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暴露(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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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直道了一聲謝,跟在禮賓小姐的身後,踩上了紅毯,踏入莊園的大門。

  灰藍色的傍晚輕飄飄地鋪在莊園內的松林之間。莊園主樓如童話般從林間升起,石砌外牆上點綴著金色壁燈,拱形穹頂映著落日殘光。

  沿著紅毯往前,鄭直看到了一片照相區:一些人西裝革履摟著各式各樣的女伴站在紅毯前,面前是一大堆記者,閃光燈照的那片區域如白晝。

  「我們繞過去吧,」他突然說道,「拍照就算了。」

  「沒問題,」禮賓小姐輕車熟路地把他引到了另一條被植被遮擋住的隱秘小道,「請跟我來。」

  繞過了拍照區,兩人重新回到了主路。

  「能參加這樣的晚宴,鄭先生真是年輕有為呢,」走著走著禮賓小姐突然開口說道,「您這次沒帶夫人前來嗎?」

  「我還沒結婚呢,」鄭直隨口說道,「哪裡來的夫人?」

  禮賓小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竊喜,她沒說話,只是屁股扭的更帶勁了。

  繼續帶著鄭直來到了主樓的門口,兩邊各有一排穿著西裝、腰間別著武器的安保站在門口。

  主廳的大門緩緩推開,一陣淡金色燈光灑下。

  大廳天花板高至三層樓,水晶吊燈宛如倒掛的冰瀑;四周牆面是舊式壁畫與暗紅天鵝絨掛毯,地上鋪著波斯地毯。

  空氣中混合著古龍水、香檳和橡木的淡淡香味。

  基本上全是鄭直不認識的面孔,但是從其身形和神態來看,不是一方大鱷,就是高管名角。

  禮賓小姐把鄭直領進了宴會廳,中間靠後的一張桌子旁邊,親手為他拉開了椅子。

  看到鄭直沒有挽留或者主動要聯繫方式,她微微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情。

  「您的座位在這邊,」她微微鞠了個躬,「我先不打擾您了。」

  鄭直坐了下來,拿起了餐盤上俄法英三語的菜單,仔細端詳了一會後,陸陸續續地,宴會廳里也開始上人了。

  他左右看了看,左手邊是一個戴著華貴珠寶的婦人,右手邊是一個看上去面容冷峻的斯拉夫男人。

  注意到了鄭直的視線,男人朝鄭直露出了一個微笑,伸出手來。

  「丹尼爾·斯捷潘諾維奇,莫斯科市政建設局局長,」他友好中帶著一絲好奇地問道,「恕我直言,我好像從來沒見過您,我以為我旁邊是阿爾喬姆少校。」

  鄭直也伸出了手,跟他握了握。

  「鄭直,天朝人,」他想了想,「目前是......內務部特別安全顧問。」

  這兩個名詞放在一起讓丹尼爾愣了愣,隨即熱情地跟鄭直攀談了一會兒,兩人互相留下了聯繫方式。

  鄭直看著手機里的聯繫方式,心裡打起了鼓,一時間有些不確定帕維爾叫他來的目的是什麼。

  突然宴會廳的的燈光暗了下來,舞台上的燈光亮起,一個主持人緩緩走到台前。

  鄭直一看,這不是他經常看的衛星1號電視台的主持人嗎。

  主持人緩緩走上台前,開始了今晚晚宴的致辭。鄭直大致聽了一下,主要是關於孤兒和流浪漢和退伍老兵的資助之類的主題。

  他對此不感興趣,端起香檳隨意地品了一口,隨後又皺著眉頭把它放下。

  舞台上主持人的致辭不算冗長,很快便迎來了慈善拍賣的環節。大廳內的燈光逐漸恢復明亮,周圍開始傳來杯盞交錯、竊竊私語的聲音。

  服務生們推著鍍金推車穿梭在各個餐桌間,上面擺放著精緻的魚子醬、鵝肝、黑松露等前菜。賓客們則各懷心思地交談著,有人低語著商業機會,有人半開玩笑地寒暄著官場秘聞。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宴會廳的燈光徹底昏暗了下來。

  眾賓客們紛紛起身,湊到了宴會廳前。

  台上很快展示起了今晚的第一件拍品:一幅由在場的某個企業家捐贈的,據說出自知名俄國畫家的油畫作品。拍賣師的聲音抑揚頓挫,競價聲此起彼伏。

  鄭直有些興致缺缺地將視線轉回桌上的餐盤,就在這時,他感到有人在他的左後方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微微轉過頭,看到一個身著黑色西裝、銀色頭髮一絲不苟的男人正俯下身來,聲音壓低到近乎耳語地說道:「鄭先生,借一步說話?」


  沒見過的人。

  鄭直眉頭微皺,打量了一下對方,看不出任何熟悉的痕跡。

  但對方平靜的眼神中透著某種篤定,顯然不是隨意的搭訕。

  他點了點頭,起身跟隨對方離開了桌子。兩人走到宴會廳邊緣靠近露台的一處小隔間內,這裡光線昏暗,隱約透著一絲外面花園的夜色。

  鄭直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這個老者,精緻、整潔,看上去不像一個俄羅斯人。

  「帕維爾跟你說過了嗎?」

  他在隔間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打開來一看,噹噹的一盒雪茄。

  「選一根?」他隨意地抽出了一根,遞給鄭直,「當然你如果想抽菸也可以。」

  「我還是抽菸吧,」鄭直搖了搖頭,掏出了自己的卡比龍黑色總裁,「您找我有事嗎?」

  「準確的來說,」老者拿出雪茄剪修了修,「是我們找你有事。」

  「帕維爾、阿爾喬姆......還有很多人,」老者叼著雪茄,微笑著說,「當然還有我,你也算。」

  鄭直有些意外老者會跟他如此坦誠和開誠布公,同時他對於老者感覺十分警惕。

  他的氣場太強了,壓得鄭直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殺了阿爾喬姆,」他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試圖緩解一下壓力,「你們不記恨嗎?」

  「記恨?阿爾喬姆還不值得我們記恨,」老者的手裡夾著雪茄,隨意地說道,「剛開始我們只是打算把你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但是在調查你的時候,帕維爾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宴會廳內,空調溫度開得極高,穿著西服都能冒汗,但是此刻鄭直只感覺到一陣涼意。

  「哦?」他不動聲色地彈了彈菸灰,「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當然是你在哈薩克斯坦的......小買賣,」老者的嘴裡叼著雪茄含糊不清地說道,「還有你搞的那些人,還有你從後備訓練中心裡搞來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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