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來自皇家安特衛普的助教先生
穆拉托雷的大名，王勝當然知道。
他在尤文圖斯各級梯隊都擔任過隊長，一直到尤文圖斯新一代，都是隊長。
「一名沉默的領導者，也許他並不總是說話，但存在感一直都很強。」尤文圖斯青年隊的教練這樣評價穆拉托雷。
他很早熟，心思細膩，會關心每一位新加入的夥伴，囑咐那些初來乍到的外籍小將們練習義大利語，陪他們聊天，幫助他們融入球隊。
在布馮、耶利基尼、博努奇、C羅等大佬的鼓勵聲中，他早早完成了一線隊首秀。
穆拉托雷為一線隊總共出場過五次，並且有一記非常漂亮的進球。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將成為尤文圖斯新一代的瑰寶，義大利足壇又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但不出意外的還是出意外了。
左心室神經細胞瘤，這種極為罕見的腦部腫瘤疾病徹底摧毀了他的運動生涯。
但經過手術後的漫長恢復過程，他終於還是嘗試著回到足球場上，目前進行了大量的康復訓練。
單論這個人生病以前的能力，踢意丙算是屈才了。
但是考慮到他之前比較頻繁的傷病史，加上腦瘤這種摧毀職業生涯甚至危及生命的重病，根本沒人敢賭。
這病需要長時間觀察和恢復，雖然他現在康復訓練做得還不錯，但誰也不敢打這個包票。
萬一踢著踢著人沒了，這種慘劇也沒人願意看到。
王勝沉默了。
卡列洪咬咬牙：「不合適嗎？我們還有其他試訓球隊可以看看，那就回頭再聊。」
王勝同意了：「好，我考慮一下。」
穆拉托雷就在一邊聽著，他只能幹著急。
「為什麼不能坦誠一點呢？」
「因為我是你的經紀人。」卡列洪苦笑，「你可以不在乎待遇，但我必須在乎你的待遇，這是我的職業道德準則，何況你還是我的朋友。」
看到穆拉托雷焦急的表情，他拍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有分寸，如果今天沒有反饋我們就跟他交底。」
穆拉托雷點點頭。
兩人又去吃了頓飯，等到半夜十一點多，卡列洪的手機終於響了。
「王勝！」他把手指放在唇邊，做出一個「噓」的動作，示意對方不要出聲，交給他。
對面的王勝用略帶歉意的語氣說道：「卡列洪先生，我已經跟主席先生聊過了，我們目前只能拿出五百到八百的周薪來簽一名中場，所以之前更多關注的還是租借球員。不知道這個薪資待遇你們能不能接受？」
皮亞琴察的薪資空間其實遠不止這點，再招募兩個2000周薪左右的球員並不困難。
但問題是，王勝想買進一名中鋒，彼得羅·齊安奇，這名中鋒卡坦扎羅要套現至少四萬歐，一下就捉襟見肘了。
卡列洪笑了，對著電話那頭搖搖頭：「王教練，五百到八百的周薪是不可能的，即使加上出勤獎和浮動工資也不可能，要知道穆拉托雷上一份合同在尤文圖斯拿3600歐每周，加上獎金要5000歐了。」
王勝琢磨了一下：「這樣，我們換種方式簽訂合同。初始薪資五百歐，半年合同，如果穆拉托雷下半賽季在球隊登場超過十場的話，合同會延長一年，他的薪資自動上升到一千三百歐，你覺得如何？
事實上我非常相信穆拉托雷的實力，但還要考慮他的出勤率以及恢復情況，所以沒辦法以之前他在尤文圖斯的身價作為參考——畢竟柏倫吉集團可不是菲亞特這樣的巨頭，這點實在抱歉。」
這種合同的場次是按出場時間算的，一般來說首發+超過45分鐘算一場，不限制首發的話，超過30分鐘算半場。
AC米蘭就曾經從利物浦租借中場大將阿奎拉尼，有一個條款登場超過25場就必須強制買斷，結果阿奎拉尼在米蘭的登場時間剛好被控制在24.5場，一時傳為笑柄。
王勝也是這樣想的，如果對方即戰力不錯但發揮又不是特別出色的話，可以考慮讓他上個8-9場左右，作為一名常規輪換，如果發揮很好，直接續約也是好事——前提是穆拉托雷的身體能撐得住。
當然，他不會像當初米蘭一樣，精準卡個24.5的零頭，丟人現眼。
兩人唇槍舌劍了一番，還是沒有達成最基本的共識——畢竟王勝並不了解穆拉托雷目前康復到了什麼進度，現在還有多少油。
最終雙方決定先讓穆拉托雷過來試訓，做個體檢，順便當面談談。
卡列洪能在試訓上鬆口，本身就代表了在薪資方面的讓步。
這種豪門出身的天之驕子，沒有什麼特殊意外的話根本不可能淪落到加盟皮亞琴察這種球隊，這傢伙生病之前在意甲都能打個輪換了。
轉會期總是忙碌的，王勝之前跟球隊主席馬爾科·柏倫吉根本談不上熟絡，但如今他已轉正為主帥，隔幾天就要跟這位提到錢就皺眉的主席打交道，兩人的私人關係反而好了不少。
當然，公事還是要公辦的。
第二天中午，柏倫吉剛來到俱樂部就被王勝纏上了。
「王，我們很難買得起齊安奇這樣的頂級中鋒……」
「他在卡坦扎羅已經踢不上球了，常規輪換位置都沒有。而且這並不是實力原因，而是在戰術契合度上有問題，所以維瓦里尼不願意用他，所以恰恰是我們引援的最佳時機。」
齊安奇作為一名年僅26歲正值當打之年的大中鋒，在卡坦扎羅半個賽季加一起才登場了300分鐘，可見卡坦扎羅主帥維瓦里尼有多不待見他。
就這樣，他仍然打進了四個球。
他上場的絕大部分場次都是最後時刻的垃圾時間才會派他上去頂一頂，很多時候連身體都沒跑開呢，比賽就結束了，也難怪他急著要跑路，冬窗就想走人，再這樣踢下去他的職業生涯就完蛋了。
「但我們不是租借了希波什嗎？」
「我們在中鋒位置上本來就缺人，莫拉又走了，所以引援一人肯定不夠的，希波什的定位是跟圖拉競爭的輪換替補。」
柏倫吉反問道：「但是你不是說他身體條件很好嗎？」
「確實他的身體素質不錯……」
「那你就先用用看嘛，王，我知道你是調教球員的高手，先讓他在你手底下踢一踢看，萬一踢出來了呢？我們說不定還需要錢買斷他呢！」
「呵……」給王勝氣笑了。
現在皮亞琴察基本上保級無憂，柏倫吉本來對成績也沒什麼要求，所以壓根就不想花轉會費買人，所以百般推辭。
他能接受的就是免簽一些球員摸摸獎。
王勝火氣上涌，但還是苦口婆心地跟柏倫吉講道理，他說皮亞琴察目前的成績剛剛脫離保級區也沒幾場，並不穩。
這時候把主力中鋒賣了，不管是球隊士氣還是戰術執行都會有一些變數，為了確保脫離降級區，一定程度的引援是必須的，我們不能老想著在保級區邊緣晃蕩，這樣哪天沒踢好說不定真降級了。
在王勝的危言聳聽下，柏倫吉最終給了他一定的權限，可以自己去物色免簽或者租借底薪1000歐周薪以內的球員，沒有太大的問題的話董事會不會拒絕。
畢竟王勝也沒什麼人脈，真讓他免簽也很難簽到人。
「哦對了，人事部把你的招聘反饋發過來了，有幾封簡歷，你可以看看。」
王勝老早就說過需要助教，但招聘一直都不是很順利，所以拜託柏倫吉集團的人事部也幫忙發布了一些招聘啟事。
他拿著一打簡歷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前幾天在科森扎的牽線搭橋下，他跟在曼托瓦擔任過助教的毛里西奧·塔基見面，吃了一頓飯。
雙方相談甚歡，但很可惜塔基要的工資是皮亞琴察這個崗位工資的三倍。
即使王勝提出了0違約金、保級成功就有額外的獎金、全勤獎、引薦球員分成等一大堆條款的情況下還是沒法談攏。
最終也只能作罷。
坐在辦公室里，王勝看簡歷的頭都大了。
「達妮埃萊·菲卡尼亞，1981年生人，職業生涯大部分時間在切塞納和錫耶納度過，長期擔任意甲保級隊主力後衛。退役後在卡拉雷賽俱樂部擔任梯隊教練，擁有B級教練證……」
這個人跟自己的教練資歷差不多了，要的工資也有點高。
王勝目前需要兩名助教來幫自己分擔工作，這樣就不用麻煩切薩里尼每天參與帶隊訓練了，所以助教的工資預算也是捉襟見肘。
「克里斯琴·塞薩雷蒂，恩波利青訓體系出身，在一線隊沒有登場過，輾轉過很多意丙和意乙球隊，去年曾任意丁球隊普拉托的助理教練，主帥下課以後被炒……」
王勝特意去找了一下這支墊底意丁球隊的錄像，不看球員水平，只看戰術執行也只能說踢得一塌糊塗，訓練質量可想而知。
今天沒有訓練課，他花了整整一下午時間來篩選助教。
助教這種事情，光看一份簡歷是沒用的，因為涉及到訓練相關的很多東西，只能通過他之前效力的球隊的表現看出一些端倪。
所以初步篩選就看得王勝頭昏眼花，忽然覺得渾身酸軟，有點低血糖的感覺。
他一抬頭，才發現已經是晚上九點了，自己還沒吃過晚餐。
「還是先吃口飯吧。」他心裡想著，順便把剩餘的簡歷丟在一邊，可就在此時，順這麼目光看過去，看到一份簡歷上面寫著「皇家安特衛普」的字眼。
皇家安特衛普是曾經五次奪得比利時甲級聯賽冠軍的一支豪門，也是歐戰常客，前些年低谷期的時候中國球員董方卓還租借加盟過。
「安特衛普的助教還是分析師？要是在安特衛普呆的比較久的話那還真不錯，是我皮亞琴察高攀了。」
「拉科特·斯維拉爾，比利時人，生於1950年。長期效力於皇家安特衛普足球俱樂部，曾任職位：助理教練、代理主教練、主教練。」
「啊？」王勝傻眼了。
他打開瀏覽器，搜索了一下人名，還真是皇家安特衛普的前主帥。
「不是，你一個72歲的比甲安特衛普前主帥，來應聘皮亞琴察的助理教練？逗我玩呢吧？！我給你當助教還差不多！」
他有些哭笑不得，還是繼續看了下去。
這位斯維拉爾先生出身自塞爾維亞科文卡俱樂部青訓，後來在1980年加盟比利時甲級聯賽的皇家安特衛普俱樂部。
踢了七年的第一門將，八年的第二門將，退役後直接擔任了俱樂部的代理主帥職責，隨後成為助教，幾乎每次換帥都會由他來代理主帥，在2008年還擔任過一段時間的主教練。
但他已經退休享受生活了十多年。這樣一個履歷的72歲老人，不遠千里從比利時跑到義大利來找一名26歲的中國主帥應聘助理教練！？這是什麼足壇白求恩？來技術扶貧的！？
劉慈欣都寫不出這麼科幻的劇情吧！
「這是惡作劇！？」
第二天，他打電話給柏倫吉集團負責對接的人事，確認了這封簡歷確實是來自招聘郵箱，對方的投遞，而且他們打電話初步確認過對方的意向。
「居然是真的？」王勝一臉懵逼，比巴麻美學姐還摸不著頭腦。
如果對方真的突然想應聘這個崗位，至少得親自打個電話聊幾句，畢竟面對這樣一位足壇的超級大前輩還是要給足尊重的，這也是俱樂部口碑的一部分。
等到下午兩點半，王勝把電話號碼撥了過去，是一個年輕人接的：「餵？哪位？」
「請問拉科特·斯維拉爾先生在嗎？」
「我父親午睡還沒起來，請問您是？」
「我是皮亞琴察的主帥，王勝，希望跟斯維拉爾先生確認一下他是否真的有意應聘助教的問題。」一直到這個時候，王勝都是有些恍惚的，很難相信這個離譜的簡歷投遞。
年輕人的語氣也有點意外，他沒想對方還真有興趣找一個比主帥資歷豐富得多的助教：「王教練你好！我父親目前在義大利居住，他意外看到皮亞琴察的比賽覺得非常有趣，恰好您這邊也在招聘助教，所以突發奇想希望應聘這個崗位，不知道有沒有給你添麻煩。」
「當然沒有！我去跟您父親面談吧！」得到了對方的確認，王勝有些興奮。
畢竟他最缺的就是經驗，一直在如饑似渴地「偷師」很多足壇前輩的知識，但他的訓練，他的執教野路子味還很濃，這就是因為缺少在歐洲進行完善的系統的職業足球從業經驗導致的。
如果有這樣一名執教經驗豐富的足壇前輩坐鎮，哪怕只是提提建議都是彌足珍貴的。
「好，我會轉告父親的。」
「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米萊·斯維拉爾，目前效力於羅馬足球俱樂部。」
他在尤文圖斯各級梯隊都擔任過隊長，一直到尤文圖斯新一代，都是隊長。
「一名沉默的領導者，也許他並不總是說話，但存在感一直都很強。」尤文圖斯青年隊的教練這樣評價穆拉托雷。
他很早熟，心思細膩，會關心每一位新加入的夥伴，囑咐那些初來乍到的外籍小將們練習義大利語，陪他們聊天，幫助他們融入球隊。
在布馮、耶利基尼、博努奇、C羅等大佬的鼓勵聲中，他早早完成了一線隊首秀。
穆拉托雷為一線隊總共出場過五次，並且有一記非常漂亮的進球。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將成為尤文圖斯新一代的瑰寶，義大利足壇又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但不出意外的還是出意外了。
左心室神經細胞瘤，這種極為罕見的腦部腫瘤疾病徹底摧毀了他的運動生涯。
但經過手術後的漫長恢復過程，他終於還是嘗試著回到足球場上，目前進行了大量的康復訓練。
單論這個人生病以前的能力，踢意丙算是屈才了。
但是考慮到他之前比較頻繁的傷病史，加上腦瘤這種摧毀職業生涯甚至危及生命的重病，根本沒人敢賭。
這病需要長時間觀察和恢復，雖然他現在康復訓練做得還不錯，但誰也不敢打這個包票。
萬一踢著踢著人沒了，這種慘劇也沒人願意看到。
王勝沉默了。
卡列洪咬咬牙：「不合適嗎？我們還有其他試訓球隊可以看看，那就回頭再聊。」
王勝同意了：「好，我考慮一下。」
穆拉托雷就在一邊聽著，他只能幹著急。
「為什麼不能坦誠一點呢？」
「因為我是你的經紀人。」卡列洪苦笑，「你可以不在乎待遇，但我必須在乎你的待遇，這是我的職業道德準則，何況你還是我的朋友。」
看到穆拉托雷焦急的表情，他拍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有分寸，如果今天沒有反饋我們就跟他交底。」
穆拉托雷點點頭。
兩人又去吃了頓飯，等到半夜十一點多，卡列洪的手機終於響了。
「王勝！」他把手指放在唇邊，做出一個「噓」的動作，示意對方不要出聲，交給他。
對面的王勝用略帶歉意的語氣說道：「卡列洪先生，我已經跟主席先生聊過了，我們目前只能拿出五百到八百的周薪來簽一名中場，所以之前更多關注的還是租借球員。不知道這個薪資待遇你們能不能接受？」
皮亞琴察的薪資空間其實遠不止這點，再招募兩個2000周薪左右的球員並不困難。
但問題是，王勝想買進一名中鋒，彼得羅·齊安奇，這名中鋒卡坦扎羅要套現至少四萬歐，一下就捉襟見肘了。
卡列洪笑了，對著電話那頭搖搖頭：「王教練，五百到八百的周薪是不可能的，即使加上出勤獎和浮動工資也不可能，要知道穆拉托雷上一份合同在尤文圖斯拿3600歐每周，加上獎金要5000歐了。」
王勝琢磨了一下：「這樣，我們換種方式簽訂合同。初始薪資五百歐，半年合同，如果穆拉托雷下半賽季在球隊登場超過十場的話，合同會延長一年，他的薪資自動上升到一千三百歐，你覺得如何？
事實上我非常相信穆拉托雷的實力，但還要考慮他的出勤率以及恢復情況，所以沒辦法以之前他在尤文圖斯的身價作為參考——畢竟柏倫吉集團可不是菲亞特這樣的巨頭，這點實在抱歉。」
這種合同的場次是按出場時間算的，一般來說首發+超過45分鐘算一場，不限制首發的話，超過30分鐘算半場。
AC米蘭就曾經從利物浦租借中場大將阿奎拉尼，有一個條款登場超過25場就必須強制買斷，結果阿奎拉尼在米蘭的登場時間剛好被控制在24.5場，一時傳為笑柄。
王勝也是這樣想的，如果對方即戰力不錯但發揮又不是特別出色的話，可以考慮讓他上個8-9場左右，作為一名常規輪換，如果發揮很好，直接續約也是好事——前提是穆拉托雷的身體能撐得住。
當然，他不會像當初米蘭一樣，精準卡個24.5的零頭，丟人現眼。
兩人唇槍舌劍了一番，還是沒有達成最基本的共識——畢竟王勝並不了解穆拉托雷目前康復到了什麼進度，現在還有多少油。
最終雙方決定先讓穆拉托雷過來試訓，做個體檢，順便當面談談。
卡列洪能在試訓上鬆口，本身就代表了在薪資方面的讓步。
這種豪門出身的天之驕子，沒有什麼特殊意外的話根本不可能淪落到加盟皮亞琴察這種球隊，這傢伙生病之前在意甲都能打個輪換了。
轉會期總是忙碌的，王勝之前跟球隊主席馬爾科·柏倫吉根本談不上熟絡，但如今他已轉正為主帥，隔幾天就要跟這位提到錢就皺眉的主席打交道，兩人的私人關係反而好了不少。
當然，公事還是要公辦的。
第二天中午，柏倫吉剛來到俱樂部就被王勝纏上了。
「王，我們很難買得起齊安奇這樣的頂級中鋒……」
「他在卡坦扎羅已經踢不上球了，常規輪換位置都沒有。而且這並不是實力原因，而是在戰術契合度上有問題，所以維瓦里尼不願意用他，所以恰恰是我們引援的最佳時機。」
齊安奇作為一名年僅26歲正值當打之年的大中鋒，在卡坦扎羅半個賽季加一起才登場了300分鐘，可見卡坦扎羅主帥維瓦里尼有多不待見他。
就這樣，他仍然打進了四個球。
他上場的絕大部分場次都是最後時刻的垃圾時間才會派他上去頂一頂，很多時候連身體都沒跑開呢，比賽就結束了，也難怪他急著要跑路，冬窗就想走人，再這樣踢下去他的職業生涯就完蛋了。
「但我們不是租借了希波什嗎？」
「我們在中鋒位置上本來就缺人，莫拉又走了，所以引援一人肯定不夠的，希波什的定位是跟圖拉競爭的輪換替補。」
柏倫吉反問道：「但是你不是說他身體條件很好嗎？」
「確實他的身體素質不錯……」
「那你就先用用看嘛，王，我知道你是調教球員的高手，先讓他在你手底下踢一踢看，萬一踢出來了呢？我們說不定還需要錢買斷他呢！」
「呵……」給王勝氣笑了。
現在皮亞琴察基本上保級無憂，柏倫吉本來對成績也沒什麼要求，所以壓根就不想花轉會費買人，所以百般推辭。
他能接受的就是免簽一些球員摸摸獎。
王勝火氣上涌，但還是苦口婆心地跟柏倫吉講道理，他說皮亞琴察目前的成績剛剛脫離保級區也沒幾場，並不穩。
這時候把主力中鋒賣了，不管是球隊士氣還是戰術執行都會有一些變數，為了確保脫離降級區，一定程度的引援是必須的，我們不能老想著在保級區邊緣晃蕩，這樣哪天沒踢好說不定真降級了。
在王勝的危言聳聽下，柏倫吉最終給了他一定的權限，可以自己去物色免簽或者租借底薪1000歐周薪以內的球員，沒有太大的問題的話董事會不會拒絕。
畢竟王勝也沒什麼人脈，真讓他免簽也很難簽到人。
「哦對了，人事部把你的招聘反饋發過來了，有幾封簡歷，你可以看看。」
王勝老早就說過需要助教，但招聘一直都不是很順利，所以拜託柏倫吉集團的人事部也幫忙發布了一些招聘啟事。
他拿著一打簡歷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前幾天在科森扎的牽線搭橋下，他跟在曼托瓦擔任過助教的毛里西奧·塔基見面，吃了一頓飯。
雙方相談甚歡，但很可惜塔基要的工資是皮亞琴察這個崗位工資的三倍。
即使王勝提出了0違約金、保級成功就有額外的獎金、全勤獎、引薦球員分成等一大堆條款的情況下還是沒法談攏。
最終也只能作罷。
坐在辦公室里，王勝看簡歷的頭都大了。
「達妮埃萊·菲卡尼亞，1981年生人，職業生涯大部分時間在切塞納和錫耶納度過，長期擔任意甲保級隊主力後衛。退役後在卡拉雷賽俱樂部擔任梯隊教練，擁有B級教練證……」
這個人跟自己的教練資歷差不多了，要的工資也有點高。
王勝目前需要兩名助教來幫自己分擔工作，這樣就不用麻煩切薩里尼每天參與帶隊訓練了，所以助教的工資預算也是捉襟見肘。
「克里斯琴·塞薩雷蒂，恩波利青訓體系出身，在一線隊沒有登場過，輾轉過很多意丙和意乙球隊，去年曾任意丁球隊普拉托的助理教練，主帥下課以後被炒……」
王勝特意去找了一下這支墊底意丁球隊的錄像，不看球員水平，只看戰術執行也只能說踢得一塌糊塗，訓練質量可想而知。
今天沒有訓練課，他花了整整一下午時間來篩選助教。
助教這種事情，光看一份簡歷是沒用的，因為涉及到訓練相關的很多東西，只能通過他之前效力的球隊的表現看出一些端倪。
所以初步篩選就看得王勝頭昏眼花，忽然覺得渾身酸軟，有點低血糖的感覺。
他一抬頭，才發現已經是晚上九點了，自己還沒吃過晚餐。
「還是先吃口飯吧。」他心裡想著，順便把剩餘的簡歷丟在一邊，可就在此時，順這麼目光看過去，看到一份簡歷上面寫著「皇家安特衛普」的字眼。
皇家安特衛普是曾經五次奪得比利時甲級聯賽冠軍的一支豪門，也是歐戰常客，前些年低谷期的時候中國球員董方卓還租借加盟過。
「安特衛普的助教還是分析師？要是在安特衛普呆的比較久的話那還真不錯，是我皮亞琴察高攀了。」
「拉科特·斯維拉爾，比利時人，生於1950年。長期效力於皇家安特衛普足球俱樂部，曾任職位：助理教練、代理主教練、主教練。」
「啊？」王勝傻眼了。
他打開瀏覽器，搜索了一下人名，還真是皇家安特衛普的前主帥。
「不是，你一個72歲的比甲安特衛普前主帥，來應聘皮亞琴察的助理教練？逗我玩呢吧？！我給你當助教還差不多！」
他有些哭笑不得，還是繼續看了下去。
這位斯維拉爾先生出身自塞爾維亞科文卡俱樂部青訓，後來在1980年加盟比利時甲級聯賽的皇家安特衛普俱樂部。
踢了七年的第一門將，八年的第二門將，退役後直接擔任了俱樂部的代理主帥職責，隨後成為助教，幾乎每次換帥都會由他來代理主帥，在2008年還擔任過一段時間的主教練。
但他已經退休享受生活了十多年。這樣一個履歷的72歲老人，不遠千里從比利時跑到義大利來找一名26歲的中國主帥應聘助理教練！？這是什麼足壇白求恩？來技術扶貧的！？
劉慈欣都寫不出這麼科幻的劇情吧！
「這是惡作劇！？」
第二天，他打電話給柏倫吉集團負責對接的人事，確認了這封簡歷確實是來自招聘郵箱，對方的投遞，而且他們打電話初步確認過對方的意向。
「居然是真的？」王勝一臉懵逼，比巴麻美學姐還摸不著頭腦。
如果對方真的突然想應聘這個崗位，至少得親自打個電話聊幾句，畢竟面對這樣一位足壇的超級大前輩還是要給足尊重的，這也是俱樂部口碑的一部分。
等到下午兩點半，王勝把電話號碼撥了過去，是一個年輕人接的：「餵？哪位？」
「請問拉科特·斯維拉爾先生在嗎？」
「我父親午睡還沒起來，請問您是？」
「我是皮亞琴察的主帥，王勝，希望跟斯維拉爾先生確認一下他是否真的有意應聘助教的問題。」一直到這個時候，王勝都是有些恍惚的，很難相信這個離譜的簡歷投遞。
年輕人的語氣也有點意外，他沒想對方還真有興趣找一個比主帥資歷豐富得多的助教：「王教練你好！我父親目前在義大利居住，他意外看到皮亞琴察的比賽覺得非常有趣，恰好您這邊也在招聘助教，所以突發奇想希望應聘這個崗位，不知道有沒有給你添麻煩。」
「當然沒有！我去跟您父親面談吧！」得到了對方的確認，王勝有些興奮。
畢竟他最缺的就是經驗，一直在如饑似渴地「偷師」很多足壇前輩的知識，但他的訓練，他的執教野路子味還很濃，這就是因為缺少在歐洲進行完善的系統的職業足球從業經驗導致的。
如果有這樣一名執教經驗豐富的足壇前輩坐鎮，哪怕只是提提建議都是彌足珍貴的。
「好，我會轉告父親的。」
「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米萊·斯維拉爾，目前效力於羅馬足球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