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下地上
「直接說，你想幹什麼？」
袁言芳不耐煩地打斷了程廣笙的慷慨陳詞。
對方說的這些，他們早已知曉。
蕭薔薇副隊已經向他們說明了王動的身份，並且命令他們不要起衝突，許多事情不是表面這樣簡單。
王動在末日前的一系列行為，結合突如其來的末日，蕭薔薇不覺得這一切都是巧合。
只要接觸過那個男人，就知道對方不是那種精神病或反社會的暴徒。
尤其是龍巖寫字樓這些倖存者全部都是因那個男人而活下來，他們更不能做出什麼不好的行為。
只能收集情報，暗中觀察，再做打算。
「你就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袁言芳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男人。
「他不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沒有他，我們照樣能活下去，還不用挨餓！」程廣笙義憤填膺。
「哦？你的意思是，你能解決掉這棟樓里所有的恐屍，然後大搖大擺地搜刮物資？而不是在別人清理出的安全區里，對著我大放厥詞？」
袁言芳展露他刻薄的一面，他平時嘴賤是為了拉近關係，但並非對誰都如此。
袁言芳只對真正的強者才會收起稜角，通過插科打諢以降低對方戒心。
雖然被王動繳了械，但對方救了他們是事實，至今也未虐待過他們，只是分配了必要的生存工作，這在他看來並不過分。
袁言芳並不牴觸。
你！」程廣笙臉色鐵青，轉向沉默的劉大冶，「你們不是警衙嗎？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暴徒逍遙法外？」
劉大冶正從一具屍體的內褲里抽出鬆緊帶，不知在琢磨什麼，面對質問，頭也不抬地隨口答道：
「哦，我不看不就行了嘛。」
「你們……你們還配當警衙嗎！」
程廣笙大聲質問。
哪知道袁言芳光棍地一攤手：「如你所見，我們現在只是俘虜。沒槍，沒刀，還打不過人家。能怎麼辦？」
程廣笙氣得臉色發黑，冷哼一聲，扭頭就走，同時心中暗罵：
沒了張屠夫，還吃帶毛豬不成？對方就一個人，趁其不備一擁而上，壓也壓死他了！等槍到了手，看到時候誰看誰臉色！
恰巧，迎面遇上走來的蕭薔薇，程廣笙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下詛咒：
一丘之貉！不過那個被小頭控制了大頭的張教練說的沒錯，去他媽的法律！有槍才是道理！
蕭薔薇被瞪得莫名其妙，走到隊友身邊問道：「猿猴，你又嘴賤得罪人了？」
「沒呀。」袁言芳無辜道，
「只不過有人有眼無珠，分不清大小王。」
「說人話。」蕭薔薇道。
「就那個物業經理，想拉我們入伙幹掉老闆，拜碼頭都找錯菩薩了。」袁言芳言簡意賅道，
「這麼蠢，吃棗藥丸。」
「你說什麼？造反！」
蕭薔薇低聲質問，「怎麼回事，好好說話。」
袁言芳將程廣笙的話複述了一遍。
蕭薔薇聞言，瞳孔一縮，猛地拽起兩人的衣領，拖著他們就往外走，沉聲道：
「這絕不會是他一個人的想法。肯定還有同夥在行動！否則憑他的膽子怎麼敢這麼幹？必須阻止他們。那個男人絕不會跟他們講道理，絕對會血流成河！」
「不會吧副隊，就憑他？」
「人有時候看不清形勢，尤其是烏合之眾聚集在一起。一定要阻止他！那個男人絕對不會跟他們嘻嘻哈哈，絕對會大開殺戒。」
……
龍巖寫字樓，地下二層。
空蕩的美食廣場上，唯有「隕落心炎鐵板燒」攤位炊煙裊裊。
隔著老遠，小圓就聞到了和牛脂肪在高溫下發生美拉德反應產生的誘人香氣。她不由加快腳步，嘴裡不停念叨著：「和牛…大龍蝦…黑金鮑……」
孟茹瑤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正手持鐵鏟翻動牛排，也差點控制不住分泌的口水。
不過她不是饞美食，而是饞那個男人。
這不能怪她失態。
在末日，所有人都為了生存而擔驚受怕、饑寒交迫的時候，有一個男人為她撐起一棟樓的安全屋，還有各種名貴食材可以享用，並賦予她一人之下，數十人之上的權位。
而此刻，這個站在頂端的男人，正在親自為她下廚。
孟茹瑤腦中閃過所有看過的女頻爽文，都不及此刻親身經歷的萬分之一。
基因的本質是強強的聯合。
王動將煎得全熟的牛排放進自己的餐盤中開始大快朵頤，看到兩女，他下巴指著鐵板說道：「想吃什麼自己做，別客氣。」
孟茹瑤臉上還殘留著興奮的紅暈：……
「下次做食物，給我做全熟。」王動沒有理會笑容凝固的孟茹瑤，扭頭就對小圓囑咐道。
小圓煎的牛排有七分熟，五分熟，三分熟，一分熟，甚至還有加了橄欖油和水果絲的全生牛肉。
味道雖好，但末日掙扎九十八年的經歷，讓王動早已厭倦了茹毛飲血。
全熟，意味著更充裕的時間，更穩定的燃料，以及不必擔心食物香氣引來敵人。
全熟，象徵著安定。
小圓「哦」了一聲，隨即開始邊做邊吃，直接把孟茹瑤晾在了一邊。
孟茹瑤回過神來，看著王動一身凝固的血污和破爛的衣衫，目光不由柔和下來：他一定累壞了吧。所以才顧不上我。
她拿起鐵板上的夾子，將一隻燒好的蔥燒小青龍夾到王動的盤子裡。
小圓歪著頭看著孟茹瑤，頭頂冒出一串問號：？？？
「不用管我，你們自己做自己吃。」
王動發話。
孟茹瑤挽起袖子，拿著夾子，等小圓煎好食物就直接夾到自己碟子裡。
小圓：？？？
「我讓你統計的事，有結果了嗎？」王動問。
「老闆，只有那個叫劉大冶的警衙有廚藝，據說在炊事班待了六年。」孟茹瑤放下筷子，恭敬回答，隨即試探著問：
「老闆，你是想找廚師嗎？」
「嗯，要招待客人。」
「客人？」
孟茹瑤一愣，什麼客人，哪來的客人需要老闆如此費心尋找廚師款待？
都世界末日了，又有哪來的客人串門？
王動沒回答，繼續吃鐵板燒。
「小圓…不行嗎？」孟茹瑤瞥了一眼有模有樣的小圓，小心翼翼地問。
小圓立刻目光炯炯地看向王動，如果能轉職成廚師，至少不用跟著霸總在外面被恐屍嚇得半死。
「她不行，到時候還要陪我到外面。」
王動完全不顧小圓逐漸垮掉的小臉，說道。
「接下來，你讓劉大冶準備一份菜單，找機會試菜……」
袁言芳不耐煩地打斷了程廣笙的慷慨陳詞。
對方說的這些，他們早已知曉。
蕭薔薇副隊已經向他們說明了王動的身份，並且命令他們不要起衝突，許多事情不是表面這樣簡單。
王動在末日前的一系列行為，結合突如其來的末日，蕭薔薇不覺得這一切都是巧合。
只要接觸過那個男人，就知道對方不是那種精神病或反社會的暴徒。
尤其是龍巖寫字樓這些倖存者全部都是因那個男人而活下來，他們更不能做出什麼不好的行為。
只能收集情報，暗中觀察，再做打算。
「你就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袁言芳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男人。
「他不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沒有他，我們照樣能活下去，還不用挨餓！」程廣笙義憤填膺。
「哦？你的意思是，你能解決掉這棟樓里所有的恐屍，然後大搖大擺地搜刮物資？而不是在別人清理出的安全區里，對著我大放厥詞？」
袁言芳展露他刻薄的一面，他平時嘴賤是為了拉近關係，但並非對誰都如此。
袁言芳只對真正的強者才會收起稜角，通過插科打諢以降低對方戒心。
雖然被王動繳了械，但對方救了他們是事實，至今也未虐待過他們，只是分配了必要的生存工作，這在他看來並不過分。
袁言芳並不牴觸。
你！」程廣笙臉色鐵青，轉向沉默的劉大冶，「你們不是警衙嗎？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暴徒逍遙法外？」
劉大冶正從一具屍體的內褲里抽出鬆緊帶，不知在琢磨什麼，面對質問，頭也不抬地隨口答道：
「哦，我不看不就行了嘛。」
「你們……你們還配當警衙嗎！」
程廣笙大聲質問。
哪知道袁言芳光棍地一攤手：「如你所見，我們現在只是俘虜。沒槍，沒刀，還打不過人家。能怎麼辦？」
程廣笙氣得臉色發黑，冷哼一聲，扭頭就走，同時心中暗罵：
沒了張屠夫，還吃帶毛豬不成？對方就一個人，趁其不備一擁而上，壓也壓死他了！等槍到了手，看到時候誰看誰臉色！
恰巧，迎面遇上走來的蕭薔薇，程廣笙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下詛咒：
一丘之貉！不過那個被小頭控制了大頭的張教練說的沒錯，去他媽的法律！有槍才是道理！
蕭薔薇被瞪得莫名其妙，走到隊友身邊問道：「猿猴，你又嘴賤得罪人了？」
「沒呀。」袁言芳無辜道，
「只不過有人有眼無珠，分不清大小王。」
「說人話。」蕭薔薇道。
「就那個物業經理，想拉我們入伙幹掉老闆，拜碼頭都找錯菩薩了。」袁言芳言簡意賅道，
「這麼蠢，吃棗藥丸。」
「你說什麼？造反！」
蕭薔薇低聲質問，「怎麼回事，好好說話。」
袁言芳將程廣笙的話複述了一遍。
蕭薔薇聞言，瞳孔一縮，猛地拽起兩人的衣領，拖著他們就往外走，沉聲道：
「這絕不會是他一個人的想法。肯定還有同夥在行動！否則憑他的膽子怎麼敢這麼幹？必須阻止他們。那個男人絕不會跟他們講道理，絕對會血流成河！」
「不會吧副隊，就憑他？」
「人有時候看不清形勢，尤其是烏合之眾聚集在一起。一定要阻止他！那個男人絕對不會跟他們嘻嘻哈哈，絕對會大開殺戒。」
……
龍巖寫字樓，地下二層。
空蕩的美食廣場上，唯有「隕落心炎鐵板燒」攤位炊煙裊裊。
隔著老遠，小圓就聞到了和牛脂肪在高溫下發生美拉德反應產生的誘人香氣。她不由加快腳步，嘴裡不停念叨著：「和牛…大龍蝦…黑金鮑……」
孟茹瑤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正手持鐵鏟翻動牛排，也差點控制不住分泌的口水。
不過她不是饞美食，而是饞那個男人。
這不能怪她失態。
在末日，所有人都為了生存而擔驚受怕、饑寒交迫的時候，有一個男人為她撐起一棟樓的安全屋，還有各種名貴食材可以享用，並賦予她一人之下，數十人之上的權位。
而此刻，這個站在頂端的男人，正在親自為她下廚。
孟茹瑤腦中閃過所有看過的女頻爽文，都不及此刻親身經歷的萬分之一。
基因的本質是強強的聯合。
王動將煎得全熟的牛排放進自己的餐盤中開始大快朵頤，看到兩女，他下巴指著鐵板說道：「想吃什麼自己做，別客氣。」
孟茹瑤臉上還殘留著興奮的紅暈：……
「下次做食物，給我做全熟。」王動沒有理會笑容凝固的孟茹瑤，扭頭就對小圓囑咐道。
小圓煎的牛排有七分熟，五分熟，三分熟，一分熟，甚至還有加了橄欖油和水果絲的全生牛肉。
味道雖好，但末日掙扎九十八年的經歷，讓王動早已厭倦了茹毛飲血。
全熟，意味著更充裕的時間，更穩定的燃料，以及不必擔心食物香氣引來敵人。
全熟，象徵著安定。
小圓「哦」了一聲，隨即開始邊做邊吃，直接把孟茹瑤晾在了一邊。
孟茹瑤回過神來，看著王動一身凝固的血污和破爛的衣衫，目光不由柔和下來：他一定累壞了吧。所以才顧不上我。
她拿起鐵板上的夾子，將一隻燒好的蔥燒小青龍夾到王動的盤子裡。
小圓歪著頭看著孟茹瑤，頭頂冒出一串問號：？？？
「不用管我，你們自己做自己吃。」
王動發話。
孟茹瑤挽起袖子，拿著夾子，等小圓煎好食物就直接夾到自己碟子裡。
小圓：？？？
「我讓你統計的事，有結果了嗎？」王動問。
「老闆，只有那個叫劉大冶的警衙有廚藝，據說在炊事班待了六年。」孟茹瑤放下筷子，恭敬回答，隨即試探著問：
「老闆，你是想找廚師嗎？」
「嗯，要招待客人。」
「客人？」
孟茹瑤一愣，什麼客人，哪來的客人需要老闆如此費心尋找廚師款待？
都世界末日了，又有哪來的客人串門？
王動沒回答，繼續吃鐵板燒。
「小圓…不行嗎？」孟茹瑤瞥了一眼有模有樣的小圓，小心翼翼地問。
小圓立刻目光炯炯地看向王動，如果能轉職成廚師，至少不用跟著霸總在外面被恐屍嚇得半死。
「她不行，到時候還要陪我到外面。」
王動完全不顧小圓逐漸垮掉的小臉，說道。
「接下來，你讓劉大冶準備一份菜單，找機會試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