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神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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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間,隊後方的天空中呈現出五彩斑斕的顏色,狂風大作,卷著風沙將車隊逐一淹沒了進去,白眉長老、族長和一眾侍衛都整齊的看向後方。

  「怎麼會,我們並沒有落入晨昏線啊,哪裡來的如此大的風沙」長老看向天空。

  猛然間,一隻如老虎一般大小的神獸從風沙中躍然落到了眾人面前。

  「是神獸!是金麒麟!」侍衛們嚇的癱坐在地,少數有些見識的侍衛頭領立刻跪拜在地。只見這神獸龍頭、牛尾、虎背、熊腰,全身上下都是金光閃閃的龍鱗護甲。

  神獸絲毫沒有搭理周遭潰散的護衛,又一個縱躍徑直來到了那個被扭曲的艙前,不停的嗅聞著,猛然間它轉頭張開巨口,向著白眉長老,一聲滔天的獅吼磅礴而出,這吼聲震的天搖地晃,氣浪直接將周圍的數艘金屬艙掀翻了出去,以至於長老的鬚眉都被扯斷了幾根,綠臉男孩所在金屬艙更是連滾了好幾個滾才停在了路面上。

  長老慌忙閃躲,任由秦川所在的那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的金屬艙跌落到了地面,老胡隨著秦勁族長帶領護衛們也都緊跟著散了開來,圍成了一個方圓百米的大圓匍匐在地,低頭跪拜著,無一人敢抬頭注視,剛才的刑場轉眼間變成了朝拜場地。不遠處,綠臉男孩也從翻倒的金屬艙中爬了出來,抱著頭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麒麟神獸並未再理會其他人而是不斷用舌頭舔舐著地上那扭曲的金屬艙,似乎在尋找什麼,白眉長老看著眼前奇異的一幕呆在一旁,思緒飛轉。

  糟糕啊,自己太大意了,竟然忘記了聖器會吸引神獸,眼下這隻麒麟神獸看樣子還只是處於幼年階段,定是恰好在附近被剛才聖器的能量波動吸引了過來,今天也算開了眼了。好在神獸畢竟不是凶獸,不會無端傷人,不然縱然自己功力高強,也根本不可能是它的對手,眼下隨隊長老只有我一人,其他長老仍在主城修眠中,如果他只是想要聖器,那就讓他連著這扭曲的金屬艙一併叼走好了,回去再解釋聖器被神獸取走也算說得過去,至於那魔體小兒,反而不是什麼問題。

  想到這,白眉長老定了定心,雙手背後站在遠處遠遠地觀察著。

  只見麒麟神獸低下頭仔細的嗅聞著,張嘴用牙碰觸著金屬艙,但因金屬艙已經扭曲變形嚴重並沒有開口的地方,它只能圍著那金屬艙繞來繞去,漫天的黃沙也跟著團團旋轉起來,在周圍形成了一個個旋風,捲起的石頭像刀片般噼噼啪啪的打在周圍護衛們的盾牌上,有的甚至直接嵌到了盾牌里。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隨著晨昏線之後的黑暗處兩聲清亮的鳴聲傳來,神獸似乎終於失去了興趣,轉身聞聲而去。

  很快,隨著神獸的離開,風停了下來,黃沙逐漸落地,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留下了凌亂的車隊,和被伶俐的旋風修整過的一片異常平坦的圓形空地。

  眾人逐漸緩過神來,護衛們已經開始清理空地,同時不忘警惕著麒麟獸遠去的方向,白眉長老來到秦川的金屬艙前,若有所思,族長站在遠處和老胡一起看著白眉長老,似乎在等待他的決定。

  只見白眉長老雙手在空中對準扭曲的金屬艙兩端,呈半握狀逐漸將其舒展開來,接著砰的一聲,金屬門受到過大的形變,在巨大的壓力下彈飛了出來,不幸中的萬幸,扭曲的金屬艙恰好留足了秦川生存的最後一絲空間,他完好無損的從門內滑落了出來,依然昏睡著,龍牙刃卻完全不見了蹤影,縱使其使用控金術去感應聖器也一無所獲。

  「糟糕,麒麟還是把聖器取走了,這個魔體小兒」白眉長老咬牙切齒的怒視著熟睡的秦川,舉起手想要將其直接處決,剛才的一幕幕場景在白眉長老的腦海中翻湧,聖器是麒麟獸到來的原因,但這魔體小兒帶回去倒是能幫自己開脫一下丟失聖器的罪責,於是,他故作鎮定的放下了右手,瞟了一眼身旁的族長秦川,見其未發現自己反常的舉動,冷聲說道「先關入禁牢,壓回塔城」。

  「遵,遵,遵命」

  秦勁深知,禁牢之中,皆是不得探視的死囚,縱使萬般無奈,也無法抗衡長老的決定,畢竟在這個族群中,長老是最有實力的武者,也是族群的守護者,而族長僅僅是代長老管理日常事務而已,族長會輪換,但無數的族長中也難出現一個長老。眼下愛子秦川得以保命,已是萬幸。

  很快幾個白衣人來到了秦川面前,像施法一般,前面幾人將手搭在秦川身上仔細感應著秦川的血流,似乎在不斷記錄著什麼信息,後面的幾人則每人手中托著一塊光滑如鏡的銅板一動不動的盯著秦川的臉龐,不一會的功夫,堅硬的銅板竟像融化了一般,變的上下凹凸,又過了一會,秦川的臉龐就被原封不動的煉化在了堅硬的銅板上。

  「通緝令,散!」,隨著長老一聲令下,白衣人齊刷刷的向著不同方向奔襲了出去,他們要將帶有秦川畫像的銅板送往國境內的各大主城,而此刻的秦川依然毫不知情的昏迷著。


  轉眼,數周過去了,一切回歸了往日的平淡,車隊在此期間不僅沒有駐足過,反而明顯加快了行進的速度,晨昏線逐漸被遠遠甩在了車隊後面,已然不見了蹤影,現在的溫度隨著晨昏線的遠離明顯升高了不少,已經醒來的秦川把玩著手掌中一塊象牙形的掛墜,不知其是何物。他並不知道為何,現在住的金屬艙只有一個有著堅硬欄杆的舷窗,房間中也沒有了那能發光並讓他十分舒服的能量液,只能從欄杆向外看清周圍的情景,除了一張能睡人的床以外,別無他物。可他身上穿的衣物卻還是從前的樣子,已經變得髒兮兮的,儼然一副囚徒的模樣。

  秦川扒到欄杆上,向外張望著,黯淡的眼神中已然對回到自己地球的生活不抱有太多希望,透過欄杆,是一座座石柱和石碑,有的如同高聳入雲的柱子,有的卻又像被鋸掉的樹樁一般,有的是圓柱狀的,有的卻又像一面面石碑一樣的面板狀,但是厚度都比圓柱狀的石柱要大一些,全都靜靜矗立在地面上,好似人工建造的巨人墓園一般,莊嚴、肅穆伴隨著死一般的沉寂,相比之下石碑旁乾枯的小草都顯得頗有生機。

  「這就是老胡說的玄石林吧」,秦川喃喃自語道,他還記得老胡給他說的,還記得族長,只是這些人現在全都見不到了。

  「嗡」一陣輕微的震動,秦川感覺到車隊行進的速度更快了,以至於本來無聲向前滑行的的金屬艙周圍都浮起了一些微塵,原來相隔較遠的石碑和石柱此刻變得非常近,甚至能夠伸手觸摸到,而車速也比以前快得多,感覺如同在地球上騎自行車的速度一般,已然不是原來緩慢前行狀態。

  「啊」秦川突然發現了十幾米遠處的石碑旁,幾頭似狼的野獸似乎正在啃食著一具屍體,屍體綠色的血液在每一次撕咬的時候像染料一般噴濺著,野獸灰白的毛皮也濺滿了綠色的斑點,秦川哪裡見過這等場面,不禁失聲叫了出來,這一叫不要緊,更是險些給自己嚇丟了魂。

  幾隻野獸顯然是聽到了秦川的聲音,警惕的回頭張望,回頭張望的獸首赫然全是披頭散髮凶神惡煞的人臉。「我qtmd!」秦川嚇的口吐國粹,我一定是下地獄了,這不是地球這不是地球,我得趕緊想辦法死掉,不然不知道要在這待多久。

  「別怕,一群狍魈獸而已」,一個老者的聲音突然傳進了秦川腦海「是誰」秦川警惕的看向四周,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秦川感覺這個聲音聽起來很熟悉,但又完全想不起來是誰。

  「我是誰你會知道的,你只需要記住,我是來幫你的,這個世界並不是我們原來生存的世界,他即是虛無的,又是真實存在的,你需要做的,就是用你在這裡寶貴的一生來領悟這個世界的道理。」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我為什麼要來這!」秦川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這是他來到這裡這麼長時間以來,這是第一個知道自己並不屬於這裡的人。

  「是我。。。我讓你來的」,聽聲音老者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傷一般,無力的聲音伴隨著嚴重的咳嗽聲。

  「放我回去!」秦川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忘記了恐懼的吼叫著,吼叫的聲音在石林中迴蕩,引來了更多張望的狍魈獸。

  秦川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但這個聲音仿佛直接印在自己腦海里一般。

  秦川鼓起勇氣重新趴到欄杆上,試圖尋找周圍可能的聲音來源,窗外除了石碑和石柱空無一物,車隊已經將剛才的屍體甩到了看不見的位置。

  「我得休息一會,抱歉」說罷,任由秦川如何呼喊再也沒有聲音回應。

  而石林的遠處,一隻幼年麒麟神獸在遠處朝著車隊的遠方奔跑,強大的身軀徑直撞過石柱和石碑,那些堅硬無比的石柱和石碑竟都被直接擠斷或撞倒,如同鐮刀割過稻草一般,神獸身後不遠處,各種奇珍異獸成群結隊的尾隨著形成了長長的一條隊伍,如同百獸慕貢,場景蔚為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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