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霧精
第92章 霧精
雖然雙方是第一次見面，但是這幾天下來，張潮沒日沒夜的調查跟蹤與對方相關的事件，早就對這張臉熟的不能再熟了。
見到這位「老熟人」的那一刻，他心底居然莫名鬆了一口氣。
或許是對方這些天的所作所為，讓人安心。
雖然是一個不受管制的不確定因素，但是似乎只要對方出馬，沒有搞不定的麻煩。
所有災害都被扼殺在搖籃當中。
連張潮本人都沒察覺到，自從學校里這個「大麻煩」出現之後，他心裡一直在隱隱期待眼前這人的出現。
遲遲沒有見到對方的蹤影，反倒是讓他有些失望。
直到眼前這人真的出現，心中難免有一絲自己都無法接受的欣喜。
不過這次，對方不再是單槍匹馬。
其身側居然跟著一頭高大的恐龍人，看上去壓迫感十足。
同伴？又或者是寵物？
張潮一時間找不到答案。
見對方朝自己擺擺手，便打算領著恐龍人進入迷霧籠罩的校園。
他連忙喊道：「等一下！」
周遲轉過頭來，面露不解。
「今天早上7點左右。」張潮沒有半句廢話，乾脆利落道，「有一個怪人」
衝破我們的包圍圈，闖入了學校里。」
「怪人？」
「我也不知道那能不能算是人類。」張潮面露回憶之色，「從外形上看，她是一個很高挑、很瘦的女人，沒有頭髮、眉毛。」
「她的雙手可以變成槍，身形非常靈活，殺了我們兩個兄弟後，進入了學校里，然後再沒出來過。」他片刻不停，「據我們判斷，應該是一名外來者，就是不知道有什麼目的。」
「外來者？」周遲撓了撓下巴。
在這個時間點，如此明目張胆的闖進學校里。
不像是破界者的作風。
如此敏感的時期，除了一些腦子不太正常的，沒人願意輕易暴露在聚光燈下O
如果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穿越者」的話，那就有意思了————
假設校園裡，也存在一群「穿越者」。
一個「穿越者」去找另一群剛冒頭的「穿越者」，這意味著什麼呢？
「我知道了，多謝提醒。」
周遲感覺事情有些不簡單，沖張潮點了點頭，領著炎明鑫越過圍牆，正式進入雲落大學。
「嗡嗡嗡~」
兜里的手機鈴聲響起，張潮回過神來。
接起電話。
「從學校裡面，送出來一個手機？」
聽清電話內容，他臉色一變，急忙跑回了雲落大學正門。
現在，那裡正聚集著不少人。
各種領導、專家，圍在一起。
一台筆記本電腦從改裝車上挪了下來，擺在一張臨時找來的小桌上。
一部手機用數據線連接著電腦。
藉由電腦屏幕，播放著手機上的一段視頻。
視頻背景，似乎是在一個演講台上。
一個由紅色霧氣凝聚成的人形生物，正直面著手機，抬起右手，不急不緩的用人類語言打著招呼：「這個世界的人類，你們好。」
「我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生物，你們可以稱我們為霧精。」他斯斯文文道，「意外闖入你們的世界，不是我們的本意。」
「我們不想傷害你們，也不想與你們為敵。」他有條不紊道，「你們完全可以放心，我們並沒有傷害學校里的人類，只想跟你們來一次友好的和談。」
說到這裡。
手機視角轉動。
轉向台下，那是一個極為寬氣派的廣場。
有著先輩的雕像、小型噴泉以及————至少上萬人！
黑壓壓的人群，蹲在地上。
大量顏色各異的霧精，圍繞在人群中四周，負責看管。
「你們看，學校里的這些人都活的好好的。」視角再一次對準紅色霧精，「我們不是喜歡殺戮的種族，沒有太多的要求，只想要一個棲身之所，以及足量的食物。」
他抬起一根手指，「為此，我們願意每天釋放一千人。」
他那張頗為卡通的面容上，露出一個類似於笑容的表情，「你們如果同意的話，可以派出一位談判員來到我們的領地里，跟我們詳細商談。」
「對了，補充一下，請你們務必拿出誠意和尊重來。」他一拍腦袋，「那位談判員必須是你們這個世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我們可不會隨便跟什麼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談話。」
「你們給我們尊重，我們同樣也會尊重你們。」
「如果我們感受不到你們的尊重，同樣不會讓你們好受————」
伴隨著帶著絲絲冷意的話語，視頻到此為止。
眾人神情各異。
有為找到突破口而欣喜的，也有擔憂對方居心不良的————
臉色最為難看的，反而是張潮。
「事情有些不妙了————」他眉頭緊鎖，主動開口道。
見眾人將視線匯聚過來，他索性將先前見到那兩人進入校園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有人反應過來，「那群霧精有可能將那傢伙當成我們派出去的談判員？」
「雖然時間上確實有點趕巧，但是只要霧精腦子沒問題，跟那兩人接觸過後，肯定能發現他們並不是我們派出去的談判員，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大誤會————」
另一位禿頂的專家，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此話一出，其他幾人紛紛用怪異的目光望向他。
「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他一臉不解。
「童老，您應該是對張警官說的那人不太了解。」一人主動解釋道，「那傢伙在我們雲落市可謂是戰功顯赫」，面對那些暗中作祟的怪異存在，他所採取的只有一個方案，那就是————殺！」
「而且是斬草除根、一個不留的那種！」他一臉擔憂，「他這次闖入學校里，目的可想而知，大概率不可能跟霧精心平氣和的接觸，一旦撞上了，雙方絕對會斗個你死我活。」
「到時候殺紅了眼————」他嘆了口氣，「是不是誤會已經不重要了————」
「那還等什麼？」童老一臉焦急，「快點把人追回來啊！」
眾人陷入了沉默。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
先不論追不追得上，哪怕真的追上了，以對方我行我素的性子，也未必會聽從他們的勸說。
更何況，現在這個時間點。
學校里的雙方，多半已經接觸上了。
雲落大學內。
一片位於教學樓後方的小樹林中。
兩名學生躲在樹叢後，鬼鬼祟祟的觀察著四周的情形。
「我記得這裡是學校的圍牆，翻牆就可以逃出去的啊？」
其中一位鼠頭鼠腦的小個子男生，朝著眼前的層層迷霧丟出一個石子，完全沒有半點砸中牆體的感覺，甚至沒能傳出半點聲音。
霧氣後方，仿佛是一片沒有盡頭的曠野，又猶如一處無底的深淵。
任何踏入其中的，都有可能如石子一般，就此消失。
「你小點聲。」另外一位高大壯實的男生回過頭，仰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教學樓，心有戚戚，「好不容易從那些怪物的看守中溜了出來，你再把他們招來，誰都逃不掉！」
然而，小個子男生不僅沒有就此收斂，反而陡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叫喊。
「你找死啊？」
高大男生猛然回過頭，剩下的責怪強行堵在了喉嚨里。
只見被嚇的癱坐在地的小個子男生，身前的重重迷霧中，赫然探出一個腦袋。
那是一個霸王龍的腦袋！
頂著一對碩大的眼珠子，眼神在兩人身上打轉，表情充滿靈性，嘴巴一張一合，竟口吐人言，用沉渾的嗓音質問道：「誰扔的石頭？」
「孔融！孔融！」
小個子男生被嚇的大腦宕機，口吐胡言。
「什麼孔融？擱這讓梨呢？這叫恐龍！」
炎明鑫從迷霧中走出，糾正對方的發音。
看了看兩人，他的視線在那個高大男生身上停留片刻。
這人居然是以前跟他一個籃球社的學弟。
當然，炎明鑫也不會蠢到直接自爆身份。
視線沒有在對方身上停留太久，見兩人被嚇得雙腿發軟，他連忙解釋道：「不用怕，哥們是來救你們的，我不是怪物。」
兩人見這恐龍人語氣平和，心頭微微鬆了口氣。
「簌簌~」
此時，陣陣細碎的聲響，在林間響起。
炎明鑫視線一轉。
只見不遠處，冒出幾個身影。
全都是由霧氣凝成的人影，除了顏色不同之外，與人類類似，同樣有著不同的高矮胖瘦。
並且，他們的雙眼與尋常人類一樣鮮活，才顯得沒有那麼卡通，甚至有些怪異。
就像是給玩偶裝上了一對人類的眼睛，透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詭異。
「來的正好。」
對付人類的話，炎明鑫在法治社會生活了這麼多年，多多少少會有一點心理負擔。
可是對付這種類人生物，那就另當別論了。
身體緊繃，他的眼中多了幾分期待。
慢一步從濃霧中走出來的周遲，拉住了躍躍欲試的炎明鑫。
「能談談嗎？」他探查了一下這幾個外形奇特的霧人，朗聲道。
【名稱：灰32/灰41/白35】
【種族：霧精】
【職業：巡察員】
【血量：2000%】
幾位原本蓄勢待發的霧精，身形一頓。
其中一位綠色的肥碩霧精，上前一步，用一雙小眼睛上下打量著這一人一龍：「你們是人類派來的談判員？」
【名稱：綠18】
【種族：霧精】
【職業：巡察隊長】
【血量：8000%】
掃了一眼這個霧精的資料，周遲點了點頭：「沒錯。」
他反問道，「你們有首領之類的存在嗎？」
「我可以帶你去見我們長老。」綠色霧精指著周遲。
「看來又是一個族群————」周遲心想著。
到目前為止，遇到了幾次穿越者，似乎全都是這種整個族群包括棲息地一同穿越了過來。
他暫時沒想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規律。
族群的好處，顯而易見。
互相認識，有著同樣的首領，更加團結一心，短時間內不會出現互相殘殺的情況。
並且，更容易繁衍生息？
「不過，這個模樣奇怪的人類不能去。」綠色霧精指著炎明鑫道。
「為什麼？」炎明鑫不服道。
「作為一名人類，你長得太醜了。」綠色霧精坦誠道，「我們長老極其討厭醜陋的生物，讓你去到長老面前，我們肯定會受到責罰！」
他話語頗為誠懇，完全不像在撒謊，「而且你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你他娘的————」
炎明鑫本來以為會是由於感受到自己太強大、不安全之類的說辭。
沒想到居然說是由於自己太醜了的緣故，偏偏還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氣的他牙痒痒。
「沒問題，我跟你們走。」
周遲拍了拍炎明鑫的肩膀，在對方耳旁輕輕叮囑了幾句，朝著幾位霧精走去O
「等等。」
綠色霧精卻沒有急著領人離開。
他抬手指了指那兩位不知所措的學生：「這兩個人類居然敢逃跑，我們需要先處置了他們。」
兩名學生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驚恐的表情。
「怎麼處置？」周遲疑惑道。
「我們長老說了，任何敢逃跑的人類，必須殺死後，把皮剝了掛起來，可以防止其他人繼續逃跑！」
綠色霧精完全不避諱，又或者說是不知道什麼是避諱，一臉認真的說著，「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叫做殺一做百！」
「不要！」
「救我！我不想死————」
兩位學生被嚇的六神無主，臉色慘白，興許是見過那樣的場景。
聽到兩人身份的時候，本以為求生的機會來了。
沒想到霧精根本不肯放過他們。
他們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那個恐龍人。
炎明鑫眼底露出幾分掙扎。
如果是獨自行事，以他內心的正義感，肯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在霧精話沒說完的時候，他估計就已經動了。
可是，有些時候必須為了大局著想。
他擔心自己肆意妄為，可能會破壞周遲的謀劃。
炎明鑫不想當那種給隊友拖後腿的蠢人，沒有輕舉妄動，只能將求助的視線投向周遲。
「能給他們兩人一個機會嗎？」周遲神色沒有太多的變化，平靜的爭取道。
「不行。」
綠色霧精搖搖頭，與眼前的人類對視著，眼神平淡且殘忍。
顯然，在他看來，哪怕他拒絕了請求，眼前這個人類也奈何不了他。
自始至終，他都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話音未落。
一道日輪陡然命中他的腦袋，轟然炸開！
飛濺的漫天血霧中，周遲扭了扭脖子，一臉無奈。
「給過你機會了！」
雖然雙方是第一次見面，但是這幾天下來，張潮沒日沒夜的調查跟蹤與對方相關的事件，早就對這張臉熟的不能再熟了。
見到這位「老熟人」的那一刻，他心底居然莫名鬆了一口氣。
或許是對方這些天的所作所為，讓人安心。
雖然是一個不受管制的不確定因素，但是似乎只要對方出馬，沒有搞不定的麻煩。
所有災害都被扼殺在搖籃當中。
連張潮本人都沒察覺到，自從學校里這個「大麻煩」出現之後，他心裡一直在隱隱期待眼前這人的出現。
遲遲沒有見到對方的蹤影，反倒是讓他有些失望。
直到眼前這人真的出現，心中難免有一絲自己都無法接受的欣喜。
不過這次，對方不再是單槍匹馬。
其身側居然跟著一頭高大的恐龍人，看上去壓迫感十足。
同伴？又或者是寵物？
張潮一時間找不到答案。
見對方朝自己擺擺手，便打算領著恐龍人進入迷霧籠罩的校園。
他連忙喊道：「等一下！」
周遲轉過頭來，面露不解。
「今天早上7點左右。」張潮沒有半句廢話，乾脆利落道，「有一個怪人」
衝破我們的包圍圈，闖入了學校里。」
「怪人？」
「我也不知道那能不能算是人類。」張潮面露回憶之色，「從外形上看，她是一個很高挑、很瘦的女人，沒有頭髮、眉毛。」
「她的雙手可以變成槍，身形非常靈活，殺了我們兩個兄弟後，進入了學校里，然後再沒出來過。」他片刻不停，「據我們判斷，應該是一名外來者，就是不知道有什麼目的。」
「外來者？」周遲撓了撓下巴。
在這個時間點，如此明目張胆的闖進學校里。
不像是破界者的作風。
如此敏感的時期，除了一些腦子不太正常的，沒人願意輕易暴露在聚光燈下O
如果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穿越者」的話，那就有意思了————
假設校園裡，也存在一群「穿越者」。
一個「穿越者」去找另一群剛冒頭的「穿越者」，這意味著什麼呢？
「我知道了，多謝提醒。」
周遲感覺事情有些不簡單，沖張潮點了點頭，領著炎明鑫越過圍牆，正式進入雲落大學。
「嗡嗡嗡~」
兜里的手機鈴聲響起，張潮回過神來。
接起電話。
「從學校裡面，送出來一個手機？」
聽清電話內容，他臉色一變，急忙跑回了雲落大學正門。
現在，那裡正聚集著不少人。
各種領導、專家，圍在一起。
一台筆記本電腦從改裝車上挪了下來，擺在一張臨時找來的小桌上。
一部手機用數據線連接著電腦。
藉由電腦屏幕，播放著手機上的一段視頻。
視頻背景，似乎是在一個演講台上。
一個由紅色霧氣凝聚成的人形生物，正直面著手機，抬起右手，不急不緩的用人類語言打著招呼：「這個世界的人類，你們好。」
「我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生物，你們可以稱我們為霧精。」他斯斯文文道，「意外闖入你們的世界，不是我們的本意。」
「我們不想傷害你們，也不想與你們為敵。」他有條不紊道，「你們完全可以放心，我們並沒有傷害學校里的人類，只想跟你們來一次友好的和談。」
說到這裡。
手機視角轉動。
轉向台下，那是一個極為寬氣派的廣場。
有著先輩的雕像、小型噴泉以及————至少上萬人！
黑壓壓的人群，蹲在地上。
大量顏色各異的霧精，圍繞在人群中四周，負責看管。
「你們看，學校里的這些人都活的好好的。」視角再一次對準紅色霧精，「我們不是喜歡殺戮的種族，沒有太多的要求，只想要一個棲身之所，以及足量的食物。」
他抬起一根手指，「為此，我們願意每天釋放一千人。」
他那張頗為卡通的面容上，露出一個類似於笑容的表情，「你們如果同意的話，可以派出一位談判員來到我們的領地里，跟我們詳細商談。」
「對了，補充一下，請你們務必拿出誠意和尊重來。」他一拍腦袋，「那位談判員必須是你們這個世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我們可不會隨便跟什麼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談話。」
「你們給我們尊重，我們同樣也會尊重你們。」
「如果我們感受不到你們的尊重，同樣不會讓你們好受————」
伴隨著帶著絲絲冷意的話語，視頻到此為止。
眾人神情各異。
有為找到突破口而欣喜的，也有擔憂對方居心不良的————
臉色最為難看的，反而是張潮。
「事情有些不妙了————」他眉頭緊鎖，主動開口道。
見眾人將視線匯聚過來，他索性將先前見到那兩人進入校園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有人反應過來，「那群霧精有可能將那傢伙當成我們派出去的談判員？」
「雖然時間上確實有點趕巧，但是只要霧精腦子沒問題，跟那兩人接觸過後，肯定能發現他們並不是我們派出去的談判員，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大誤會————」
另一位禿頂的專家，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此話一出，其他幾人紛紛用怪異的目光望向他。
「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他一臉不解。
「童老，您應該是對張警官說的那人不太了解。」一人主動解釋道，「那傢伙在我們雲落市可謂是戰功顯赫」，面對那些暗中作祟的怪異存在，他所採取的只有一個方案，那就是————殺！」
「而且是斬草除根、一個不留的那種！」他一臉擔憂，「他這次闖入學校里，目的可想而知，大概率不可能跟霧精心平氣和的接觸，一旦撞上了，雙方絕對會斗個你死我活。」
「到時候殺紅了眼————」他嘆了口氣，「是不是誤會已經不重要了————」
「那還等什麼？」童老一臉焦急，「快點把人追回來啊！」
眾人陷入了沉默。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
先不論追不追得上，哪怕真的追上了，以對方我行我素的性子，也未必會聽從他們的勸說。
更何況，現在這個時間點。
學校里的雙方，多半已經接觸上了。
雲落大學內。
一片位於教學樓後方的小樹林中。
兩名學生躲在樹叢後，鬼鬼祟祟的觀察著四周的情形。
「我記得這裡是學校的圍牆，翻牆就可以逃出去的啊？」
其中一位鼠頭鼠腦的小個子男生，朝著眼前的層層迷霧丟出一個石子，完全沒有半點砸中牆體的感覺，甚至沒能傳出半點聲音。
霧氣後方，仿佛是一片沒有盡頭的曠野，又猶如一處無底的深淵。
任何踏入其中的，都有可能如石子一般，就此消失。
「你小點聲。」另外一位高大壯實的男生回過頭，仰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教學樓，心有戚戚，「好不容易從那些怪物的看守中溜了出來，你再把他們招來，誰都逃不掉！」
然而，小個子男生不僅沒有就此收斂，反而陡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叫喊。
「你找死啊？」
高大男生猛然回過頭，剩下的責怪強行堵在了喉嚨里。
只見被嚇的癱坐在地的小個子男生，身前的重重迷霧中，赫然探出一個腦袋。
那是一個霸王龍的腦袋！
頂著一對碩大的眼珠子，眼神在兩人身上打轉，表情充滿靈性，嘴巴一張一合，竟口吐人言，用沉渾的嗓音質問道：「誰扔的石頭？」
「孔融！孔融！」
小個子男生被嚇的大腦宕機，口吐胡言。
「什麼孔融？擱這讓梨呢？這叫恐龍！」
炎明鑫從迷霧中走出，糾正對方的發音。
看了看兩人，他的視線在那個高大男生身上停留片刻。
這人居然是以前跟他一個籃球社的學弟。
當然，炎明鑫也不會蠢到直接自爆身份。
視線沒有在對方身上停留太久，見兩人被嚇得雙腿發軟，他連忙解釋道：「不用怕，哥們是來救你們的，我不是怪物。」
兩人見這恐龍人語氣平和，心頭微微鬆了口氣。
「簌簌~」
此時，陣陣細碎的聲響，在林間響起。
炎明鑫視線一轉。
只見不遠處，冒出幾個身影。
全都是由霧氣凝成的人影，除了顏色不同之外，與人類類似，同樣有著不同的高矮胖瘦。
並且，他們的雙眼與尋常人類一樣鮮活，才顯得沒有那麼卡通，甚至有些怪異。
就像是給玩偶裝上了一對人類的眼睛，透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詭異。
「來的正好。」
對付人類的話，炎明鑫在法治社會生活了這麼多年，多多少少會有一點心理負擔。
可是對付這種類人生物，那就另當別論了。
身體緊繃，他的眼中多了幾分期待。
慢一步從濃霧中走出來的周遲，拉住了躍躍欲試的炎明鑫。
「能談談嗎？」他探查了一下這幾個外形奇特的霧人，朗聲道。
【名稱：灰32/灰41/白35】
【種族：霧精】
【職業：巡察員】
【血量：2000%】
幾位原本蓄勢待發的霧精，身形一頓。
其中一位綠色的肥碩霧精，上前一步，用一雙小眼睛上下打量著這一人一龍：「你們是人類派來的談判員？」
【名稱：綠18】
【種族：霧精】
【職業：巡察隊長】
【血量：8000%】
掃了一眼這個霧精的資料，周遲點了點頭：「沒錯。」
他反問道，「你們有首領之類的存在嗎？」
「我可以帶你去見我們長老。」綠色霧精指著周遲。
「看來又是一個族群————」周遲心想著。
到目前為止，遇到了幾次穿越者，似乎全都是這種整個族群包括棲息地一同穿越了過來。
他暫時沒想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規律。
族群的好處，顯而易見。
互相認識，有著同樣的首領，更加團結一心，短時間內不會出現互相殘殺的情況。
並且，更容易繁衍生息？
「不過，這個模樣奇怪的人類不能去。」綠色霧精指著炎明鑫道。
「為什麼？」炎明鑫不服道。
「作為一名人類，你長得太醜了。」綠色霧精坦誠道，「我們長老極其討厭醜陋的生物，讓你去到長老面前，我們肯定會受到責罰！」
他話語頗為誠懇，完全不像在撒謊，「而且你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你他娘的————」
炎明鑫本來以為會是由於感受到自己太強大、不安全之類的說辭。
沒想到居然說是由於自己太醜了的緣故，偏偏還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氣的他牙痒痒。
「沒問題，我跟你們走。」
周遲拍了拍炎明鑫的肩膀，在對方耳旁輕輕叮囑了幾句，朝著幾位霧精走去O
「等等。」
綠色霧精卻沒有急著領人離開。
他抬手指了指那兩位不知所措的學生：「這兩個人類居然敢逃跑，我們需要先處置了他們。」
兩名學生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驚恐的表情。
「怎麼處置？」周遲疑惑道。
「我們長老說了，任何敢逃跑的人類，必須殺死後，把皮剝了掛起來，可以防止其他人繼續逃跑！」
綠色霧精完全不避諱，又或者說是不知道什麼是避諱，一臉認真的說著，「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叫做殺一做百！」
「不要！」
「救我！我不想死————」
兩位學生被嚇的六神無主，臉色慘白，興許是見過那樣的場景。
聽到兩人身份的時候，本以為求生的機會來了。
沒想到霧精根本不肯放過他們。
他們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那個恐龍人。
炎明鑫眼底露出幾分掙扎。
如果是獨自行事，以他內心的正義感，肯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在霧精話沒說完的時候，他估計就已經動了。
可是，有些時候必須為了大局著想。
他擔心自己肆意妄為，可能會破壞周遲的謀劃。
炎明鑫不想當那種給隊友拖後腿的蠢人，沒有輕舉妄動，只能將求助的視線投向周遲。
「能給他們兩人一個機會嗎？」周遲神色沒有太多的變化，平靜的爭取道。
「不行。」
綠色霧精搖搖頭，與眼前的人類對視著，眼神平淡且殘忍。
顯然，在他看來，哪怕他拒絕了請求，眼前這個人類也奈何不了他。
自始至終，他都沒把對方放在眼裡。
話音未落。
一道日輪陡然命中他的腦袋，轟然炸開！
飛濺的漫天血霧中，周遲扭了扭脖子，一臉無奈。
「給過你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