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一次的恍惚
穿甲彈丸擦著機甲的邊緣飛過，在海面上濺起一串串細小的水花。
偶爾也有一些穿甲彈落在阿爾姆斯·狂刃的機體上。
但依靠著裝甲系統，那些穿甲彈只是在留下一陣刺眼火花後便失去了效果。
可即使如此。
兩艘巡洋艦的近防炮仍在持續射擊，火舌始終追隨著阿爾姆斯·狂刃的軌跡。
同時飛彈發射窗也再度開啟。
高速巡洋艦的指揮官很清楚。
想要依靠近防炮解決阿爾姆斯·狂刃是不現實的，最終還是得靠飛彈。
雖然飛彈可能無法直接將阿爾姆斯·狂刃撕碎，但其產生的衝擊力足夠隔著駕駛艙把裡面的駕駛員變成一具屍體。
同時。
唯一一台還能作戰的鐵衛駕駛艙里，馬克西姆駕駛機體再度扛起了磁軌道炮。
滴、滴、滴——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都像著好的方向發展時。
一陣刺耳的雷達鎖定聲再度響起。
「這是····戰艦！」
「緊急規避！」
「······」
戰艦指揮官瞳孔猛地怒吼。
馬克西姆更是駕駛機體飛速翻轉躲避。
砰！
幾乎是在馬克西姆駕駛鐵衛躲避的瞬間，兩道遠程光束從後方戰艦的炮口打了過來。
盧克所搭乘的無人駕駛戰艦雖然沒有那麼靈活。
但依靠卡琳留下的數據編程，依舊能在一定程度上進行反擊開火。
數枚飛彈脫離了戰艦的飛彈發射窗向著兩艘高速巡洋艦飛去。
滋滋——
近防炮反應快如閃電，炮管瞬間調轉，發出沉悶的轟鳴，隨即噴吐出刺眼的火舌。
金屬彈殼如同密集的雨點般砸落在甲板上，叮噹作響的脆響與炮口的咆哮交織，織成一張致命的火力網。
轟隆隆——
連續的爆炸聲在艦艏前方綻放，數枚飛彈幾乎在同一瞬間被凌空引爆，熾熱的火光映紅了半邊海面。
可面對這堪稱完美的百分之百攔截，一號高速巡洋艦的指揮官臉上沒有絲毫喜悅，唯有深入骨髓的驚恐與憤怒在瘋狂蔓延。
刺眼的紅色警報燈在指揮室內瘋狂閃爍，警報聲尖銳得如同指甲划過玻璃，幾乎要將所有人的耳膜撕裂。
原本訓練有素、能忠實執行命令的士兵們，此刻早已亂作一團。
有人面露猙獰的驚恐，雙手顫抖著解開胸前的安全帶，瘋了似的想要逃離座位.
有人面色慘白如紙，瞳孔緊縮，渾身僵硬地愣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還有人眼神空洞，面如死水，目光直勾勾地投向指揮室前方的舷窗。
那裡。
一架紅白相間的機甲輪廓，已衝破硝煙，龐大的身形近在咫尺。
沒有了近防炮的牽制，雖然只是短短數秒，但已經足夠讓盧克駕駛阿爾姆斯·狂刃衝到他們面前。
「開火！所有近防炮，目標阿爾姆斯·狂刃！！」
指揮官死死抓住控制台的邊緣，喉嚨里擠出一聲壓抑的怒吼。
可他的命令已經沒有了意義。
近防炮調轉了方向。
可只是剛剛開火便被阿爾姆斯·狂刃手中突擊步槍打出的穿甲彈命中損毀。
轟鳴的火光中。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驚雷直接在甲板上炸響。
數十噸重、十數米高的阿爾姆斯·狂刃如獵豹般從遠處空中一躍而下。
沉重的機甲腳掌狠狠砸在巡洋艦的甲板上。
甲板鋼材在巨力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無數零件、工具被震得騰空而起，又重重砸落。
整艘巡洋艦都劇烈地晃動起來，指揮室內的控制台屏幕瞬間黑屏，杯盞、文件散落一地，幾名沒來得及抓穩的士兵直接被甩飛，重重撞在艙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阿爾姆斯····」
指揮官目眥欲裂地盯著舷窗，喉嚨里溢出一聲破碎的低吼。
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碾碎。
那裡。
阿爾姆斯·狂刃正緩緩直起身，紅白相間的裝甲在硝煙中泛著森冷的光澤，手中MMI-M8A3型78mm重型突擊機槍已經舉起。
冰冷的槍口精準無誤地對準了艦橋的位置，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這裡徹底撕碎。
可盧克的手指卻在扳機扣下的前一秒出現了停頓。
他看見了自己從未見過的畫面。
阿爾姆斯·狂刃的駕駛艙內，戰術屏幕上，光學系統將艦橋里的景象清晰地投射在了他的眼前。
他能清楚看到那個死死攥著控制台邊緣、指節泛白的指揮官。
對方雙目圓睜，布滿血絲的瞳孔死死盯著自己的機甲，眼神里翻湧著憤怒與不甘。
他能看到幾個士兵跌跌撞撞地朝著艙門逃竄，動作慌亂，甚至有人在奔跑中被散落的文件絆倒。
能看到縮在控制台角落的士兵，他們面色慘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也能瞥見幾個癱坐在座位上的身影，雙眼空洞地望著自己，臉上寫滿了深入骨髓的絕望與恐懼。
也從腰間抽出手槍瞄向自己的士兵。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見這樣複雜的，宛若人生百態的畫面。
也是他想過，卻從未見過的畫面。
盧克的指尖懸在操縱杆的扳機上，原本平靜的眼神里浮現了一抹恍惚。
他曾以為自己在面對想要殺死自己的人時，一定能毫不猶豫的反殺。
也一直是這樣去做的。
你要殺我，但被我反殺，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所以他早已不是第一次殺人。
因自己而死的人也遠不止一個。
先前的戰鬥里，自己就曾駕駛著阿爾姆斯·狂刃，用實體光束雙刃直接懶腰斬斷了數台敵方機甲的駕駛艙。
那些機體的駕駛員絕對不可能活下來。
可是現在······
在他直觀看見活生生的士兵，活生生的人，且只要自己扣下扳機就能直接撕碎他們時。
他開始猶豫了。
砰、砰、砰——
槍聲響了起來。
低頭間。
幾名士兵拿著手槍和步槍向著阿爾姆斯·狂刃掃射。
可面對足以擋住76mm穿甲彈的裝甲系統，他們打出的攻擊和撓痒痒沒有任何的區別。
望著那些臉上充斥著驚恐與猙獰的士兵，盧克的心情突然有些複雜。
「開火！」
然而不等盧克思考出太多的感悟和波動。
指揮室里的指揮官已經拿起通訊器嘶吼了起來。
滴滴滴——
幾乎是在對方怒吼咆哮的瞬間。
阿爾姆斯·狂刃的駕駛艙里突兀的響起了刺耳警報聲。
恍惚扭頭間。
遠處的另外一艘高速巡洋艦，突然升騰起了數枚飛彈。
偶爾也有一些穿甲彈落在阿爾姆斯·狂刃的機體上。
但依靠著裝甲系統，那些穿甲彈只是在留下一陣刺眼火花後便失去了效果。
可即使如此。
兩艘巡洋艦的近防炮仍在持續射擊，火舌始終追隨著阿爾姆斯·狂刃的軌跡。
同時飛彈發射窗也再度開啟。
高速巡洋艦的指揮官很清楚。
想要依靠近防炮解決阿爾姆斯·狂刃是不現實的，最終還是得靠飛彈。
雖然飛彈可能無法直接將阿爾姆斯·狂刃撕碎，但其產生的衝擊力足夠隔著駕駛艙把裡面的駕駛員變成一具屍體。
同時。
唯一一台還能作戰的鐵衛駕駛艙里，馬克西姆駕駛機體再度扛起了磁軌道炮。
滴、滴、滴——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都像著好的方向發展時。
一陣刺耳的雷達鎖定聲再度響起。
「這是····戰艦！」
「緊急規避！」
「······」
戰艦指揮官瞳孔猛地怒吼。
馬克西姆更是駕駛機體飛速翻轉躲避。
砰！
幾乎是在馬克西姆駕駛鐵衛躲避的瞬間，兩道遠程光束從後方戰艦的炮口打了過來。
盧克所搭乘的無人駕駛戰艦雖然沒有那麼靈活。
但依靠卡琳留下的數據編程，依舊能在一定程度上進行反擊開火。
數枚飛彈脫離了戰艦的飛彈發射窗向著兩艘高速巡洋艦飛去。
滋滋——
近防炮反應快如閃電，炮管瞬間調轉，發出沉悶的轟鳴，隨即噴吐出刺眼的火舌。
金屬彈殼如同密集的雨點般砸落在甲板上，叮噹作響的脆響與炮口的咆哮交織，織成一張致命的火力網。
轟隆隆——
連續的爆炸聲在艦艏前方綻放，數枚飛彈幾乎在同一瞬間被凌空引爆，熾熱的火光映紅了半邊海面。
可面對這堪稱完美的百分之百攔截，一號高速巡洋艦的指揮官臉上沒有絲毫喜悅，唯有深入骨髓的驚恐與憤怒在瘋狂蔓延。
刺眼的紅色警報燈在指揮室內瘋狂閃爍，警報聲尖銳得如同指甲划過玻璃，幾乎要將所有人的耳膜撕裂。
原本訓練有素、能忠實執行命令的士兵們，此刻早已亂作一團。
有人面露猙獰的驚恐，雙手顫抖著解開胸前的安全帶，瘋了似的想要逃離座位.
有人面色慘白如紙，瞳孔緊縮，渾身僵硬地愣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還有人眼神空洞，面如死水，目光直勾勾地投向指揮室前方的舷窗。
那裡。
一架紅白相間的機甲輪廓，已衝破硝煙，龐大的身形近在咫尺。
沒有了近防炮的牽制，雖然只是短短數秒，但已經足夠讓盧克駕駛阿爾姆斯·狂刃衝到他們面前。
「開火！所有近防炮，目標阿爾姆斯·狂刃！！」
指揮官死死抓住控制台的邊緣，喉嚨里擠出一聲壓抑的怒吼。
可他的命令已經沒有了意義。
近防炮調轉了方向。
可只是剛剛開火便被阿爾姆斯·狂刃手中突擊步槍打出的穿甲彈命中損毀。
轟鳴的火光中。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驚雷直接在甲板上炸響。
數十噸重、十數米高的阿爾姆斯·狂刃如獵豹般從遠處空中一躍而下。
沉重的機甲腳掌狠狠砸在巡洋艦的甲板上。
甲板鋼材在巨力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無數零件、工具被震得騰空而起，又重重砸落。
整艘巡洋艦都劇烈地晃動起來，指揮室內的控制台屏幕瞬間黑屏，杯盞、文件散落一地，幾名沒來得及抓穩的士兵直接被甩飛，重重撞在艙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阿爾姆斯····」
指揮官目眥欲裂地盯著舷窗，喉嚨里溢出一聲破碎的低吼。
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被徹底碾碎。
那裡。
阿爾姆斯·狂刃正緩緩直起身，紅白相間的裝甲在硝煙中泛著森冷的光澤，手中MMI-M8A3型78mm重型突擊機槍已經舉起。
冰冷的槍口精準無誤地對準了艦橋的位置，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這裡徹底撕碎。
可盧克的手指卻在扳機扣下的前一秒出現了停頓。
他看見了自己從未見過的畫面。
阿爾姆斯·狂刃的駕駛艙內，戰術屏幕上，光學系統將艦橋里的景象清晰地投射在了他的眼前。
他能清楚看到那個死死攥著控制台邊緣、指節泛白的指揮官。
對方雙目圓睜，布滿血絲的瞳孔死死盯著自己的機甲，眼神里翻湧著憤怒與不甘。
他能看到幾個士兵跌跌撞撞地朝著艙門逃竄，動作慌亂，甚至有人在奔跑中被散落的文件絆倒。
能看到縮在控制台角落的士兵，他們面色慘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也能瞥見幾個癱坐在座位上的身影，雙眼空洞地望著自己，臉上寫滿了深入骨髓的絕望與恐懼。
也從腰間抽出手槍瞄向自己的士兵。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見這樣複雜的，宛若人生百態的畫面。
也是他想過，卻從未見過的畫面。
盧克的指尖懸在操縱杆的扳機上，原本平靜的眼神里浮現了一抹恍惚。
他曾以為自己在面對想要殺死自己的人時，一定能毫不猶豫的反殺。
也一直是這樣去做的。
你要殺我，但被我反殺，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所以他早已不是第一次殺人。
因自己而死的人也遠不止一個。
先前的戰鬥里，自己就曾駕駛著阿爾姆斯·狂刃，用實體光束雙刃直接懶腰斬斷了數台敵方機甲的駕駛艙。
那些機體的駕駛員絕對不可能活下來。
可是現在······
在他直觀看見活生生的士兵，活生生的人，且只要自己扣下扳機就能直接撕碎他們時。
他開始猶豫了。
砰、砰、砰——
槍聲響了起來。
低頭間。
幾名士兵拿著手槍和步槍向著阿爾姆斯·狂刃掃射。
可面對足以擋住76mm穿甲彈的裝甲系統，他們打出的攻擊和撓痒痒沒有任何的區別。
望著那些臉上充斥著驚恐與猙獰的士兵，盧克的心情突然有些複雜。
「開火！」
然而不等盧克思考出太多的感悟和波動。
指揮室里的指揮官已經拿起通訊器嘶吼了起來。
滴滴滴——
幾乎是在對方怒吼咆哮的瞬間。
阿爾姆斯·狂刃的駕駛艙里突兀的響起了刺耳警報聲。
恍惚扭頭間。
遠處的另外一艘高速巡洋艦，突然升騰起了數枚飛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