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恍惚
帶球殺入禁區，不知為何卡波費里腦海里突然浮現出王勝與自己一個月前的對話。
「馬蒂亞（卡波費里），以後你主踢中後衛吧。」
「啊！？」卡波費裡面露難色。
「怎麼，不喜歡踢中衛？」
「教練……雖然確實踢過中後衛，但相比之下我還是喜歡邊路……」
「你為什麼喜歡踢邊路呢？」
「邊路可以帶球，可以過人，可以後插上，在邊路帶球突破的感覺特別爽。」
王勝笑笑：「那我如果讓你踢一個可以經常帶球、過人、後插上，縱深突破的中後衛呢？」
「還有這種中後衛的踢法？是『自由人』嗎？那恐怕不行，我踢中場的時候感覺壓力很大。」卡波費里說的「自由人」在義大利語「Libero」，意思是「自由的」。
他指的是最早起源於瑞士的一種特化的中衛職責，位於守門員和後防線之間，用於補防其他後衛的空擋，以及搶斷對手的長傳，所以這個位置最早在英文裡是用「Sweeper」來代指的，也就是清道夫。
他的位置並不固定，需要球員有極佳的位置感和跑動能力。
後來隨著米蘭雙雄的兩位功勳主帥內雷奧·羅科與埃萊尼奧·埃雷拉分別將自由人戰術引入義大利。
在羅科的指導下，AC米蘭拿下一次歐洲冠軍杯冠軍、一次意甲聯賽冠軍、兩次歐洲優勝者杯冠軍，而另一邊的國際米蘭則在埃雷拉的領導下兩次歐冠杯冠軍、三次意甲冠軍、兩次豐田杯冠軍。
從此，自由人成為義大利傳統鏈式防守的一部分。
後來隨著一些才華橫溢的球員開始進入這個位置，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偉大的弗朗茨·貝肯鮑爾，他用自己的天賦重新定義了自由人這個角色，把自由人從一個單純的掃蕩者變成了後場發動機。
米蘭偉大的隊長弗蘭科·巴雷西也是一名頂級的自由人球員。
相比他們的技術特點，卡波費里的腳下技術還是太糙了，而且防守位置感也差得遠，可以說攻防兩端都不適合。
隨後王勝否定了這個說法，拿出戰術板，在球場雙方禁區的肋部劃出一個長方形：「我要你打的是，Box to Box的中衛。」
正常來說，B2B角色都是中場，就是說這名中場球員的覆蓋面積會比較大，從己方禁區邊緣到對手禁區邊緣都是他的活動區域，功防兩端都能施加影響力。但如果中後衛也能有這樣的活動範圍，那就太離譜了點。
「當然，我不需要你第一時間回追到己方禁區，如果我們丟失球權而你還在前場，你需要的是就地反搶，後面會有人給你補位的，放心。」
卡波費里聽完了王勝的介紹，整個人都傻了。
「還有這種中衛踢法！？」
但好在他是隊內比較早的願意接受王勝指導的球員，在將信將疑之中他開始慢慢學習和嘗試。
在比賽里，他的位置也逐步由邊翼衛挪到了中後衛上，與科森扎、納瓦、阿卡爾迪等人經常搭檔。
王勝沒有看錯。
作為一名有一定持球能力、身高一米八七、體重78公斤而且體能相當不錯的邊後衛，卡波費里在這個位置上展示出了驚人的適應性。
所以在隨後的比賽中，皮亞琴察越來越多地給卡波費里設計了獨特的戰術，安排隊友給他策應、二過一撞牆、補位，方便他從中後衛的位置上向前帶球推進，甚至殺入對手的禁區。
他擁有足夠的自由度，即使作為一名中後衛依然有大量拿球衝刺向前的機會。
在陣地戰防守中，他是一名標準的靠邊中後衛，負責爭頂、抓住對手靠邊的前鋒，封鎖肋部空擋，甚至去覆蓋里扎、岡齊等進攻型邊翼衛的身後空間。
但只要己方拿到球權，他知道自己應該啟動了，可以激進的前插，因為不管是佩爾西亞還是基耶里科還是蘇爾吉克，他們都會就近填補自己留下的空檔，避免被對手打反擊的時候利用空間。
他知道不必一個人帶球橫衝直撞，左右都有人可以撞牆配合，隊友也會跑位吸引防守，幫助自己拉開空間。
所以卡波費里在整個左邊路往往有大片的衝刺空間，要麼在肋部，要麼在邊路，反正他都能依靠速度帶球快速向前推進。
殺入禁區以後，作為一名左腳選手他的射術一般，但傳中能力極佳，還有一手不錯的爭頂能力。
「這就是我想踢的足球啊！」他心中感慨。
回憶遙遠悠長，但在球場上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卡波費里速度漸緩，面對補防上來的伊拉爾迪，他面露微笑，這微笑讓對手更加不知所措，但他自己其實有點不知所措。
就在此時，背後傳來王勝的叫喊聲：「往中路給啊！你在想什麼！？」
他這才發現隊友已經包抄到位，切薩里尼站在對手身後的，怕被注意到不敢出聲，只是雙手攤開示意自己身邊的空檔。
卡波費里趕忙把球傳過去，沒想到的是伊拉爾迪站位靠里，反應還挺快，一腳把球給斷下來破壞出去。
「你他媽是在思考人生嗎！」王勝一下就火了。
皮球出界，卡波費里準備罰界外球，王勝猛然衝過來，一把抓著他晃了幾下：「你給我醒醒！醒醒！你剛才的狀態很不對勁！集中精神！」
卡波費里知道自己走神惹了主教練的不滿，趕緊承認錯誤：「教練，我的錯。」
踢了大半場的區域防守，卡波費里一直都是沒什麼前插機會的正印中衛，突然回到自己擅長的B2B中衛位置上就有這樣的機會，一瞬間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所以他心有所感，一不小心愣了下神。
「教練，他只是一次小失誤啊！別生氣！」科森扎見王勝如此激動，趕忙跑過來拉住他，怕他跟卡波費里起衝突。
「沒事，我沒有生氣，但是我要讓他清醒清醒。」王勝似乎對此相當不滿。
這個球是絕佳的機會，依靠里扎和佩爾西亞雙人的配合給卡波費里拉扯出了極大的縱深空間，結果卡波費裡帶球進入禁區以後似乎突然愣神了，突然減速，最後用一腳離譜的傳球結束了這個進攻回合。
王勝可以接受球員菜，可以接受球員狀態不好，但不能接受這種心思不在比賽上的行為。
他敏銳地意識到了卡波費里的注意力正游離於比賽之外，所以第一時間警告對方，叫他集中精神。
導播台注意到了這一點，給了個特寫回放。
王勝並不矮，只是有些消瘦，而卡波費里只比他高一點點，身材卻壯得多。
他猛然衝過來，把猝不及防的卡波費里晃得東倒西歪，然後卡波費里猛猛點頭，這個鏡頭有點滑稽，洛文和扎卡爾多頓時都忍俊不禁。
遠在羅馬的一間公寓裡，有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在對著筆記本電腦看比賽，看到這一幕也笑了起來。
「爸爸，你在看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說話的年輕人剛結束了訓練賽，一身臭汗，準備換掉衣服洗個澡，結果一進屋就看到自家老爹對著筆記本電腦笑出聲來。
「在看比賽。」
「什麼比賽啊？這麼好看？」
「意丙A組。」
「哈，意丙的比賽你也有興趣嗎？這種水平的比賽，對你們這些老教練來說是不是低級了一點。」
「不，這比賽挺有意思的。」老人搖搖頭，又重複道：「真的挺有意思。」
兒子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寫著維琴察 VS皮亞琴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小心翼翼地問道：「爸，你不會是想……」
這位年輕門將是比利時人，加入羅馬沒多久。
老來得子格外心疼，72歲的老父親想兒子了，就過來看看他。
義大利的天氣算是相當宜居的那種，老父親又會義大利語，本該住得相當舒坦才對。
可本地沒有熟人聊天說話，兒子又經常住在俱樂部基地，他才待了兩個月就呆不住了，一直念叨著想找個強度比較低的足球相關的工作，比如青訓梯隊教練之類的打發時間。
但以自家父親的資歷來說，再怎麼說也不至於找到意丙去。
「對，我最近一直在關注這支球隊的表現，他們的戰術相當有意思。幫我把簡歷投給他們一份吧。」
「好，但是維琴察是不是太低級了一點……」
「不是維琴察，是皮亞琴察！」
「啊！？他們不是快降級了嗎！？」
老人笑笑：「最近他們換了個很年輕的主帥，這個人帶隊以後成績很好，到目前為止還沒輸過。現在又二比一客場領先維琴察了。」
「那是挺厲害的。」年輕人敷衍道。
他上次聽說這個隊，還是義大利足球報報導說百年俱樂部皮亞琴察倒數第一，深陷降級泥潭。想不到如今已經殺回來了。
他將信將疑，搜索找到了柏倫吉集團幫皮亞琴察俱樂部發布的招聘助教信息，打開郵箱，把簡歷丟了上去。
自家父親去意丙球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也懶得打很多字，只是套模板一般寫了一封簡短的郵件，大意就是聽說皮亞琴察招聘助理教練，希望應聘，簡歷已隨附件發送云云。
接著他在父親的催促下趕緊去洗了個澡，換身衣服，兩人一起看起比賽來。
「這個隊的防守，好像亞特蘭大啊！」年輕人才看了一會就看出點門道。
老人並沒有給兒子解釋，這支球隊剛剛調整了防守策略，從中位壓迫的區域防守轉換為他們更擅長的高位人盯人，他只是享受跟兒子一起看球的時間。
「爸，皮亞琴察的防守真的很像亞特蘭大呀！」年輕人又一次重複道。
王勝這種經典的、亞特蘭大式的人盯人防守，的確是模仿的加斯佩里尼，只是功夫還不到家。
但只要能組織起這種水平的防守而不被對手簡單的換位擊潰，那麼踢意丙這種級別的比賽已經足夠了。
比賽已經走過了80分鐘，維琴察自從達爾蒙特的那記單刀破門以後就再無建樹。
莫德斯托完全沒有想過，自己精心設計的針對戰術在王勝面前居然不起作用！？沒道理呀！？
王勝此時也在指著場面對科森扎感慨：「他們主帥的戰術思路其實不錯的，可惜換位套路太死板，這種程度的小範圍交叉跑位干不掉我們，他們要再靈活一點，多幾個卡波費里那樣的人才夠用。」
找了個死球的機會，莫德斯托拉過喘著粗氣的費拉里低聲說道：「我沒轍了，你自己干吧。」
費拉里並不意外，只是點點頭，回到場內以後又跟達爾蒙特重複了一遍。
「馬蒂亞（卡波費里），以後你主踢中後衛吧。」
「啊！？」卡波費裡面露難色。
「怎麼，不喜歡踢中衛？」
「教練……雖然確實踢過中後衛，但相比之下我還是喜歡邊路……」
「你為什麼喜歡踢邊路呢？」
「邊路可以帶球，可以過人，可以後插上，在邊路帶球突破的感覺特別爽。」
王勝笑笑：「那我如果讓你踢一個可以經常帶球、過人、後插上，縱深突破的中後衛呢？」
「還有這種中後衛的踢法？是『自由人』嗎？那恐怕不行，我踢中場的時候感覺壓力很大。」卡波費里說的「自由人」在義大利語「Libero」，意思是「自由的」。
他指的是最早起源於瑞士的一種特化的中衛職責，位於守門員和後防線之間，用於補防其他後衛的空擋，以及搶斷對手的長傳，所以這個位置最早在英文裡是用「Sweeper」來代指的，也就是清道夫。
他的位置並不固定，需要球員有極佳的位置感和跑動能力。
後來隨著米蘭雙雄的兩位功勳主帥內雷奧·羅科與埃萊尼奧·埃雷拉分別將自由人戰術引入義大利。
在羅科的指導下，AC米蘭拿下一次歐洲冠軍杯冠軍、一次意甲聯賽冠軍、兩次歐洲優勝者杯冠軍，而另一邊的國際米蘭則在埃雷拉的領導下兩次歐冠杯冠軍、三次意甲冠軍、兩次豐田杯冠軍。
從此，自由人成為義大利傳統鏈式防守的一部分。
後來隨著一些才華橫溢的球員開始進入這個位置，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偉大的弗朗茨·貝肯鮑爾，他用自己的天賦重新定義了自由人這個角色，把自由人從一個單純的掃蕩者變成了後場發動機。
米蘭偉大的隊長弗蘭科·巴雷西也是一名頂級的自由人球員。
相比他們的技術特點，卡波費里的腳下技術還是太糙了，而且防守位置感也差得遠，可以說攻防兩端都不適合。
隨後王勝否定了這個說法，拿出戰術板，在球場雙方禁區的肋部劃出一個長方形：「我要你打的是，Box to Box的中衛。」
正常來說，B2B角色都是中場，就是說這名中場球員的覆蓋面積會比較大，從己方禁區邊緣到對手禁區邊緣都是他的活動區域，功防兩端都能施加影響力。但如果中後衛也能有這樣的活動範圍，那就太離譜了點。
「當然，我不需要你第一時間回追到己方禁區，如果我們丟失球權而你還在前場，你需要的是就地反搶，後面會有人給你補位的，放心。」
卡波費里聽完了王勝的介紹，整個人都傻了。
「還有這種中衛踢法！？」
但好在他是隊內比較早的願意接受王勝指導的球員，在將信將疑之中他開始慢慢學習和嘗試。
在比賽里，他的位置也逐步由邊翼衛挪到了中後衛上，與科森扎、納瓦、阿卡爾迪等人經常搭檔。
王勝沒有看錯。
作為一名有一定持球能力、身高一米八七、體重78公斤而且體能相當不錯的邊後衛，卡波費里在這個位置上展示出了驚人的適應性。
所以在隨後的比賽中，皮亞琴察越來越多地給卡波費里設計了獨特的戰術，安排隊友給他策應、二過一撞牆、補位，方便他從中後衛的位置上向前帶球推進，甚至殺入對手的禁區。
他擁有足夠的自由度，即使作為一名中後衛依然有大量拿球衝刺向前的機會。
在陣地戰防守中，他是一名標準的靠邊中後衛，負責爭頂、抓住對手靠邊的前鋒，封鎖肋部空擋，甚至去覆蓋里扎、岡齊等進攻型邊翼衛的身後空間。
但只要己方拿到球權，他知道自己應該啟動了，可以激進的前插，因為不管是佩爾西亞還是基耶里科還是蘇爾吉克，他們都會就近填補自己留下的空檔，避免被對手打反擊的時候利用空間。
他知道不必一個人帶球橫衝直撞，左右都有人可以撞牆配合，隊友也會跑位吸引防守，幫助自己拉開空間。
所以卡波費里在整個左邊路往往有大片的衝刺空間，要麼在肋部，要麼在邊路，反正他都能依靠速度帶球快速向前推進。
殺入禁區以後，作為一名左腳選手他的射術一般，但傳中能力極佳，還有一手不錯的爭頂能力。
「這就是我想踢的足球啊！」他心中感慨。
回憶遙遠悠長，但在球場上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卡波費里速度漸緩，面對補防上來的伊拉爾迪，他面露微笑，這微笑讓對手更加不知所措，但他自己其實有點不知所措。
就在此時，背後傳來王勝的叫喊聲：「往中路給啊！你在想什麼！？」
他這才發現隊友已經包抄到位，切薩里尼站在對手身後的，怕被注意到不敢出聲，只是雙手攤開示意自己身邊的空檔。
卡波費里趕忙把球傳過去，沒想到的是伊拉爾迪站位靠里，反應還挺快，一腳把球給斷下來破壞出去。
「你他媽是在思考人生嗎！」王勝一下就火了。
皮球出界，卡波費里準備罰界外球，王勝猛然衝過來，一把抓著他晃了幾下：「你給我醒醒！醒醒！你剛才的狀態很不對勁！集中精神！」
卡波費里知道自己走神惹了主教練的不滿，趕緊承認錯誤：「教練，我的錯。」
踢了大半場的區域防守，卡波費里一直都是沒什麼前插機會的正印中衛，突然回到自己擅長的B2B中衛位置上就有這樣的機會，一瞬間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所以他心有所感，一不小心愣了下神。
「教練，他只是一次小失誤啊！別生氣！」科森扎見王勝如此激動，趕忙跑過來拉住他，怕他跟卡波費里起衝突。
「沒事，我沒有生氣，但是我要讓他清醒清醒。」王勝似乎對此相當不滿。
這個球是絕佳的機會，依靠里扎和佩爾西亞雙人的配合給卡波費里拉扯出了極大的縱深空間，結果卡波費裡帶球進入禁區以後似乎突然愣神了，突然減速，最後用一腳離譜的傳球結束了這個進攻回合。
王勝可以接受球員菜，可以接受球員狀態不好，但不能接受這種心思不在比賽上的行為。
他敏銳地意識到了卡波費里的注意力正游離於比賽之外，所以第一時間警告對方，叫他集中精神。
導播台注意到了這一點，給了個特寫回放。
王勝並不矮，只是有些消瘦，而卡波費里只比他高一點點，身材卻壯得多。
他猛然衝過來，把猝不及防的卡波費里晃得東倒西歪，然後卡波費里猛猛點頭，這個鏡頭有點滑稽，洛文和扎卡爾多頓時都忍俊不禁。
遠在羅馬的一間公寓裡，有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在對著筆記本電腦看比賽，看到這一幕也笑了起來。
「爸爸，你在看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說話的年輕人剛結束了訓練賽，一身臭汗，準備換掉衣服洗個澡，結果一進屋就看到自家老爹對著筆記本電腦笑出聲來。
「在看比賽。」
「什麼比賽啊？這麼好看？」
「意丙A組。」
「哈，意丙的比賽你也有興趣嗎？這種水平的比賽，對你們這些老教練來說是不是低級了一點。」
「不，這比賽挺有意思的。」老人搖搖頭，又重複道：「真的挺有意思。」
兒子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寫著維琴察 VS皮亞琴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小心翼翼地問道：「爸，你不會是想……」
這位年輕門將是比利時人，加入羅馬沒多久。
老來得子格外心疼，72歲的老父親想兒子了，就過來看看他。
義大利的天氣算是相當宜居的那種，老父親又會義大利語，本該住得相當舒坦才對。
可本地沒有熟人聊天說話，兒子又經常住在俱樂部基地，他才待了兩個月就呆不住了，一直念叨著想找個強度比較低的足球相關的工作，比如青訓梯隊教練之類的打發時間。
但以自家父親的資歷來說，再怎麼說也不至於找到意丙去。
「對，我最近一直在關注這支球隊的表現，他們的戰術相當有意思。幫我把簡歷投給他們一份吧。」
「好，但是維琴察是不是太低級了一點……」
「不是維琴察，是皮亞琴察！」
「啊！？他們不是快降級了嗎！？」
老人笑笑：「最近他們換了個很年輕的主帥，這個人帶隊以後成績很好，到目前為止還沒輸過。現在又二比一客場領先維琴察了。」
「那是挺厲害的。」年輕人敷衍道。
他上次聽說這個隊，還是義大利足球報報導說百年俱樂部皮亞琴察倒數第一，深陷降級泥潭。想不到如今已經殺回來了。
他將信將疑，搜索找到了柏倫吉集團幫皮亞琴察俱樂部發布的招聘助教信息，打開郵箱，把簡歷丟了上去。
自家父親去意丙球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也懶得打很多字，只是套模板一般寫了一封簡短的郵件，大意就是聽說皮亞琴察招聘助理教練，希望應聘，簡歷已隨附件發送云云。
接著他在父親的催促下趕緊去洗了個澡，換身衣服，兩人一起看起比賽來。
「這個隊的防守，好像亞特蘭大啊！」年輕人才看了一會就看出點門道。
老人並沒有給兒子解釋，這支球隊剛剛調整了防守策略，從中位壓迫的區域防守轉換為他們更擅長的高位人盯人，他只是享受跟兒子一起看球的時間。
「爸，皮亞琴察的防守真的很像亞特蘭大呀！」年輕人又一次重複道。
王勝這種經典的、亞特蘭大式的人盯人防守，的確是模仿的加斯佩里尼，只是功夫還不到家。
但只要能組織起這種水平的防守而不被對手簡單的換位擊潰，那麼踢意丙這種級別的比賽已經足夠了。
比賽已經走過了80分鐘，維琴察自從達爾蒙特的那記單刀破門以後就再無建樹。
莫德斯托完全沒有想過，自己精心設計的針對戰術在王勝面前居然不起作用！？沒道理呀！？
王勝此時也在指著場面對科森扎感慨：「他們主帥的戰術思路其實不錯的，可惜換位套路太死板，這種程度的小範圍交叉跑位干不掉我們，他們要再靈活一點，多幾個卡波費里那樣的人才夠用。」
找了個死球的機會，莫德斯托拉過喘著粗氣的費拉里低聲說道：「我沒轍了，你自己干吧。」
費拉里並不意外，只是點點頭，回到場內以後又跟達爾蒙特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