅速拉近陌生人之間的距離。
年輕人當然知道皮亞琴察是職業隊，也知道他們踢的是意丙，更知道自己的水平，能有機會踢意丙他自然是難得的機會。
所以他也不猶豫，趕緊點頭道：「好，但是我是來這邊旅遊的，住在旅館，要收拾一下行李。」
「可以，到皮亞琴察打我的電話，需要先跟隊試訓一周，但我覺得你沒問題。」
年輕人跟老帥互留了個聯繫方式，第二天便坐火車來到了皮亞琴察。
然後老斯維拉爾就急匆匆地把他帶到了王勝的辦公室。
等王勝見到老帥極力推薦的這位「天才少年」，臉都黑了。
「斯維拉爾先生，您真的沒聽說過他嗎？」
「他很出名嗎？」
「當然很出名，在網上非常、非常、非常的出名。我來皮亞琴察當分析師之前就知道他了。」
「啊？」
「他的全名叫做：哈奇姆·馬斯圖爾，已經二十五歲了，不是什麼『天才少年』，他是雷吉納青訓出身，後來被挖到米蘭成為萬眾矚目的天才新星，很可惜的是後來連意丙都踢不明白，已經泯然眾人很久了。」王勝搖搖頭，冷笑一聲。
老帥詫異地回頭，望向馬斯圖爾。
這年輕人長相稚嫩，非常顯小，看起來也就二十一二歲的樣子，想不到他已經二十五歲了。
「我二十四歲！也不是踢不了意丙！只是……」馬斯圖爾漲紅了臉，想為自己辯解點什麼。
但是想到自己當初在意丙B組卡爾皮的表現確實不太行，在摩洛哥聯賽踢了半年也表現平平被球隊放棄，一時間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他有些納悶，這助教怎麼說話這麼沖啊？便向斯維拉爾提問道：「先生，他不是您的下屬嗎？這種的事情……」
「我是助理教練，他才是主帥。」老斯維拉爾認真地解釋道。
看著面前這兩位，一位白髮蒼蒼的助教輔佐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主帥，馬斯圖爾整個人都傻了。
「你真以為自己能踢職業比賽嗎？！來來來，下半場你來踢！」
戴鴨舌帽的年輕人面色漲紅，反唇相譏：「我是觀眾，付錢來看比賽的，你們踢得難看還不許別人說嗎？傳球出界幾次了！？是第一天一起踢球嗎？你們確實是職業隊，半個賽季過去踢半職業球隊還能踢成這樣，不就是你這個教練的無能？」
他並不知道老斯維拉爾是助教，還以為對方是主帥，自以為戳中了對手的痛處。
斯維拉爾跟球員打交道這麼多年，根本不上當，從他的話頭裡聽得出有些露怯，不屑地笑笑：「光耍嘴皮子有什麼用？你要是覺得自己比他們踢得強，下半場我換你上去踢。我們至少是職業隊，你呢？」
他想戳老斯維拉爾的痛處沒有成功，但對方在大庭廣眾之下的一句：「我們至少是職業隊，你呢？」反而讓他面上掛不住了。
這年輕人喝了酒，原本就有點泛紅的臉龐更加漲紅了：「踢就踢！」
他脫下外套，連同帽子一起交給身邊的朋友，單手撐著GG牌輕盈一躍便跳了進來，結果落地時沒注意到草坪的邊緣是斜坡，踉蹌了兩步。
一個簡單的應急反應，眼光老辣的斯維拉爾一眼就看出這人運動天賦其實不錯，平衡性還真可以。
身高一眼看上去也就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間，偏矮了一點，又比較瘦，真上去踢的話跟很多意丁的球隊對抗都要吃虧。
但是這年輕人目光倔強，似乎有種視死如歸感，反而讓老斯維拉爾不由得莞爾，一時間氣消了不少。
老斯維拉爾再一次確認道：「你真想上去踢？可以給你個體驗職業足球的機會。別被人撞翻了躺在那哭。」
畢竟是友誼賽，規矩沒那麼嚴格。
別說上幾個替補了，就連試訓球員保盧奇都踢了半場，下半場還會換上布里維奧和穆拉托雷，真換個觀眾上來倒也不違反規則。
眾目睽睽之下跟職業球隊的主帥吵架，然後主帥還真同意他上場踢了，這年輕人似乎有點猶豫，又有點意動。
但場邊的觀眾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給他加油打氣：「怕什麼！年輕人就是要膽子大！上去踢踢又不會被砍頭！」
老斯維拉爾本來就不是脾氣很差的人，又跟這孩子差了快50歲，也很難真的跟年輕人大動肝火。
此時近距離面對面，他聞到了對方口中的一點酒味，明白這位球迷只是一邊看球一邊喝酒，所以越喝話越多，屬於典型的嘴強王者。
「喝這麼多酒怎麼踢？老老實實看你的球吧！」
此時他只覺得有些好笑，調侃道：「機會給你了，可惜你不中用啊，沒喝酒的話還真能讓你體驗下。」
年輕人受不了激：「看球喝點酒怎麼了！？踢就踢！我喝了酒也比他們強！」
原本大家都拿他當個樂子看，這話一出，頓時得罪了所有正在準備上場的皮亞琴察球員：「就憑你！？喝了酒也比我們強！？」
許多人對他怒目而視。
斯維拉爾不以為意，問道：「你踢什麼位置？」
「10號位！」
10號就是攻擊型中場，也就是前腰或者影鋒的位置，這是最需要技術和才華的位置，中場核心。
「口氣還挺大的！魯格洛（弗洛西尼尼），下半場你把球衣脫下來讓他穿，給他個機會！」
比內利和圖拉看到這人，神色有些詫異。
就這樣，一名喝了酒的年輕人意外闖入了這場友誼賽，點燃了觀眾的熱情。
看到他真的上場踢了，許多阿爾梅村本地的觀眾都一邊怪叫一邊笑著，給他加油：「好好踢啊！進個球給他們看！」
老斯維拉爾看著他瘦弱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讓場邊觀戰的替補球員去跟對手主帥溝通了一下，讓對方收著點踢，別太上對抗，免得把這小年輕踢傷了。
這年輕人喝得其實並不多。
畢竟皮亞琴察跟阿爾梅村這場友誼賽踢得確實不怎麼好看，想多喝也喝不下去，只是稍微有點暈。
完全陌生的隊友們笑嘻嘻地把球傳給他，結果他沒意識到身後有人，第一次觸球就被對手直接搶斷了，引起場邊觀眾紛紛鬨笑：「我還以為你會踢吶！」
這笑聲讓他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穿著球衣短褲踩在柔軟的草坪上，目前的氣溫只有七八度，冷風涼颼颼的，讓他臉龐上的燥熱慢慢冷靜下來，酒意漸消。
又踢了幾個沒碰到球的回合，接著他在中路勻速跑，客串左邊衛的阿卡爾迪在左路拿球，嘗試突破無果以後把球傳給他。
這個傳球的力道有點小，對手球員離得也不遠，算是半個刀山球。
對手從左邊後方衝上來試圖搶斷，他伸出右腳停球，左腳支撐，下意識地拉球轉身，在原地畫了個標準的「安東尼圓規」，順勢擺脫了對手的逼搶。
「哦！」觀眾們發出一陣驚呼。
老斯維拉爾也有些訝異，雖然這人表現平平，但看他拿球的動作流暢柔和，腳下的感覺真的很好。
球感好的人，一個簡簡單單的觸球就看得出跟別人不一樣。
而且他給隊友撞牆做二過一的時候傳球速度、力量都不錯，跑位也一板一眼，看得出應該是職業青訓出身。
「還真小瞧了他！」老斯維拉爾繼續盯著他看。
接下來是巴亞腳三十米又高又快的長傳直接找到了場邊的他。
「好球！」
作為一名中衛，巴亞的視野不錯，如果不是身體素質很明顯踢不了職業的話，應該是極佳的出球中衛，老斯維拉爾看到此處，也只能說可惜了。
但這球巴亞想看他出糗，所以給的落點並不友好，是個剛好落點差點出界的半高球，球速又快。
但這年輕人並不慌，他似乎已經慢慢融入了球場的氛圍，閒庭信步一般。
他一面說著反話「好球」，追著球的落點跑過去，連跳都沒有跳，只是跑動中迅速高抬腿，腳已經抬到了快到跟肩膀平齊的高度，但卸力依然精準，皮球像黏在他腳上一般回落，剛好留在場內，停在身前滴溜溜地打了幾個轉。
「哇！」觀眾們紛紛驚呼起來。
標準的「貝爾巴托夫」式的停球，這個停球很直觀地體現了球感！
如果說剛才的轉身讓大家明白他會踢球的話，那這個停球就足以讓所有人對他刮目相看。
平時娛樂，隨便傳幾腳，大部分的職業球員停這種長傳都能停個八九不離十，但是真到了賽場上，你長距離跑動衝刺過以後還能穩穩的把這種長傳停好，那是極顯功力的。
場邊的老斯維拉爾也感到相當驚艷。
從這個球開始，他安排其他的皮亞琴察的球員開始刻意的把球傳給他，而這年輕人慢慢融入比賽，也開始奔跑了起來。
畢竟是友誼賽，加上對手主帥囑咐過不要太兇，所以對手也不怎麼跟他貼身上對抗，這就導致他整場比賽踢得遊刃有餘，似乎真的是場上獨一檔的那個球員。
雖然他整場比賽都沒有進球，但看得出拿球盤帶的基本功非常好，帶球的時候力度恰到好處，所以皮球總是離自己的腳下非常近，叫人難以斷下。
阿爾梅村甚至有一次三個人一起包夾，都被他輕巧地把球摘了出來，分給圖拉完成得分。
場邊的觀眾看得也直呼過癮。
最終皮亞琴察以4:2的比分結束了本場比賽。
「怎麼樣？我踢得還行吧！」人前顯聖是最爽的，這年輕人此時意氣風發，笑嘻嘻地跟老斯維拉爾說道。
「確實還行。」
本場比賽皮亞琴察表現並不好，老斯維拉爾臉色也並不太好，但他忽然話題一轉，「那你有沒有興趣踢職業？」
圖拉猛然抬頭，欲言又止。
其他球員也有想要阻止的，但老帥才來到皮亞琴察幾天時間，跟大家都不是特別熟，所以也沒人開口。
「我？」
年輕人的臉上露出一種難以捉摸的神色。
但他看得出老帥陰沉的臉色下對自己的欣賞，這讓他有些意動。
「是啊，你應該參加過青訓吧，你的天賦非常好，身體再成熟一點踢職業應該沒問題。目前有俱樂部嗎？」
「沒有，我之前在摩洛哥踢了一陣半職業，剛回到義大利……」
「來皮亞琴察看看吧，別荒廢時間了。另外，想踢職業的話少喝酒。」老斯維拉爾見獵心喜，覺得這個年輕人儘管身體素質不太出色，但他似乎真能提供皮亞琴察最缺的一樣東西——天賦。
是的，天賦。
皮亞琴察是標準的工兵打法，講究配合，講究戰術執行力，這支球隊跑動積極，主力陣容的配合也很出色，對抗強度在意丙算比較高的那一檔，所以實力並不差。
他們像狼群一樣有組織地圍獵對手，靠對抗和積極的跑動，流暢的換位來擊潰對手。
但他們中絕大部分都是「邊角料」，極少有靠個人能力解決問題的鏡頭出現。
這支隊伍里真正有完整單幹能力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切薩里尼。至於岡齊和比內利，他們的球感和盤帶都不錯，但也遠遠達不到面前這個年輕人的水平。
所以他想把這個球感絕佳的年輕人帶到皮亞琴察。
足球是一種特殊的語言，它能迅速拉近陌生人之間的距離。
年輕人當然知道皮亞琴察是職業隊，也知道他們踢的是意丙，更知道自己的水平，能有機會踢意丙他自然是難得的機會。
所以他也不猶豫，趕緊點頭道：「好，但是我是來這邊旅遊的，住在旅館，要收拾一下行李。」
「可以，到皮亞琴察打我的電話，需要先跟隊試訓一周，但我覺得你沒問題。」
年輕人跟老帥互留了個聯繫方式，第二天便坐火車來到了皮亞琴察。
然後老斯維拉爾就急匆匆地把他帶到了王勝的辦公室。
等王勝見到老帥極力推薦的這位「天才少年」，臉都黑了。
「斯維拉爾先生，您真的沒聽說過他嗎？」
「他很出名嗎？」
「當然很出名，在網上非常、非常、非常的出名。我來皮亞琴察當分析師之前就知道他了。」
「啊？」
「他的全名叫做：哈奇姆·馬斯圖爾，已經二十五歲了，不是什麼『天才少年』，他是雷吉納青訓出身，後來被挖到米蘭成為萬眾矚目的天才新星，很可惜的是後來連意丙都踢不明白，已經泯然眾人很久了。」王勝搖搖頭，冷笑一聲。
老帥詫異地回頭，望向馬斯圖爾。
這年輕人長相稚嫩，非常顯小，看起來也就二十一二歲的樣子，想不到他已經二十五歲了。
「我二十四歲！也不是踢不了意丙！只是……」馬斯圖爾漲紅了臉，想為自己辯解點什麼。
但是想到自己當初在意丙B組卡爾皮的表現確實不太行，在摩洛哥聯賽踢了半年也表現平平被球隊放棄，一時間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他有些納悶，這助教怎麼說話這麼沖啊？便向斯維拉爾提問道：「先生，他不是您的下屬嗎？這種的事情……」
「我是助理教練，他才是主帥。」老斯維拉爾認真地解釋道。
看著面前這兩位，一位白髮蒼蒼的助教輔佐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主帥，馬斯圖爾整個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