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旅途的終結
主場作戰的皮亞琴察在球迷的助威聲中狂轟濫炸，而對手特里斯蒂納則是抱頭挨揍。
可惜對手的防線比較紮實，而皮亞琴察這邊前場哥幾個的腳風又不是很順，所以比分僅僅維持在1:0，主隊領先一個球。
進入中場休息，更衣室里的眾人都有些沉默。
很多人都知道，王勝大概率可能是要走了，即使不走，這樣的傳聞也並非毫無根據。
球迷群體裡，希望王勝轉正的呼聲已經漸漸壓過了反對派，但柏倫吉主席很明顯是不希望王勝轉正的，而每次提到這個問題他都會顧左右而言他，從不正面回答。
而球隊在聯繫潛在主帥人選的傳聞一直沒斷過。
也有幾位賦閒在家的主帥來到過俱樂部的辦公樓，很顯然是前來跟柏倫吉主席洽談的。
而且有一個不容忽略的事實，那就是已經進入十二月了，離冬季轉會窗剛好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不能迅速確定下來主帥人選，那麼轉會策略就無從談起。
考慮到這一點，這條爆料新聞的可靠程度急劇上升。
整個更衣室里，有不少人對王勝有過意見。
除了正面衝突過的岡齊、科森扎、切薩里尼、廷托里等人以外，莫拉、帕里西、阿卡爾迪等人在前段時間都對王勝處理廷托里的方式，以及訓練強度頗有微詞。
但一想到這位年輕的臨時主帥要走了，很多人還是感慨萬千。
畢竟王勝帶他們度過了一段相當美好的不敗旅程。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拯救了不少人的職業生涯。
廷托里沒有進大名單，但是主場作戰的比賽他還是來到了更衣室，冷眼旁觀。
這一天，他盼了好久。
儘管里納爾迪表現出了相當不錯的競技狀態，但廷托里從不認為自己比里納爾迪和重傷前的老門將諾基要差。
好容易熬到諾基受傷，自己有機會上位，卻被王勝死死地按在替補席，甚至後來乾脆排除出了大名單。
他怨氣很重。
這個怨氣不只是對王勝。
他怨以柏倫吉主席為代表的草台班子管理層，讓一個年僅26歲的中國音樂留學生成為主帥，開啟了自己的噩夢。
他怨岡齊，明明是他先跟王勝吵起來的，自己是為岡齊出頭，沒想到現在岡齊突然慫了，留自己一個人被王勝槍打出頭鳥，殺雞嚇猴。
他怨切薩里尼，原本說幫他跟王勝緩和關係，但現在已是絕口不提。
他一直想不通，就算是自己跟王勝吵過了架，那也是因為隊友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王勝可以跟岡齊緩和關係，可以跟切薩里尼緩和關係，唯獨一直跟自己過不去。
這廷托里覺得很不公平，他不服。
現在終於等到了撥雲見日的時刻，天，終於亮了。
他似乎沒有想像中的興奮。
作為球員，他跟工作人員的關係很顯然是比巴巴羅薩等人更近的，很容易從他們口中打聽到球隊近期面試了哪些主帥。
他知道不只是塞雷那、貝魯埃托、菲利皮尼來面試過，還有蒙扎青訓教練西莫內·蒂里博基和拉齊奧U18主帥亞歷桑德羅·楊努齊等等。
也許是知道球隊一直在找新主帥吧，所以廷托里有這個心理準備，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反而沒有那麼興奮。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廷托里在網上看到，中國古代有位哲人曾經說過，他會耐心地坐在河岸上觀察，等待敵人的屍體飄過。
雖然因為王勝的關係，他對中國的印象也不那麼好，但這句話倒是頗有道理，等待，耐心地等待，往往並非一件壞事。
等新主帥上任，自己要保持好狀態，重新爭取主力位置。
而其他人則要低落得多。
整個更衣室瀰漫著令人壓抑的沉默。
王勝靜靜地看著眾人，終於開始挨個點名：「比內利、圖拉、切薩里尼、祖諾、阿卡爾迪……」
他每點到一個人，就會跟對方擊掌，讓對方抬起頭。
就連岡齊，都跟他狠狠地握了握手。
一直到最後，「……廷托里。」
王勝站在他的面前，沒有握手：「新主帥來了，你會有更好的機會，加油。」
廷托里點了點頭。
切薩里尼靜靜地看著王勝，他忽然理解了恩師塞雷那當初的那一番話：「成功的主帥通常有兩個相同的特點。」
而人格魅力，就是塞雷那放在第一位的。
王勝僅僅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比自己小了五六歲。
但他是能夠讓人傾心折服，去相信的那種人。
在球場上不管到了怎樣的絕境，你都可以相信他能夠從紛亂的局面中找出翻盤取勝的唯一道路。
在球場下他並非完人，但為人坦誠而直爽，同時又不傻，有一些旁人難以察覺的小手腕。
切薩里尼看著廷托里的雙眼，有些感慨：「哪怕是水火不容的廷托里，此刻也會相信王勝是真心祝福他的吧！」
王勝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很多人都知道，我們球隊選帥的傳聞。這也就意味著我很可能會離開。」
「但能夠跟你們度過一段美好的足球生涯，哪怕只有短短一個月，也是我的幸運。」
「對於柏倫吉主席，我也是心懷感激的，如果不是他的力挺，我一個小小的分析師是不可能有機會執掌球隊的。」
「但是！」說到這裡，他突然停頓了片刻。
王勝靜靜地看著每一個人的眼睛，只見祖諾和卡波費里眼眶通紅，都快哭出來了。而比內利和圖拉等幾個青訓提上來的小朋友更是在一邊偷偷抹眼淚。
切薩里尼咬著牙，面色冷峻，安靜地看著他。
科森扎朝他點了點頭，神情堅決。
「但是！至少在這場比賽，我還是你們的主帥！」王勝的語氣漸漸激昂起來。
「上半場，你們踢得什麼東西！拿球猶猶豫豫，實在傳導不進去就勉強來腳遠射，是在場上思考人生嗎？」
上半場大家都知道了那個新聞，許多人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對比賽就沒那麼專注，而祖諾和幾個跟王勝關係好的人因為打不開局面反而心情急躁，各種浪射。
「對付特里斯蒂納，我們的方針就是壓迫！壓迫！壓迫！讓他們拿不住球，讓他們恐懼！所有人，給我跑起來！不要保留體力！」
「你們要清楚，對手拿球的時候才是我們威脅最大的時候，因為他們要通過向前推進的方式展開陣型！不會把雙層大巴車開到球門前！這才是我們最佳的進攻機會！」
「累嗎？累就對了！對手也累！等我滾蛋了你們隨便休息！記住，哪怕是新主帥上任，他也會參考你們最近幾場比賽的競技狀態和職業態度！所以全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別夢遊了！」
「這麼踢下去，對手早晚有機會打反擊，你們不可能每個球都鎖死對手的反擊路線！」
「那麼多強隊我們都戰勝了，踢個特里斯蒂納，我可不想被人翻盤！」
「好好想一想，我們經歷了怎樣的一段偉大的旅程，在不敗的最後時刻，你們要用一場怎樣的比賽，怎樣的勝利來跟我道別？」
再次回到比賽，有個球員入場的特寫，細心的洛文注意到：「皮亞琴察這邊球員的眼睛怎麼都紅紅的，都板著臉？」
圖里尼也不明就裡。
終於，導播把最新的爆料列印出來遞給洛文，看到這條新聞，他的臉色一下蒼白了起來。
原本在搭檔講話的時候不該插嘴的，但這次洛文沒有控制住自己，念出聲來：「王無緣轉正，在踢完這場比賽以後，很可能卸任！？」
圖里尼也驚呆了。
他是皮亞琴察的名宿，也是這支球隊的忠實球迷，親眼見證了這支球隊本賽季初期深陷降級區的泥潭，親眼見證了王勝一點點把球隊從泥潭中拉了出來。
這樣一名救火教練，皮亞琴察竟然不要了！？
他忍不住罵道：「柏倫吉是幹什麼吃的！？如此優秀的教練也能直接放走！？」
「王沒有A級教練證……」洛文對王勝的情況顯然更加了解。
圖里尼馬上就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由於罰款的問題，王勝的折合薪資是高於很多主帥的，他痛心疾首：「換一個知名主帥你就能保證不降級嗎？王把球隊從降級的泥潭裡拉了出來，難道不值那點罰款錢嗎！？」
看著心愛的球隊自毀長城，他很痛苦。
而洛文雖然也很難以接受，但他就要冷靜得多了：「以王勝的執教成績，任意一家意丁球隊都會願意要他！一邊執教一邊考證，然後回到意丙從頭再來，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
「怪不得他們的球員眼睛裡好像都要冒火一樣……」兩人頓時理解了球員下半場登場時的表情。
很快，特里斯蒂納的球員都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壓力。
上半場雖然窒息，但他們至少還偶有喘息的機會，下半場整個皮亞琴察似乎都血腥了起來。
他們不惜體力的壓在高位逼搶，壓得對手除了門將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面向前方接球和出球，他們動作粗野，似乎在故意的找身體對抗。
對手爭到了禁區內的第一點，球落在中後衛洛基腳下，卡波費里上去爭這個球，跟洛基直接毫無保留地撞在一起，兩人雙雙倒地，然後卡波費里又拼了命的起身去追這個球，跟另一名防守球員對撞，雙雙倒地。
而祖諾這時候也跑了過來，一腳動作極大飛鏟阻止了回防到弧頂的岡茨拿球向前，把岡茨整個人都掀翻在地，但由於是先碰到球所以裁判沒有吹。
「皮亞琴察瘋了！」特里斯蒂納的球員心中不由得浮現出這樣的念頭。
下半場首開記錄的是切薩里尼，在又一次亂戰中，基耶里科把球捅到了他的腳下，無人防守的他擺腿幅度極大，掄圓了踢出一腳漂亮的穿雲箭，皮球帶著微弱的倒轉，劃出一記向上漂浮的反重力弧線，直中死角。
面對這腳三十五米開外速度力量俱佳的世界波，馬斯特蘭托尼奧只能望球興嘆。
特里斯蒂納終於不能抱頭防守了，因為這樣他們已是必輸無疑。
輸掉這場比賽，保級路上本就相當艱難的他們很顯然會墜入更深的深淵。帕瓦內爾不得不用進攻能力更強的翼衛大衛·吉斯蘭迪換掉了場上的邊後衛普特林。
很快，他便為這個換人而懊悔起來。
因為隨著特里斯蒂納陣型前壓，跟皮亞琴察展開了中場的爭奪，翼衛也開始壓上參與進攻，而他們身後的空間立刻成為了皮亞琴察打擊的重點。
2022年12月的第一天，多雲，皮亞琴察的氣溫只有不到10度。
在灰暗潮濕有些陰冷天氣里，一場慘無人道的單方面屠殺開始了……
可惜對手的防線比較紮實，而皮亞琴察這邊前場哥幾個的腳風又不是很順，所以比分僅僅維持在1:0，主隊領先一個球。
進入中場休息，更衣室里的眾人都有些沉默。
很多人都知道，王勝大概率可能是要走了，即使不走，這樣的傳聞也並非毫無根據。
球迷群體裡，希望王勝轉正的呼聲已經漸漸壓過了反對派，但柏倫吉主席很明顯是不希望王勝轉正的，而每次提到這個問題他都會顧左右而言他，從不正面回答。
而球隊在聯繫潛在主帥人選的傳聞一直沒斷過。
也有幾位賦閒在家的主帥來到過俱樂部的辦公樓，很顯然是前來跟柏倫吉主席洽談的。
而且有一個不容忽略的事實，那就是已經進入十二月了，離冬季轉會窗剛好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不能迅速確定下來主帥人選，那麼轉會策略就無從談起。
考慮到這一點，這條爆料新聞的可靠程度急劇上升。
整個更衣室里，有不少人對王勝有過意見。
除了正面衝突過的岡齊、科森扎、切薩里尼、廷托里等人以外，莫拉、帕里西、阿卡爾迪等人在前段時間都對王勝處理廷托里的方式，以及訓練強度頗有微詞。
但一想到這位年輕的臨時主帥要走了，很多人還是感慨萬千。
畢竟王勝帶他們度過了一段相當美好的不敗旅程。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拯救了不少人的職業生涯。
廷托里沒有進大名單，但是主場作戰的比賽他還是來到了更衣室，冷眼旁觀。
這一天，他盼了好久。
儘管里納爾迪表現出了相當不錯的競技狀態，但廷托里從不認為自己比里納爾迪和重傷前的老門將諾基要差。
好容易熬到諾基受傷，自己有機會上位，卻被王勝死死地按在替補席，甚至後來乾脆排除出了大名單。
他怨氣很重。
這個怨氣不只是對王勝。
他怨以柏倫吉主席為代表的草台班子管理層，讓一個年僅26歲的中國音樂留學生成為主帥，開啟了自己的噩夢。
他怨岡齊，明明是他先跟王勝吵起來的，自己是為岡齊出頭，沒想到現在岡齊突然慫了，留自己一個人被王勝槍打出頭鳥，殺雞嚇猴。
他怨切薩里尼，原本說幫他跟王勝緩和關係，但現在已是絕口不提。
他一直想不通，就算是自己跟王勝吵過了架，那也是因為隊友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王勝可以跟岡齊緩和關係，可以跟切薩里尼緩和關係，唯獨一直跟自己過不去。
這廷托里覺得很不公平，他不服。
現在終於等到了撥雲見日的時刻，天，終於亮了。
他似乎沒有想像中的興奮。
作為球員，他跟工作人員的關係很顯然是比巴巴羅薩等人更近的，很容易從他們口中打聽到球隊近期面試了哪些主帥。
他知道不只是塞雷那、貝魯埃托、菲利皮尼來面試過，還有蒙扎青訓教練西莫內·蒂里博基和拉齊奧U18主帥亞歷桑德羅·楊努齊等等。
也許是知道球隊一直在找新主帥吧，所以廷托里有這個心理準備，當這一天真的來臨時反而沒有那麼興奮。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廷托里在網上看到，中國古代有位哲人曾經說過，他會耐心地坐在河岸上觀察，等待敵人的屍體飄過。
雖然因為王勝的關係，他對中國的印象也不那麼好，但這句話倒是頗有道理，等待，耐心地等待，往往並非一件壞事。
等新主帥上任，自己要保持好狀態，重新爭取主力位置。
而其他人則要低落得多。
整個更衣室瀰漫著令人壓抑的沉默。
王勝靜靜地看著眾人，終於開始挨個點名：「比內利、圖拉、切薩里尼、祖諾、阿卡爾迪……」
他每點到一個人，就會跟對方擊掌，讓對方抬起頭。
就連岡齊，都跟他狠狠地握了握手。
一直到最後，「……廷托里。」
王勝站在他的面前，沒有握手：「新主帥來了，你會有更好的機會，加油。」
廷托里點了點頭。
切薩里尼靜靜地看著王勝，他忽然理解了恩師塞雷那當初的那一番話：「成功的主帥通常有兩個相同的特點。」
而人格魅力，就是塞雷那放在第一位的。
王勝僅僅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比自己小了五六歲。
但他是能夠讓人傾心折服，去相信的那種人。
在球場上不管到了怎樣的絕境，你都可以相信他能夠從紛亂的局面中找出翻盤取勝的唯一道路。
在球場下他並非完人，但為人坦誠而直爽，同時又不傻，有一些旁人難以察覺的小手腕。
切薩里尼看著廷托里的雙眼，有些感慨：「哪怕是水火不容的廷托里，此刻也會相信王勝是真心祝福他的吧！」
王勝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很多人都知道，我們球隊選帥的傳聞。這也就意味著我很可能會離開。」
「但能夠跟你們度過一段美好的足球生涯，哪怕只有短短一個月，也是我的幸運。」
「對於柏倫吉主席，我也是心懷感激的，如果不是他的力挺，我一個小小的分析師是不可能有機會執掌球隊的。」
「但是！」說到這裡，他突然停頓了片刻。
王勝靜靜地看著每一個人的眼睛，只見祖諾和卡波費里眼眶通紅，都快哭出來了。而比內利和圖拉等幾個青訓提上來的小朋友更是在一邊偷偷抹眼淚。
切薩里尼咬著牙，面色冷峻，安靜地看著他。
科森扎朝他點了點頭，神情堅決。
「但是！至少在這場比賽，我還是你們的主帥！」王勝的語氣漸漸激昂起來。
「上半場，你們踢得什麼東西！拿球猶猶豫豫，實在傳導不進去就勉強來腳遠射，是在場上思考人生嗎？」
上半場大家都知道了那個新聞，許多人心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對比賽就沒那麼專注，而祖諾和幾個跟王勝關係好的人因為打不開局面反而心情急躁，各種浪射。
「對付特里斯蒂納，我們的方針就是壓迫！壓迫！壓迫！讓他們拿不住球，讓他們恐懼！所有人，給我跑起來！不要保留體力！」
「你們要清楚，對手拿球的時候才是我們威脅最大的時候，因為他們要通過向前推進的方式展開陣型！不會把雙層大巴車開到球門前！這才是我們最佳的進攻機會！」
「累嗎？累就對了！對手也累！等我滾蛋了你們隨便休息！記住，哪怕是新主帥上任，他也會參考你們最近幾場比賽的競技狀態和職業態度！所以全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別夢遊了！」
「這麼踢下去，對手早晚有機會打反擊，你們不可能每個球都鎖死對手的反擊路線！」
「那麼多強隊我們都戰勝了，踢個特里斯蒂納，我可不想被人翻盤！」
「好好想一想，我們經歷了怎樣的一段偉大的旅程，在不敗的最後時刻，你們要用一場怎樣的比賽，怎樣的勝利來跟我道別？」
再次回到比賽，有個球員入場的特寫，細心的洛文注意到：「皮亞琴察這邊球員的眼睛怎麼都紅紅的，都板著臉？」
圖里尼也不明就裡。
終於，導播把最新的爆料列印出來遞給洛文，看到這條新聞，他的臉色一下蒼白了起來。
原本在搭檔講話的時候不該插嘴的，但這次洛文沒有控制住自己，念出聲來：「王無緣轉正，在踢完這場比賽以後，很可能卸任！？」
圖里尼也驚呆了。
他是皮亞琴察的名宿，也是這支球隊的忠實球迷，親眼見證了這支球隊本賽季初期深陷降級區的泥潭，親眼見證了王勝一點點把球隊從泥潭中拉了出來。
這樣一名救火教練，皮亞琴察竟然不要了！？
他忍不住罵道：「柏倫吉是幹什麼吃的！？如此優秀的教練也能直接放走！？」
「王沒有A級教練證……」洛文對王勝的情況顯然更加了解。
圖里尼馬上就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由於罰款的問題，王勝的折合薪資是高於很多主帥的，他痛心疾首：「換一個知名主帥你就能保證不降級嗎？王把球隊從降級的泥潭裡拉了出來，難道不值那點罰款錢嗎！？」
看著心愛的球隊自毀長城，他很痛苦。
而洛文雖然也很難以接受，但他就要冷靜得多了：「以王勝的執教成績，任意一家意丁球隊都會願意要他！一邊執教一邊考證，然後回到意丙從頭再來，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
「怪不得他們的球員眼睛裡好像都要冒火一樣……」兩人頓時理解了球員下半場登場時的表情。
很快，特里斯蒂納的球員都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壓力。
上半場雖然窒息，但他們至少還偶有喘息的機會，下半場整個皮亞琴察似乎都血腥了起來。
他們不惜體力的壓在高位逼搶，壓得對手除了門將沒有任何一個人能面向前方接球和出球，他們動作粗野，似乎在故意的找身體對抗。
對手爭到了禁區內的第一點，球落在中後衛洛基腳下，卡波費里上去爭這個球，跟洛基直接毫無保留地撞在一起，兩人雙雙倒地，然後卡波費里又拼了命的起身去追這個球，跟另一名防守球員對撞，雙雙倒地。
而祖諾這時候也跑了過來，一腳動作極大飛鏟阻止了回防到弧頂的岡茨拿球向前，把岡茨整個人都掀翻在地，但由於是先碰到球所以裁判沒有吹。
「皮亞琴察瘋了！」特里斯蒂納的球員心中不由得浮現出這樣的念頭。
下半場首開記錄的是切薩里尼，在又一次亂戰中，基耶里科把球捅到了他的腳下，無人防守的他擺腿幅度極大，掄圓了踢出一腳漂亮的穿雲箭，皮球帶著微弱的倒轉，劃出一記向上漂浮的反重力弧線，直中死角。
面對這腳三十五米開外速度力量俱佳的世界波，馬斯特蘭托尼奧只能望球興嘆。
特里斯蒂納終於不能抱頭防守了，因為這樣他們已是必輸無疑。
輸掉這場比賽，保級路上本就相當艱難的他們很顯然會墜入更深的深淵。帕瓦內爾不得不用進攻能力更強的翼衛大衛·吉斯蘭迪換掉了場上的邊後衛普特林。
很快，他便為這個換人而懊悔起來。
因為隨著特里斯蒂納陣型前壓，跟皮亞琴察展開了中場的爭奪，翼衛也開始壓上參與進攻，而他們身後的空間立刻成為了皮亞琴察打擊的重點。
2022年12月的第一天，多雲，皮亞琴察的氣溫只有不到10度。
在灰暗潮濕有些陰冷天氣里，一場慘無人道的單方面屠殺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