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破局
第96章 破局
」那你來說說，我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周遲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反而饒有興致的詢問道。
人槍一點都沒有虛張聲勢的意圖，開口便是石破天驚：「你叫周遲，雲落大學的應屆畢業生！」
周遲眼神微凝，臉上依然維持著波瀾不驚的神情。
但是炎明鑫卻是沒能繃住，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驚詫、慌亂的神色。
沉默片刻，周遲沒有嘴硬，好奇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人槍雙眼泛起光亮，兩道光柱匯聚於身前，形成一片投影畫面。
更準確來說，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一位老阿姨斜靠著棧道的欄杆，比著剪刀手。
乍一看，就是一張平平無奇的景區全身照。
尋常情況下，根本不會有人特意看上第二眼。
可是如果仔細查看的話，就能發現一拍攝者為了找尋更好看的角度，也為了將老阿姨斜後方的遠處美景攬入照片中。
拍攝的角度與棧道圍欄呈45度角。
正因如此。
被攬入照片裡的不僅有遠方的美景，還有幾位棧道上的行人。
這在遊客照中，也是很正常的情況。
有一些年輕女生，可能會為了照片的美感，將意外入鏡的行人P掉。
但顯然，這位老阿姨和拍攝者都沒有這麼做。
於是，便能看到。
在照片的最邊緣位置，那裡似乎是一個從棧道下去的小路口。
兩位年輕漂亮的女生候在那裡。
一位戴著淺色墨鏡的時髦男生，從小路口探出頭來。
那人正是————周遲！
對於這一幕。
周遲記憶猶新。
正是他當時在雲落山景區，在棧道下殺掉第一批獸靈後，聽到獅神的吼叫，連忙帶著炎明鑫從小道趕回棧道的場景。
那裡沒有監控。
沒想到的是，竟意外被其他遊客拍到了。
看似沒什麼奇怪。
一般人看到壓根不會多想，更不會了解背後的含義。
但只要知道照片拍攝的時間。
知道樹林裡發生過什麼、知道樹林裡那群獸靈死亡的大致時間。
便能猜到，這件事與他脫不了干係。
他的身份同樣呼之欲出。
「這照片哪來的？」周遲追問道。
人槍沒有回答。
「還有其他人知道這張照片嗎？」周遲繼續問道。
人槍依然沒有作聲。
「殺了她！」
周遲嘴巴一撇。
沒有半點遲疑，炎明鑫猶如一顆炮彈般轟出。
「等一下。」人槍立刻道。
一馬當先的恐龍人，沒有因為她的喝令而遲疑，依舊來勢洶洶。
周遲根本沒有半點制止的跡象。
人槍妄圖再度驅動腳底的滑輪閃躲。
腳下竟變成了一片泥潭。
伴隨著滑輪飛速轉動，泥水四濺。
她竟一下子陷進去了半截小腿。
人槍用力將一隻腿從泥潭中抽出。
恐龍人已然逼至身前。
「嘭！」
人槍宛如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擊，猛然倒飛出去。
身體失去控制的間隙，一道道日輪，從四面八方襲來。
「轟轟轟！」
一連串的炸響。
黑紅的粘液四濺。
人槍的血量飛速跌落谷底。
重重摔在泥濘當中。
傷痕累累、狼狽不已。
手腳更是不翼而飛，黑紅的粘液不斷從傷口中流出。
癱坐在地，動彈不得。
「我保證，只要你殺了我，你的真實身份絕對會被曝光！」
到了這種堪稱絕望的境地，她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冷漠，不顧臉面的大喊著。
「停。」
周遲叫停了炎明鑫，走上前去。
「你不知道嗎？這裡是一片獨立空間。」他俯視著地上眼神清澈不少的泥人，「你的任何訊息都無法傳遞給外界。」
「我在這裡殺了你，將你挫骨揚灰。」他不急不緩的反問道，「你連消息都傳遞不了，怎麼曝光我的身份呢？」
「我有同伴。」人槍眼中多了幾分確信。
「那又怎麼樣？」周遲不以為然，「你同伴又不會知道你是我殺的，這樣還能拿我撒氣？」
「雲落市是你的地盤，我們在一開始就設想過你有可能會出現。」人槍坦然道。
「為什麼是有可能會出現」？」
周遲直勾勾的盯著對方的眼睛，「你們既然調查過我，應該很清楚，這種事情發生在雲落市，我不是有可能會出現，而是一定會出現！」
「因為在我們的資料中，你有可能已經死了！」
有了先前的教訓，人槍不敢再打馬虎眼。
周遲眼神一凝，立刻反應過來：「你是破界者協會的人？」
現在這個時間段，能認為他有可能已經死掉了的人，只有那位軍師和會長。
因為這兩人昨日、更準確一點來說是今天凌晨。
他們在凌晨時分，炸掉了協會總部。
但是，他們沒辦法確認周遲的生死。
所以，才會有這樣模稜兩可的認知。
「破界者協會？」人槍嗤之以鼻，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鄙夷，「一群走狗罷了。」
「我來自理想城！」她污濁的臉上露出藏不住的自傲，「那位破界者協會的會長帶著不少下屬，投靠了我們，這條資料便是他們給的。」
「理想城？」
周遲回想起凌晨與那位軍師的交談內容。
看來真如對方所說，會長帶人依附了一群強大的平行世界入侵者，藉此度過這場世界浩劫。
這個理想城就是會長選擇依附的穿越者勢力。
能夠被那位會長如此堅定的選擇，想必絕對強到令人髮指。
如此想來。
人槍的一系列行為，肯定也是受理想城所指使。
對方想要藉助另外的穿越者，釣出國家的高位官員，圖謀必然不小！
「你既然知道破界者協會，那就能猜到我們理想城到底有多強！」人槍盯著周遲，「如果殺掉我，不僅僅是你的身份會曝光，你還要承擔來自理想城最可怕的報復，你絕對承受不住那樣的後果。」
略帶威脅的言語過後，她輕聲蠱惑道，「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跟破界者協會一樣，加入我們理想城，我們理想城，絕對願意接納你這樣的人才！」
「你們對我這麼了解，我真說要加入，你們也不會信啊？」周遲笑著搖了搖頭，「我們還是聊點實際的吧————」
「說說看————」他指了指地下，「你來這裡綁架我國的高級官員到底有什麼目的？」
「不能說。」人槍眼底閃過一絲恐懼，「說了我就會死。」
「可是不說你也會死！」周遲威脅道。
「我都已經把其中利弊給你分析這麼清楚了，你還有殺我的膽量嗎？」人槍怒上心頭，梗著脖子喝道，「難道你真的不怕身份暴露？真的不怕來自我們理想城的報復？」
「如果你真的什麼都不怕，那我們就來賭一把！」她提高音量，聲色俱厲，「看誰的下場更慘！」
「既然你都將利弊分析的這麼清楚了，那我也來試試————」
周遲見對方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樣，反倒更加平靜了，「實不相瞞，今天凌晨的時候，我跟破界者協會的軍師有過一段簡單的交流，這傢伙被我氣破防了，都沒有拿我真實身份的事情來威脅我。」
他不急不緩道，「這就意味著，那個時候，投靠理想城的那批協會成員，肯定不知道我真實身份。」
「你想說什麼？」人槍依然梗著脖子，顯然一時間沒明白對方想表達的意思。
「關於我的真實身份這種信息，在你們理想城應該算不上什麼隱秘吧？」周遲笑了笑，「會長和軍師都不知道，意味著你們理想城大概率也不知道。」
「可是到了現在，僅僅隔了不到一天的時間，你卻知道了。」他娓娓道來，「我有理由懷疑，你是來到雲落市之後，調查我的資料時候，意外發現的————」
他打了個響指，「也就是說，現在有兩種情況。」
「其一，你已經將我的真實身份，上交到了理想城。」
「那我的真實身份，相當於已經暴露，你所謂曝光身份的威脅，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其二，你暫時沒有將我的真實身份傳遞上去。」
說到這裡，他聲音為之一頓。
「那這樣一來。」
「其實我只需要將你、以及你的同伴一網打盡，就能做到殺人滅口，隱瞞身份。」
「至於所謂來自理想城的報復，如果你對我有所了解的話，應該知道，以我的性格，根本不會在意這些。」
周遲平靜的聲音落下的那一刻。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人槍眼中滿是掩蓋不住的震驚。
連炎明鑫都聽呆了，豬腦一時間有些過載，在心底直呼牛逼。
要是他被別人這樣指出真實身份，恐怕早就自亂陣腳、不知所措了。
哪能像周遲這樣冷靜到了極點，不慌不忙的分析其中利。
甚至已然占據了上風。
「所以說，你根本就沒有半點跟我賭命的資格。」
周遲蹲下身子，看著眼前的女人，略帶不屑的搖了搖頭，「你的死活，影響不到我。」
他伸出手指，輕輕在對方的光頭上點了點，眼神淡漠，「我想殺你，不用找任何理由！」
「呵呵，你說的倒是輕巧。」人槍抓住了漏洞，「你憑什麼能將我的同伴一起殺掉？
「」
「既然你這麼說，現在是我說的第二種情況咯。」周遲沒有反駁，反而面帶喜色，」
你們暫時沒有將我的真實身份上交。」
人槍微微一怔，氣急敗壞道：「就真算是那樣，又怎麼樣？」
她連連質問，「只要我一死，我的同伴肯定會將你的真實身份曝光，你知道他們在哪嗎？你憑什麼殺掉他們？」
「這很難猜嗎？」周遲一臉的理所當然，「你在這裡，你同伴能在哪裡？」
「肯定埋伏在學校周圍，等著接應你啊！」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只要將你困在這個界域裡，然後出去先殺掉他們就行了。」
「學校這麼大，你真當他們會在街上等著你來殺嗎？你能找到他們嗎？」
人槍不斷譏諷著，她完全上頭了，對於對方這副勝券在握的表情，恨到了極點，只想駁倒對方，出一口氣。
「給你看個魔術。」
周遲取出【模仿面具】，將剛剛從對方腦袋上取到的一滴血液，滴在面具上。
在人槍震驚的眼神中，他戴上面具，緩緩變成了一個沒有頭髮、眉毛的高挑女人。
赫然跟人槍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容、身材，甚至是氣味都沒有區別！
「我需要去找他們嗎？」周遲緩緩站起身來，悠悠道，「我只需要走出校園，你那些可愛的同伴，自然會主動送上門來，不是嗎？」
到了這一刻。
人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再也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因為她知道，對方的方案具有極大的可行性。
只要這人擁有斬殺她同伴的能力，再利用模仿的外表，進行偷襲。
有心算無心，以對方深不可測的實力、怪異的手段，確實有很大可能成功殺人滅口。
在那之後。
人槍的下場可想而知。
哪怕對方失敗了。
下場也是魚死網破，對方的同伴肯定會拿她來泄憤。
一樣活不了。
儼然是必死的局面！
原本自以為掌握對方真實身份、穩居上風的她，徹底慌了。
說完這一切，周遲沒有再理會已經說不出話來的人槍，向炎明鑫囑咐了幾句，朝著界域外走去。
「等等！等一等！」
人槍知道，這是自己最後僅有的機會。
如果不能成功把握住，無論對方最終能不能活著回來，自己的下場都只有死路一條！
對方走出界域的這一段路，就是她的死路。
面對呼喊。
周遲步履沒有片刻停頓。
甚至沒有半點反應，像是沒聽見一樣。
依然頭也不回的朝著外面走去。
人槍的心理，伴隨著對方一點點遠去的步伐，被一點點壓垮！
她不想死。
無論如何都不能死在這裡。
死亡的後果，比死亡本身，更讓她無法接受。
「我告訴你！」人槍不管不顧的大喊著，「什麼都可以告訴你！」
見對方依舊置若罔聞，她仿佛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我知道一個驚天的秘密，你一定會感興趣！」
至此。
周遲方才停步。
他回過身，臉上掛著獨屬於勝利者的微笑：「說說看。」
」那你來說說，我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周遲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反而饒有興致的詢問道。
人槍一點都沒有虛張聲勢的意圖，開口便是石破天驚：「你叫周遲，雲落大學的應屆畢業生！」
周遲眼神微凝，臉上依然維持著波瀾不驚的神情。
但是炎明鑫卻是沒能繃住，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驚詫、慌亂的神色。
沉默片刻，周遲沒有嘴硬，好奇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人槍雙眼泛起光亮，兩道光柱匯聚於身前，形成一片投影畫面。
更準確來說，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一位老阿姨斜靠著棧道的欄杆，比著剪刀手。
乍一看，就是一張平平無奇的景區全身照。
尋常情況下，根本不會有人特意看上第二眼。
可是如果仔細查看的話，就能發現一拍攝者為了找尋更好看的角度，也為了將老阿姨斜後方的遠處美景攬入照片中。
拍攝的角度與棧道圍欄呈45度角。
正因如此。
被攬入照片裡的不僅有遠方的美景，還有幾位棧道上的行人。
這在遊客照中，也是很正常的情況。
有一些年輕女生，可能會為了照片的美感，將意外入鏡的行人P掉。
但顯然，這位老阿姨和拍攝者都沒有這麼做。
於是，便能看到。
在照片的最邊緣位置，那裡似乎是一個從棧道下去的小路口。
兩位年輕漂亮的女生候在那裡。
一位戴著淺色墨鏡的時髦男生，從小路口探出頭來。
那人正是————周遲！
對於這一幕。
周遲記憶猶新。
正是他當時在雲落山景區，在棧道下殺掉第一批獸靈後，聽到獅神的吼叫，連忙帶著炎明鑫從小道趕回棧道的場景。
那裡沒有監控。
沒想到的是，竟意外被其他遊客拍到了。
看似沒什麼奇怪。
一般人看到壓根不會多想，更不會了解背後的含義。
但只要知道照片拍攝的時間。
知道樹林裡發生過什麼、知道樹林裡那群獸靈死亡的大致時間。
便能猜到，這件事與他脫不了干係。
他的身份同樣呼之欲出。
「這照片哪來的？」周遲追問道。
人槍沒有回答。
「還有其他人知道這張照片嗎？」周遲繼續問道。
人槍依然沒有作聲。
「殺了她！」
周遲嘴巴一撇。
沒有半點遲疑，炎明鑫猶如一顆炮彈般轟出。
「等一下。」人槍立刻道。
一馬當先的恐龍人，沒有因為她的喝令而遲疑，依舊來勢洶洶。
周遲根本沒有半點制止的跡象。
人槍妄圖再度驅動腳底的滑輪閃躲。
腳下竟變成了一片泥潭。
伴隨著滑輪飛速轉動，泥水四濺。
她竟一下子陷進去了半截小腿。
人槍用力將一隻腿從泥潭中抽出。
恐龍人已然逼至身前。
「嘭！」
人槍宛如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擊，猛然倒飛出去。
身體失去控制的間隙，一道道日輪，從四面八方襲來。
「轟轟轟！」
一連串的炸響。
黑紅的粘液四濺。
人槍的血量飛速跌落谷底。
重重摔在泥濘當中。
傷痕累累、狼狽不已。
手腳更是不翼而飛，黑紅的粘液不斷從傷口中流出。
癱坐在地，動彈不得。
「我保證，只要你殺了我，你的真實身份絕對會被曝光！」
到了這種堪稱絕望的境地，她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冷漠，不顧臉面的大喊著。
「停。」
周遲叫停了炎明鑫，走上前去。
「你不知道嗎？這裡是一片獨立空間。」他俯視著地上眼神清澈不少的泥人，「你的任何訊息都無法傳遞給外界。」
「我在這裡殺了你，將你挫骨揚灰。」他不急不緩的反問道，「你連消息都傳遞不了，怎麼曝光我的身份呢？」
「我有同伴。」人槍眼中多了幾分確信。
「那又怎麼樣？」周遲不以為然，「你同伴又不會知道你是我殺的，這樣還能拿我撒氣？」
「雲落市是你的地盤，我們在一開始就設想過你有可能會出現。」人槍坦然道。
「為什麼是有可能會出現」？」
周遲直勾勾的盯著對方的眼睛，「你們既然調查過我，應該很清楚，這種事情發生在雲落市，我不是有可能會出現，而是一定會出現！」
「因為在我們的資料中，你有可能已經死了！」
有了先前的教訓，人槍不敢再打馬虎眼。
周遲眼神一凝，立刻反應過來：「你是破界者協會的人？」
現在這個時間段，能認為他有可能已經死掉了的人，只有那位軍師和會長。
因為這兩人昨日、更準確一點來說是今天凌晨。
他們在凌晨時分，炸掉了協會總部。
但是，他們沒辦法確認周遲的生死。
所以，才會有這樣模稜兩可的認知。
「破界者協會？」人槍嗤之以鼻，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鄙夷，「一群走狗罷了。」
「我來自理想城！」她污濁的臉上露出藏不住的自傲，「那位破界者協會的會長帶著不少下屬，投靠了我們，這條資料便是他們給的。」
「理想城？」
周遲回想起凌晨與那位軍師的交談內容。
看來真如對方所說，會長帶人依附了一群強大的平行世界入侵者，藉此度過這場世界浩劫。
這個理想城就是會長選擇依附的穿越者勢力。
能夠被那位會長如此堅定的選擇，想必絕對強到令人髮指。
如此想來。
人槍的一系列行為，肯定也是受理想城所指使。
對方想要藉助另外的穿越者，釣出國家的高位官員，圖謀必然不小！
「你既然知道破界者協會，那就能猜到我們理想城到底有多強！」人槍盯著周遲，「如果殺掉我，不僅僅是你的身份會曝光，你還要承擔來自理想城最可怕的報復，你絕對承受不住那樣的後果。」
略帶威脅的言語過後，她輕聲蠱惑道，「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跟破界者協會一樣，加入我們理想城，我們理想城，絕對願意接納你這樣的人才！」
「你們對我這麼了解，我真說要加入，你們也不會信啊？」周遲笑著搖了搖頭，「我們還是聊點實際的吧————」
「說說看————」他指了指地下，「你來這裡綁架我國的高級官員到底有什麼目的？」
「不能說。」人槍眼底閃過一絲恐懼，「說了我就會死。」
「可是不說你也會死！」周遲威脅道。
「我都已經把其中利弊給你分析這麼清楚了，你還有殺我的膽量嗎？」人槍怒上心頭，梗著脖子喝道，「難道你真的不怕身份暴露？真的不怕來自我們理想城的報復？」
「如果你真的什麼都不怕，那我們就來賭一把！」她提高音量，聲色俱厲，「看誰的下場更慘！」
「既然你都將利弊分析的這麼清楚了，那我也來試試————」
周遲見對方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樣，反倒更加平靜了，「實不相瞞，今天凌晨的時候，我跟破界者協會的軍師有過一段簡單的交流，這傢伙被我氣破防了，都沒有拿我真實身份的事情來威脅我。」
他不急不緩道，「這就意味著，那個時候，投靠理想城的那批協會成員，肯定不知道我真實身份。」
「你想說什麼？」人槍依然梗著脖子，顯然一時間沒明白對方想表達的意思。
「關於我的真實身份這種信息，在你們理想城應該算不上什麼隱秘吧？」周遲笑了笑，「會長和軍師都不知道，意味著你們理想城大概率也不知道。」
「可是到了現在，僅僅隔了不到一天的時間，你卻知道了。」他娓娓道來，「我有理由懷疑，你是來到雲落市之後，調查我的資料時候，意外發現的————」
他打了個響指，「也就是說，現在有兩種情況。」
「其一，你已經將我的真實身份，上交到了理想城。」
「那我的真實身份，相當於已經暴露，你所謂曝光身份的威脅，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其二，你暫時沒有將我的真實身份傳遞上去。」
說到這裡，他聲音為之一頓。
「那這樣一來。」
「其實我只需要將你、以及你的同伴一網打盡，就能做到殺人滅口，隱瞞身份。」
「至於所謂來自理想城的報復，如果你對我有所了解的話，應該知道，以我的性格，根本不會在意這些。」
周遲平靜的聲音落下的那一刻。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人槍眼中滿是掩蓋不住的震驚。
連炎明鑫都聽呆了，豬腦一時間有些過載，在心底直呼牛逼。
要是他被別人這樣指出真實身份，恐怕早就自亂陣腳、不知所措了。
哪能像周遲這樣冷靜到了極點，不慌不忙的分析其中利。
甚至已然占據了上風。
「所以說，你根本就沒有半點跟我賭命的資格。」
周遲蹲下身子，看著眼前的女人，略帶不屑的搖了搖頭，「你的死活，影響不到我。」
他伸出手指，輕輕在對方的光頭上點了點，眼神淡漠，「我想殺你，不用找任何理由！」
「呵呵，你說的倒是輕巧。」人槍抓住了漏洞，「你憑什麼能將我的同伴一起殺掉？
「」
「既然你這麼說，現在是我說的第二種情況咯。」周遲沒有反駁，反而面帶喜色，」
你們暫時沒有將我的真實身份上交。」
人槍微微一怔，氣急敗壞道：「就真算是那樣，又怎麼樣？」
她連連質問，「只要我一死，我的同伴肯定會將你的真實身份曝光，你知道他們在哪嗎？你憑什麼殺掉他們？」
「這很難猜嗎？」周遲一臉的理所當然，「你在這裡，你同伴能在哪裡？」
「肯定埋伏在學校周圍，等著接應你啊！」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只要將你困在這個界域裡，然後出去先殺掉他們就行了。」
「學校這麼大，你真當他們會在街上等著你來殺嗎？你能找到他們嗎？」
人槍不斷譏諷著，她完全上頭了，對於對方這副勝券在握的表情，恨到了極點，只想駁倒對方，出一口氣。
「給你看個魔術。」
周遲取出【模仿面具】，將剛剛從對方腦袋上取到的一滴血液，滴在面具上。
在人槍震驚的眼神中，他戴上面具，緩緩變成了一個沒有頭髮、眉毛的高挑女人。
赫然跟人槍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容、身材，甚至是氣味都沒有區別！
「我需要去找他們嗎？」周遲緩緩站起身來，悠悠道，「我只需要走出校園，你那些可愛的同伴，自然會主動送上門來，不是嗎？」
到了這一刻。
人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再也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因為她知道，對方的方案具有極大的可行性。
只要這人擁有斬殺她同伴的能力，再利用模仿的外表，進行偷襲。
有心算無心，以對方深不可測的實力、怪異的手段，確實有很大可能成功殺人滅口。
在那之後。
人槍的下場可想而知。
哪怕對方失敗了。
下場也是魚死網破，對方的同伴肯定會拿她來泄憤。
一樣活不了。
儼然是必死的局面！
原本自以為掌握對方真實身份、穩居上風的她，徹底慌了。
說完這一切，周遲沒有再理會已經說不出話來的人槍，向炎明鑫囑咐了幾句，朝著界域外走去。
「等等！等一等！」
人槍知道，這是自己最後僅有的機會。
如果不能成功把握住，無論對方最終能不能活著回來，自己的下場都只有死路一條！
對方走出界域的這一段路，就是她的死路。
面對呼喊。
周遲步履沒有片刻停頓。
甚至沒有半點反應，像是沒聽見一樣。
依然頭也不回的朝著外面走去。
人槍的心理，伴隨著對方一點點遠去的步伐，被一點點壓垮！
她不想死。
無論如何都不能死在這裡。
死亡的後果，比死亡本身，更讓她無法接受。
「我告訴你！」人槍不管不顧的大喊著，「什麼都可以告訴你！」
見對方依舊置若罔聞，她仿佛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我知道一個驚天的秘密，你一定會感興趣！」
至此。
周遲方才停步。
他回過身，臉上掛著獨屬於勝利者的微笑：「說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