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戲幕起(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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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戲幕起(6k)

  寧煜從永參閣走出來,回頭深深望了一眼,與門外目送他的鷲眉老者抱了抱拳,這才轉身離開。

  魯連榮這個人,名聲不好。

  武林中人說他多嘴多舌、惹人討厭,故意將他「金眼雕」的外號喚作「金眼烏鴉」。

  可這也側面說明了一件事——

  衡山派莫大遊戲人間,劉正風、方千駒窩在衡陽高山流水玩音樂,那這祝融峰上,平素是誰理事?

  魯連榮若也是個關起門來自娛自樂的人物,又怎麼會在江湖上得名?

  此人武功一般、品德一般,可若真當他是個簡單角色,只怕是要吃大虧的。

  寧煜細細咀嚼著方才的一番密談,整理著思路慢慢遠去。

  魯連榮看著他的背影慢慢消失,開口問道:「什麼時辰了?」

  「未時將正,師父。」莫枕寒在一旁答道。

  他委實好奇,二人究竟聊了些什麼,竟談到此時。

  只是魯連榮平素御下極嚴,他並不敢問。

  「師父,此時正殿午宴怕已經結束,要傳小廚房嗎?

  」

  「不。」魯連榮搖了搖頭。

  「你在此候著,若是嵩山派的太保來了,便說掌門師兄喚我,去去便回。」

  「是——!」

  交待罷,魯連榮拔足而行,穿廊繞山,快步繞回了天台閣。

  此時的祖師堂已經空無一人,安安靜靜。

  魯連榮繞過歷代祖師牌位再往裡走,開始能聽見咿咿呀呀的琴聲。

  循著琴聲又行幾步,兩側便是高至閣頂的書架,衡山藏經之處。

  再行至盡頭,掀開厚厚的氈簾,竟來到一處開闊的露台,闌干外是翻湧的雲霧,雲霧之下便是萬丈懸崖,正中的蒲團上此時坐著個枯槁老者。

  莫大聽見腳步,停下了手上的哀樂,側身回首,問道:「見過那小子了,你們是怎麼商量的?」

  魯連榮冷哼一聲:「練功習劍,我不行!陰謀詭計,你不行!何須與你匯報清楚?」

  莫大沉吟片刻,居然不反駁:「那你來尋我做什麼?」

  魯連榮雙眉緊皺,左右看了看:「你的小徒弟呢?」

  莫大答:「見她兄長去了。」

  魯連榮點了點頭,開口道:「我有幾句話要跟你問清楚,你務必據實答我!」

  莫大扭頭回去觀賞雲霧:「事無不可對人言,你問吧。」

  「好。」

  魯連榮深吸口氣,開口問道:「大師哥,你對此女,究竟存了什麼指望?」

  外面風風雨雨沸沸揚揚,卻不想只有金眼烏鴉可以來問正主。

  莫大輕聲應道:「小非煙或可承我衣缽,做本派第十四代掌門人。」

  魯連榮頓了一頓,才問:「她天賦很好?」

  「很好。」莫大重重點頭:「根骨上佳、心性堅韌,我才教了半個月,七十二峰疊翠已經...

  「」

  「別跟我說這些。」魯連榮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練功我不行,你就告訴我,她多久能練到你這一步!」

  「嗯...」莫大沉吟片刻,才緩緩道:「千峰流雲幻心訣,恐怕要十年之後才能漸趨大成。

  可劍法嘛...恐怕更早便會青出於藍而勝之。」

  他這麼說,其實已經將寧煜的「鳳迴鑾」算了進去。

  怎麼,結義的親妹妹,他還能不教嘛?

  魯連榮卻已經怔住。

  「十...十年?!」

  他不可置信地問道:「大師哥,你沒糊塗吧?只要十年?!」

  莫大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徐徐起身,負手道:「練功你又不行,在這兒反問我什麼?」

  「我...我是怕你被蒙...罷了!」

  魯連榮咬牙道:「我信你!」

  他嘴裡念念有詞,腳下也不禁來回走動起來,一雙黃眼四處亂轉。


  「十年...只要十年!那她一定得做掌門...一定得做掌門,誰都不能妨礙她!」

  莫大笑道:「這下不說我勾結魔教了?」

  魯連榮橫他一眼,罵道:「說你兩句怎麼了,不知有多少人說我上趕著給左冷禪當兒子呢!」

  莫大笑而不語。

  魯連榮大袖一揮:「她自是寧非煙,又不是曲非煙,待我將她周身上下因果都斬斷,誰能說她是魔教出身?!」

  莫大卻皺了皺眉,告誡道:「你可不要亂來。若是害了她爺爺,反而叫她心裡生出芥蒂。」

  魯連榮搖頭:「她爺爺跟劉老三好得穿一條褲子,我還指望憑這個關係利用利用呢。

  倒是她這個兄長...太年輕了,也太精幹,落在外面始終是個軟肋,我要把他跟南下的魔教妖人一起埋在衡州!」

  「不可!」莫大斷喝一聲吹起了鬍子。

  「婦人之仁!」

  魯連榮皺眉道:「他只要活著,便能隨時揭破你徒兒的身份。

  未來的衡山掌門,豈能有如此受制於人的把柄在?!」

  莫大嘆了口氣,只好將江西臨江府的見聞說給他聽。

  什麼一招包一路的五神劍,鶴翔紫蓋,鳳迴鑾云云,聽得魯連榮直嘬牙花子。

  魯連榮聽罷,臉黑如鍋底一般,半晌說不出話,好久才開口問:「非他不行?」

  莫大撫須道:「自師祖與師叔祖失陷華山正魔鬥劍算起,數十年來,只此一例!」

  金眼雕氣得眼珠飛轉,轉身便走,惡狠狠地拋下一句:「大師哥,你真是個廢物!」

  莫大轉過身來,麵皮抽動,衝著魯連榮背影啐道:「呸!四十多年只練個小成的廢材,倒敢來說我!」

  洞門千尺掛飛流,玉碎珠聯冷噴秋。

  祝融峰南側的山坳間,一簾小懸瀑自青壁間垂落,水如碎玉崩珠,砸在下方的青石潭中,濺起層層薄霧。

  秋陽穿破峰巒間的雲影,斜斜灑下,將水霧染成淡淡的金芒,虹影輕晃,繞在潭邊一方平整青石上。

  青石上立著個清麗的小姑娘,一身月白,正在舞劍。

  她身形嬌俏,舞劍時步步合著山水韻律。

  時而低身旋劍,如澗水繞石;

  時而縱身躍起,如孤峰出雲。

  劍光或輕或緩,或舒或展,皆與懸瀑的水勢、峰巒的影姿相融,劍鋒清靈婉轉、峰影疊生,在金芒水霧中劃出層層疊疊的翠色弧影。

  末了,她收勢於青石中央,長劍垂地,劍尖輕點潭邊水漬,漾出小小一圈波紋。

  小非煙微微喘著氣,鬢邊水珠滑落,眸子裡卻盛滿這天下南嶽的清光。

  「啪啪啪!」

  寧煜站在青石前,輕輕鼓起了掌。

  「一個月不到便能練熟七十二峰疊翠前二十招,妹妹實在是天下少有的良才美玉!」

  這誇獎其實多少有些水分,因為莫大先生只傳了練法套招,並沒教如何對決殺敵。

  不過,寧煜看著小非煙舞劍時的這一派意境,想法與莫大先生不謀而合。

  如此璞玉,顯然有機會窺得上乘境界,若是太早沾了血腥殺氣,反而不美。

  小非煙叉著腰驕傲地哼哼了兩聲,脆生生開口道:「哥哥瞧我比你如何?什麼時候能悟出五神劍呀!」

  寧煜呵呵一笑:「那你怕是還得多練~」

  小姑娘癟了癟嘴:「想想辦法嘛,哥哥。莫大爺爺心裡饞五神劍饞得整夜睡不著覺哩!」

  「你該叫師父啦,快點兒習慣過來。」

  「啊,對,是掌門師父!」

  「而且。」寧煜又道:「我的劍法里雜七雜八,我也不確定最後理出劍譜來,到底會跟原本的衡山五神劍有多大差別。」

  「這個簡單!哥哥你站近一些,瞧得更清楚!」

  寧煜還在納悶,便見小非煙旋身展臂,短劍直刺斜陽,展開個孤峰擎日式,而後嫩唇輕啟,吐出一串心法口訣。

  嗯—?

  愣了一怔,寧煜方反應過來,莫大掌門看來真是饞得睡不著覺,竟然默許了這一出。


  小非煙雖只練熟了前二十招,卻早把七十二峰劍法全都記了下來,劍招只能盡力比劃,可心法卻是一字不差的。

  寧煜凝神記憶,又跟腦中原本的日月神教推敲版相互印證,學得飛快,回過神來時,日頭竟然已經漸漸暗了下去。

  「呼」

  盤坐在地的寧煜長出了一口氣,費勁地敲了敲腦門兒。

  「今日就先到這兒吧,腦子實在是裝不下了。許多關竅,非得仔細試招推演。」

  小非煙滴溜溜跑到寧煜背後給他捏起了肩膀,嬌聲道:「不著急啦哥哥,咱們明天再接著學~」

  「明天?」寧煜哈哈一笑:「我瞧你是有了師父就不要哥哥,想累死我早點逼出五神劍來,是不是?」

  「哪有~」小非煙嬌嗔道:「哥哥又不吃虧,這原版全本的衡山劍法,神教中也沒有哩。」

  寧煜點了點她的小嘴巴,提醒道:「記好了,從今往後,你得說——魔教」!」

  小姑娘拍了拍小臉,示意知錯,而後趁著寧煜彎腰起身的功夫,一躍跳上了他後背。

  「兄長背我回去吧!」

  「好—

  「」

  趁著天還沒黑,寧煜背著妹妹原路返回,一路聽她嘰嘰喳喳說著近日來在衡山上的點點滴滴。

  話里話外,皆是這裡景色好、人好、安逸,想來是過得不錯的。

  快要返回衡山山門中時,忽然山道上迎面行來一個又高又壯的身影。

  走得近了,視線相接,寧煜不禁眯起了雙眼。

  來者不善吶..

  小非煙從寧煜背上下來,沖這來人行禮,口呼「四師兄」。

  羅映波方口闊鼻,看著三十幾許,也回禮道:「小師妹好。」

  而後他便目光灼灼地看向寧煜,抱拳道:「這位便是乃兄寧少俠了?羅某已靜候多時。」

  寧煜奇道:「在下惶恐,不知羅大俠何來?」

  羅映波道:「聽宋師弟說,寧少俠手上能使一套別有不同的七十二峰疊翠劍法,輕易將他擊敗。

  我實在心癢難耐,想要見識一番,還望寧少俠不吝賜教!」

  說著,便將懷中寶劍雙手呈上。

  寧煜等外客來到衡山山門中做客,為表尊敬,自然是解了劍的。

  這位羅師兄背上一把、懷中一把,特意帶了兩柄劍來,這番架勢,恐怕不容人拒絕。

  寧煜看了小非煙一眼,示意她退開,便上前雙手接過寶劍。

  入手一掂量,是衡山常見的用劍,劍格上畫著雁回煙雲。

  他謙虛道:「原只得幾式自行推演的殘招罷了,當日乃是出其不意才叫宋大俠吃了個暗虧,不敢言指教。」

  羅映波卻是個直性子,他並不多言,只從背上卸下佩劍握在手中,便攤手道:「請!

  請出手!」

  寧煜拔劍挽了個花,算是打過招呼,道一聲「得罪」便抬手進招。

  他身形前探,長劍如電光石火般直刺而出,劍尖凝聚一點寒芒,直取羅映波中宮。

  羅映波眼中精光一閃,不慌不忙,腳下步伐如踩雲梯般側滑半步,手中長劍同時畫出一個渾圓的弧線。

  「回雁銜蘆!」

  他低喝一聲,劍身精準無比地搭上寧煜刺來的劍脊,但軌跡圓融老辣,一股柔韌卻堅定的牽引之力瞬間纏上寧煜的劍勢。

  寧煜只覺劍上傳來一股黏滯之力,前刺的勁力如同撞入層層疊疊的雲絮,被卸去了大半。

  只這一招爐火純青的回雁銜蘆,便知此人要比宋祁淵高明出不止一籌。

  他不敢怠慢,手腕急轉,劍勢陡變。

  長劍仿佛失去了固定的軌跡,如同紫蓋峰頂飄忽不定的流雲,劍光幻化出數道虛影,從刁鑽的角度向羅映波肋下、肩頭拂去。

  與正經的衡山紫蓋流雲相比,這劍影中陰風陣陣、鬼哭狼嚎,失了瀟灑氣度,卻更狠辣三分不止。

  然而,羅映波仿佛早已看穿了這虛虛實實的雲絮,不退反進。

  他身形如磐石般穩固,手中長劍驟然由柔轉剛,如石碑鎮岳劈入寧煜劍影最盛之處。


  「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寧煜好似劍招被破,飄逸流轉的劍勢被這剛猛無儔的一劍硬生生截斷,空門立現!

  他倉促間強行擰身,長劍如孤峰突起,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慘烈氣勢,不顧自身空門大開,直刺羅映波心頭要害。

  羅映波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身形提前向後飄退半步,間不容髮地躲開了這奪命一刺。

  與此同時,他手中長劍並未收回,而是順勢向下一壓,劍脊拍向寧煜企圖順勢施展回雁銜蘆的手腕。

  寧煜劍招被完全預判,避無可避,只得強提一口真氣,手腕猛地向上一翻,試圖用劍鍔格擋這沉重的一拍。

  「啪!」

  巨大的力量讓他虎口劇震,手中長劍幾乎脫手飛出。

  他跟蹌著連退三四步,呼吸急促,額角生汗。

  羅映波並未乘勝追擊,他站在原地,長劍斜指地面,目光沉凝地看著寧煜。

  山風掠過,吹動兩人衣袂。小非煙在一旁看得小臉緊繃,雙手緊握,眼中滿是焦急,卻又不敢出聲。

  寧煜放下長劍,拱手笑道:「羅大俠,您瞧,宋大俠將我的招式跟您一說,我可不就不靈了嗎?」

  羅映波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寧少俠,你這幾式劍招,意境確有幾分衡山神韻,不過..

  」

  「嗨!」寧煜道:「不過是心慕衡山威名,照貓畫虎學了個形似罷了。羅大俠,對不住,要叫你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了。」

  羅映波搖了搖頭,道聲「無妨」,又客氣了兩句便要離去。

  寧煜卻將他叫住:」羅大俠,你的劍。」

  羅映波擺了擺手:「寧公子是小師妹的兄長,乃是自家人。既然相贈,豈有收回的道理,便請收下吧。」

  「如此,卻之不恭。」

  等羅映波的身影走遠,小非煙才拉著寧煜的手,悄悄問道:「哥哥在藏拙?」

  「嗯。」寧煜點了點頭。

  除了在宋祁淵面前用過的招式,他旁的什麼都沒露,且每一招的用法都與劍敗宋祁淵時一模一樣。

  「此人給我的感覺不好。」寧煜皺眉道。

  小非煙忙問:「不好在何處?」

  寧煜斟酌著說:「他特意等在這兒...我總感覺,像是來試探的。」

  這人雖說是為了劍招而來,可寧煜這些日子常與陶苓練劍,總覺得羅映波給人的感官,與陶女俠那樣的武痴,似乎有所不同。

  如果真心是聽了陶、宋等人的轉述後來問劍,為何不問那臨江一劍鳳回?

  小姑娘輕輕點頭,也暗自在心裡決定,要給這位四師兄多留個心眼兒。

  「天要徹底黑下來了,咱們快回去吧。」

  山上淒冷,當夜雲霧沉碭,月光暗淡。

  寧煜在客院屋頂仰望,只見小巧的信使藏在灰沉的天空下往來,絡繹不絕,不禁失笑。

  這衡山雁回祝融,不如改叫「鴿回祝融」吧。

  這般想著,他也抬手放出一隻信鴿,目送其隱入鉛雲之中。

  自翌日起,他便抓緊時間,從非煙妹妹身上學全原版的衡山劍法。

  通不通以後再詳練,先囫圇記在腦子裡。

  這可把小姑娘累得夠嗆,白天在哥哥這裡教,晚上回師父那裡又學又問,三天折騰下來,眼睛裡都沒有光啦。

  而之所以如此著急,是因為三天之後,嵩山的兩位太保便要急著下山北返了。

  衡山山門之前,衡山掌門莫大先生正與嵩山四太保樂厚把臂同行,向山下走去。

  「樂師弟啊,魔教反撲在即,只憑我衡山派真是力有未逮。

  值此危難之際,我是真心期望你能留下來幫幫手。」

  莫大先生開口情真意切,用力攥著樂厚的臂膀。

  可大陰陽手豈是等閒之輩?

  樂厚手上陰勁一繞,便從莫大掌下脫出,自然而然地雙手抱拳。

  「莫大師兄,可別危言聳聽了。

  依日前天台閣所見,衡山上下人才濟濟、團結一致,對付一個天音堂成什麼問題?


  南方魔教勢力稀疏,以致衡山眾位同道還有興致賞玩音樂,真是叫人好生羨慕。

  你是不知道,我們在北方與河北黑木崖對壘,成天都過得是什麼日子!」

  莫大長嘆道:「衡山派小力弱,能守住這方基業已是竭盡全力,確實不能與貴派相較。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耽誤師弟北歸了。想必左盟主那裡,也是少不了師弟這個大高手的。」

  二人又寒暄兩句,才相對一禮。

  莫大懇切道:「樂師弟,最近魔蹤頻頻,此番向北,務必小心行事。」

  樂厚道:「多謝莫大師兄提醒,咱們下次五嶽會盟再見!」

  「保重!魯師弟,你再替我送一送吧。」

  魯連榮答應一聲,走上前來,隨著兩位太保、十數位嵩山弟子一同下山而去。

  過了半腰山勢漸緩,到了衡山派所設驛站。

  乘著弟子們收拾坐騎的功夫,魯連榮與二位太保又是好一番叮囑。

  「樂師兄、張師兄,依照我的提醒,請二位隱匿行跡,速速北歸。

  魔教向來睚眥必報,近來行跡可疑,恐怕是要為了江西的事情報復過來!

  師兄們若是撞上,少不得要有些損傷。」

  樂厚與張寒山對視一眼,笑著回應道:「魯師弟,莫大師兄可是一心想我們留下來幫忙禦敵呢,你怎麼.....?」

  「樂師兄!」魯連榮目光灼灼,情真意切。「遠近親疏,我還能分不清嗎?」

  張寒山慨嘆道:「魯師弟真義士也!那魔教來勢洶洶,你們打算如何應對?」

  魯連榮一擺袖子,無所謂道:「還同從前一樣就是。任他們砸燒兩個分號,掠些財貨去而已,反正也不會打到衡陽來。」

  這話說的...直接將張寒山給噎住。

  「好啦,魯師弟。」樂厚卻是見多識廣,不至於尷尬。「你就別操心我們了,放心吧「」

  。

  待魯連榮上山走遠,張寒山不禁連連搖頭,對樂厚道:「五師兄,我看衡山派真是爛完了。」

  「嗯。」樂厚點了點頭:「力量弱小,又不能團結。只求偏安一隅,無絲毫進取之心。

  還是等五嶽並派之後,再由本門來來好好收拾吧。」

  張寒山道:「只可惜咱們這一趟近乎白跑,再待下去,更是要幫衡山派平事兒。」

  「如何能是白跑一趟?」

  樂厚卻搖頭道:「咱們不真箇南下,你瞧莫大能挪窩嗎?更何況一我也不打算,就這麼簡單地回去!」

  「哦?師兄是想..

  」

  樂厚道:「既然決定之後放鬆在南邊兒的布置,那便趁著這趟最後給衡山派加加碼兒吧,左右不能叫他們安生了!」

  「先下山去與憲英和左師侄會合,看他們探查得如何,魔教動向究竟是否與魯連榮所說一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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