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友盡賽
就在米蘭郊區的卡爾納戈鎮，米蘭內洛訓練基地內，馬爾蒂尼放下電話，恰好茲拉坦·伊布拉希莫維奇走了進來。
「保羅，在忙什麼？」
「剛才跟一個丙級聯賽的教練通了電話，挺有意思的一個人，他是一個中國人。」
「中國人？」伊布升起了好奇心。
「是的，一個中國人，在皮亞琴察執教意丙，似乎踢得不錯。」馬爾蒂尼順手用筆記本電腦搜索了一下皮亞琴察。
映入眼帘的第一條新聞就是：「換帥之後，皮亞琴察已經十場不敗！」
點開這條新聞，看新聞稿上說皮亞琴察在戰勝帕多瓦以後已經完成了十場不敗的壯舉，配圖上是早先王勝滑跪翻車的鏡頭，看起來有些滑稽。
伊布默默記住了這個人，然後跟馬爾蒂尼聊起了自家兒子馬克西米蘭·伊布拉希莫維奇在米蘭青訓隊遇到的各種問題，抱怨教練沒給兒子足夠多的機會。
畢竟保羅的兩個兒子都在米蘭青訓隊成長，這方面經驗豐富一些。
王勝這邊，他跟老帥斯維拉爾已經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與亞特蘭大一戰的準備工作中去。
他們首先要安排好兩場比賽的人員配置，既不能讓阿爾梅村的觀眾感覺過於怠慢，也要給加斯佩里尼展示一下自己這些年的畢生所學。
所以斟酌之下，他讓歸隊的里納爾迪前往阿爾梅村——王勝為了他專門約了一場友誼賽，用來給主場球迷告別，所以這一場踢亞特蘭大就給廷托里一個機會。
然後就是緊張的備戰工作。
趁著休息時間，王勝又把廷托里叫到辦公室，問道：「跟韋爾切利談的怎麼樣了？」
廷托里根本不想跟王勝打交道，但畢竟目前還是皮亞琴察的一員。
「他們只願意出五千歐，畢竟我只是去踢個二門。」
「五千歐太少了，你的身價好歹有三萬多，告訴他們，只要出一萬五就夠了。」
「可……」廷托里一時語塞。
核心問題還是他沒有足夠的表現，沒有球隊願意買他去打一門，否則現在就能摔門而去。
義大利的門將培養體系太過完善，優秀門將還是太多了，競爭過於激烈。
哪怕是意丙級別，目前市面上有馬泰奧·松欽、德爾·法維羅、尼科利·齊奧拉等一大批優秀的年輕門將可以求購，如果需要大齡成熟門將的話甚至還可以去問問切塞納的安德烈亞·托茲。
廷托里這種踢個意丙是足夠用的，但是讓人掏錢真金白銀來買，那對方就會覺得不如直接求購上面那些划得來。
王勝點點頭，示意知道對方的難處：「尼古拉（廷托里），沒關係，冬窗還有很久，月末可能有些球隊的門將受傷之類的會空出位置，你只要站好最後一班崗，我們也算兩清了。」
外面都知道兩人鬧翻了，所以連二門都不讓他踢。
結果前一陣子王勝跟廷托里剛在媒體面前上演了一出「將相和」的好戲，對外宣稱里納爾迪歸隊以後廷托里就會繼續擔任一門。
這樣其他球隊想買廷托里就沒有理由壓價過狠，同時皮亞琴察想買門將也不會被人獅子大開口。
也正是因此，遠在那不勒斯的馬爾費拉已經對加盟皮亞琴察不抱任何信心了，他拜託卡列洪再找找其他機會。
卡列洪原本以為這是王勝對外展示的手段，但是看著二人合作親密無間的態度又有些猶疑。最後等到皮亞琴察對陣亞特蘭大的友誼賽大名單出來，他終於信了。
上位的不是老門將諾基，也不是小將克拉雷弗，而是廷托里，廷托里正式回歸一門。
12月30號，義大利的整個北方都在下小雨，天氣陰陰的，氣溫只有零上6度左右，又潮又冷。
大巴車朝著貝爾加莫一路前行，也就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路過阿爾梅村的時候讓二隊的隊員和老帥斯維拉爾下車，他們繼續前往藍色競技體育場。
他們的主力陣容排出了3421的陣型。
廷托里作為首發門將，里扎、卡波費里、科森扎、納瓦、穆納里五人組成後防線，而中場則是佩爾西亞與基耶里科搭檔雙後腰，切薩里尼和祖諾擔任雙前腰，身高一米九三的高大前鋒，萊昂·希波什已經前來報到了，這場比賽就由他首發。
跟對手幾乎是鏡像陣型。
很顯然亞特蘭大也很重視這場比賽。
鋒線上是剛剛嶄露頭角的年輕前鋒霍伊倫德，在他身後的則是盧克曼和庫普梅納斯，埃德松·席爾瓦和德容恩搭檔雙中場，雙翼衛是魯傑里和扎帕科斯塔，吉姆西蒂、帕洛米諾和小將斯卡爾維尼擔任三中衛，坐鎮門將的則是老將馬爾科·斯波爾蒂耶洛。
這個陣容不算全主力，但是相對皮亞琴察這個對手來說已經足夠鄭重，足夠豪華。
王勝一看到這個陣容忍不住苦笑：「加帥真是看得起我呀！這怎麼踢！？」
他本以為亞特蘭大踢個意丙隊會練兵，上一些預備隊球員為主，這樣他還有些發揮空間。
但老帥加斯佩里尼似乎認為全力以赴才是對對手最大的尊重，所以排出了全員一線隊的陣容，壓根不給皮亞琴察半點機會。
不得不服，亞特蘭大的主場上座率就是高，踢皮亞琴察這種對手都有一大半的上座率，看得遠在皮亞琴察的柏倫吉主席合不攏嘴。
加斯佩里尼入場時特意走過來跟王勝握手，王勝受寵若驚，趕忙起身：「加斯佩里尼先生，你好！」
加斯佩里尼笑笑：「我和伊萬（尤里齊）關注你的比賽很久了，很喜歡你的比賽內容，所以才請你來踢一場，加油！」
「您太高看我了……」王勝苦笑。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賽，如果不是下半場亞特蘭大這邊換了9個人，把預備隊的許多小將換上來體驗一線隊氛圍的話，皮亞琴察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雙方幾乎是鏡像式的踢法，而個人能力的差距天差地別。
本場比賽最精彩的鏡頭出現在第21分鐘，皮亞琴察組織進攻中出現失誤，庫普梅納斯斷下基耶里科的傳球，然後送上一腳提前量極大的直塞。
身高一米八七的卡波費里瘋狂回追，但是他在完全直線的加速中被一米九二的霍伊倫德反超，對手長驅直入，單刀赴會，一記輕巧的挑射越過廷托里的頭頂。
兩名速度極快的大高個對飆速度確實賞心悅目，但是霍伊倫德很明顯更快一籌。
「這就是意甲的強度嗎？」卡波費里彎腰喘著大氣，只有零上幾度的天氣里，汗水跟細雨混在一起也是涼颼颼的，望著霍伊倫德跟隊友慶祝的身影，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他的身體天賦在意丙已經算出類拔萃了，但是放在意甲還遠遠不夠看，這場上不光霍伊倫德跑的比他快，他身後的盧克曼也是如此，這讓一向以速度和對抗見長的他深受打擊。
霍伊倫德結束慶祝以後，看到失落的卡波費里，安慰道：「你也很棒了！差點就被你追上了！」
卡波費里看到這位比自己還小好幾歲的前鋒一臉燦爛的笑容，怎麼看都沒看出來嘲諷的意思，反而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第二精彩的鏡頭當屬盧克曼左路一對二強行突破穆納里和納瓦的包夾，內切後在大禁區邊緣一腳爆射，皮球初速極快，以筆直的彈道直掛遠端死角，最近狀態恢復得不錯的廷托里也只能望球興嘆。
在貝爾加莫主場觀眾的助威聲中，上半場霍伊倫德帶帽，盧克曼梅開二度，庫普梅納斯一球三助，前場三叉戟直接把皮亞琴察打花了。
後面觀眾都慶祝累了，進球都懶得喊。
「王勝這脾氣真倔啊！輸幾個都不變陣，就是跟亞特蘭大用同樣的戰術硬碰硬！」本場比賽有電視直播，克蘭希所在的艾米利亞-羅馬涅電視台也拿到了轉播權，幾名解說正在感慨著。
按道理說，即使是友誼賽，輸太多球也是沒面子的，所以弱隊踢強隊還是要適當龜縮一點，強隊才會給面子。
但是王勝帶隊的皮亞琴察真就壓上去跟對手對著高位壓迫，對抗又很兇，而對面的亞特蘭大球員似乎也是打出了火氣，下死手狠狠地打。
皮亞琴察倒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但是越是攻得凶，被打轉換死得越慘。
當然最大的問題在於他們把握機會的能力也差點意思，希波什兩次射門都打在門將身上，有一腳近距離大力抽射正悶在斯波爾蒂耶洛身上，痛得他倒地半天沒起來。
一直到上半場比賽的補時，第47分鐘，皮亞琴察終於如願以償地拿到了全場比賽的第一個角球。
切薩里尼站在角旗邊上，喘著粗氣，拼命調整呼吸。
他做了一個很隱蔽的手勢，也不知隊友們能不能看到，這時候也只能相信隊友了。
希波什加入隊伍以後有合練，所以這個角球戰術他也跟著練過，也不知道能不能跑明白。
切薩里尼開始助跑，就在此時，希波什通過基耶里科的掩護繞到後點外側。
這個任意球切薩里尼是用外腳背罰的，速度極快，划過一道弧線飛向後點外側。
這個位置的防守人是身高一米八三的埃德松·席爾瓦，正常來說並不算是防守弱點。但問題是亞特蘭大整體太高了，高到離譜的程度，全場只有盧克曼一個人身高不到一米八。
好在希波什的彈跳確實很給力，他高高躍起，力壓埃德松·席爾瓦，把球點向了門前。
「漂亮！」就連對手教練席上的加斯佩里尼都不吝讚美。
這個球，展現了皮亞琴察球員極佳的戰術執行力，不管進不進都已經把戰術打出來了，所以在教練看來這已經算成功了。
皮球點向中路的結果就是一團亂戰，在雙方各有三四個人伸腳的情況下，被撞倒的祖諾躺在地上一腳把球踹進了大門。
「FXXK！」斯波爾蒂耶洛狠狠地踢了一腳網兜里的皮球。
這場比賽他表現相當不錯，把皮亞琴察僅有的四次射正一一化解，沒想到補時階段被整個上半場都近乎隱身的祖諾偷了個雞。
皮亞琴察的球員瘋狂慶祝，仿佛他們已經贏下比賽一般，而貝爾加莫的觀眾也被他們感染了，紛紛鼓掌。
中場休息，回到更衣室的路上，王勝近距離觀察著對手陣中的霍伊倫德，這名身材高大的丹麥中鋒，想想他的年齡，還沒滿19歲！
現在站在對手的視角看，這傢伙真是天賦滿滿，很難把這個又高又快，能持球推進，射術又好的年輕前鋒跟曼聯時期的霍伊倫德聯繫起來。
他心中自嘲：「踢老子踢得這麼凶，莫非是因為前世我罵了你好多次『大傻春』嗎！？」
下半場老帥很給面子地換上了瓦拉霍維奇、穆斯塔法·西塞、德·尼普蒂等青年隊球員，這些人還很嫩，也就是勉強能踢意丙的水平，跟體力明顯下降的皮亞琴察菜雞互啄，交出了3:3的答卷。
就這樣，雙方踢出了一場9：4的進球大戰。
儘管皮亞琴察實力明顯不濟，但是踢法相當大開大合，跟亞特蘭大拼得火星四濺，讓觀眾大呼過癮。
「王教練，加斯佩里尼先生請你去辦公室喝一杯。」
亞特蘭的工作人員安靜地等著王勝回到更衣室，跟球員們總結比賽經驗，結束以後才請他去加斯佩里尼的辦公室。
王勝跟著工作人員一路走來，推開主帥辦公室的門，只見頭髮花白的老帥桌上放著兩杯紅酒。
加斯佩里尼拿起一杯，抬手示意。
兩人神交已久，仿佛退休老教師跟久未見面的學生寒暄一般：「我原本是不喝酒的，但是有的從英超回來的主帥踢完比賽喜歡喝一杯，我就不得不也備上一點，現在倒是正好。」
「謝謝。」王勝接過酒杯，碰杯，喝了一口，站在老帥身邊安靜如雞。
「保羅，在忙什麼？」
「剛才跟一個丙級聯賽的教練通了電話，挺有意思的一個人，他是一個中國人。」
「中國人？」伊布升起了好奇心。
「是的，一個中國人，在皮亞琴察執教意丙，似乎踢得不錯。」馬爾蒂尼順手用筆記本電腦搜索了一下皮亞琴察。
映入眼帘的第一條新聞就是：「換帥之後，皮亞琴察已經十場不敗！」
點開這條新聞，看新聞稿上說皮亞琴察在戰勝帕多瓦以後已經完成了十場不敗的壯舉，配圖上是早先王勝滑跪翻車的鏡頭，看起來有些滑稽。
伊布默默記住了這個人，然後跟馬爾蒂尼聊起了自家兒子馬克西米蘭·伊布拉希莫維奇在米蘭青訓隊遇到的各種問題，抱怨教練沒給兒子足夠多的機會。
畢竟保羅的兩個兒子都在米蘭青訓隊成長，這方面經驗豐富一些。
王勝這邊，他跟老帥斯維拉爾已經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與亞特蘭大一戰的準備工作中去。
他們首先要安排好兩場比賽的人員配置，既不能讓阿爾梅村的觀眾感覺過於怠慢，也要給加斯佩里尼展示一下自己這些年的畢生所學。
所以斟酌之下，他讓歸隊的里納爾迪前往阿爾梅村——王勝為了他專門約了一場友誼賽，用來給主場球迷告別，所以這一場踢亞特蘭大就給廷托里一個機會。
然後就是緊張的備戰工作。
趁著休息時間，王勝又把廷托里叫到辦公室，問道：「跟韋爾切利談的怎麼樣了？」
廷托里根本不想跟王勝打交道，但畢竟目前還是皮亞琴察的一員。
「他們只願意出五千歐，畢竟我只是去踢個二門。」
「五千歐太少了，你的身價好歹有三萬多，告訴他們，只要出一萬五就夠了。」
「可……」廷托里一時語塞。
核心問題還是他沒有足夠的表現，沒有球隊願意買他去打一門，否則現在就能摔門而去。
義大利的門將培養體系太過完善，優秀門將還是太多了，競爭過於激烈。
哪怕是意丙級別，目前市面上有馬泰奧·松欽、德爾·法維羅、尼科利·齊奧拉等一大批優秀的年輕門將可以求購，如果需要大齡成熟門將的話甚至還可以去問問切塞納的安德烈亞·托茲。
廷托里這種踢個意丙是足夠用的，但是讓人掏錢真金白銀來買，那對方就會覺得不如直接求購上面那些划得來。
王勝點點頭，示意知道對方的難處：「尼古拉（廷托里），沒關係，冬窗還有很久，月末可能有些球隊的門將受傷之類的會空出位置，你只要站好最後一班崗，我們也算兩清了。」
外面都知道兩人鬧翻了，所以連二門都不讓他踢。
結果前一陣子王勝跟廷托里剛在媒體面前上演了一出「將相和」的好戲，對外宣稱里納爾迪歸隊以後廷托里就會繼續擔任一門。
這樣其他球隊想買廷托里就沒有理由壓價過狠，同時皮亞琴察想買門將也不會被人獅子大開口。
也正是因此，遠在那不勒斯的馬爾費拉已經對加盟皮亞琴察不抱任何信心了，他拜託卡列洪再找找其他機會。
卡列洪原本以為這是王勝對外展示的手段，但是看著二人合作親密無間的態度又有些猶疑。最後等到皮亞琴察對陣亞特蘭大的友誼賽大名單出來，他終於信了。
上位的不是老門將諾基，也不是小將克拉雷弗，而是廷托里，廷托里正式回歸一門。
12月30號，義大利的整個北方都在下小雨，天氣陰陰的，氣溫只有零上6度左右，又潮又冷。
大巴車朝著貝爾加莫一路前行，也就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路過阿爾梅村的時候讓二隊的隊員和老帥斯維拉爾下車，他們繼續前往藍色競技體育場。
他們的主力陣容排出了3421的陣型。
廷托里作為首發門將，里扎、卡波費里、科森扎、納瓦、穆納里五人組成後防線，而中場則是佩爾西亞與基耶里科搭檔雙後腰，切薩里尼和祖諾擔任雙前腰，身高一米九三的高大前鋒，萊昂·希波什已經前來報到了，這場比賽就由他首發。
跟對手幾乎是鏡像陣型。
很顯然亞特蘭大也很重視這場比賽。
鋒線上是剛剛嶄露頭角的年輕前鋒霍伊倫德，在他身後的則是盧克曼和庫普梅納斯，埃德松·席爾瓦和德容恩搭檔雙中場，雙翼衛是魯傑里和扎帕科斯塔，吉姆西蒂、帕洛米諾和小將斯卡爾維尼擔任三中衛，坐鎮門將的則是老將馬爾科·斯波爾蒂耶洛。
這個陣容不算全主力，但是相對皮亞琴察這個對手來說已經足夠鄭重，足夠豪華。
王勝一看到這個陣容忍不住苦笑：「加帥真是看得起我呀！這怎麼踢！？」
他本以為亞特蘭大踢個意丙隊會練兵，上一些預備隊球員為主，這樣他還有些發揮空間。
但老帥加斯佩里尼似乎認為全力以赴才是對對手最大的尊重，所以排出了全員一線隊的陣容，壓根不給皮亞琴察半點機會。
不得不服，亞特蘭大的主場上座率就是高，踢皮亞琴察這種對手都有一大半的上座率，看得遠在皮亞琴察的柏倫吉主席合不攏嘴。
加斯佩里尼入場時特意走過來跟王勝握手，王勝受寵若驚，趕忙起身：「加斯佩里尼先生，你好！」
加斯佩里尼笑笑：「我和伊萬（尤里齊）關注你的比賽很久了，很喜歡你的比賽內容，所以才請你來踢一場，加油！」
「您太高看我了……」王勝苦笑。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賽，如果不是下半場亞特蘭大這邊換了9個人，把預備隊的許多小將換上來體驗一線隊氛圍的話，皮亞琴察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雙方幾乎是鏡像式的踢法，而個人能力的差距天差地別。
本場比賽最精彩的鏡頭出現在第21分鐘，皮亞琴察組織進攻中出現失誤，庫普梅納斯斷下基耶里科的傳球，然後送上一腳提前量極大的直塞。
身高一米八七的卡波費里瘋狂回追，但是他在完全直線的加速中被一米九二的霍伊倫德反超，對手長驅直入，單刀赴會，一記輕巧的挑射越過廷托里的頭頂。
兩名速度極快的大高個對飆速度確實賞心悅目，但是霍伊倫德很明顯更快一籌。
「這就是意甲的強度嗎？」卡波費里彎腰喘著大氣，只有零上幾度的天氣里，汗水跟細雨混在一起也是涼颼颼的，望著霍伊倫德跟隊友慶祝的身影，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他的身體天賦在意丙已經算出類拔萃了，但是放在意甲還遠遠不夠看，這場上不光霍伊倫德跑的比他快，他身後的盧克曼也是如此，這讓一向以速度和對抗見長的他深受打擊。
霍伊倫德結束慶祝以後，看到失落的卡波費里，安慰道：「你也很棒了！差點就被你追上了！」
卡波費里看到這位比自己還小好幾歲的前鋒一臉燦爛的笑容，怎麼看都沒看出來嘲諷的意思，反而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第二精彩的鏡頭當屬盧克曼左路一對二強行突破穆納里和納瓦的包夾，內切後在大禁區邊緣一腳爆射，皮球初速極快，以筆直的彈道直掛遠端死角，最近狀態恢復得不錯的廷托里也只能望球興嘆。
在貝爾加莫主場觀眾的助威聲中，上半場霍伊倫德帶帽，盧克曼梅開二度，庫普梅納斯一球三助，前場三叉戟直接把皮亞琴察打花了。
後面觀眾都慶祝累了，進球都懶得喊。
「王勝這脾氣真倔啊！輸幾個都不變陣，就是跟亞特蘭大用同樣的戰術硬碰硬！」本場比賽有電視直播，克蘭希所在的艾米利亞-羅馬涅電視台也拿到了轉播權，幾名解說正在感慨著。
按道理說，即使是友誼賽，輸太多球也是沒面子的，所以弱隊踢強隊還是要適當龜縮一點，強隊才會給面子。
但是王勝帶隊的皮亞琴察真就壓上去跟對手對著高位壓迫，對抗又很兇，而對面的亞特蘭大球員似乎也是打出了火氣，下死手狠狠地打。
皮亞琴察倒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但是越是攻得凶，被打轉換死得越慘。
當然最大的問題在於他們把握機會的能力也差點意思，希波什兩次射門都打在門將身上，有一腳近距離大力抽射正悶在斯波爾蒂耶洛身上，痛得他倒地半天沒起來。
一直到上半場比賽的補時，第47分鐘，皮亞琴察終於如願以償地拿到了全場比賽的第一個角球。
切薩里尼站在角旗邊上，喘著粗氣，拼命調整呼吸。
他做了一個很隱蔽的手勢，也不知隊友們能不能看到，這時候也只能相信隊友了。
希波什加入隊伍以後有合練，所以這個角球戰術他也跟著練過，也不知道能不能跑明白。
切薩里尼開始助跑，就在此時，希波什通過基耶里科的掩護繞到後點外側。
這個任意球切薩里尼是用外腳背罰的，速度極快，划過一道弧線飛向後點外側。
這個位置的防守人是身高一米八三的埃德松·席爾瓦，正常來說並不算是防守弱點。但問題是亞特蘭大整體太高了，高到離譜的程度，全場只有盧克曼一個人身高不到一米八。
好在希波什的彈跳確實很給力，他高高躍起，力壓埃德松·席爾瓦，把球點向了門前。
「漂亮！」就連對手教練席上的加斯佩里尼都不吝讚美。
這個球，展現了皮亞琴察球員極佳的戰術執行力，不管進不進都已經把戰術打出來了，所以在教練看來這已經算成功了。
皮球點向中路的結果就是一團亂戰，在雙方各有三四個人伸腳的情況下，被撞倒的祖諾躺在地上一腳把球踹進了大門。
「FXXK！」斯波爾蒂耶洛狠狠地踢了一腳網兜里的皮球。
這場比賽他表現相當不錯，把皮亞琴察僅有的四次射正一一化解，沒想到補時階段被整個上半場都近乎隱身的祖諾偷了個雞。
皮亞琴察的球員瘋狂慶祝，仿佛他們已經贏下比賽一般，而貝爾加莫的觀眾也被他們感染了，紛紛鼓掌。
中場休息，回到更衣室的路上，王勝近距離觀察著對手陣中的霍伊倫德，這名身材高大的丹麥中鋒，想想他的年齡，還沒滿19歲！
現在站在對手的視角看，這傢伙真是天賦滿滿，很難把這個又高又快，能持球推進，射術又好的年輕前鋒跟曼聯時期的霍伊倫德聯繫起來。
他心中自嘲：「踢老子踢得這麼凶，莫非是因為前世我罵了你好多次『大傻春』嗎！？」
下半場老帥很給面子地換上了瓦拉霍維奇、穆斯塔法·西塞、德·尼普蒂等青年隊球員，這些人還很嫩，也就是勉強能踢意丙的水平，跟體力明顯下降的皮亞琴察菜雞互啄，交出了3:3的答卷。
就這樣，雙方踢出了一場9：4的進球大戰。
儘管皮亞琴察實力明顯不濟，但是踢法相當大開大合，跟亞特蘭大拼得火星四濺，讓觀眾大呼過癮。
「王教練，加斯佩里尼先生請你去辦公室喝一杯。」
亞特蘭的工作人員安靜地等著王勝回到更衣室，跟球員們總結比賽經驗，結束以後才請他去加斯佩里尼的辦公室。
王勝跟著工作人員一路走來，推開主帥辦公室的門，只見頭髮花白的老帥桌上放著兩杯紅酒。
加斯佩里尼拿起一杯，抬手示意。
兩人神交已久，仿佛退休老教師跟久未見面的學生寒暄一般：「我原本是不喝酒的，但是有的從英超回來的主帥踢完比賽喜歡喝一杯，我就不得不也備上一點，現在倒是正好。」
「謝謝。」王勝接過酒杯，碰杯，喝了一口，站在老帥身邊安靜如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