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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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

  金星,太陽系九大行星之一,正處於大銀河系公曆19756年的文明期行星,文明歷初期,控金術是金星人類主要能力之一,通過控金術,金星人類具備感應和操控金屬元素的能力,金星因為自傳一天的時間是243.025天,而繞太陽公轉一天的時間是224.701天,因此在金星上一天比一年的時間還要長,因此在金星上也沒有明顯天和年的區別,晝夜之分是需要跨越緩慢移動的晨昏來實現,金星人通過獨特的液態金屬裝置進行計時,其本質上與地球上的沙漏類似,但將裡面的沙子換成了一種液態的金屬,液態沙漏一次倒轉的時間大約是金星自傳一天的十分之一,也就是24.3025小時恰好接近地球的一天,而沙漏上下分別對應著12個刻度剛好把這一天又分成了24小時,金星人並不知道這種計時方式的由來,只知道是從古至今從未改變過的,可能是一種詭異的巧合。

  正是因為這過慢的自轉速度,金星上大部分地區是無法居住的,因為面朝太陽的一面長期受到炙烤,極其炎熱,背離太陽的一面卻又因為長期處於黑暗而極其寒冷,整個星球上,只有在晨昏線的交界處形成了狹長的適合生命生存的宜居帶,而金星上的人們也因此常年都要跟隨日落地平線的移動進行遷徙,以獲得宜居的溫度。

  冥冥中一個聲音在耳邊不斷迴響,不停地呼喊著什麼,細聽卻又靜的出奇,但又猶如早已刻在腦海中的樣子一般清晰、熟悉,他努力的想要聽清那聲音說的是什麼,卻猶如四肢被綁住了一般無法動彈,又過了一陣,一股溫熱的濕潤感傳來,漸漸地,這股暖流逐漸失去了溫度,還迅速變冷。

  「秦川少爺,尿床了!快起來吧!」

  厚沉的中年男音在耳邊響起。

  小小的秦川極不情願的側身支起自己的身體,努力的睜開眼睛,看到燈光照射到床單的尿漬上,屁股還濕漉漉的。

  「少爺您都這麼大了,還,還尿床啊,老爺知道了又該訓斥您了」一個身著灰色布衫的男人在床邊念叨著。

  「這是哪?你怎麼知道我叫什麼?」小小的秦川心中滿是疑問的嘟囔道。

  「說什麼夢話」男人氣憤的語氣中卻又帶著疼愛,「快起來吧,換衣服,大遷徙開始了,我們這裡溫度下降很快,不趕上大部隊的話很快天就要徹底黑下來了,得趕緊追上」。

  秦川一臉茫然,明明剛剛還是在瓜大的自習室里緊張背誦知識點的他怎麼就突然到了這裡,「這是夢嗎,我可得回去準備補考啊,這可不是做夢的時候,即便是轉世了我也不該還叫秦川啊」,他狠狠甩了甩自己的頭,試圖醒過來,卻不料磕到了什麼東西,發出空靈的一聲「咚」,他抬起頭,是從房頂中央掛垂下來的一個淡黃色液滴狀的物體,因為他的撞擊,表面像水波一樣波動著,足有一個成年人那麼大,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卻又有著柔柔的溫度,暖照著屋內的一切,這間屋子的牆壁如同象牙一般的乳白色,卻又像南瓜一樣由一瓣一瓣的形狀拼接而成,是一個橢圓形的艙室。

  「我住院了嗎?這是哪?」秦川的內心滿是錯愕和疑惑,還以為因為熬夜複習暈倒被送到了奇怪的醫院裡。

  秦川伸手嘗試去摸他看到的這個淡黃色倒垂的液滴,發現自己的手真的如同少年一般白淨細膩,但卻奇怪的有一絲金屬質感的五彩光澤在手背和指尖流轉,似有似無,突然,在指尖的皮膚接觸到液滴的一剎那,一股充沛的電流從手指尖流入身體,啊,好舒服,秦川不自覺地將整個掌心都貼到了那金黃色的液滴上,瞬間,一種無法言喻的快感流遍全身,整個人都逐漸清醒,精力變得無比充沛,仿佛在給自己充電一樣。

  能量液,是金星人類從妖獸身上提取的血液精能,金星人除了日常使用外,還能夠從能量液里獲取功力來提升自己的血液和肌肉組織,進而增強對各類金屬的感應和隔空操縱的能力。但因為能量液里的能量非常霸道,直接吸收煉化這些能量會讓人覺得五臟俱焚般的痛苦,普通人的身體根本無法吸收,只能通過能量液間接散發出來的輻照光來獲取少量能量以達到增補的功效,如果貿然接觸反而會導致身體受損,因此大戶人家會將液滴在室內進行懸掛,充當照明光源的同時實現身體的日常強化,同時通過連接機械結構利用其耗散的能量維持一些金屬機械的運行。

  「少爺你幹什麼,不能摸能量液啊!」中年男子好像真的生氣了一樣責備道。

  「你,你是誰?」

  「少爺你是不是睡糊塗了」我是秦家總管老胡啊。

  「老胡?這是哪?」

  「我們快到玄石林了」說到這,男人的聲音壓低了下來,眼神中反射出堅毅的神情,並看向了一個方向。


  「玄石林,是金星大陸上最大面積的玄武石林,因為石頭形狀怪異如石碑狀,堅硬且排列密集有序而得名,沒有人真正知道玄石林的具體面積有多大,因為從來沒有人來得及在日落時間內深入玄石林並成功返回,也沒有人知道他具體的成因,只是相傳,玄石林內有九丈異獸,以鐵為食,有鯤鵬和始祖龍等妖獸守護的癲池,鯤鵬翼展達千米,癲池周圍霧氣繚繞,人進入就會變得癲狂,因此得名為癲池,相傳始祖龍至今只有人聞其聲,而從無人得以見到其真面目,我們最終的目的地是穿過玄石林的邊緣到達塔城,我們的都城」男人說到這裡欲言又止,疑惑地眼神望向眼前這個在他看來如同失憶般的兒童。

  「嚇唬小孩呢你,挺會講故事的,那你說是誰看到那條龍還活著回來了,告訴我們的?」秦川像聽故事一樣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但邏輯清晰的反問道。

  男人的眼神中加重了疑惑「是我們華胥國的史書裡面記載的,據傳千年以前,秦、鄭、楊、李四大家族的祖先曾經一起舉家族之力派遣探險隊前往癲池探秘,當時的四大巔峰期聖戰士最終只有一人活著逃了回來,而你的祖上就是那個唯一見到過巨龍而活著回來的聖戰士之一,秦湮,但是他也是僥倖脫險,也是因為這一次探險,你們秦氏家族的血液能量自此一落千丈,一代不如一代,因此巨龍又被稱為禁龍」說到這男人頓了頓,看向秦川。

  「血液能量?還有,你剛才說金星大陸?等等,我這夢還不是穿越?」秦川喃喃道,「我這是轉世了嗎?」

  「少爺莫得瞎說,聖戰士是我們的祖先,可不得玷污!」老胡眼神中充滿嚴肅地說道。

  「啊,疼」,秦川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試圖給自己掐醒,但是疼痛的真實感把他拉回了現實,但是秦川依然認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還沒醒來罷了。

  起身,下床,「噗通」一聲,秦川徑直栽到了地上,「靠,這床怎麼這麼高,噢好疼」,秦川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算了,管他呢,小爺我倒要看看這能耐我何」。

  老胡此刻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傷感,少爺自從上次控金比拼輸給了鄰家公子後,精神上可能是受了什麼刺激,十分脆弱,加上他是獨苗,看來秦氏真的沒落了。

  秦川跑到門前,用力一推,大門竟然紋絲不動,鎖著的?他喃喃道,打量著門體發現,整個房間的門竟然是全金屬的銅門,上面有著如同手工鍛造般無數次捶打留下的細密的錘印,在大液滴的照射下反射出鱗片般幽幽的光芒,質感頗佳,但大門通體卻沒有任何把手。

  老胡見狀將手搭在門上,大門竟聽話的打開了一條縫,分成兩塊向兩側緩緩移動。

  「呦呵,還是自動門?」秦川並未發覺異常,老胡收手後門也隨之停止了移動,僅僅開了一條縫,「別停啊」秦川也將手放了上去,門卻紋絲不動,接著又朝門頭上面揮了揮手,他前後挪了幾步,門依然沒有反應,「控金術,少爺,你可以的」老胡在一旁充滿善意的鼓勵道,「用心去感應金屬的類別,同時控制他朝向一定方向移動」。

  「我哪會什麼控金術,我地球來的,地球,知道嗎,地球,我們講科學的」秦川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爭辯道,「不管你們這是哪,別拿迷信唬我,觸摸門就觸摸門,老子醒了還要繼續複習呢」,秦川自以為是的說著,用小手在門上摸索著,並且不斷向門梁揮手,試圖觸發他認為應該存在的感應開關。

  門依然紋絲不動,老胡無奈的伸出手扶到門上,銅門緩緩打開了,冷風灌了進來,刺眼的日光射到了一側的門框上,泛起一層輝輝粼粼的光暈。

  秦川沒等門完全打開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去,「少爺,跳不得」老胡慌忙喊道,也緊跟著邁了出去,接著「Duang」的一聲,秦川滾到了一個台階上,接著咕嚕嚕又一次栽到了地上。

  「嗷,shit!」秦川這次摔的翻了個跟頭,抱著膝蓋蜷坐在地上,回頭看向自己跳出來的門口,那個門口卻在緩慢的遠離自己,咦?地面在動?不對,門,門竟然在動!不對,是整個房子都在動!在向太陽的方向前進!秦川驚愕地發現,自己之前所在的房間,竟是一個扣在一個長條形的甲板上的半橢圓形金屬艙凸起,通體透出暗金色的光芒,九個金屬艙貫穿著連在一起,就像一個長條形的豌豆一樣,沒有輪子,也沒有其他任何可見的驅動裝置,整個「豌豆車」就在地上向前緩慢「飄動」,而整條路上,有無數的「豌豆車」,有的只有一個凸起的艙,有的有好幾個,看起來有幾個凸起的艙就有幾個房間的樣子,長長短短,全都排隊向前移動著,就像全是房車的高速公路一樣,雖然很慢,但十分整齊、壯觀,一眼望不到頭,而盡頭竟是半個露在地面上但已足足比地球上還要大一倍的巨大的血紅色的太陽,刺骨的寒風襲來,徑直灌入秦川的衣襟,秦川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目瞪口呆的盯著似乎近在眼前的太陽,這一切都是那樣真實。


  「叮,叮,叮」清脆的撞擊鈴聲後,金屬艙車隊從秦川跳下來的那輛開始陸續停了下來,發出「噗噗」聲一輛接一輛的落到了地上,震起了一圈塵土。接著前面一輛淡綠色的有六個金屬艙的「豌豆車」也停了下來,同樣的一個金屬門打開了一條縫,探出來一個少年的頭向後張望著,約莫15歲左右的模樣,面色淡綠色,卻有著奶黃色的頭髮,瞥見坐在地上的秦川後,立刻迫不及待的用手撐開了他的金屬門,躍出艙門後就地一滾,身手敏捷並哈哈大笑著跑來,一邊跑還一邊嚷「大家快來看啊,秦家那個大少摔傻了,大家快來看啊,哈哈!」,這讓本以為來的該是同齡玩伴的秦川心中升起一絲惱意。

  「哪來的綠臉怪」秦川毫不示弱的回敬道。

  「嚯,你在罵我嗎?」綠臉男孩驚訝的瞪起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帶著憐憫又嘲諷的表情,伸著脖子壓低身子盯著秦川「輸不起了?都裝不認識我了,不會控金術的廢物?」

  「對,就罵你了,怎麼樣」秦川毫不示弱。

  綠臉男孩顯然沒有料到這個平時任他欺負的男生這次竟然一反常態的直接反抗,「你竟然敢罵我,你個啥也不是的廢物」綠臉男孩氣的臉色都變成了深綠色,猛然用手指向路旁的一個金屬路樁,路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從泥土中被拔了出來,接著一揮手,「嗖」的一聲就像炮彈一樣朝秦川飛了過來。

  「臥槽,草率了」,秦川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著飛來的路樁僵在原地,一臉錯愕。

  「夠了」老胡一聲怒喝,伸手一指,路樁瞬間懸停在了空中,之後咕嚕嚕滾落到了秦川身前,秦川嚇得不輕,伸手一摸那個路樁,天啊,冰涼的金屬質感實打實的傳到了手心上,「這要是被砸到,老子還不被砸個半死?」這一幕,秦川的大腦像斷片了一樣,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我們已經延後了,還在趕路,你們鬧什麼」另一個低沉的中年男聲,「老爺」老胡聞聲立刻低頭退到了一旁,表情甚是尊敬,甚至不敢看一眼來者。綠臉男孩見狀也悻悻的退到了路邊,鼻子裡還不忿的出了出氣,咬著嘴叫了聲,族長大人,可是拳頭依然緊握著,顯然還對秦川反常的「頂撞」耿耿於懷。「起來」中年人呵斥道,而秦川依然還沒有從剛才發生的事中回過味來,呆呆的望向來者,滿臉的問號。

  中年人面色棕黃色,與秦川一樣黑色的頭髮,目光炯炯有神地望向已經駛遠的先頭車隊,看起來十分的幹練,微風吹拂起他的衣袖,人卻如鋼釘般扎在了路中央。

  「起來」中年人頭都沒有回,這次語氣中明顯帶有命令的口吻。

  秦川逐漸回過了神,拍了拍土就站了起來,仰頭望向這個中年人「你是誰?」。

  「少爺,休得無禮,快叫父親」老胡慌忙向前雙手扶住秦川的肩膀「孩子可能是摔蒙了,老爺您別介意」一邊還忙不迭的在替秦川開脫。

  「你就是我在這的父親?」秦川聲音嘹亮的反問道,目光直視中年人,同時不忘回頭又看了一眼綠臉男孩,提防著他偷襲,這一幕眉宇中反倒透出了一絲少年英氣,弄得綠臉男孩在對視中有一絲錯愕,中年人並未答話,顯然有些生氣,徑直走向了金屬艙的前方,用手扶在金屬艙前面的一個圓球上,綠臉男孩見狀也趕忙朝自己的金屬艙奔去,跑的同時還不忘回頭斜了一眼秦川,嘴裡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很快,嗡的一聲,秦川之前所在的金屬艙微微飄離了地面大概10厘米的高度並且開始緩緩向前移動,「我靠,磁懸浮?有點東西啊!」秦川腦袋裡瞬間回想起了地球的科學知識。

  老胡見狀卻是毫不遲疑,一個箭步拎起秦川再一躍步就到了金屬艙門前的甲板外沿上,這次沒有伸手去摸金屬艙,而是一揮手,古銅色的大門砰砰兩聲就開到了最大狀態,老胡將秦川推入門內後,再一揮手便「砰」的關上了門,秦川這次有所準備,睜大眼睛抬頭看著眼前的金屬門,仍然想找到什麼破綻,但只能隱約聽到老胡快步朝「豌豆車」前艙走去的腳步聲,應該是去找他的父親族長大人了。

  秦川晃了晃腦袋,懵在了原地,「看來,我還得適應下在這裡的生活了」,隨即起身,走回到了床邊,抬頭看向那個能量液,一個壞想法突然在腦海中出現,秦川的嘴角露出了邪惡的笑容,他脫光了身上的衣服,朝著液滴撲了過去,嗞嗞,啊好爽,秦川這次整個人都抱在了液滴上,電流感酥麻的傳遍了全身,這種感覺讓秦川黏在了液滴上,仿佛沐浴一般舒服想睡過去。

  艙外甲板上,老胡恭敬的站在族長身側,風吹過族長的臉龐,仿佛在雕刻著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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