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為希望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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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是上帝給予生命最後的禮物。

  熱愛地穴探險的李奧,遇見了他的終結之地,此刻受傷的他躺在集滿沼氣的洞穴底部,自我意識正在不斷縮小。

  真遺憾啊,還有好多地方沒去過呢。

  .................

  在南方廣袤的惡墮森林中,一處歷經千百萬年水蝕形成的洞穴里,產婦虛弱的呻吟著。

  李奧,從溫暖的包裹中,突然感受到了重力,他在下降,然後接觸到冰冷的粗糲的世界。

  恐懼,讓他發出聲音。

  「哇~啊,哇~啊,哇~啊...」

  自己不是已經得到了死亡麼,難道,死亡之後,還有另一個世界,還能保有自己的靈魂?

  有人將一根表面有些彈性,但是內里有硬芯的柱狀物伸進了他的嘴巴,粗暴的攪動一番,把他嗓子裡積攢的苦水帶了出去。

  又有人扯他的肚皮,摩挲著,感嘆著,然後有個什麼涼涼的東西,截斷了他跟另一個生命體的聯結。

  一個變態,用巨大的力量拍擊他的屁股和後背,這使得他不得不用更大的哭聲來表示抗議。

  周圍,嘰里呱啦的聲音,聽不懂在表達什麼。

  新世界很糟糕,黑暗、潮濕、一股石頭髮霉的味道。食物呢,感覺很飢餓,他需要食物,讓自己哭的再有力氣一些。

  沒法計算時間,這世界似乎沒有太陽。

  有一個會移動的光源,有時很小,有時很大,會發出呼呼或者噼啪的聲音,帶著些許一點點溫暖。

  食物是一個溫暖的半球狀容器盛裝的,需要用力吮吸,容量不固定。有時兩三次就能吃飽,有時要換好幾個。

  過了不知多久,他終於不會時不時的陷入昏迷了。

  誰托舉著他,走過長長的一段距離,將他帶離了黑暗,送入了光明。他的出現引起了一陣騷動,許多讚嘆和驚訝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感嘆著他的存在。

  一個手拿木棍的頭領帶頭向天祈禱,其他的跟隨,祈禱聲匯聚成巨大的轟鳴,震得落在身上的光都顫抖了。

  之後,那種球狀的食物沒有了。

  現在要吃糊糊,粘稠的、麻麻的,吃完了會昏睡好長時間。

  有很多人來來去去,跑到他面前嗚哩哇啦的叫上一頓。有時還會用他們的手來抓自己的臉和耳朵,或者掀開自己身下的覆蓋物。

  這樣的日子又持續了很久,他終於能有自主意識的控制這具身體了。

  嗚哩哇啦的聲音也大概猜出了意義,是「巨大」、「怪物」、或者「災禍」的意思。

  他學會了躲閃,當有人觸碰他的下體時,他會叫,會翻滾,總之要表達抗議。

  在一個光線充足,空氣里瀰漫著花香的日子,族群齊聚,穿過一叢叢灌木,走了好遠的路,來到一棵無比巨大的樹下面。

  巨樹上住著長得細瘦的同類,他們從藤蔓上順下,唱著歌,敲打著中空的一截木頭或石板。

  在樹的根部,有一個用半透明石頭圍起來的小水坑。

  難道終於餵養不起自己了麼,要將自己浸死在這裡?也對,一個消耗巨大的,又沒有產出的個體,對族群是種傷害和負擔。

  他被扒了個精光,被人用烤熱的樹葉撣拂身體,在一聲聲連綿不絕的咒語中,被緩緩的放進了水窪里。

  如果,我把所有的水喝掉,是不是就可以免於淹死?

  他突發奇想,在剛一接觸到冰涼的水面時,張開了自己總也填不滿的嘴巴。

  周圍人發出驚呼,連抓著他身體的那個人也嚇得鬆開了手。他徹底掉進了水窪,只是這裡太淺,太小,大概相當於三四次球狀食物的總量。

  「神水,快,他要喝乾神水,快撈出來!」

  「怪物,果然是個怪物!」

  「我們要惹怒神靈了嘛,會觸怒大地和森林嘛,我們應該殺了他!」

  「燒死他吧,用火來淨化,讓這個魔鬼去死!」

  一瞬間,毫無來由的,他聽懂了那些嗚哩哇啦。他的眼也清明了,能看出去好遠,能看見各種顏色和形狀。

  「呃呃呃....」他反了幾個水嗝。


  當他向最近的人注視過去,立馬嚇了他一跳。這是個什麼生物,為何有人的臉,卻長著猴子一樣細弱的四肢,頭頂上亂蓬蓬的,伸出來尖尖的東西是耳朵麼?

  幾個貌似首領的人圍過來,擋住了本就不多的光線,十幾隻眼睛的注視,讓他有些不適感。

  「光!」

  眾人散開了,經過樹葉幾千重漫射剩下的微光重新照向他。

  站起身,指了指地上那曾經包裹身體的織物。

  「衣!」

  是一塊用植物表皮纖維編織的布,圍在腰間,遮住了自己私密的部分。

  有人抓起他放到一塊長滿柔軟青草的平整空地上,前方擺著鮮花編成的頭環、鋒利的用金屬製作的刀具、黑色的散發硫磺味的石頭、膨大的梭狀的植物根莖、還有一塊用來計數的泥板和顏色鮮艷的貝殼。

  人們屏氣收聲,等待著他的行動。

  是要考驗自己的智力,決定接下來的處置方式麼?

  他抓來枯葉,用石頭敲擊出火花點燃,用刀切削根莖那干硬的表皮,把奶白色的莖塊穿在樹枝上火烤。

  然後戴上花環,用貝殼在泥板上拼出圖案。

  瞧,我是一個智力正常的傢伙,讓我活著,我有生存的價值。

  智者、首領、樹上下來的奇怪生物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忽然,誰喊了一聲,「大巫師!」於是大家俯下身子,把頭壓低到草皮上,只有智者慢了一拍,卻最終還是從眾的趴了下去。

  「奇蹟!」

  蒼老的首領舉著木杖向天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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