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折服
第五輪，蘇加羅和帕里西兩名邊後衛球員都命中了點球。
6:6（點球3:3）！
拉托雷已經緊張得不敢再看比賽，他閉著眼睛問道：「進了嗎？」
「進了！帕里西打進了！又平了！」有人興奮地喊道。
他倆似乎都沒有意識到，這場比賽觀賽之前，兩人在論壇上還因為拉托雷那篇關於王勝的帖子對噴了好幾頁，說要線下真人PK。
足球是彼此關係最好的粘合劑，只要能贏球。
科森扎站起身，默默祈禱：「要贏啊！加油！」
他高大的身形擋住了旁人看球的視線，但畢竟是老隊長，眾人在他身後紛紛歪著腦袋看球。
接下來罰點的是聖朱利亞諾的中後衛，賽爾布蒂。
賽爾布蒂是右腳選手，他助跑方向也是偏左的，裁判鳴哨以後，一步……兩步……開始逐漸起速。
然後他聲東擊西，用內腳背將球打向右路！
但里納爾迪又一次判斷正確！他甚至沒有撲出，是直接雙手將球摘了下來！
在電視裡看球的塞雷那對此感到相當驚艷：「他狀態越來越好了！」
看到恩師對里納爾迪的欣賞溢於言表，切薩里尼不由得為廷托里的前途感到擔憂。
很難想像，一個區區十九歲的門將，點球大戰剛開始的時候還能明顯看得出有些緊張，到現在已經放鬆自如了。
這記點球打的角度不能說不刁鑽，球速也並不慢，但里納爾迪的撲救顯得無比輕鬆。
他站在門前時，整個世界都慢了下來，仿佛進入了一個獨特的子彈時間。
正確的方向判斷加上出色的下地速度，讓他完美化解了這個點球。
賽爾布蒂人都傻了，還是主裁判提醒他讓開，對手要罰點球，他才失魂落魄地向己方陣營走去，隊友紛紛上前安慰。
皮亞琴察這邊第六個罰點球的是圖拉。
王勝本想讓焦爾諾罰第六個的，但是圖拉主動請戰，他就同意了。
圖拉這一場狀態極差，可以說是碌碌無為了一整場，跑位雖然積極但是錯失了多次良機。
但這時候還有勇氣站出來，那就給他一次機會吧！——畢竟也不一定就能罰到第六個。
但沒想到的是，前五輪還真的沒分出勝負。
圖拉站在那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多久沒有感受過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最近在青訓隊其實也踢得不太順，因為王勝最近在一線隊工作比較多，失去了王勝的臨場布置以後整個U19踢得都很掙扎。
所以這場比賽發揮不好也是早有端倪的。
「我不服！」一直以來，他心裡都憋著一股氣。
在整個青訓梯隊階段，他可一直都是隊內毫無爭議的第一點球手！能把點球穩穩罰進，也是本事。
裁判已經吹哨了，但圖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是深呼吸。
這是王勝給他總結的一個小竅門，點球大戰如果吹哨以後立刻就開始罰球，是要比等3-5秒再罰要低10%左右的成功率的。
所以他安靜地等著，調整呼吸，然後才開始助跑。
他的助跑流暢而連貫，沒有任何的停頓，也沒有任何的節奏變化，只是快速跑到皮球後面，抬腿，發力。
真正相信自己的點球高手，是不需要那些小伎倆的！
皮球如他所願，直飛球門的左上角。
達爾特里奧判斷對了方向，飛身撲救，但為時已晚。
皮球打在橫樑和門柱的夾角，發出清脆的一聲「砰」，然後狠狠地砸在門線里，又跳了幾下才停在地上。
球進！
皮亞琴察以7:6的總比分贏下了這場點球大戰！
圖拉這個點球，也是本場比賽最漂亮的一個點球，角度完美，速度力量也完美。
正如他心中所想，真正的點球高手，就要堅信自己的射術，大力轟上角，這是哈里·凱恩的點球踢法。
圖拉堅信這樣的點球是無解的，哪怕是巔峰布馮、巔峰托爾多站在門前，一樣撲不出這個球。
只要有機會放開了去掄一腳，他從未對自己的射術失去信心。
此時場邊安保人員已經控制不住了，一千五百名興奮的球迷跳過GG牌沖了進來，整個球場化為一片歡騰的海洋。
如願看到皮亞琴察點球獲勝，洛文歡呼了起來。他發覺自己越來越喜歡這支皮亞琴察了。
他們或許並不強大，但在王勝的帶領下已經展現出了堅韌不拔的氣質，那是這支老牌意甲球隊身上已經有許多年都未曾見過的，強者之心。
洛文忽然覺得有些口渴，抓起咖啡便灌了一口，冰涼，中場休息的時候打的咖啡，早就涼了。
柏倫吉主席此時正坐在辦公室里，問道：「塞雷那先生，您對這支球隊滿意嗎？」
塞雷那一聲不吭，收拾東西，轉身就要走。
切薩里尼已經看懂了恩師的想法，但此時夾在中間，確實不好插嘴。
柏倫吉一頭霧水：球隊表現相當不錯，塞雷那看比賽的時候也是一臉興奮的樣子，之前談引援的事情雖然小有波折，最終也是談妥了，怎麼就突然翻臉了？
他壓根搞不清到底哪裡得罪了這尊大神，還想指望對方保級呢！
畢竟王勝作為代理主帥表現雖然優秀，但還是太年輕了，而且還是一個中國人，那地方沒出過什麼太有名的球星，在球迷面前也沒什麼說服力。
在柏倫吉看來，想要穩定帶隊保級，還是要熟悉義大利足壇，有經驗的老牌義大利主帥才穩妥啊！
便問道：「關於合同……您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塞雷那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他黯然反問道：「你們既然已經有了如此優秀的主帥，他又如此年輕，前途無量，為什麼還要千里迢迢把我從都靈叫過來呢？」
「啊！？」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切薩里尼趕緊追了上去。
「boss，你真的這麼看好他？」切薩里尼小心翼翼地追問道。
「論戰術和臨場細節，他還很稚嫩，有些天馬行空的構想也有些想當然——比如作為弱勢方用高位壓迫搶開場這種情況，如果進攻不利的話，一定要早作調整。」塞雷那一邊走，一邊解釋道。
「那？」
「你看到了嗎？他在場邊指揮的時候……」王勝在場邊大呼小叫激情四射的樣子，讓塞雷那想起了初出茅廬時候的自己。
他稍作停頓，繼續說道：「你看到了嗎？那些球員們……你們的替補球員們……是會給他反饋的，哪怕有些戰術執行不到位，也會告訴他，我知道了，我下次注意。哪怕比賽沒有按照計劃中的樣子發展，只要主帥沒有改變主意，他們就在場上拼盡全力的壓迫。所以他一定是一個有人格魅力的人。」
切薩里尼見恩師不知道隊內的情況，高估了王勝，解釋道：「這幫人有一半是王勝從U19帶出來的嫡系，自然對他言聽計從。而剩下的不少人這賽季都沒上過幾場比賽，肯定也會拼命的。」
塞雷那當了幾十年的教練，球員心裡那點小九九又怎麼能看不懂？聯想到這傢伙相當積極的邀請自己來執教，牽線搭橋，許多東西一下便想通了。
他猛然回頭：「你跟他有些不對付？」
切薩里尼本想狡辯兩句，但在這位敬重的恩師面前他實在不敢造次還是點了點頭，然後才解釋道：「是關於比賽陣容的事，跟場下無關。」
塞雷那半天都沒有說話，悶頭往前走。
一路走到辦公區的大門口的停車場附近，才回頭拍了拍切薩里尼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我不想聽那些細節，但代理主教練也是主教練，哪怕他只帶一場比賽。哪怕他的選擇可能是錯的，以皮亞琴察現在的狀況你也應該支持他。他叫什麼來著？」
「王勝。」
「哦對，王勝，很棒的年輕人。想一想，你應該成為年輕球員的榜樣的，現在他們會怎樣看你？」
切薩里尼無言以對。
「Alex（切薩里尼的暱稱），我從1989年開始進入職業足壇，到現在已經三十多年了，見過太多的主教練。成功的主帥通常有兩個相同的特點，你知道是什麼嗎？」
這話題切薩里尼當然不敢接茬，只能坦誠：「不知道。」
「第一個，是人格魅力，那些真正成功的主帥，通常都有讓球員堅定追隨的人格魅力。」
聽到這個，切薩里尼想起了面前這位恩師，他就是一位極有人格魅力的主帥，所以哪怕他近些年執教並不順利，但依然有很多愛將無怨無悔地追隨著他。
只聽塞雷那繼續解釋道：「什麼時候該約束球員，什麼時候應該放縱他們自由發揮，這是有學問的，通常都需要很多年很多年的經驗積累。但有些人天生就會，比如我們都知道的，齊內丁·齊達內。」
確實，齊達內這樣的球員，在場上天生就是領袖，做教練也能跟球員推心置腹，三軍用命。
「第二個，是知道自己錯了以後能夠改正。」
「你要明白，知道自己錯了並不難，但在短時間內就能知道怎麼改是正確的，並且去糾正自己，這一點是非常困難的。」
「能夠滿足這兩點的主帥，大部分都能成為不錯的主教練。而你們球隊這位年輕的中國人，在這場比賽里同時展現了兩方面的特質——他甚至還沒你大呢！」
「教練……」切薩里尼還想嘴硬點什麼。
「我知道你退役後想做教練。」塞雷那欣賞地拍拍愛將的肩膀，「所以你在考慮問題的時候往往會想，如果是自己做教練應該怎麼做，自然就會與主帥有不同的意見。這本身沒什麼問題，但你要明白，自己還是一名球員！」
「作為一名更衣室領袖，去做你該做的事。」
恩師驅車離開，留下切薩里尼一人站在原地，悵然若失。
6:6（點球3:3）！
拉托雷已經緊張得不敢再看比賽，他閉著眼睛問道：「進了嗎？」
「進了！帕里西打進了！又平了！」有人興奮地喊道。
他倆似乎都沒有意識到，這場比賽觀賽之前，兩人在論壇上還因為拉托雷那篇關於王勝的帖子對噴了好幾頁，說要線下真人PK。
足球是彼此關係最好的粘合劑，只要能贏球。
科森扎站起身，默默祈禱：「要贏啊！加油！」
他高大的身形擋住了旁人看球的視線，但畢竟是老隊長，眾人在他身後紛紛歪著腦袋看球。
接下來罰點的是聖朱利亞諾的中後衛，賽爾布蒂。
賽爾布蒂是右腳選手，他助跑方向也是偏左的，裁判鳴哨以後，一步……兩步……開始逐漸起速。
然後他聲東擊西，用內腳背將球打向右路！
但里納爾迪又一次判斷正確！他甚至沒有撲出，是直接雙手將球摘了下來！
在電視裡看球的塞雷那對此感到相當驚艷：「他狀態越來越好了！」
看到恩師對里納爾迪的欣賞溢於言表，切薩里尼不由得為廷托里的前途感到擔憂。
很難想像，一個區區十九歲的門將，點球大戰剛開始的時候還能明顯看得出有些緊張，到現在已經放鬆自如了。
這記點球打的角度不能說不刁鑽，球速也並不慢，但里納爾迪的撲救顯得無比輕鬆。
他站在門前時，整個世界都慢了下來，仿佛進入了一個獨特的子彈時間。
正確的方向判斷加上出色的下地速度，讓他完美化解了這個點球。
賽爾布蒂人都傻了，還是主裁判提醒他讓開，對手要罰點球，他才失魂落魄地向己方陣營走去，隊友紛紛上前安慰。
皮亞琴察這邊第六個罰點球的是圖拉。
王勝本想讓焦爾諾罰第六個的，但是圖拉主動請戰，他就同意了。
圖拉這一場狀態極差，可以說是碌碌無為了一整場，跑位雖然積極但是錯失了多次良機。
但這時候還有勇氣站出來，那就給他一次機會吧！——畢竟也不一定就能罰到第六個。
但沒想到的是，前五輪還真的沒分出勝負。
圖拉站在那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多久沒有感受過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最近在青訓隊其實也踢得不太順，因為王勝最近在一線隊工作比較多，失去了王勝的臨場布置以後整個U19踢得都很掙扎。
所以這場比賽發揮不好也是早有端倪的。
「我不服！」一直以來，他心裡都憋著一股氣。
在整個青訓梯隊階段，他可一直都是隊內毫無爭議的第一點球手！能把點球穩穩罰進，也是本事。
裁判已經吹哨了，但圖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是深呼吸。
這是王勝給他總結的一個小竅門，點球大戰如果吹哨以後立刻就開始罰球，是要比等3-5秒再罰要低10%左右的成功率的。
所以他安靜地等著，調整呼吸，然後才開始助跑。
他的助跑流暢而連貫，沒有任何的停頓，也沒有任何的節奏變化，只是快速跑到皮球後面，抬腿，發力。
真正相信自己的點球高手，是不需要那些小伎倆的！
皮球如他所願，直飛球門的左上角。
達爾特里奧判斷對了方向，飛身撲救，但為時已晚。
皮球打在橫樑和門柱的夾角，發出清脆的一聲「砰」，然後狠狠地砸在門線里，又跳了幾下才停在地上。
球進！
皮亞琴察以7:6的總比分贏下了這場點球大戰！
圖拉這個點球，也是本場比賽最漂亮的一個點球，角度完美，速度力量也完美。
正如他心中所想，真正的點球高手，就要堅信自己的射術，大力轟上角，這是哈里·凱恩的點球踢法。
圖拉堅信這樣的點球是無解的，哪怕是巔峰布馮、巔峰托爾多站在門前，一樣撲不出這個球。
只要有機會放開了去掄一腳，他從未對自己的射術失去信心。
此時場邊安保人員已經控制不住了，一千五百名興奮的球迷跳過GG牌沖了進來，整個球場化為一片歡騰的海洋。
如願看到皮亞琴察點球獲勝，洛文歡呼了起來。他發覺自己越來越喜歡這支皮亞琴察了。
他們或許並不強大，但在王勝的帶領下已經展現出了堅韌不拔的氣質，那是這支老牌意甲球隊身上已經有許多年都未曾見過的，強者之心。
洛文忽然覺得有些口渴，抓起咖啡便灌了一口，冰涼，中場休息的時候打的咖啡，早就涼了。
柏倫吉主席此時正坐在辦公室里，問道：「塞雷那先生，您對這支球隊滿意嗎？」
塞雷那一聲不吭，收拾東西，轉身就要走。
切薩里尼已經看懂了恩師的想法，但此時夾在中間，確實不好插嘴。
柏倫吉一頭霧水：球隊表現相當不錯，塞雷那看比賽的時候也是一臉興奮的樣子，之前談引援的事情雖然小有波折，最終也是談妥了，怎麼就突然翻臉了？
他壓根搞不清到底哪裡得罪了這尊大神，還想指望對方保級呢！
畢竟王勝作為代理主帥表現雖然優秀，但還是太年輕了，而且還是一個中國人，那地方沒出過什麼太有名的球星，在球迷面前也沒什麼說服力。
在柏倫吉看來，想要穩定帶隊保級，還是要熟悉義大利足壇，有經驗的老牌義大利主帥才穩妥啊！
便問道：「關於合同……您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塞雷那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他黯然反問道：「你們既然已經有了如此優秀的主帥，他又如此年輕，前途無量，為什麼還要千里迢迢把我從都靈叫過來呢？」
「啊！？」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切薩里尼趕緊追了上去。
「boss，你真的這麼看好他？」切薩里尼小心翼翼地追問道。
「論戰術和臨場細節，他還很稚嫩，有些天馬行空的構想也有些想當然——比如作為弱勢方用高位壓迫搶開場這種情況，如果進攻不利的話，一定要早作調整。」塞雷那一邊走，一邊解釋道。
「那？」
「你看到了嗎？他在場邊指揮的時候……」王勝在場邊大呼小叫激情四射的樣子，讓塞雷那想起了初出茅廬時候的自己。
他稍作停頓，繼續說道：「你看到了嗎？那些球員們……你們的替補球員們……是會給他反饋的，哪怕有些戰術執行不到位，也會告訴他，我知道了，我下次注意。哪怕比賽沒有按照計劃中的樣子發展，只要主帥沒有改變主意，他們就在場上拼盡全力的壓迫。所以他一定是一個有人格魅力的人。」
切薩里尼見恩師不知道隊內的情況，高估了王勝，解釋道：「這幫人有一半是王勝從U19帶出來的嫡系，自然對他言聽計從。而剩下的不少人這賽季都沒上過幾場比賽，肯定也會拼命的。」
塞雷那當了幾十年的教練，球員心裡那點小九九又怎麼能看不懂？聯想到這傢伙相當積極的邀請自己來執教，牽線搭橋，許多東西一下便想通了。
他猛然回頭：「你跟他有些不對付？」
切薩里尼本想狡辯兩句，但在這位敬重的恩師面前他實在不敢造次還是點了點頭，然後才解釋道：「是關於比賽陣容的事，跟場下無關。」
塞雷那半天都沒有說話，悶頭往前走。
一路走到辦公區的大門口的停車場附近，才回頭拍了拍切薩里尼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我不想聽那些細節，但代理主教練也是主教練，哪怕他只帶一場比賽。哪怕他的選擇可能是錯的，以皮亞琴察現在的狀況你也應該支持他。他叫什麼來著？」
「王勝。」
「哦對，王勝，很棒的年輕人。想一想，你應該成為年輕球員的榜樣的，現在他們會怎樣看你？」
切薩里尼無言以對。
「Alex（切薩里尼的暱稱），我從1989年開始進入職業足壇，到現在已經三十多年了，見過太多的主教練。成功的主帥通常有兩個相同的特點，你知道是什麼嗎？」
這話題切薩里尼當然不敢接茬，只能坦誠：「不知道。」
「第一個，是人格魅力，那些真正成功的主帥，通常都有讓球員堅定追隨的人格魅力。」
聽到這個，切薩里尼想起了面前這位恩師，他就是一位極有人格魅力的主帥，所以哪怕他近些年執教並不順利，但依然有很多愛將無怨無悔地追隨著他。
只聽塞雷那繼續解釋道：「什麼時候該約束球員，什麼時候應該放縱他們自由發揮，這是有學問的，通常都需要很多年很多年的經驗積累。但有些人天生就會，比如我們都知道的，齊內丁·齊達內。」
確實，齊達內這樣的球員，在場上天生就是領袖，做教練也能跟球員推心置腹，三軍用命。
「第二個，是知道自己錯了以後能夠改正。」
「你要明白，知道自己錯了並不難，但在短時間內就能知道怎麼改是正確的，並且去糾正自己，這一點是非常困難的。」
「能夠滿足這兩點的主帥，大部分都能成為不錯的主教練。而你們球隊這位年輕的中國人，在這場比賽里同時展現了兩方面的特質——他甚至還沒你大呢！」
「教練……」切薩里尼還想嘴硬點什麼。
「我知道你退役後想做教練。」塞雷那欣賞地拍拍愛將的肩膀，「所以你在考慮問題的時候往往會想，如果是自己做教練應該怎麼做，自然就會與主帥有不同的意見。這本身沒什麼問題，但你要明白，自己還是一名球員！」
「作為一名更衣室領袖，去做你該做的事。」
恩師驅車離開，留下切薩里尼一人站在原地，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