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坦白但又坦了一半
格溫身上那股清晨時的、幾乎要溢出來的興奮感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一種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德安能感覺到，氣氛正在朝著一個他既預料到又試圖迴避的方向發展。
通往社團活動室的路上，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
「所以，」德安率先打破了沉默，試圖讓氣氛輕鬆一些，「你的人生小目標，和架子鼓有關？」
格溫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碧藍的眼眸在夕陽的照射下就是像是兩枚藍寶石。
「可以這麼說，」她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我發現，有些情緒，用語言很難表達，但用節奏可以。」
德安若有所思，他想起了自己偶爾也會彈起吉他，用旋律來排解那種身為斯塔克家的普通人的壓力，以及背負穿越者秘密而有的忽隱忽現的孤獨感，在這一點上，他和格溫或許是相通的。
他們推開了音樂社的活動室大門。
這裡是「The Mary Janes」樂隊的基地，房間裡擺放著各種樂器，貝斯和吉他靜靜地靠在牆邊，電子琴上蓋著防塵布，房間中央，一套漂亮的白色架子鼓在陽光下閃著光，那是屬于格溫的王座。
格溫沒有再多說什麼，她將書包隨意地扔在沙發上，走到架子鼓後坐下，拿起鼓槌，在手中熟練地轉了兩圈。
「想聽點什麼？」她問道。
「你最擅長吧。」德安靠在門框上，抱著雙臂，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格溫笑了，不再言語，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當她再次睜開眼時，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咚！」
一聲沉重的底鼓聲響起，緊接著，急促而富有力量的鼓點傾瀉而出，軍鼓的敲擊清脆利落，踩鑔的開合精準地控制著節奏，吊鑔的每一次撞擊都像是雷鳴。
德安愣住了。
他見過格溫知性溫柔的一面，也見過她偶爾流露出的小俏皮，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格溫，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每一次揮動鼓槌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那是一種情感的宣洩。
她的身體隨著節奏律動，金色的髮絲飛揚，整個人都在德安的眼中發光。
一曲終了。
格溫放下鼓槌，胸口微微起伏，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怎麼樣？」她抬起頭，直視著德安，眼神中帶著一絲挑戰的意味。
「很....震撼。」德安由衷地讚嘆，他走到她面前，遞上一瓶水。
「謝謝。」格溫接過水，喝了一大口，然後將水瓶放在一邊，她沒有起身，就那樣坐在鼓凳上，仰頭看著德安。
「德安，」她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帶著認真，「讓我們來聊聊巧合吧。」
德安心中一緊，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但這也太早了啊！
「比如，」格溫伸出一根手指，「你昨天下午恰好肚子疼，需要出門買藥，而『假面騎士』就在那之後不久，出現在了距離你家並不算太遠的自然歷史博物館。」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再比如，你擁有能一腳踹飛閃電·湯姆森的力量，這對於一個普通高中生來說，有點過於出色了。」
「還有，」她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今天早上，當我提出對『假面騎士』這種不受監管的力量的擔憂時，你的反應是沉默，而當彼得說他想成為英雄時，你的反應卻是毫不猶豫的支持，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讓我很好奇，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德安沉默著，大腦飛速運轉，他該如何回答？承認？否認？在觀察力驚人的格溫面前，任何解釋都只會顯得更加可疑。
「格溫，」他最終選擇了一個最穩妥也最無力的回答，「有些事情很複雜，你沒必要卷進來，知道得越少，對你越安全。」
「為你好？」格溫笑了，笑容里卻帶著失望和自嘲，「這是我爸爸最喜歡對我說的話，但是德安，你忘了，真正的朋友，不是把他推開，告訴他『這很危險，你快走』而是站在他身邊，告訴他『這很危險，我們一起面對』。」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烙印在德安的心上。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格溫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德安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德安被迫的向下彎腰，避免發生什麼太過尷尬的事情。
「自從那天在科技展被蜘蛛咬了之後，我的身體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她輕聲說，仿佛在訴說一個無關緊要的秘密，「我的視力恢復了，力量變得比以前大得多，甚至能做到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說著，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旁邊的沙發，然後，在德安震驚的目光中，她像拿起一個枕頭一樣，毫不費力地將沙發單手舉了起來，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輕鬆的微笑。
「所以，德安，」她將沙發輕輕放回原處，整個過程悄無聲息，「現在，你還要告訴我，我還應該離遠點嗎？」
德安徹底怔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身份暴露的可能，被托尼發現、被神盾局調查、在戰鬥中失誤......但他從未想過，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被格溫用一種近乎「坦白」的方式，逼到了牆角。
原來，她早已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普通女孩，她和他一樣，站在了命運的十字路口。
他看著格溫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
「我……」
他正要開口，承認一切。
突然，「滋啦」一聲，活動室的日光燈管猛地被打開閃爍了一下，發出一陣不穩定的電流聲，然後徹底熄滅，緊接著，窗外傳來一陣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密集。
「發生什麼事了？」
兩人同時警覺地衝到窗邊，向外望去。
只見遠處的街道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十字路口的交通信號燈像是瘋了一樣胡亂閃爍，導致數輛車追尾撞在一起，街邊的店鋪霓虹燈牌一個個爆裂，火花四濺，更遠處，一棟辦公大樓的玻璃幕牆上，正有一道道藍色的電流如同蛇一般瘋狂竄動。
恐慌的人群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奔逃，尖叫聲和哭喊聲隔著很遠都能清晰地傳入耳中。
就在這時，德安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是澤亞發來的緊急警報。
【社長！檢測到B級高能反應個體，地點：第七大道與百老匯大街交匯處，個體正在對城市進行無差別攻擊，能量等級持續上升中，已造成大規模停電與交通癱瘓。】
格溫也看到了那混亂的中心——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由純粹的藍色電流構成的人形生物，他張開雙臂，瘋狂地吸收著周圍的電力，發出陣陣癲狂的、扭曲的笑聲。
「那......那是什麼怪物？」格溫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德安的臉色則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他知道，麻煩來了。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格溫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歉意、決心，還有最主要的堅定。
「格溫，馬上離開這裡，快！」
「那你呢？！」格溫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德安沒有回答，只是用行動給出了答案，他毅然決然地轉身，沖向了學校的大門。
「去做我該做的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德安！」
通往社團活動室的路上，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
「所以，」德安率先打破了沉默，試圖讓氣氛輕鬆一些，「你的人生小目標，和架子鼓有關？」
格溫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碧藍的眼眸在夕陽的照射下就是像是兩枚藍寶石。
「可以這麼說，」她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我發現，有些情緒，用語言很難表達，但用節奏可以。」
德安若有所思，他想起了自己偶爾也會彈起吉他，用旋律來排解那種身為斯塔克家的普通人的壓力，以及背負穿越者秘密而有的忽隱忽現的孤獨感，在這一點上，他和格溫或許是相通的。
他們推開了音樂社的活動室大門。
這裡是「The Mary Janes」樂隊的基地，房間裡擺放著各種樂器，貝斯和吉他靜靜地靠在牆邊，電子琴上蓋著防塵布，房間中央，一套漂亮的白色架子鼓在陽光下閃著光，那是屬于格溫的王座。
格溫沒有再多說什麼，她將書包隨意地扔在沙發上，走到架子鼓後坐下，拿起鼓槌，在手中熟練地轉了兩圈。
「想聽點什麼？」她問道。
「你最擅長吧。」德安靠在門框上，抱著雙臂，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格溫笑了，不再言語，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當她再次睜開眼時，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咚！」
一聲沉重的底鼓聲響起，緊接著，急促而富有力量的鼓點傾瀉而出，軍鼓的敲擊清脆利落，踩鑔的開合精準地控制著節奏，吊鑔的每一次撞擊都像是雷鳴。
德安愣住了。
他見過格溫知性溫柔的一面，也見過她偶爾流露出的小俏皮，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格溫，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每一次揮動鼓槌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那是一種情感的宣洩。
她的身體隨著節奏律動，金色的髮絲飛揚，整個人都在德安的眼中發光。
一曲終了。
格溫放下鼓槌，胸口微微起伏，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怎麼樣？」她抬起頭，直視著德安，眼神中帶著一絲挑戰的意味。
「很....震撼。」德安由衷地讚嘆，他走到她面前，遞上一瓶水。
「謝謝。」格溫接過水，喝了一大口，然後將水瓶放在一邊，她沒有起身，就那樣坐在鼓凳上，仰頭看著德安。
「德安，」她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帶著認真，「讓我們來聊聊巧合吧。」
德安心中一緊，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但這也太早了啊！
「比如，」格溫伸出一根手指，「你昨天下午恰好肚子疼，需要出門買藥，而『假面騎士』就在那之後不久，出現在了距離你家並不算太遠的自然歷史博物館。」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再比如，你擁有能一腳踹飛閃電·湯姆森的力量，這對於一個普通高中生來說，有點過於出色了。」
「還有，」她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今天早上，當我提出對『假面騎士』這種不受監管的力量的擔憂時，你的反應是沉默，而當彼得說他想成為英雄時，你的反應卻是毫不猶豫的支持，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讓我很好奇，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德安沉默著，大腦飛速運轉，他該如何回答？承認？否認？在觀察力驚人的格溫面前，任何解釋都只會顯得更加可疑。
「格溫，」他最終選擇了一個最穩妥也最無力的回答，「有些事情很複雜，你沒必要卷進來，知道得越少，對你越安全。」
「為你好？」格溫笑了，笑容里卻帶著失望和自嘲，「這是我爸爸最喜歡對我說的話，但是德安，你忘了，真正的朋友，不是把他推開，告訴他『這很危險，你快走』而是站在他身邊，告訴他『這很危險，我們一起面對』。」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烙印在德安的心上。
「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格溫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德安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德安被迫的向下彎腰，避免發生什麼太過尷尬的事情。
「自從那天在科技展被蜘蛛咬了之後，我的身體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她輕聲說，仿佛在訴說一個無關緊要的秘密，「我的視力恢復了，力量變得比以前大得多，甚至能做到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說著，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旁邊的沙發，然後，在德安震驚的目光中，她像拿起一個枕頭一樣，毫不費力地將沙發單手舉了起來，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輕鬆的微笑。
「所以，德安，」她將沙發輕輕放回原處，整個過程悄無聲息，「現在，你還要告訴我，我還應該離遠點嗎？」
德安徹底怔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身份暴露的可能，被托尼發現、被神盾局調查、在戰鬥中失誤......但他從未想過，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被格溫用一種近乎「坦白」的方式，逼到了牆角。
原來，她早已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普通女孩，她和他一樣，站在了命運的十字路口。
他看著格溫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
「我……」
他正要開口，承認一切。
突然，「滋啦」一聲，活動室的日光燈管猛地被打開閃爍了一下，發出一陣不穩定的電流聲，然後徹底熄滅，緊接著，窗外傳來一陣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密集。
「發生什麼事了？」
兩人同時警覺地衝到窗邊，向外望去。
只見遠處的街道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十字路口的交通信號燈像是瘋了一樣胡亂閃爍，導致數輛車追尾撞在一起，街邊的店鋪霓虹燈牌一個個爆裂，火花四濺，更遠處，一棟辦公大樓的玻璃幕牆上，正有一道道藍色的電流如同蛇一般瘋狂竄動。
恐慌的人群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奔逃，尖叫聲和哭喊聲隔著很遠都能清晰地傳入耳中。
就在這時，德安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是澤亞發來的緊急警報。
【社長！檢測到B級高能反應個體，地點：第七大道與百老匯大街交匯處，個體正在對城市進行無差別攻擊，能量等級持續上升中，已造成大規模停電與交通癱瘓。】
格溫也看到了那混亂的中心——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由純粹的藍色電流構成的人形生物，他張開雙臂，瘋狂地吸收著周圍的電力，發出陣陣癲狂的、扭曲的笑聲。
「那......那是什麼怪物？」格溫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德安的臉色則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他知道，麻煩來了。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格溫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歉意、決心，還有最主要的堅定。
「格溫，馬上離開這裡，快！」
「那你呢？！」格溫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德安沒有回答，只是用行動給出了答案，他毅然決然地轉身，沖向了學校的大門。
「去做我該做的事。」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