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完了…完了…完了…
第102章 完了…完了…完了…
凌晨一點零七分。
清潭洞事務所的休息室內，水汽尚未完全散去。
柳智敏裹著韓奕哲那件深灰色的棉質浴袍一對她來說確實不算太大。
癱在單人沙發里，濕漉漉的頭髮在肩頭洇開深色的水痕。
柳智敏盯著天花板上的筒燈，瞳孔有些失焦。
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回放今晚的流程：
突然襲擊般的訂餐電話、風捲殘雲的烤肉、那瓶確實不便宜的紅酒、還有辦公桌上那些混亂又熾熱的片段。
最後停在韓奕哲遞給她浴巾時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完了——完了——完了——」
柳智敏用浴袍袖子捂住臉，發出一串含糊的呻吟。
浴室門開了。
韓奕哲擦著頭髮走出來，身上換了件乾淨的白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發梢還在滴水。
韓奕哲看到柳智敏這副模樣，腳步頓了頓。
「怎麼了？」
韓奕哲把毛巾搭在肩上，「沙發太小，睡不著？」
柳智敏放下袖子，露出一張寫滿糾結的臉。
「不是沙發的問題。」
柳智敏坐直身體，浴袍領口因為這個動作滑開一些，又趕緊拉緊，「韓奕哲，我得回宿舍。」
韓奕哲挑眉：「現在？」
「凌晨一點？」
「又搞這套？」
柳智敏點頭，語氣罕見地認真，「明天——不對，是今天上午雖然沒行程，但我不能留宿。」
柳智敏掰著手指開始數理由，語速越來越快：「第一，金冬天那個八卦精，鼻子比警犬還靈，我要是夜不歸宿，她絕對能聞出來一不是比喻，是真的能聞出來！上次我偷吃便利店關東煮，她隔著一層樓都能說我身上有魚糕味！」
韓奕哲走到小冰箱前，拿出兩瓶水，遞給柳智敏一瓶。
柳智敏接過，也不客氣，擰開灌了一大口，繼續說：「第二，我們總經紀人歐巴，看著慈眉善目，念叨起人來堪比寺廟裡的和尚，能連續說教三小時不重樣。」
「要是知道我一個人跑來跟你——呃——」
柳智敏卡了一下，臉有點紅。
「嗯。」
「上床。」
韓奕哲替她說完，語氣平靜得像在報菜單。
「對！」柳智敏破罐子破摔，「要是知道我來跟你上床，他絕對會從職業道德講到人生理想，再從團隊責任說到公司聲譽一」
「我會被念到耳朵長繭的！」
韓奕哲在柳智敏對面的椅子坐下，擰開自己那瓶水：「還有第三嗎？」
「有！」柳智敏豎起三根手指，「aespa現在正是上升期，《BlackMamba》
剛打歌結束，《Forever》還在預熱，下周就要開始準備新專輯了。」
「萬一被什麼狗仔拍到，或者被私生飯盯上，我就是組合的千古罪人。」
「SM會殺了我，粉絲會撕了我，論壇上能罵出三萬樓——」
柳智敏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癱回沙發里，用浴袍袖子蓋住臉：「所以——雖然身心都得到了徹底放鬆，但我必須得回去。」
韓奕哲看著柳智敏。
幾秒後，韓奕哲點頭：「行。」
柳智敏從袖子縫裡看韓奕哲：「呀！西八！你不留我？」
「我留你幹嘛？」
韓奕哲反問，「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單人床是有點擠，但擠一晚上也能睡。」
韓奕哲頓了頓，補充：「你要是想回宿舍，我開車送你。」
柳智敏放下袖子，盯著韓奕哲看了好一會兒。
「韓奕哲，」柳智敏忽然說，「你這人——有時候真是直接得讓人生氣。」
「直接省時間。」
韓奕哲站起身，「要回就現在回，再晚路上車更少，容易被跟。」
「等等！」柳智敏從沙發里彈起來，「我衣服呢？」
兩人同時看向休息室的地板一深色木地板上，散落著柳智敏那件白色衛衣、緊身牛仔褲、一件淺灰色的運動內衣、同色的內褲、還有兩隻不成對的襪子。
一隻在桌腳，一隻在門邊。
空氣安靜了兩秒。
柳智敏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那個——」
柳智敏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一點尊嚴，「我——我當時可能——有點激動。」
韓奕哲沒什麼表情，走過去開始撿。
先撿起衛衣和牛仔褲，抖了抖，搭在椅背上。
然後彎腰撿起那隻門邊的襪子一白色的，腳踝處有淺粉色的草莓圖案。
柳智敏捂住臉：「那是金冬天送我的生日禮物，說穿上會有少女感——」
韓奕哲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撿另一隻襪子。
桌腳那隻也是白的，但腳踝處是淺藍色的雲朵圖案。
「這雙不是一對。」
韓奕哲陳述事實。
「我知道！」
柳智敏聲音悶在手掌里，「早上出門太急，隨便抓了兩隻——」
韓奕哲把兩隻襪子放在一起，草莓和雲朵並肩躺著，有種荒誕的和諧感。
然後是內衣和內褲。
他拎起那件運動內衣一淺灰色，無鋼圈，側面有細小的蕾絲裝飾一動作頓了頓。
柳智敏從指縫裡偷看，看到這一幕，耳朵都紅了。
「你——你別看了！直接給我！」
韓奕哲把內衣遞過去，柳智敏一把抓過來藏在身後。
接著是內褲。
同樣的淺灰色，邊緣有極細的同色蕾絲。
韓奕哲用兩根手指拎起來，表情依然平靜，但柳智敏發誓她看到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一絕對是憋笑！
「不許笑！」
柳智敏撲過去搶，「這是純棉的！很舒服的！」
韓奕哲鬆手，內褲落到柳智敏手裡。
「我沒笑。」韓奕哲說。
「你嘴角動了！」
「那是肌肉抽搐。」
「你就是在笑！」
柳智敏把內衣內褲團成一團抱在懷裡，氣鼓鼓地瞪他，「韓奕哲，你這樣很沒禮貌！女孩子內衣是隱私！」
「我知道。」韓奕哲轉身走向浴室，「所以我在儘量用專業態度處理。」
「專業你個大頭鬼！」
柳智敏罵了一句，然後趕緊開始穿衣服。
她先把內衣內褲穿上，然後套上牛仔褲。
拉鏈拉到一半卡住了，柳智敏低頭一看，發現牛仔褲的扣子扣錯了孔。
「——啊，煩死了！」
只好重新解開，調整，再拉上。
韓奕哲從浴室出來，手裡拿著她的襪子和衛衣一襪子已經卷好了，衛衣也翻到了正面。
「給。」韓奕哲遞過來。
柳智敏接過，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開始穿襪子。
一隻草莓，一隻雲朵。
穿好襪子，套上衛衣。
oversize的款式把她整個人包在裡面，下擺蓋到大腿中部。
「好了。」
柳智敏整理了一下頭髮，雖然依舊亂糟糟的，「可以走了。
韓奕哲看了一眼她光著的腳：「鞋呢？」
兩人再次環顧會客區。
沒有鞋。
「在——辦公區？」柳智敏不太確定。
韓奕哲走出去，柳智敏光著腳跟在後面。
辦公區還保持著之前的混亂一烤盤和餐具已經收拾了，但兩個空的紅酒杯還擺在茶几上，沙發上毯子堆成一團。
韓智敏那雙白色的運動鞋，一隻在沙發左邊，一隻在辦公桌下面。
「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柳智敏喃喃自語。
韓奕哲把鞋撿過來，放在她面前。
柳智敏彎腰穿鞋，繫鞋帶時忽然想起什麼：「等等，我的包呢？」
「廚房。」
韓奕哲說，「你放烤肉醬的時候順手放在料理台上了。」
「——哦。」
柳智敏穿好鞋，小跑進廚房，果然看到自己的黑色斜挎包。
她檢查了一下：
手機、鑰匙、錢包、口紅、氣墊粉底、一包紙巾、還有半條薄荷糖和沒拆封的安全套。
「齊了。」柳智敏鬆了口氣，然後隨手把安全套丟到廚房操作台上。
韓奕哲已經穿好外套一一件深藍色的牛仔夾克，手裡拿著車鑰匙。
「走吧。」
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韓奕哲的車駛出清潭洞的小街，匯入主幹道稀疏的車流。
首爾的夜晚從未真正沉睡，但這個時候，街道確實安靜了許多。
路燈在車窗上投下連綿的光斑，偶爾有外賣摩托車呼嘯而過。
柳智敏坐在副駕駛，繫著安全帶，懷裡抱著自己的包。
她側頭看窗外，玻璃上倒映出韓奕哲開車的側臉一下頜線清晰，鼻樑挺直，眼神平靜地看著前方路況。
「奕哲吶——」柳智敏忽然開口。
「嗯。」
「我們下次什麼時候見？」
韓奕哲瞥了柳智敏一眼：「你定時間，我這兒隨時能調。」
柳智敏拿出手機，打開日程表APP—
屏幕光在昏暗的車內映亮她的臉。
「我看看啊——」柳智敏划動屏幕，眉頭慢慢皺起來。
「下周——周一全天錄音，周二拍畫報，周三《音樂銀行》預錄，周四有個雜誌採訪，周五要去拍《認識的哥哥》——」
柳智敏每說一項，韓奕哲就「嗯」一聲。
「然後下下周——」柳智敏繼續翻，「要去釜山兩天，拍戶外畫報和品牌宣傳片，回來之後馬上就是粉絲見面會排練——」
柳智敏越說語速越慢，最後抬起頭，表情有點絕望：「我好像——完全沒有整塊的時間。」
韓奕哲打了轉向燈，車子右轉進入另一條街道：「晚上呢？」
「晚上更不可能。」柳智敏搖頭。
「晚上要麼加練，要麼開會，要麼直播，要麼——累得只想睡覺。」
柳智敏頓了頓，補充：「像今天這種偷跑出來的機會，一個月能有一次就不錯了。」
車內安靜了幾秒。
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
「那就靈活行事。」韓奕哲說，「你有空了提前一天告訴我，我調整日程。」
「要是臨時取消呢？」柳智敏問，「我們這個行業，臨時變動太正常了。」
「那就取消。」韓奕哲語氣平淡，「你再約下次。」
柳智敏盯著他看了幾秒：「韓奕哲，你這樣——不會覺得麻煩嗎？」
「麻煩什麼？」
「就是——」柳智敏斟酌措辭，「我行程這麼不穩定，約了又取消，取消了再約，正常人都會覺得煩吧？」
韓奕哲等紅燈，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第一，你不是正常人，是偶像，工作性質特殊。」
「第二，我也不是正常人，是私家偵探，工作時間彈性。」
「第三，」韓奕哲轉頭看柳智敏一眼，「我們這種關係，本來就不需要太多常規流程。」
柳智敏愣了下，然後十分開心地笑了：「哦吼，奕哲吶——你說得對。」
綠燈亮，車子繼續前行。
產
凌晨一點零七分。
清潭洞事務所的休息室內，水汽尚未完全散去。
柳智敏裹著韓奕哲那件深灰色的棉質浴袍一對她來說確實不算太大。
癱在單人沙發里，濕漉漉的頭髮在肩頭洇開深色的水痕。
柳智敏盯著天花板上的筒燈，瞳孔有些失焦。
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回放今晚的流程：
突然襲擊般的訂餐電話、風捲殘雲的烤肉、那瓶確實不便宜的紅酒、還有辦公桌上那些混亂又熾熱的片段。
最後停在韓奕哲遞給她浴巾時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完了——完了——完了——」
柳智敏用浴袍袖子捂住臉，發出一串含糊的呻吟。
浴室門開了。
韓奕哲擦著頭髮走出來，身上換了件乾淨的白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發梢還在滴水。
韓奕哲看到柳智敏這副模樣，腳步頓了頓。
「怎麼了？」
韓奕哲把毛巾搭在肩上，「沙發太小，睡不著？」
柳智敏放下袖子，露出一張寫滿糾結的臉。
「不是沙發的問題。」
柳智敏坐直身體，浴袍領口因為這個動作滑開一些，又趕緊拉緊，「韓奕哲，我得回宿舍。」
韓奕哲挑眉：「現在？」
「凌晨一點？」
「又搞這套？」
柳智敏點頭，語氣罕見地認真，「明天——不對，是今天上午雖然沒行程，但我不能留宿。」
柳智敏掰著手指開始數理由，語速越來越快：「第一，金冬天那個八卦精，鼻子比警犬還靈，我要是夜不歸宿，她絕對能聞出來一不是比喻，是真的能聞出來！上次我偷吃便利店關東煮，她隔著一層樓都能說我身上有魚糕味！」
韓奕哲走到小冰箱前，拿出兩瓶水，遞給柳智敏一瓶。
柳智敏接過，也不客氣，擰開灌了一大口，繼續說：「第二，我們總經紀人歐巴，看著慈眉善目，念叨起人來堪比寺廟裡的和尚，能連續說教三小時不重樣。」
「要是知道我一個人跑來跟你——呃——」
柳智敏卡了一下，臉有點紅。
「嗯。」
「上床。」
韓奕哲替她說完，語氣平靜得像在報菜單。
「對！」柳智敏破罐子破摔，「要是知道我來跟你上床，他絕對會從職業道德講到人生理想，再從團隊責任說到公司聲譽一」
「我會被念到耳朵長繭的！」
韓奕哲在柳智敏對面的椅子坐下，擰開自己那瓶水：「還有第三嗎？」
「有！」柳智敏豎起三根手指，「aespa現在正是上升期，《BlackMamba》
剛打歌結束，《Forever》還在預熱，下周就要開始準備新專輯了。」
「萬一被什麼狗仔拍到，或者被私生飯盯上，我就是組合的千古罪人。」
「SM會殺了我，粉絲會撕了我，論壇上能罵出三萬樓——」
柳智敏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癱回沙發里，用浴袍袖子蓋住臉：「所以——雖然身心都得到了徹底放鬆，但我必須得回去。」
韓奕哲看著柳智敏。
幾秒後，韓奕哲點頭：「行。」
柳智敏從袖子縫裡看韓奕哲：「呀！西八！你不留我？」
「我留你幹嘛？」
韓奕哲反問，「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單人床是有點擠，但擠一晚上也能睡。」
韓奕哲頓了頓，補充：「你要是想回宿舍，我開車送你。」
柳智敏放下袖子，盯著韓奕哲看了好一會兒。
「韓奕哲，」柳智敏忽然說，「你這人——有時候真是直接得讓人生氣。」
「直接省時間。」
韓奕哲站起身，「要回就現在回，再晚路上車更少，容易被跟。」
「等等！」柳智敏從沙發里彈起來，「我衣服呢？」
兩人同時看向休息室的地板一深色木地板上，散落著柳智敏那件白色衛衣、緊身牛仔褲、一件淺灰色的運動內衣、同色的內褲、還有兩隻不成對的襪子。
一隻在桌腳，一隻在門邊。
空氣安靜了兩秒。
柳智敏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那個——」
柳智敏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一點尊嚴，「我——我當時可能——有點激動。」
韓奕哲沒什麼表情，走過去開始撿。
先撿起衛衣和牛仔褲，抖了抖，搭在椅背上。
然後彎腰撿起那隻門邊的襪子一白色的，腳踝處有淺粉色的草莓圖案。
柳智敏捂住臉：「那是金冬天送我的生日禮物，說穿上會有少女感——」
韓奕哲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撿另一隻襪子。
桌腳那隻也是白的，但腳踝處是淺藍色的雲朵圖案。
「這雙不是一對。」
韓奕哲陳述事實。
「我知道！」
柳智敏聲音悶在手掌里，「早上出門太急，隨便抓了兩隻——」
韓奕哲把兩隻襪子放在一起，草莓和雲朵並肩躺著，有種荒誕的和諧感。
然後是內衣和內褲。
他拎起那件運動內衣一淺灰色，無鋼圈，側面有細小的蕾絲裝飾一動作頓了頓。
柳智敏從指縫裡偷看，看到這一幕，耳朵都紅了。
「你——你別看了！直接給我！」
韓奕哲把內衣遞過去，柳智敏一把抓過來藏在身後。
接著是內褲。
同樣的淺灰色，邊緣有極細的同色蕾絲。
韓奕哲用兩根手指拎起來，表情依然平靜，但柳智敏發誓她看到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一絕對是憋笑！
「不許笑！」
柳智敏撲過去搶，「這是純棉的！很舒服的！」
韓奕哲鬆手，內褲落到柳智敏手裡。
「我沒笑。」韓奕哲說。
「你嘴角動了！」
「那是肌肉抽搐。」
「你就是在笑！」
柳智敏把內衣內褲團成一團抱在懷裡，氣鼓鼓地瞪他，「韓奕哲，你這樣很沒禮貌！女孩子內衣是隱私！」
「我知道。」韓奕哲轉身走向浴室，「所以我在儘量用專業態度處理。」
「專業你個大頭鬼！」
柳智敏罵了一句，然後趕緊開始穿衣服。
她先把內衣內褲穿上，然後套上牛仔褲。
拉鏈拉到一半卡住了，柳智敏低頭一看，發現牛仔褲的扣子扣錯了孔。
「——啊，煩死了！」
只好重新解開，調整，再拉上。
韓奕哲從浴室出來，手裡拿著她的襪子和衛衣一襪子已經卷好了，衛衣也翻到了正面。
「給。」韓奕哲遞過來。
柳智敏接過，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開始穿襪子。
一隻草莓，一隻雲朵。
穿好襪子，套上衛衣。
oversize的款式把她整個人包在裡面，下擺蓋到大腿中部。
「好了。」
柳智敏整理了一下頭髮，雖然依舊亂糟糟的，「可以走了。
韓奕哲看了一眼她光著的腳：「鞋呢？」
兩人再次環顧會客區。
沒有鞋。
「在——辦公區？」柳智敏不太確定。
韓奕哲走出去，柳智敏光著腳跟在後面。
辦公區還保持著之前的混亂一烤盤和餐具已經收拾了，但兩個空的紅酒杯還擺在茶几上，沙發上毯子堆成一團。
韓智敏那雙白色的運動鞋，一隻在沙發左邊，一隻在辦公桌下面。
「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柳智敏喃喃自語。
韓奕哲把鞋撿過來，放在她面前。
柳智敏彎腰穿鞋，繫鞋帶時忽然想起什麼：「等等，我的包呢？」
「廚房。」
韓奕哲說，「你放烤肉醬的時候順手放在料理台上了。」
「——哦。」
柳智敏穿好鞋，小跑進廚房，果然看到自己的黑色斜挎包。
她檢查了一下：
手機、鑰匙、錢包、口紅、氣墊粉底、一包紙巾、還有半條薄荷糖和沒拆封的安全套。
「齊了。」柳智敏鬆了口氣，然後隨手把安全套丟到廚房操作台上。
韓奕哲已經穿好外套一一件深藍色的牛仔夾克，手裡拿著車鑰匙。
「走吧。」
凌晨一點二十三分。
韓奕哲的車駛出清潭洞的小街，匯入主幹道稀疏的車流。
首爾的夜晚從未真正沉睡，但這個時候，街道確實安靜了許多。
路燈在車窗上投下連綿的光斑，偶爾有外賣摩托車呼嘯而過。
柳智敏坐在副駕駛，繫著安全帶，懷裡抱著自己的包。
她側頭看窗外，玻璃上倒映出韓奕哲開車的側臉一下頜線清晰，鼻樑挺直，眼神平靜地看著前方路況。
「奕哲吶——」柳智敏忽然開口。
「嗯。」
「我們下次什麼時候見？」
韓奕哲瞥了柳智敏一眼：「你定時間，我這兒隨時能調。」
柳智敏拿出手機，打開日程表APP—
屏幕光在昏暗的車內映亮她的臉。
「我看看啊——」柳智敏划動屏幕，眉頭慢慢皺起來。
「下周——周一全天錄音，周二拍畫報，周三《音樂銀行》預錄，周四有個雜誌採訪，周五要去拍《認識的哥哥》——」
柳智敏每說一項，韓奕哲就「嗯」一聲。
「然後下下周——」柳智敏繼續翻，「要去釜山兩天，拍戶外畫報和品牌宣傳片，回來之後馬上就是粉絲見面會排練——」
柳智敏越說語速越慢，最後抬起頭，表情有點絕望：「我好像——完全沒有整塊的時間。」
韓奕哲打了轉向燈，車子右轉進入另一條街道：「晚上呢？」
「晚上更不可能。」柳智敏搖頭。
「晚上要麼加練，要麼開會，要麼直播，要麼——累得只想睡覺。」
柳智敏頓了頓，補充：「像今天這種偷跑出來的機會，一個月能有一次就不錯了。」
車內安靜了幾秒。
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
「那就靈活行事。」韓奕哲說，「你有空了提前一天告訴我，我調整日程。」
「要是臨時取消呢？」柳智敏問，「我們這個行業，臨時變動太正常了。」
「那就取消。」韓奕哲語氣平淡，「你再約下次。」
柳智敏盯著他看了幾秒：「韓奕哲，你這樣——不會覺得麻煩嗎？」
「麻煩什麼？」
「就是——」柳智敏斟酌措辭，「我行程這麼不穩定，約了又取消，取消了再約，正常人都會覺得煩吧？」
韓奕哲等紅燈，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第一，你不是正常人，是偶像，工作性質特殊。」
「第二，我也不是正常人，是私家偵探，工作時間彈性。」
「第三，」韓奕哲轉頭看柳智敏一眼，「我們這種關係，本來就不需要太多常規流程。」
柳智敏愣了下，然後十分開心地笑了：「哦吼，奕哲吶——你說得對。」
綠燈亮，車子繼續前行。
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