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或許··他身體好？
胸腔像是被重錘砸中。
每次呼吸都帶著碎骨摩擦的劇痛，溫熱的血沫從嘴角湧出，在視線里暈開一片片暗紅。
意識開始渙散，過往的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這熟悉的瀕死感。
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猝不及防的撬開了他記憶深處的閘門。
上一次這樣直面死亡，是在冰冷的手術台上。
儀器的蜂鳴漸漸沉寂，身體的溫度一點點流逝，最後只剩下無邊的黑暗和空洞的恐懼。
那種徹底消失的虛無感，曾是他穿越後午夜夢回時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慢慢擺脫了它的束縛。
可是現在。
要死了麼·····
我又要死了？
這次死了還能穿越麼？
痛苦，恐懼，慌亂······
當生命再次如指間砂礫般流逝，那份刻在靈魂深處的本能恐懼再度涌了過來。
「盧克！？」
「還活著麼？」
「回答我！」
「緊急爆破密碼MT47、PQ33、EWJK、2SX7、DLK9，進入機甲後輸入KK784RMS能獲得三十分鐘使用權限，三十分鐘內······」
嗡嗡的耳鳴里，隱約間盧克聽見了卡琳的聲音。
聲音很微弱，可他卻奇怪的能將其聽清。
原本快要渙散的視線，在此刻慢慢聚焦。
盧克艱難的轉動眼球，看向了通訊器，以及不遠處那個宛若異教神像一樣的機體。
死····
不！
我不能這樣死了。
這輩子才剛剛開始，怎麼能就這樣結束！
我的人生不應該是這般悲劇的。
好不容易掙脫了束縛，好不容易獲得新的生命，怎麼能就這樣離開。
我還要享受生活。
我還要去看看這個新的世界。
還有太多或許從未想起，但未來想做的事情等著自己·····
不會死，至少不會死的這樣搞笑！
盧克在心底憤怒的嘶吼。
可喉嚨里卻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身體很疼。
疼到他快要暈厥。
可是每當意識要渙散時，經歷過一次死亡的他卻咬牙挺了過來。
從死亡邊緣爬回來的倔強，在此刻化作微弱卻堅韌的力量，支撐著他不肯閉眼。
自己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就像是卡琳說的那樣。
只要登上那台機體，我就能活。
劇痛再次襲來，像是要將他的靈魂從軀殼中剝離。
他能感覺到生命力在快速流失，可心底的執念卻越來越清晰：「我已經死過一次了·····這一次，我要活著！」
這份執念如同暗夜裡的星火，在無邊的黑暗與恐懼中，點燃了他最後的求生意志。
哪怕身體已經殘破不堪，哪怕希望渺茫，他也絕不放棄。
因為他再也不想體驗那種「徹底消失」的絕望，也不願意辜負這來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
活下去。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活下去。
胸腔里的鈍痛還在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視線因失血而開始模糊，指尖的溫度正一點點冷卻。
可「活著」的吶喊，卻在腦海里盤旋不休，如同擂鼓般撞擊著他瀕臨渙散的意識。
咔~
像是什麼東西碎裂了一樣。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時。
一股奇異的暖流突然從心臟深處湧出，順著血管瘋狂席捲四肢百骸。
盧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它從何而來。
可他發現自己原本混沌的大腦瞬間被清明籠罩。
就連身上的疼痛、眩暈、無力感都仿佛被按下了暫緩鍵。
不是消失。
而是被一種更強大的本能牢牢壓制。
就像是疼痛後的麻木一樣，可卻又和麻木不太相同。
感官也在這一刻被推至巔峰。
耳邊不再是模糊的轟鳴，而是能清晰分辨出頭頂機甲引擎的轟鳴。
視線穿透了眼前的血色模糊，能精準鎖定周圍可利用的一切。
登上機體就有機會···
不，登上去就一定能活！
三十分鐘····
足夠自己離開這裡了！
思維變得清晰。
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在 0.1秒內完成了風險評估與逃生規劃。
如果雷爾頓沒有被艾斯麗一槍打落。
或許他能在熱感應雷達里看見讓他瘋狂的一幕。
只見那原本躺在地上瀕臨死亡的盧克，不知什麼時候竟踉蹌的站了起來。
拿起掉在地上的通訊器，盧克踉蹌著走到了機體面前。
抬起滿是血漬的手指放在了密碼器上。
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既是麻木的，也是清醒的。
他不是記住了密碼，而是記住了與卡琳的對話場景，就像是腦子裡有人在放電影一樣，而他是看電影的，可以隨時暫停的觀眾。
但就在這時。
也有人看見了他的『表演』。
「這····這怎麼可能？」
正在嘗試想辦法幫助馬爾文和艾斯麗的法爾克，只是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可就是這一眼，讓他差點驚掉了下巴。
那個在動的玩意兒是什麼？
是盧克麼？
他怎麼沒死？
開什麼玩笑。
在那種情況下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連忙拿起望遠鏡。
可裡面的內容，即使是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他，也有種見鬼的感覺。
「卡琳！卡琳你能聽見麼？」
不過很快他就將這個驚訝的思緒壓了下去，一邊用望遠鏡觀察盧克，一邊開始聯絡後方已經準備撤離的卡琳：「盧克沒死！那傢伙站起來了！」
「我····你說什麼？」
正在搬運東西的卡琳猛然轉身，下意識的看向了戰場的方向。
不過她這個位置，是註定看不見這堪稱奇蹟的一幕。
「沒死？」
一旁的芬里爾也是兩眼一瞪，隨即連忙拿起望遠鏡看向了對面的公路。
只見原本被他們判了死刑的盧克。
此時已經走到了機體面前。
在芬里爾和法爾克錯愕的眼神中。
液壓氣體嘶鳴。
機體胸前的鋼鐵像野獸顎骨一樣緩緩向上掀開。
一股混合著金屬冷香、淡淡潤滑油味的氣流拂過他的臉頰。
抬手。
握著機體駕駛艙旁邊的拉杆，盧克在兩人錯愕的眼神中坐了進去。
「開玩笑的吧餵。」
芬里爾不可置信的放下瞭望遠鏡，扭頭看向了一旁同樣瞪大雙眼的法爾克：「法爾克，我是在做夢麼？」
「或許我們····做的是同一個夢？」
法爾克放下望遠鏡後也有些懵。
「別什麼夢不夢的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盧克沒死是什麼意思？」
看不見這邊情況的卡琳急的不行，也就是兩人不在面前，不然她都想大嘴巴子抽他們了。
「盧克沒死，而且他成功登上了機體。」法爾克回道。
「這····你們不是說他被『炮』擊了麼？」
卡琳愕然。
「或許····他身體好···抗住了？」法爾克遲疑道。
他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你特麼腦子有包吧？」
卡琳怒罵道：「次奧，老娘都特麼準備搬家了！」
身體好到能抗住自由合眾聯邦的破甲者狙擊步槍？
你怎麼不說肉身拆機甲？
不過罵歸罵，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
卡琳開始對接儀器，準備與盧克取得聯絡。
剛才因為電磁干擾的緣故，有些事情她並沒有說清楚。
比如那台機體的自毀裝置，以及後續該從什麼地方撤離等等。
萬幸自己搬東西的速度不算快，不然她一時半會兒還真沒辦法重新將它們組裝回來。
每次呼吸都帶著碎骨摩擦的劇痛，溫熱的血沫從嘴角湧出，在視線里暈開一片片暗紅。
意識開始渙散，過往的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這熟悉的瀕死感。
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猝不及防的撬開了他記憶深處的閘門。
上一次這樣直面死亡，是在冰冷的手術台上。
儀器的蜂鳴漸漸沉寂，身體的溫度一點點流逝，最後只剩下無邊的黑暗和空洞的恐懼。
那種徹底消失的虛無感，曾是他穿越後午夜夢回時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花了很長的時間，才慢慢擺脫了它的束縛。
可是現在。
要死了麼·····
我又要死了？
這次死了還能穿越麼？
痛苦，恐懼，慌亂······
當生命再次如指間砂礫般流逝，那份刻在靈魂深處的本能恐懼再度涌了過來。
「盧克！？」
「還活著麼？」
「回答我！」
「緊急爆破密碼MT47、PQ33、EWJK、2SX7、DLK9，進入機甲後輸入KK784RMS能獲得三十分鐘使用權限，三十分鐘內······」
嗡嗡的耳鳴里，隱約間盧克聽見了卡琳的聲音。
聲音很微弱，可他卻奇怪的能將其聽清。
原本快要渙散的視線，在此刻慢慢聚焦。
盧克艱難的轉動眼球，看向了通訊器，以及不遠處那個宛若異教神像一樣的機體。
死····
不！
我不能這樣死了。
這輩子才剛剛開始，怎麼能就這樣結束！
我的人生不應該是這般悲劇的。
好不容易掙脫了束縛，好不容易獲得新的生命，怎麼能就這樣離開。
我還要享受生活。
我還要去看看這個新的世界。
還有太多或許從未想起，但未來想做的事情等著自己·····
不會死，至少不會死的這樣搞笑！
盧克在心底憤怒的嘶吼。
可喉嚨里卻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
身體很疼。
疼到他快要暈厥。
可是每當意識要渙散時，經歷過一次死亡的他卻咬牙挺了過來。
從死亡邊緣爬回來的倔強，在此刻化作微弱卻堅韌的力量，支撐著他不肯閉眼。
自己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就像是卡琳說的那樣。
只要登上那台機體，我就能活。
劇痛再次襲來，像是要將他的靈魂從軀殼中剝離。
他能感覺到生命力在快速流失，可心底的執念卻越來越清晰：「我已經死過一次了·····這一次，我要活著！」
這份執念如同暗夜裡的星火，在無邊的黑暗與恐懼中，點燃了他最後的求生意志。
哪怕身體已經殘破不堪，哪怕希望渺茫，他也絕不放棄。
因為他再也不想體驗那種「徹底消失」的絕望，也不願意辜負這來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
活下去。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活下去。
胸腔里的鈍痛還在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視線因失血而開始模糊，指尖的溫度正一點點冷卻。
可「活著」的吶喊，卻在腦海里盤旋不休，如同擂鼓般撞擊著他瀕臨渙散的意識。
咔~
像是什麼東西碎裂了一樣。
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時。
一股奇異的暖流突然從心臟深處湧出，順著血管瘋狂席捲四肢百骸。
盧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它從何而來。
可他發現自己原本混沌的大腦瞬間被清明籠罩。
就連身上的疼痛、眩暈、無力感都仿佛被按下了暫緩鍵。
不是消失。
而是被一種更強大的本能牢牢壓制。
就像是疼痛後的麻木一樣，可卻又和麻木不太相同。
感官也在這一刻被推至巔峰。
耳邊不再是模糊的轟鳴，而是能清晰分辨出頭頂機甲引擎的轟鳴。
視線穿透了眼前的血色模糊，能精準鎖定周圍可利用的一切。
登上機體就有機會···
不，登上去就一定能活！
三十分鐘····
足夠自己離開這裡了！
思維變得清晰。
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在 0.1秒內完成了風險評估與逃生規劃。
如果雷爾頓沒有被艾斯麗一槍打落。
或許他能在熱感應雷達里看見讓他瘋狂的一幕。
只見那原本躺在地上瀕臨死亡的盧克，不知什麼時候竟踉蹌的站了起來。
拿起掉在地上的通訊器，盧克踉蹌著走到了機體面前。
抬起滿是血漬的手指放在了密碼器上。
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既是麻木的，也是清醒的。
他不是記住了密碼，而是記住了與卡琳的對話場景，就像是腦子裡有人在放電影一樣，而他是看電影的，可以隨時暫停的觀眾。
但就在這時。
也有人看見了他的『表演』。
「這····這怎麼可能？」
正在嘗試想辦法幫助馬爾文和艾斯麗的法爾克，只是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可就是這一眼，讓他差點驚掉了下巴。
那個在動的玩意兒是什麼？
是盧克麼？
他怎麼沒死？
開什麼玩笑。
在那種情況下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連忙拿起望遠鏡。
可裡面的內容，即使是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他，也有種見鬼的感覺。
「卡琳！卡琳你能聽見麼？」
不過很快他就將這個驚訝的思緒壓了下去，一邊用望遠鏡觀察盧克，一邊開始聯絡後方已經準備撤離的卡琳：「盧克沒死！那傢伙站起來了！」
「我····你說什麼？」
正在搬運東西的卡琳猛然轉身，下意識的看向了戰場的方向。
不過她這個位置，是註定看不見這堪稱奇蹟的一幕。
「沒死？」
一旁的芬里爾也是兩眼一瞪，隨即連忙拿起望遠鏡看向了對面的公路。
只見原本被他們判了死刑的盧克。
此時已經走到了機體面前。
在芬里爾和法爾克錯愕的眼神中。
液壓氣體嘶鳴。
機體胸前的鋼鐵像野獸顎骨一樣緩緩向上掀開。
一股混合著金屬冷香、淡淡潤滑油味的氣流拂過他的臉頰。
抬手。
握著機體駕駛艙旁邊的拉杆，盧克在兩人錯愕的眼神中坐了進去。
「開玩笑的吧餵。」
芬里爾不可置信的放下瞭望遠鏡，扭頭看向了一旁同樣瞪大雙眼的法爾克：「法爾克，我是在做夢麼？」
「或許我們····做的是同一個夢？」
法爾克放下望遠鏡後也有些懵。
「別什麼夢不夢的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盧克沒死是什麼意思？」
看不見這邊情況的卡琳急的不行，也就是兩人不在面前，不然她都想大嘴巴子抽他們了。
「盧克沒死，而且他成功登上了機體。」法爾克回道。
「這····你們不是說他被『炮』擊了麼？」
卡琳愕然。
「或許····他身體好···抗住了？」法爾克遲疑道。
他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你特麼腦子有包吧？」
卡琳怒罵道：「次奧，老娘都特麼準備搬家了！」
身體好到能抗住自由合眾聯邦的破甲者狙擊步槍？
你怎麼不說肉身拆機甲？
不過罵歸罵，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
卡琳開始對接儀器，準備與盧克取得聯絡。
剛才因為電磁干擾的緣故，有些事情她並沒有說清楚。
比如那台機體的自毀裝置，以及後續該從什麼地方撤離等等。
萬幸自己搬東西的速度不算快，不然她一時半會兒還真沒辦法重新將它們組裝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