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教練席上的中國人
「哪怕是皮亞琴察這樣一家擁有輝煌歷史的百年俱樂部，也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現在是2022年11月的第一天，克勞迪奧·洛文是一名實習解說員，他正在解說一場義大利丙級聯賽的比賽——天空體育以相當低廉的價格買下了意丙聯賽的直播版權，通常會讓這些年輕的新人解說員來練練手。
這場是義大利丙級聯賽A組第十一輪的一場比賽，由陷入低谷的皮亞琴察主場迎戰老牌豪強帕多瓦。雙方都擺出了三中衛的配置。
帕多瓦這邊是三中衛加上雙翼衛的後防線，中場由兩名後腰和兩名前腰組成，配合單箭頭形成一個3421的陣型體系。
帕多瓦本賽季的狀態並不穩定，他們能連續擊敗維琴察、波代諾內這樣的強敵，也能0:5慘敗給弱旅克雷馬，但他們的處境依然比對手要好得多。
而主場作戰的對手皮亞琴察同樣是三中衛加雙翼衛的後防線，他們採用了三中場的配置，單後腰，兩名8號中前衛，而前場是雙箭頭搭檔，組成一個352陣型。
意丙A組已經踢了十輪，皮亞琴察這支曾經擁有過胡布內爾、大小因扎吉等球星的老牌俱樂部目前一勝難求，僅積四分排名倒數第一，也正是因為如此慘澹的戰績，主教練斯卡佐拉就在一周前黯然下課。
做出解僱斯卡佐拉的決定時，皮亞琴察的管理層已經選好了繼任者，那就是目前帶領意丁球隊吉維博爾戈表現不錯的馬卡羅內，可馬卡羅內被老闆的深(jia)情（xin）挽留打動——他的妻子也不願意離開美麗的塞爾基奧河谷——突然變卦決定留隊。
所以這場比賽的皮亞琴察群龍無首，全看球員自己發揮。
專業解說就是要敢於下判斷，洛文也不例外。他直言：「很顯然，皮亞琴察這場凶多吉少。」
片刻之後球員依次入場，洛文卻發現皮亞琴察的教練席上坐著一位年輕的亞洲面孔，黃皮膚，黑眼睛，黑色頭髮，看起來比場上幾名老將年輕多了。
「擔任皮亞琴察臨時主帥的是……」他看了一眼導播剛發過來的補充資料，「呃，這名主教練叫sheng wang，中國人，畢業於皮亞琴察音樂學院，目前是隊內錄像分析師。」
年輕的解說員思維速度很快，一邊念資料，一邊在腦海里整理了這名年輕臨時主帥的人物畫像。
由於斯卡佐拉的離職，他的好搭檔助理教練庫里奧尼和門將教練帕拉西奧利也隨之離任，可原定的新任主帥又放了鴿子，在下一任主帥上任之前也不太可能補充教練組成員，結果就是現在皮亞琴察全隊加一起都湊不出一張教練證來。
但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就在這場比賽前三天，隊裡錄像分析師剛剛把UefaB級教練證拿到手。
考B級教練證只需要U16以上的青訓隊執教經驗以及相應的培訓，這位分析師的資格離意丙這種職業聯賽的主教練還有很遠的距離。
但本地的球迷組織已經受夠了球隊管理層的業餘操作，發出過最後通牒。
球隊老闆馬爾科·柏倫吉有些後悔太早同意庫里奧尼的辭呈了——可誰會想到馬卡羅內答應的好好的，最後時刻突然變卦了呢？如果沒有代理主帥，那些球迷組織發言人一定會以「為什麼我們球隊的管理層能業餘到連個備選方案都沒有！？」為由繼續發難，然後煽動球迷拒絕購票。
為了老闆的球票錢，僅26歲的錄像分析師當場就任助理教練，並且以「有豐富的青訓隊執教經驗，在球隊內長期兼任助理教練，正在參與UefaA級教練證培訓並準備考證」為由作為代理主帥被推上了教練席。
皮亞琴察本賽季的慘狀有目共睹，上座率相當低，離破產也不算遙遠。
這種打擦邊球的申請就被足協秉著一種「人都要死了讓他吃塊糖怎麼了」的心態通過了。
實際上皮亞琴察在2012年曾經破產過一次，從意丁重新開始。所以青訓梯隊幾乎被全部解散和變賣，幼年的托納利便是在這時離開皮亞琴察，轉投布雷西亞青訓隊。
再次回到職業聯賽，這支老牌球隊的青訓體系才重新建立，因為薪資問題，他們的青訓崗位長期有空缺，經常需要一線隊的教練、老球員、青訓主管去兼任。
這位年輕的錄像分析師，王勝，也得到機會長期兼任青訓隊的助理教練，主要負責一些基礎的訓練課設計，在青年隊沒有主教練的時候，他經常帶著一群半大孩子訓練，U14到U17都參加，甚至兼任過一陣最混亂時期的青訓U19隊的主教練，帶隊在青年聯賽艱難保級。
就這樣，他不聲不響的自費報名B級教練培訓，並且考證成功，甚至連申請參加UefaA級教練證的歐足聯培訓的資格都有了。對比某些考證比學高等數學還艱難的助理教練那真是高下立判。
事實證明，考證是沒錯的，教練證哪怕用不上放在那也不咬人。但萬一有機會用上了，那就是旁人難得的機會。
聽了洛文的介紹，不少皮亞琴察球迷已經哀嘆了起來：「一個中國人！音樂學院的畢業生！居然都能當職業聯賽的主帥了？我們皮亞琴察已經墮落到了這種地步嗎！他甚至不是一名教練！」
就在此時，王勝端坐在教練席上，也有些緊張：「你說我一個錄像分析師，怎麼就突然坐上一線隊的教練席了呢？」
一聲哨響，比賽開始，皮亞琴察在開場有兩腳遠射都沒有射正在球門範圍內，隨後很快便落入下風。面對帕多瓦的中場絞殺，皮亞琴察這邊出球越來越困難，多次被對手搶斷就地反擊，門前風聲鶴唳。
比賽踢到第九分鐘，帕多瓦從右路發動攻勢，小將後腰克雷特拉送出一腳漂亮的斜向前直塞，把球轉移到站位中路靠左的前腰弗蘭契尼的腳下。
附近皮亞琴察的兩名中場球員注意力和站位都靠近克雷特拉這一側，沒辦法及時貼上去，弗蘭契尼拿球以後從容轉身向前推進，在吸引防守以後搶在對手合圍之前把球繼續向前傳遞。
36歲的老將中鋒切拉沃洛在點球點附近接到這記從左側後方傳過來的威脅球。
他的身體面向球門，相當冷靜。接球之前他先是沉肩假裝隨著球的方向直接向右加速，但停球的一瞬間右腳腳腕卻突然發力，向左一敲，連停帶過晃得對方中後衛一個趔趄，再向左前方衝刺兩大步，把對手的中後衛徹底抗在身後，就在十二碼的距離掄起左腳爆射入網。1:0！
他的速度並不快，但節奏變化太好了。
皮亞琴察這邊正面防守他的是37歲的老將弗朗西斯科·科森扎，這名年邁的中後衛職業態度良好，訓練勤勉，又高又壯，對抗能力非常強，但被對方的中鋒拿球正面衝擊的話，他的橫移速度完全跟不上僅比自己小一歲的對手。
皮亞琴察的主場名為萊昂納多·加里利球場，能夠容納兩萬多人，是意丙最大的球場之一。但目前只開放了八千個座位，即使這樣，前來觀戰的球迷依然寥寥無幾——畢竟皮亞琴察這兩年戰績實在太難看，願意花錢跑來看主隊踢強隊被虐的是少數。
就這樣，看台上寥寥無幾的主場球迷依然激情四射，對切拉沃洛罵起了髒話，而遠道而來的客隊球迷在球場另一端，拼命敲打著手中的東西來支援自己的球隊，對對方的流氓行徑報以音浪一般的噓聲。
聽到這些髒話，切拉沃洛哈哈大笑，張開雙臂，縱情奔跑，在對手球迷面前來了一個長距離的滑跪，氣的他們把手裡的飲料丟進場內，接著又向自己的教練組跑去。一群帕多瓦球員就這樣跟著他從皮亞琴察的替補席面前呼嘯而過。
在對手替補席面前瘋狂慶祝，這些動作就頗有些挑釁的意味，皮亞琴察這邊年輕的替補左後衛卡波費里憤然起身，朝他們喊道：「你們是沒進過球嗎？！」
帕多瓦參與慶祝的隊員里，最後面的一個是右邊翼衛弗朗西斯科·貝利，他促狹地一笑，伸出右手，大拇指朝上指向卡波費里。
然後緩緩調頭向下……向下……繼續向下，最後乾脆蹲下來把大拇指插進草坪里，等對方剛要說話的時候才繼續開口嘲諷：「小子！明年去踢意丁吧！」
一瞬間，皮亞琴察這邊的替補席不少人的臉色都漲紅了起來。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如果皮亞琴察的成績跟去年一樣徘徊在中下游，平平無奇，那這僅僅是尋常的一句垃圾話罷了，球場上誰沒噴過幾句這樣的垃圾話呢？
但如今他們聯賽十輪過後4平6負僅積4分，倒數第一，明年確實大概率真的要降級到意丁，有很多球員將不得不離開職業足球，去踢半職業聯賽。貝利的這句話一下就戳到了不少人的痛處，如一把尖刀，直插心臟。
於是替補席上的不少球員氣急敗壞，紛紛站了起來，朝貝利沖了過去，對方球員也轉身回來幫場子，一邊推搡一邊嘲諷道：「輸不起了嗎！？」
主裁判見狀趕緊跑步過來，對著兩邊各出示了四張黃牌才控制住局面。
等雙方隊長將各自的隊友強行分開以後，卡波費里才發現自己的球衣都扯壞了，憤憤地罵道：「什麼東西啊！一點素質都沒有！」
現在是2022年11月的第一天，克勞迪奧·洛文是一名實習解說員，他正在解說一場義大利丙級聯賽的比賽——天空體育以相當低廉的價格買下了意丙聯賽的直播版權，通常會讓這些年輕的新人解說員來練練手。
這場是義大利丙級聯賽A組第十一輪的一場比賽，由陷入低谷的皮亞琴察主場迎戰老牌豪強帕多瓦。雙方都擺出了三中衛的配置。
帕多瓦這邊是三中衛加上雙翼衛的後防線，中場由兩名後腰和兩名前腰組成，配合單箭頭形成一個3421的陣型體系。
帕多瓦本賽季的狀態並不穩定，他們能連續擊敗維琴察、波代諾內這樣的強敵，也能0:5慘敗給弱旅克雷馬，但他們的處境依然比對手要好得多。
而主場作戰的對手皮亞琴察同樣是三中衛加雙翼衛的後防線，他們採用了三中場的配置，單後腰，兩名8號中前衛，而前場是雙箭頭搭檔，組成一個352陣型。
意丙A組已經踢了十輪，皮亞琴察這支曾經擁有過胡布內爾、大小因扎吉等球星的老牌俱樂部目前一勝難求，僅積四分排名倒數第一，也正是因為如此慘澹的戰績，主教練斯卡佐拉就在一周前黯然下課。
做出解僱斯卡佐拉的決定時，皮亞琴察的管理層已經選好了繼任者，那就是目前帶領意丁球隊吉維博爾戈表現不錯的馬卡羅內，可馬卡羅內被老闆的深(jia)情（xin）挽留打動——他的妻子也不願意離開美麗的塞爾基奧河谷——突然變卦決定留隊。
所以這場比賽的皮亞琴察群龍無首，全看球員自己發揮。
專業解說就是要敢於下判斷，洛文也不例外。他直言：「很顯然，皮亞琴察這場凶多吉少。」
片刻之後球員依次入場，洛文卻發現皮亞琴察的教練席上坐著一位年輕的亞洲面孔，黃皮膚，黑眼睛，黑色頭髮，看起來比場上幾名老將年輕多了。
「擔任皮亞琴察臨時主帥的是……」他看了一眼導播剛發過來的補充資料，「呃，這名主教練叫sheng wang，中國人，畢業於皮亞琴察音樂學院，目前是隊內錄像分析師。」
年輕的解說員思維速度很快，一邊念資料，一邊在腦海里整理了這名年輕臨時主帥的人物畫像。
由於斯卡佐拉的離職，他的好搭檔助理教練庫里奧尼和門將教練帕拉西奧利也隨之離任，可原定的新任主帥又放了鴿子，在下一任主帥上任之前也不太可能補充教練組成員，結果就是現在皮亞琴察全隊加一起都湊不出一張教練證來。
但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就在這場比賽前三天，隊裡錄像分析師剛剛把UefaB級教練證拿到手。
考B級教練證只需要U16以上的青訓隊執教經驗以及相應的培訓，這位分析師的資格離意丙這種職業聯賽的主教練還有很遠的距離。
但本地的球迷組織已經受夠了球隊管理層的業餘操作，發出過最後通牒。
球隊老闆馬爾科·柏倫吉有些後悔太早同意庫里奧尼的辭呈了——可誰會想到馬卡羅內答應的好好的，最後時刻突然變卦了呢？如果沒有代理主帥，那些球迷組織發言人一定會以「為什麼我們球隊的管理層能業餘到連個備選方案都沒有！？」為由繼續發難，然後煽動球迷拒絕購票。
為了老闆的球票錢，僅26歲的錄像分析師當場就任助理教練，並且以「有豐富的青訓隊執教經驗，在球隊內長期兼任助理教練，正在參與UefaA級教練證培訓並準備考證」為由作為代理主帥被推上了教練席。
皮亞琴察本賽季的慘狀有目共睹，上座率相當低，離破產也不算遙遠。
這種打擦邊球的申請就被足協秉著一種「人都要死了讓他吃塊糖怎麼了」的心態通過了。
實際上皮亞琴察在2012年曾經破產過一次，從意丁重新開始。所以青訓梯隊幾乎被全部解散和變賣，幼年的托納利便是在這時離開皮亞琴察，轉投布雷西亞青訓隊。
再次回到職業聯賽，這支老牌球隊的青訓體系才重新建立，因為薪資問題，他們的青訓崗位長期有空缺，經常需要一線隊的教練、老球員、青訓主管去兼任。
這位年輕的錄像分析師，王勝，也得到機會長期兼任青訓隊的助理教練，主要負責一些基礎的訓練課設計，在青年隊沒有主教練的時候，他經常帶著一群半大孩子訓練，U14到U17都參加，甚至兼任過一陣最混亂時期的青訓U19隊的主教練，帶隊在青年聯賽艱難保級。
就這樣，他不聲不響的自費報名B級教練培訓，並且考證成功，甚至連申請參加UefaA級教練證的歐足聯培訓的資格都有了。對比某些考證比學高等數學還艱難的助理教練那真是高下立判。
事實證明，考證是沒錯的，教練證哪怕用不上放在那也不咬人。但萬一有機會用上了，那就是旁人難得的機會。
聽了洛文的介紹，不少皮亞琴察球迷已經哀嘆了起來：「一個中國人！音樂學院的畢業生！居然都能當職業聯賽的主帥了？我們皮亞琴察已經墮落到了這種地步嗎！他甚至不是一名教練！」
就在此時，王勝端坐在教練席上，也有些緊張：「你說我一個錄像分析師，怎麼就突然坐上一線隊的教練席了呢？」
一聲哨響，比賽開始，皮亞琴察在開場有兩腳遠射都沒有射正在球門範圍內，隨後很快便落入下風。面對帕多瓦的中場絞殺，皮亞琴察這邊出球越來越困難，多次被對手搶斷就地反擊，門前風聲鶴唳。
比賽踢到第九分鐘，帕多瓦從右路發動攻勢，小將後腰克雷特拉送出一腳漂亮的斜向前直塞，把球轉移到站位中路靠左的前腰弗蘭契尼的腳下。
附近皮亞琴察的兩名中場球員注意力和站位都靠近克雷特拉這一側，沒辦法及時貼上去，弗蘭契尼拿球以後從容轉身向前推進，在吸引防守以後搶在對手合圍之前把球繼續向前傳遞。
36歲的老將中鋒切拉沃洛在點球點附近接到這記從左側後方傳過來的威脅球。
他的身體面向球門，相當冷靜。接球之前他先是沉肩假裝隨著球的方向直接向右加速，但停球的一瞬間右腳腳腕卻突然發力，向左一敲，連停帶過晃得對方中後衛一個趔趄，再向左前方衝刺兩大步，把對手的中後衛徹底抗在身後，就在十二碼的距離掄起左腳爆射入網。1:0！
他的速度並不快，但節奏變化太好了。
皮亞琴察這邊正面防守他的是37歲的老將弗朗西斯科·科森扎，這名年邁的中後衛職業態度良好，訓練勤勉，又高又壯，對抗能力非常強，但被對方的中鋒拿球正面衝擊的話，他的橫移速度完全跟不上僅比自己小一歲的對手。
皮亞琴察的主場名為萊昂納多·加里利球場，能夠容納兩萬多人，是意丙最大的球場之一。但目前只開放了八千個座位，即使這樣，前來觀戰的球迷依然寥寥無幾——畢竟皮亞琴察這兩年戰績實在太難看，願意花錢跑來看主隊踢強隊被虐的是少數。
就這樣，看台上寥寥無幾的主場球迷依然激情四射，對切拉沃洛罵起了髒話，而遠道而來的客隊球迷在球場另一端，拼命敲打著手中的東西來支援自己的球隊，對對方的流氓行徑報以音浪一般的噓聲。
聽到這些髒話，切拉沃洛哈哈大笑，張開雙臂，縱情奔跑，在對手球迷面前來了一個長距離的滑跪，氣的他們把手裡的飲料丟進場內，接著又向自己的教練組跑去。一群帕多瓦球員就這樣跟著他從皮亞琴察的替補席面前呼嘯而過。
在對手替補席面前瘋狂慶祝，這些動作就頗有些挑釁的意味，皮亞琴察這邊年輕的替補左後衛卡波費里憤然起身，朝他們喊道：「你們是沒進過球嗎？！」
帕多瓦參與慶祝的隊員里，最後面的一個是右邊翼衛弗朗西斯科·貝利，他促狹地一笑，伸出右手，大拇指朝上指向卡波費里。
然後緩緩調頭向下……向下……繼續向下，最後乾脆蹲下來把大拇指插進草坪里，等對方剛要說話的時候才繼續開口嘲諷：「小子！明年去踢意丁吧！」
一瞬間，皮亞琴察這邊的替補席不少人的臉色都漲紅了起來。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如果皮亞琴察的成績跟去年一樣徘徊在中下游，平平無奇，那這僅僅是尋常的一句垃圾話罷了，球場上誰沒噴過幾句這樣的垃圾話呢？
但如今他們聯賽十輪過後4平6負僅積4分，倒數第一，明年確實大概率真的要降級到意丁，有很多球員將不得不離開職業足球，去踢半職業聯賽。貝利的這句話一下就戳到了不少人的痛處，如一把尖刀，直插心臟。
於是替補席上的不少球員氣急敗壞，紛紛站了起來，朝貝利沖了過去，對方球員也轉身回來幫場子，一邊推搡一邊嘲諷道：「輸不起了嗎！？」
主裁判見狀趕緊跑步過來，對著兩邊各出示了四張黃牌才控制住局面。
等雙方隊長將各自的隊友強行分開以後，卡波費里才發現自己的球衣都扯壞了，憤憤地罵道：「什麼東西啊！一點素質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