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特洛伊的瘋狂
安靜。
封閉的金屬艙室里，連呼吸都變得格外沉重。
整艘潛艇死寂一片。
沒人開口。
連慣常的設備嗡鳴，都淡得像錯覺一樣遙遠而模糊。
平日裡最跳脫、話多到停不下來的馬爾文，此刻也陷入了無言的沉默。
阿爾姆斯·狂刃的駕駛艙里。
盧克整個人松垮地靠在操作椅上，眼神放空，落在閃爍的儀表微光里，卻什麼也沒聚焦。
「戰爭麼·····」
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被駕駛艙吞噬。
或許是因為自己身處其中。
只是短短的幾個月時間。
他竟突然有些懂了最近這段時間卡琳給自己那些書里，寫的關於戰爭的東西。
戰爭是人類文明刻在骨血里的悖論——
它因人類的生存欲與占有欲而生，終又以毀滅的方式吞噬人類的一切。
戰爭是人類欲望的狂歡，是理性的葬禮。
所謂正義，不過是野心裹上的外衣，每一聲炮響，都在撕碎無辜者的生活。
其實從根源的來看，戰爭的誕生並不是偶然。
而是人類社會發展到特定階段的必然結果。
自生產資料私有制誕生，民族、階級、國家與利益集團的邊界便被劃清，資源的稀缺性與分配的不平等，讓利益衝突成為社會結構中潛藏的永恆矛盾。
就像社會學家科瑟爾定義的那樣。
衝突的本質是「爭奪價值、地位、權力和資源的鬥爭」。
當這種鬥爭無法通過談判、妥協等和平方式調和，戰爭便成為解決矛盾的最高形式。
而霸權主義與軍國主義的存在，更讓這種必然成為隨時可能引爆的火種。
為了重新劃分勢力範圍、掠奪原料與市場，不惜用武力打破現有秩序。
哪怕並非蓄意，一次情報的誤判、一件武器的故障、一個第三方的挑唆，都可能成為戰爭的導火索，都可能讓理性在利益的博弈中徹底失焦·····
其實以上說到最後，總結起來就一句話——
戰爭是人類對自身欲望失控的表達。
不過這好像都無所謂。
至少對自己而言是這樣。
因為自己只是一個誤入的旁觀者，一個並沒有立場的，甚至連『球籍』都不算的普通人。
所以當儀表微光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時。
當他回憶那些悽慘和悲壯時。
他的眼底並沒有太多別的情緒，更多還是一種冷淡的清醒。
轟隆——
沉悶的轟鳴聲與震顫，隔著厚厚的潛艇壁壘傳了進來。
也打斷了盧克的思緒。
該發生的事情還是會發生。
該出現的事情還是會出現。
就如與這海底潛艇安靜相反的海面上。
海洋在炮火中被撕裂。
鋼鐵在破碎中燃燒。
機體化為火球沉入黑暗。
海面上。
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這是比第一天剛開戰時還要慘烈的光景。
戰友死亡的仇恨，因殺戮與恐懼而激發的癲狂，背負『正義』之名的偏執······
「為了特洛伊！」
「給我死！」
「殺了他們！」
「呃——啊！」
「······」
通訊頻道里，特洛伊士兵的嘶吼、吶喊與瀕死的咆哮交織在一起，滾燙的戰意幾乎要衝破電波的束縛。
戰場之上，聯邦軍的炮口飛速翻轉。
冰冷的金屬管壁反射著漫天火光與爆炸的碎屑，每一次炮口閃爍，都意味著一場毀滅性的打擊。
砰——！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接連響起，機甲被光束炮直接穿透。
金屬機身瞬間被高溫融化、撕裂，被炸成了一團火球。
機甲駕駛員連慘叫都沒能傳出一聲，便徹底化為了灰燼。
中小型戰艦被光束炮擊中戰艦甲板，炸開巨大的缺口，甲板上的炮台、雷達被瞬間摧毀，艦載士兵來不及撤離，便被火焰吞噬，或是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墜入冰冷的海中。
在一聲聲巨響里。
無數戰艦的裝甲崩裂。
艦體傾斜、斷裂，濃煙滾滾而上，遮蔽了半邊天空，黑色的油污順著艦體的缺口湧入海中，與海水混合在一起，泛起一片片渾濁的黑浪。
火球肆虐，濃煙瀰漫。
機甲殘骸、戰艦碎片漂浮在渾濁的海水中，燃燒的火焰倒映在海面上，與飛濺的水花、沖天的濃煙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慘烈到令人心悸的畫面。
「明知不可為也要衝上來·····真是一群瘋狂的傢伙。」
阿爾姆斯・暴風的駕駛艙內，羅馬羅斯聯邦的王牌駕駛員維恩・邁克菲費爾不禁面露感慨。
身經百戰的他，踏過無數硝煙瀰漫的戰場，也見過許多為了軍功而瘋狂的亡命之徒，見過為守護而拼死的勇士。
可面對特洛伊星港的守軍時，心底還是忍不住生出一絲混雜著敬佩的敬畏。
對方的這份瘋狂並非個例，也不是某支小隊的偏執。
而是蔓延在每一名士兵骨子裡的決絕。
他們守護的並非特洛伊星港的固有領地，卻爆發出了令人側目、視死如歸的悍勇。
「他們的憤怒不過是弱者的徒勞掙扎。」
與維恩的感慨截然不同，阿爾姆斯・凜鋼的駕駛員尤妮絲・拉塞爾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冰冷：「弱者，本就該被強者碾壓。」
話音未落，阿爾姆斯・凜鋼已然動了。
機體揮動手中的實體對艦重斬刀，寒光一閃便朝著湧來的拓荒者機甲衝去。
鐺——
金屬撕裂的銳響刺耳至極，兩台拓荒者機甲被一刀攔腰斬斷。
只是對方機體殘骸尚未落地，驟然爆發出遠超常規機體的劇烈轟鳴。
不止是這兩台，所有逼近阿爾姆斯·凜鋼的機體竟同時啟動了自爆程序。
他們仿佛早就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沒有絲毫猶豫，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台機體，也要用自爆的方式給敵人造成最大的傷害。
猝不及防下。
巨大的爆炸衝擊波裹挾著高溫與碎片，狠狠撞在了阿爾姆斯・凜鋼的裝甲上。
即使尤妮絲已經身經百戰，其所駕駛的機體依舊不免出現了晃動和飛行失誤。
「為了特洛伊！」
「特洛伊萬歲！」
尤妮絲還未完全調整好機體飛行姿勢，通訊頻道里再次傳來了特洛伊士兵嘶啞的癲狂吶喊。
又有幾台拓荒者機甲如同撲火的飛蛾般貼了上來，它們的推進器已經過載發紅，機體外殼在高速移動中摩擦出火星，卻依舊義無反顧地沖向阿爾姆斯・凜鋼，緊接著便是更加猛烈的自爆衝擊。
轟隆隆——
震天動地的巨響中，猝不及防的阿爾姆斯・凜鋼被爆炸的氣浪直接掀飛，重重墜入下方的海面，激起沖天的水花。
「尤妮絲？」
「尤妮絲你·····」
「你們···該死！」
通訊頻道里，約爾丹與維恩・邁克菲費爾下意識驚呼，然而回應他們的，並非尤妮絲的狀況報告，而是一段近乎癲狂的憤怒咆哮。
暴戾的情緒幾乎要衝破通訊器的限制。
「哦豁。」
「完了。」
「這下麻煩大了～」
約爾丹、維恩，還有巴斯蒂三人聽著這段熟悉的咆哮，心頭同時咯噔一聲。
尤妮絲那傢伙，怕是要發狂了。
封閉的金屬艙室里，連呼吸都變得格外沉重。
整艘潛艇死寂一片。
沒人開口。
連慣常的設備嗡鳴，都淡得像錯覺一樣遙遠而模糊。
平日裡最跳脫、話多到停不下來的馬爾文，此刻也陷入了無言的沉默。
阿爾姆斯·狂刃的駕駛艙里。
盧克整個人松垮地靠在操作椅上，眼神放空，落在閃爍的儀表微光里，卻什麼也沒聚焦。
「戰爭麼·····」
他低聲呢喃，聲音輕得被駕駛艙吞噬。
或許是因為自己身處其中。
只是短短的幾個月時間。
他竟突然有些懂了最近這段時間卡琳給自己那些書里，寫的關於戰爭的東西。
戰爭是人類文明刻在骨血里的悖論——
它因人類的生存欲與占有欲而生，終又以毀滅的方式吞噬人類的一切。
戰爭是人類欲望的狂歡，是理性的葬禮。
所謂正義，不過是野心裹上的外衣，每一聲炮響，都在撕碎無辜者的生活。
其實從根源的來看，戰爭的誕生並不是偶然。
而是人類社會發展到特定階段的必然結果。
自生產資料私有制誕生，民族、階級、國家與利益集團的邊界便被劃清，資源的稀缺性與分配的不平等，讓利益衝突成為社會結構中潛藏的永恆矛盾。
就像社會學家科瑟爾定義的那樣。
衝突的本質是「爭奪價值、地位、權力和資源的鬥爭」。
當這種鬥爭無法通過談判、妥協等和平方式調和，戰爭便成為解決矛盾的最高形式。
而霸權主義與軍國主義的存在，更讓這種必然成為隨時可能引爆的火種。
為了重新劃分勢力範圍、掠奪原料與市場，不惜用武力打破現有秩序。
哪怕並非蓄意，一次情報的誤判、一件武器的故障、一個第三方的挑唆，都可能成為戰爭的導火索，都可能讓理性在利益的博弈中徹底失焦·····
其實以上說到最後，總結起來就一句話——
戰爭是人類對自身欲望失控的表達。
不過這好像都無所謂。
至少對自己而言是這樣。
因為自己只是一個誤入的旁觀者，一個並沒有立場的，甚至連『球籍』都不算的普通人。
所以當儀表微光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時。
當他回憶那些悽慘和悲壯時。
他的眼底並沒有太多別的情緒，更多還是一種冷淡的清醒。
轟隆——
沉悶的轟鳴聲與震顫，隔著厚厚的潛艇壁壘傳了進來。
也打斷了盧克的思緒。
該發生的事情還是會發生。
該出現的事情還是會出現。
就如與這海底潛艇安靜相反的海面上。
海洋在炮火中被撕裂。
鋼鐵在破碎中燃燒。
機體化為火球沉入黑暗。
海面上。
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這是比第一天剛開戰時還要慘烈的光景。
戰友死亡的仇恨，因殺戮與恐懼而激發的癲狂，背負『正義』之名的偏執······
「為了特洛伊！」
「給我死！」
「殺了他們！」
「呃——啊！」
「······」
通訊頻道里，特洛伊士兵的嘶吼、吶喊與瀕死的咆哮交織在一起，滾燙的戰意幾乎要衝破電波的束縛。
戰場之上，聯邦軍的炮口飛速翻轉。
冰冷的金屬管壁反射著漫天火光與爆炸的碎屑，每一次炮口閃爍，都意味著一場毀滅性的打擊。
砰——！
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接連響起，機甲被光束炮直接穿透。
金屬機身瞬間被高溫融化、撕裂，被炸成了一團火球。
機甲駕駛員連慘叫都沒能傳出一聲，便徹底化為了灰燼。
中小型戰艦被光束炮擊中戰艦甲板，炸開巨大的缺口，甲板上的炮台、雷達被瞬間摧毀，艦載士兵來不及撤離，便被火焰吞噬，或是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墜入冰冷的海中。
在一聲聲巨響里。
無數戰艦的裝甲崩裂。
艦體傾斜、斷裂，濃煙滾滾而上，遮蔽了半邊天空，黑色的油污順著艦體的缺口湧入海中，與海水混合在一起，泛起一片片渾濁的黑浪。
火球肆虐，濃煙瀰漫。
機甲殘骸、戰艦碎片漂浮在渾濁的海水中，燃燒的火焰倒映在海面上，與飛濺的水花、沖天的濃煙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慘烈到令人心悸的畫面。
「明知不可為也要衝上來·····真是一群瘋狂的傢伙。」
阿爾姆斯・暴風的駕駛艙內，羅馬羅斯聯邦的王牌駕駛員維恩・邁克菲費爾不禁面露感慨。
身經百戰的他，踏過無數硝煙瀰漫的戰場，也見過許多為了軍功而瘋狂的亡命之徒，見過為守護而拼死的勇士。
可面對特洛伊星港的守軍時，心底還是忍不住生出一絲混雜著敬佩的敬畏。
對方的這份瘋狂並非個例，也不是某支小隊的偏執。
而是蔓延在每一名士兵骨子裡的決絕。
他們守護的並非特洛伊星港的固有領地，卻爆發出了令人側目、視死如歸的悍勇。
「他們的憤怒不過是弱者的徒勞掙扎。」
與維恩的感慨截然不同，阿爾姆斯・凜鋼的駕駛員尤妮絲・拉塞爾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冰冷：「弱者，本就該被強者碾壓。」
話音未落，阿爾姆斯・凜鋼已然動了。
機體揮動手中的實體對艦重斬刀，寒光一閃便朝著湧來的拓荒者機甲衝去。
鐺——
金屬撕裂的銳響刺耳至極，兩台拓荒者機甲被一刀攔腰斬斷。
只是對方機體殘骸尚未落地，驟然爆發出遠超常規機體的劇烈轟鳴。
不止是這兩台，所有逼近阿爾姆斯·凜鋼的機體竟同時啟動了自爆程序。
他們仿佛早就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沒有絲毫猶豫，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台機體，也要用自爆的方式給敵人造成最大的傷害。
猝不及防下。
巨大的爆炸衝擊波裹挾著高溫與碎片，狠狠撞在了阿爾姆斯・凜鋼的裝甲上。
即使尤妮絲已經身經百戰，其所駕駛的機體依舊不免出現了晃動和飛行失誤。
「為了特洛伊！」
「特洛伊萬歲！」
尤妮絲還未完全調整好機體飛行姿勢，通訊頻道里再次傳來了特洛伊士兵嘶啞的癲狂吶喊。
又有幾台拓荒者機甲如同撲火的飛蛾般貼了上來，它們的推進器已經過載發紅，機體外殼在高速移動中摩擦出火星，卻依舊義無反顧地沖向阿爾姆斯・凜鋼，緊接著便是更加猛烈的自爆衝擊。
轟隆隆——
震天動地的巨響中，猝不及防的阿爾姆斯・凜鋼被爆炸的氣浪直接掀飛，重重墜入下方的海面，激起沖天的水花。
「尤妮絲？」
「尤妮絲你·····」
「你們···該死！」
通訊頻道里，約爾丹與維恩・邁克菲費爾下意識驚呼，然而回應他們的，並非尤妮絲的狀況報告，而是一段近乎癲狂的憤怒咆哮。
暴戾的情緒幾乎要衝破通訊器的限制。
「哦豁。」
「完了。」
「這下麻煩大了～」
約爾丹、維恩，還有巴斯蒂三人聽著這段熟悉的咆哮，心頭同時咯噔一聲。
尤妮絲那傢伙，怕是要發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