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修剪枝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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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數倖存者依舊秉持著不參與紛爭的麻木,僵立在原地旁觀。

  聽到程廣笙的催促,那四名被鼓動的同夥互望一眼,咬牙撲了上去,打算先控制住王動再說。

  然而,衝上去的四人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接連慘叫著倒地。

  【不可視之手遭到污染,理智值-1、-1、-1、-1……】

  「你……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程廣笙眼見同夥莫名倒地,臉上血色盡褪,驚慌地將水果刀死死抵在人質脖頸上,勒出一道血痕。

  真是可笑,自詡正義的一方,居然拿毫不相干的人的生命作為籌碼,去威脅他們口中的「暴徒」。

  王動的腳步竟真的停了下來。

  他俯身,揪住一名倒地者的頭髮,掏出了匕首槍。

  「把刀放下!我讓你把刀放下!」程廣笙以為威脅奏效,對方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眼中狠厲之色更濃,為了彰顯自己狠辣,竟舉起水果刀,對著人質的手臂連刺三下!

  受襲的女人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將痛呼咽了回去。

  蕭薔薇三人已悄然移動,試圖從側後方接近程廣笙。

  王動卻充耳不聞,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用匕首槍緩緩割開了那人的脖頸。

  鮮血噴涌而出,濺濕了地面,也濺濕了旁觀者的神經。

  頭皮發麻。

  他像丟棄一件垃圾般扔下那個陷入溺亡狀態的男人,又提起了第二個。

  在對方悽厲的求饒聲中,匕首槍劃向他的脖子。

  從程廣笙發出威脅到此刻,不過五秒,兩名同夥已在這沉默而高效的屠宰中殞命。

  如此平靜的殺戮,連腹黑的劉大冶都感到脊背發涼。

  蕭薔薇三人當即放棄程廣笙,毫不猶豫的撲向王動,他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王動殺人。

  這看似理所當然的救人行為,實質上,就是舊秩序的殘黨,與新秩序的暴徒之間最直接的理念碰撞。

  不可視之拳重重轟在劉大冶腹部,讓他瞬間蜷縮倒地。

  至於落後一步的袁言芳,卻被一個出乎意料的人撲倒。

  「老馬!老馬啊……你在幹什麼!」

  袁言芳與老馬摔成一團,即便磕得頭破血流,老馬依舊死死抓住袁言芳的身體不放手。

  別看老馬看似瘦弱的小老頭,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和韌性,死死纏住袁言芳,讓他無法脫身,除非下死手。

  袁言芳大急,扭頭看向王動。

  王動並未趁機攻擊受制的袁言芳,而是轉向已沖至面前的蕭薔薇,仿佛在靜候她的攻勢。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蕭薔薇眼角餘光掃過現場,速度不減反增,氣勢更添決絕!

  她身形一矮,使出了下潛抱摔。

  策略極其正確。

  身為軍隊女子格鬥冠軍,蕭薔薇比誰都清楚:男女在絕對力量和體能上的鴻溝。

  唯有將戰鬥拖入地面,她才有一線勝算。

  等到隊友袁言芳脫困,或者其他倖存者幫忙,一起合力制服狂暴的王動……在蕭薔薇的極力勸說下,人們好不容易才停止毆打王動。鼻青臉腫的王動被束縛帶捆住,蕭薔薇坐在椅子上,開始詢問情報……

  蕭薔薇腦中閃過走馬燈,意識如心電圖般有了波動。

  嗡鳴的大腦終於能處理袁言芳的怒吼。

  等她眼眸再次聚焦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是染血的大理石地面,以及自己正趴伏其上的現實。

  鼻樑傳來鑽心劇痛,胸口發悶,腹部絞痛,她下意識地張嘴乾嘔,卻只吐出黃色的胃液——從昨天到現在,她幾乎沒吃什麼東西。

  蕭薔薇伸手一摸,發現鼻子歪了。

  她猛地想起來了——自己的臉,被一記凌厲的沖天膝頂個正著,意識就是從那一刻起變得支離破碎。

  堂堂女子格鬥冠軍,竟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就被一膝蓋頂出了走馬燈?

  差距……如此之大?

  蕭薔薇不知道,自己面對的可是「非凡的戰鬥專家」。


  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近身格鬥經驗,別說她是女人,即便是無限制格鬥冠軍親至,也會被王動徹底碾壓。

  論力量,「領主的成就勳章」足足給王動加了10點力量,一共15點力量,雖然沒有三倍增幅那麼誇張,但高力量帶來了肌肉限制的部分解除,同時增強肌肉韌性。

  對蕭薔薇而言仿佛過了幾個世紀,但在眾人眼中,這場交鋒不過兩秒。

  王動抬膝,一記精準狠辣的沖天膝撞,直擊蕭薔薇面門。

  然而蕭薔薇的戰鬥意志驚人,竟在大腦幾乎短路的情況下,憑藉本能死死抱住了王動的左腿,試圖將他拖入地面。

  結果王動猛得踏地,無可匹敵的力量瞬間爆發,連帶將蕭薔薇整個身子狠狠拽向地面。

  「放過她!是男人我們單挑!」袁言芳目眥欲裂,怒吼道。

  「放開他。」王動命令老馬。

  老馬立即鬆開了手,在劉志遠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袁言芳起身後,一把扯掉身上的迷彩汗衫,露出矯健的上半身,謹慎地逼近王動。

  但王動哪有興趣陪對方玩格鬥遊戲?

  他快步拉近距離,驟然轉身後踢,舒張的脊柱如鞭子般將力量傳導至腳跟,竟將85公斤的袁言芳踹得倒飛五米,重重砸落在大理石地上,又滑行四米才停下!

  這極具視覺衝擊力的一幕,讓所有旁觀者心膽俱寒。

  王動收回腿,瞥了一眼開膠的運動鞋。

  「等等!我請求交涉!」

  蕭薔薇捂住鼻子,強忍劇痛,腦子清醒過來。

  王動卻置若罔聞,徑直走向第三名反抗者,揪起頭髮,抹喉。

  第四個,抹喉。

  程廣笙已徹底嚇傻了,雙腿抖如篩糠,若非靠著勒住人質,早已癱軟在地。

  眼見那如魔鬼般的男人一步步向自己走來,他發出崩潰的吼叫: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我讓你別過來你沒聽到嗎!」

  噠、噠、噠……

  脫膠的鞋底拍打著地面。

  如此滑稽的一幕,卻無人覺得可笑,反而猶如鼓點,每一下都敲在了眾人的耳膜上,每一下都如此沉重。

  這一刻,王動在眾人眼中,就是魔鬼的化身。

  在王動攝人心魄的壓迫感下,程廣笙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鬆開了人質,「噗通」跪地,涕淚橫流地乞求:

  「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都是俞偉宸,是他蠱惑我這樣做的!」

  面對這卑微的求饒,王動依舊毫無憐憫地揪住他的頭髮。癱軟的程廣笙毫無反抗之力。

  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乾脆利落地抹了脖子。

  一時間,16樓走廊里,只剩下五名叛逆者喉嚨里漏出的帶著血泡的嗬嗬聲。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這血腥的一幕,鴉雀無聲。

  王動甩掉手上的血液,走到勉強支撐著身體的蕭薔薇面前,說出了他來到16樓後的第一句話:

  「你要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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