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夜晚結束
第118章 夜晚結束
因為壓力大？
因為韓奕哲長得好看？
因為她好奇？
因為她想試試「壞女孩」是什麼感覺？
都有，又都不是。
回歸的壓力像不斷上漲的水位，遲早要把她淹沒。
在那之前，她想抓住點什麼，哪怕只是一根稻草，哪怕那根稻草會把她拖向更深的漩渦。
「韓奕哲。」申有娜忽然開口。
「嗯。」
「你——」她頓了頓，組織語言，「你以前遇到過這種事嗎？客戶——這樣？」
韓奕哲沉默了幾秒。
前方紅燈，他緩緩停下車。
「我的工作範圍包括人身安全保護、環境風險評估、危機處理。」
韓奕哲看著紅燈倒計時，語氣平淡，「不包括情感諮詢或發生關係善後。」
「所以你的情況，屬於特例。」
「特例？」
申有娜咀嚼這個詞，「意思是，你沒跟其他客戶上過床？」
「合同沒有禁止條款，」韓奕哲說，「但性價比太低。」
「風險高，收益不確定，還可能影響後續合作。」
「從投資角度，不划算，但——」
申有娜又想笑了。
這次是氣笑的。
「所以跟我就是不划算」？」申有娜轉頭瞪韓奕哲，「因為我付不起更多錢？」
「因為你沒付錢。」
韓奕哲糾正，「今晚屬於合同外的附加服務。」
「所以從純經濟角度，虧損。」
申有娜徹底無語了。
綠燈亮起，車子繼續前行。
距離宿舍越來越近，已經能看到那棟熟悉的樓了。
申有娜心裡那團亂麻越纏越緊。
她該說什麼？
以後怎麼辦？
明天在練習室見面怎麼相處？
要不要告訴禮志歐尼？
韓奕哲會告訴經紀人嗎？
這些問題一個接一個冒出來，每一個都沒有答案。
「到了。」
韓奕哲的聲音打斷申有娜的思緒。
車子停在宿舍所在的高檔社區後門一這是有實力的娛樂公司為偶像選擇宿舍的「標準答案」：
後門隱蔽，沒有招牌，只有一扇普通但堅固的防盜門。
門前有一小片空地，被一棵高大的銀杏樹遮擋，從街道上看不到這裡。
韓奕哲沒熄火，但拉了手剎。
申有娜看著那扇門。
門縫底下透出微弱的光，應該是走廊的夜燈。
樓上某個窗戶還亮著一那是誰的房間？
禮志歐尼？
還是彩領歐尼在刷股票？
申有娜該下車了。
可是腿像灌了鉛一樣沉。
「那個——」
申有娜的手指絞著外套下擺，「內衣——內褲——你真的能找到嗎？」
「明天上午我會清理車輛，」韓奕哲說，「如果找到，會通知你。」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洗完烘乾後，找機會還你。」
「不用還了！」
申有娜脫口而出，然後聲音又弱下去，「——算了，你還是扔了吧。」
「好。」
又是一陣沉默。
申有娜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冰涼的金屬觸感。
申有娜該按下去了，該開門，該下車，該頭也不回地走進那扇門，然後假裝今晚什麼都沒發生。
但申有娜沒有。
申有娜突然轉身，動作快得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左手抓住韓奕哲的衣領一那件開的針織開衫，布料柔軟，用力把韓奕哲拉向自己。
安全帶還繫著，勒得申有娜胸口一痛。
但申有娜不管了。
吻了上去。
不是溫柔的，不是試探的，是帶著一股狠勁的，像是要蓋章，像是要確認什麼，又像是要毀滅什麼。
牙齒磕到了，有點痛，申有娜也不管。
韓奕哲顯然沒預料到，身體往後仰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
韓奕哲沒躲避申有娜，但也沒回應，就那麼被動地承受著。
這個吻持續了大概十秒，或者十五秒。
申有娜自己也不知道。
最後申有娜主動分開，喘著氣，盯著韓奕哲在昏暗光線里模糊的臉。
「這個，」申有娜說，聲音有點抖，「也是壓力釋放。」
韓奕哲沒說話。
他抬起手，用拇指擦了擦自己的下唇一剛才被申有娜咬了一下，沒破，但有點痛。
「嗯。」
韓奕哲最終只應了這一個字。
申有娜深吸一口氣，鬆開韓奕哲的衣領，轉身，按下門把手。
「內褲和胸衣，」她下車前最後說，「你處理掉吧。
「6
「就當——沒存在過。」
「好。」
申有娜下了車。
夜風立刻包裹了她，冷得她一哆嗦。
申有娜把外套裹得更緊，帽子壓得更低，口罩拉得更高。
手裡沒拿任何東西一熊玩偶和射擊成績單都忘在車上了。
但申有娜現在顧不上了。
她走向那扇門，腳步儘量平穩，但身體的異樣感還是讓她走得有點彆扭。
她不敢細想，加快了腳步。
二十三步，申有娜數著。
從車到門，是二十三步。
申有娜掏出鑰匙卡一深夜不用密碼，用卡更安靜一刷了一下。
「嘀」一聲輕響，綠燈亮起。
她推開門，閃身進去，然後立刻把門關上。
「咔噠。」
鎖舌扣合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申有娜背靠著門板，一動不動。
心跳如雷。
申有娜能聽見門外車子引擎重新啟動的聲音，輪胎碾過地面的聲音，然後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里。
申有娜站了足足一分鐘，才慢慢滑坐在地上。
走廊的夜燈是暖黃色的，照著申有娜蜷縮的身影。
申有娜把臉埋進膝蓋，長長地、顫抖地吐出一口氣。
結束了。
今晚結束了。
明天——
明天再說吧。
而在門外，街道上，韓奕哲的車已經駛出一段距離。
他在後視鏡里看著那棟樓逐漸變小，最終消失在拐角。
然後韓奕哲收回視線，看了一眼副駕駛座。
座位上，深灰色的織物表面，有一小塊顏色更深的痕跡，在路燈掠過的瞬間反射著微光。
韓奕哲看了兩秒，伸手從儲物格拿出那包只剩三張的紙巾，抽出一張，蓋在那塊痕跡上。
紙巾很快被浸透。
韓奕哲不再看，轉回頭，專注開車。
車載音響還關著，車廂里只有引擎聲和空調出風聲。
開到下一個路口等紅燈時，韓奕哲才重新打開音響。
還是那首《Eye of the Tiger》。
他跟著哼了兩句，手指在方向盤上敲著拍子。
俗人的夜晚，就這樣平淡地結束。
而某個宿舍的走廊里，一個女孩正扶著牆慢慢站起來，躡手躡腳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她的外套內側，靠近胸口的位置，不知何時蹭上了一小塊暗色的痕跡。
像汗，又像別的什麼。
她自己還沒發現。
因為壓力大？
因為韓奕哲長得好看？
因為她好奇？
因為她想試試「壞女孩」是什麼感覺？
都有，又都不是。
回歸的壓力像不斷上漲的水位，遲早要把她淹沒。
在那之前，她想抓住點什麼，哪怕只是一根稻草，哪怕那根稻草會把她拖向更深的漩渦。
「韓奕哲。」申有娜忽然開口。
「嗯。」
「你——」她頓了頓，組織語言，「你以前遇到過這種事嗎？客戶——這樣？」
韓奕哲沉默了幾秒。
前方紅燈，他緩緩停下車。
「我的工作範圍包括人身安全保護、環境風險評估、危機處理。」
韓奕哲看著紅燈倒計時，語氣平淡，「不包括情感諮詢或發生關係善後。」
「所以你的情況，屬於特例。」
「特例？」
申有娜咀嚼這個詞，「意思是，你沒跟其他客戶上過床？」
「合同沒有禁止條款，」韓奕哲說，「但性價比太低。」
「風險高，收益不確定，還可能影響後續合作。」
「從投資角度，不划算，但——」
申有娜又想笑了。
這次是氣笑的。
「所以跟我就是不划算」？」申有娜轉頭瞪韓奕哲，「因為我付不起更多錢？」
「因為你沒付錢。」
韓奕哲糾正，「今晚屬於合同外的附加服務。」
「所以從純經濟角度，虧損。」
申有娜徹底無語了。
綠燈亮起，車子繼續前行。
距離宿舍越來越近，已經能看到那棟熟悉的樓了。
申有娜心裡那團亂麻越纏越緊。
她該說什麼？
以後怎麼辦？
明天在練習室見面怎麼相處？
要不要告訴禮志歐尼？
韓奕哲會告訴經紀人嗎？
這些問題一個接一個冒出來，每一個都沒有答案。
「到了。」
韓奕哲的聲音打斷申有娜的思緒。
車子停在宿舍所在的高檔社區後門一這是有實力的娛樂公司為偶像選擇宿舍的「標準答案」：
後門隱蔽，沒有招牌，只有一扇普通但堅固的防盜門。
門前有一小片空地，被一棵高大的銀杏樹遮擋，從街道上看不到這裡。
韓奕哲沒熄火，但拉了手剎。
申有娜看著那扇門。
門縫底下透出微弱的光，應該是走廊的夜燈。
樓上某個窗戶還亮著一那是誰的房間？
禮志歐尼？
還是彩領歐尼在刷股票？
申有娜該下車了。
可是腿像灌了鉛一樣沉。
「那個——」
申有娜的手指絞著外套下擺，「內衣——內褲——你真的能找到嗎？」
「明天上午我會清理車輛，」韓奕哲說，「如果找到，會通知你。」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洗完烘乾後，找機會還你。」
「不用還了！」
申有娜脫口而出，然後聲音又弱下去，「——算了，你還是扔了吧。」
「好。」
又是一陣沉默。
申有娜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冰涼的金屬觸感。
申有娜該按下去了，該開門，該下車，該頭也不回地走進那扇門，然後假裝今晚什麼都沒發生。
但申有娜沒有。
申有娜突然轉身，動作快得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左手抓住韓奕哲的衣領一那件開的針織開衫，布料柔軟，用力把韓奕哲拉向自己。
安全帶還繫著，勒得申有娜胸口一痛。
但申有娜不管了。
吻了上去。
不是溫柔的，不是試探的，是帶著一股狠勁的，像是要蓋章，像是要確認什麼，又像是要毀滅什麼。
牙齒磕到了，有點痛，申有娜也不管。
韓奕哲顯然沒預料到，身體往後仰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
韓奕哲沒躲避申有娜，但也沒回應，就那麼被動地承受著。
這個吻持續了大概十秒，或者十五秒。
申有娜自己也不知道。
最後申有娜主動分開，喘著氣，盯著韓奕哲在昏暗光線里模糊的臉。
「這個，」申有娜說，聲音有點抖，「也是壓力釋放。」
韓奕哲沒說話。
他抬起手，用拇指擦了擦自己的下唇一剛才被申有娜咬了一下，沒破，但有點痛。
「嗯。」
韓奕哲最終只應了這一個字。
申有娜深吸一口氣，鬆開韓奕哲的衣領，轉身，按下門把手。
「內褲和胸衣，」她下車前最後說，「你處理掉吧。
「6
「就當——沒存在過。」
「好。」
申有娜下了車。
夜風立刻包裹了她，冷得她一哆嗦。
申有娜把外套裹得更緊，帽子壓得更低，口罩拉得更高。
手裡沒拿任何東西一熊玩偶和射擊成績單都忘在車上了。
但申有娜現在顧不上了。
她走向那扇門，腳步儘量平穩，但身體的異樣感還是讓她走得有點彆扭。
她不敢細想，加快了腳步。
二十三步，申有娜數著。
從車到門，是二十三步。
申有娜掏出鑰匙卡一深夜不用密碼，用卡更安靜一刷了一下。
「嘀」一聲輕響，綠燈亮起。
她推開門，閃身進去，然後立刻把門關上。
「咔噠。」
鎖舌扣合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申有娜背靠著門板，一動不動。
心跳如雷。
申有娜能聽見門外車子引擎重新啟動的聲音，輪胎碾過地面的聲音，然後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里。
申有娜站了足足一分鐘，才慢慢滑坐在地上。
走廊的夜燈是暖黃色的，照著申有娜蜷縮的身影。
申有娜把臉埋進膝蓋，長長地、顫抖地吐出一口氣。
結束了。
今晚結束了。
明天——
明天再說吧。
而在門外，街道上，韓奕哲的車已經駛出一段距離。
他在後視鏡里看著那棟樓逐漸變小，最終消失在拐角。
然後韓奕哲收回視線，看了一眼副駕駛座。
座位上，深灰色的織物表面，有一小塊顏色更深的痕跡，在路燈掠過的瞬間反射著微光。
韓奕哲看了兩秒，伸手從儲物格拿出那包只剩三張的紙巾，抽出一張，蓋在那塊痕跡上。
紙巾很快被浸透。
韓奕哲不再看，轉回頭，專注開車。
車載音響還關著，車廂里只有引擎聲和空調出風聲。
開到下一個路口等紅燈時，韓奕哲才重新打開音響。
還是那首《Eye of the Tiger》。
他跟著哼了兩句，手指在方向盤上敲著拍子。
俗人的夜晚，就這樣平淡地結束。
而某個宿舍的走廊里，一個女孩正扶著牆慢慢站起來，躡手躡腳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她的外套內側，靠近胸口的位置，不知何時蹭上了一小塊暗色的痕跡。
像汗，又像別的什麼。
她自己還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