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聽過風吹過腦洞的聲音嗎
王動在藍三生逃走後，就關上大門，然後插上比自己手臂還粗的硬木門閂。
再抵上門楔，外面想要靠蠻力很難打開。
他走到窗前，居高臨下。
大街上已經停滿了閃爍警燈的警車。
大樓四周被警衙們封鎖，全副武裝的反恐特戰小隊，小跑著到達龍巖寫字樓各大出口進行封鎖。
六輛消防車，四輛救護車正閃著燈，隨時待命。
十幾架無人機在嗡鳴中升空，盤旋在寫字樓周圍進行監視。
王動看著這些無人機，心中有點可惜。
搜打扯三位一體的無人機所帶來的制空權，在末日初期非常強力。
非機械師職業，無法遙控操作無人機。
這與技術無關，純粹是遊戲修改了電脈衝、電磁波在埠表達的方式。
龍巖寫字樓外圍，人越聚越多，不過被警衙們勸阻，沒有靠近。
王動看了一眼時間，默念：
「3……」
「組織疏散樓內群眾。」現場指揮的許局長，強忍住下達強攻的想法，他沉聲道。
「2……」
「狙擊手尋找射擊點。」
「1……」
「幹什麼，外圍小隊不要和群眾發生衝突！」
這時候，原本圍觀的群眾突然開始騷亂，負責外圍的警衙們突然感到了莫名的壓力。
「0！」
盤旋在龍巖寫字樓周圍的無人機，突然失控，墜落。
整個坤城，不，整個世界在這一瞬間，似乎暫停了片刻，緊接著世界就變得不一樣了。
一名崴了腳，被兩名同事攙扶的男子，忽然扭過頭，一口咬在了左手邊同事的嘴唇上。
「臥槽，川蜀來的朋友，但都這種時候了，別秀恩愛了啊！」
另一個攙扶的同事抱怨道。
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
跛腳的同事，居然撕下了那人的半張臉。
這樣的人吃人的事件，不斷在人群中上演。
很快，恐怖就瀰漫了整座城市。
「怎麼回事？」警衙們忽然感覺氣氛古怪。
大街上，突然騷亂，像是一滴水落到了滾燙的油鍋中。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開始沸騰。
「暴亂？」
圍觀群眾像是油鍋進了一滴水，開始沸騰。
他們橫衝直撞，衝擊警戒線。
最要命的是，有一些攜帶槍械的警衙，毫無徵兆的衝著身邊的同事開槍。
反恐特戰隊不可能對著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開槍射擊。
這樣一耽誤，他們就被恐屍潮淹沒。
恐屍危機！末日啟動！
同一時間，迴蕩在走廊，循環播放的廣播聲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電流的滋滋聲。
末日改變了地球磁場，也干擾了發射端與接收端對電脈衝、電磁波的信息轉譯。
手機，無線電，電腦等埠無法通訊。
這也意味著，地球信息的傳播，倒退回了古代。
王動居高臨下，看著混亂的大街。
待到屍體的病毒達到一定閾值，這些大快朵頤的恐屍就會放棄喰食，尋找「新鮮」的肉。
而屍體將會轉化為恐屍，然後成為這場末日盛宴的一道菜品，一道供外星玩家品嘗的餐前小菜。
王動收回目光。
「開始吧！」
他盤坐在案首前，調整好鏡子的角度。
然後從工具箱中取出電鑽，接上10mm的鑽頭，插上電源，扣動扳機。
嗡——
麻花鑽頭以每分鐘2200的轉速發出顫鳴。
王動照著鏡子，指尖在自己的顳骨和額骨滑動。
最後，因為視角關係，他放棄了骨頭最薄的顳骨，選擇松果體所在的前額部。
這個位置感官非常敏銳，有近乎第六感的感知力。
王動深吸一口氣，雙手反握電鑽，壓在了自己的眉心。
第一圈螺紋咬入王動眉弓上方的骨板時，發出類似冰層碎裂的細響。
鑽頭特有的螺旋溝槽帶出細小的骨屑，與血肉揉合成血泥簌簌落下。
王動耳朵已經聽不到末日的哀嚎，整個腦子充斥著電鑽高頻震顫顱骨的嗡鳴。
太陽穴附近的肌肉開始痙攣，但他還是強迫面頰肌肉撐開眼皮，雙目死死盯著鏡子中的腦洞。
打開腦洞，打開腦洞，打開腦洞！
好痛，好痛，好痛！
會死，會死，會死！
住手！住手！住手！
駁回！駁回！駁回！
大腦中樞神經，兩股信號不斷交織。
本能反應瘋狂向肌肉傳遞信號，阻止王動的近乎自殺的行為。
而自我意識則一遍又一遍否決這些信號。
生存的本能與自我的意識，相互爭奪雙手的控制權。
5mm！
額骨最後的抵抗化作一陣高頻震顫。
12mm！
松果體近乎化作了一粒燃燒的煤炭，提醒王動，鑽頭很近很近很近……
黃白色的板障層突然失去阻力，鑽頭闖入蛛網膜下腔的虛無。
有某種介於液體與霧氣的東西順著鑽頭的血槽逆流而上，在鏡子中折射出虹彩——那是正在被釋放的「自我」。
王動鬆開了電鑽電門，抽離鑽頭的前額，露出一個黑洞。
從窗外湧入的陽光，灑進了腦洞——通了！
在密閉的房間內，他仿佛聽到了風吹過腦洞發出的聲音。
好涼快！
王動張開嘴，舌根下壓，腹部緩緩鼓起，然後隔肌肉猛的收縮——嘔！
一顆「理想元」從他嘴裡噴了出來，落到了手心。
簡單的吞珠吐珠小技巧，並不算難。
王動「理想元」塞入了腦洞中。
叮咚——
[智慧信號申請連結中……智慧信號識別異常……伺服器駁回連結……個體識別為重大錯誤信號……清除該個體……觸發反智慧干涉基礎協議，駁回伺服器清除請求……清除失敗……根據《多元宇宙智慧聯盟基本智慧權利盟約》，個體智慧信號享有思維獨立自主的權利，不得設置思維監測程序……你獲得離線「玩家」身份……身份識別歸類中……演算完畢，惡墮陣營載入……]
巨量的機翻信息日誌，灌入了王動的大腦。
比起上一世在這些海量信息中暈厥，這一世的王動在清醒的狀態下，儘可能的記住這些破碎，雜亂的信息。
多元宇宙智慧聯盟，基本智慧權利盟約，思維獨立自主，禁止投放模因污染……
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理想元在與智慧信號的發射器官進行物理接觸後，會進行「遊戲化」改造。
使人擁有數據化的面板，以及遊戲式的成長潛力。
王動現在就是乞丐版的「玩家」。
無法登陸論壇，無法添加好友，無法世界頻道發言，任何有關於信息交互的模塊都被鎖定了。
無法像外星玩家，創建遊戲角色的時候，就能選擇職業。
但好在，在獲得「玩家」身份後，王動的身體恢復如初。
前額被鑽開的腦洞自然也復原了。
「面板！」
再抵上門楔，外面想要靠蠻力很難打開。
他走到窗前，居高臨下。
大街上已經停滿了閃爍警燈的警車。
大樓四周被警衙們封鎖，全副武裝的反恐特戰小隊，小跑著到達龍巖寫字樓各大出口進行封鎖。
六輛消防車，四輛救護車正閃著燈，隨時待命。
十幾架無人機在嗡鳴中升空，盤旋在寫字樓周圍進行監視。
王動看著這些無人機，心中有點可惜。
搜打扯三位一體的無人機所帶來的制空權，在末日初期非常強力。
非機械師職業，無法遙控操作無人機。
這與技術無關，純粹是遊戲修改了電脈衝、電磁波在埠表達的方式。
龍巖寫字樓外圍，人越聚越多，不過被警衙們勸阻，沒有靠近。
王動看了一眼時間，默念：
「3……」
「組織疏散樓內群眾。」現場指揮的許局長，強忍住下達強攻的想法，他沉聲道。
「2……」
「狙擊手尋找射擊點。」
「1……」
「幹什麼，外圍小隊不要和群眾發生衝突！」
這時候，原本圍觀的群眾突然開始騷亂，負責外圍的警衙們突然感到了莫名的壓力。
「0！」
盤旋在龍巖寫字樓周圍的無人機，突然失控，墜落。
整個坤城，不，整個世界在這一瞬間，似乎暫停了片刻，緊接著世界就變得不一樣了。
一名崴了腳，被兩名同事攙扶的男子，忽然扭過頭，一口咬在了左手邊同事的嘴唇上。
「臥槽，川蜀來的朋友，但都這種時候了，別秀恩愛了啊！」
另一個攙扶的同事抱怨道。
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
跛腳的同事，居然撕下了那人的半張臉。
這樣的人吃人的事件，不斷在人群中上演。
很快，恐怖就瀰漫了整座城市。
「怎麼回事？」警衙們忽然感覺氣氛古怪。
大街上，突然騷亂，像是一滴水落到了滾燙的油鍋中。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開始沸騰。
「暴亂？」
圍觀群眾像是油鍋進了一滴水，開始沸騰。
他們橫衝直撞，衝擊警戒線。
最要命的是，有一些攜帶槍械的警衙，毫無徵兆的衝著身邊的同事開槍。
反恐特戰隊不可能對著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開槍射擊。
這樣一耽誤，他們就被恐屍潮淹沒。
恐屍危機！末日啟動！
同一時間，迴蕩在走廊，循環播放的廣播聲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電流的滋滋聲。
末日改變了地球磁場，也干擾了發射端與接收端對電脈衝、電磁波的信息轉譯。
手機，無線電，電腦等埠無法通訊。
這也意味著，地球信息的傳播，倒退回了古代。
王動居高臨下，看著混亂的大街。
待到屍體的病毒達到一定閾值，這些大快朵頤的恐屍就會放棄喰食，尋找「新鮮」的肉。
而屍體將會轉化為恐屍，然後成為這場末日盛宴的一道菜品，一道供外星玩家品嘗的餐前小菜。
王動收回目光。
「開始吧！」
他盤坐在案首前，調整好鏡子的角度。
然後從工具箱中取出電鑽，接上10mm的鑽頭，插上電源，扣動扳機。
嗡——
麻花鑽頭以每分鐘2200的轉速發出顫鳴。
王動照著鏡子，指尖在自己的顳骨和額骨滑動。
最後，因為視角關係，他放棄了骨頭最薄的顳骨，選擇松果體所在的前額部。
這個位置感官非常敏銳，有近乎第六感的感知力。
王動深吸一口氣，雙手反握電鑽，壓在了自己的眉心。
第一圈螺紋咬入王動眉弓上方的骨板時，發出類似冰層碎裂的細響。
鑽頭特有的螺旋溝槽帶出細小的骨屑，與血肉揉合成血泥簌簌落下。
王動耳朵已經聽不到末日的哀嚎，整個腦子充斥著電鑽高頻震顫顱骨的嗡鳴。
太陽穴附近的肌肉開始痙攣，但他還是強迫面頰肌肉撐開眼皮，雙目死死盯著鏡子中的腦洞。
打開腦洞，打開腦洞，打開腦洞！
好痛，好痛，好痛！
會死，會死，會死！
住手！住手！住手！
駁回！駁回！駁回！
大腦中樞神經，兩股信號不斷交織。
本能反應瘋狂向肌肉傳遞信號，阻止王動的近乎自殺的行為。
而自我意識則一遍又一遍否決這些信號。
生存的本能與自我的意識，相互爭奪雙手的控制權。
5mm！
額骨最後的抵抗化作一陣高頻震顫。
12mm！
松果體近乎化作了一粒燃燒的煤炭，提醒王動，鑽頭很近很近很近……
黃白色的板障層突然失去阻力，鑽頭闖入蛛網膜下腔的虛無。
有某種介於液體與霧氣的東西順著鑽頭的血槽逆流而上，在鏡子中折射出虹彩——那是正在被釋放的「自我」。
王動鬆開了電鑽電門，抽離鑽頭的前額，露出一個黑洞。
從窗外湧入的陽光，灑進了腦洞——通了！
在密閉的房間內，他仿佛聽到了風吹過腦洞發出的聲音。
好涼快！
王動張開嘴，舌根下壓，腹部緩緩鼓起，然後隔肌肉猛的收縮——嘔！
一顆「理想元」從他嘴裡噴了出來，落到了手心。
簡單的吞珠吐珠小技巧，並不算難。
王動「理想元」塞入了腦洞中。
叮咚——
[智慧信號申請連結中……智慧信號識別異常……伺服器駁回連結……個體識別為重大錯誤信號……清除該個體……觸發反智慧干涉基礎協議，駁回伺服器清除請求……清除失敗……根據《多元宇宙智慧聯盟基本智慧權利盟約》，個體智慧信號享有思維獨立自主的權利，不得設置思維監測程序……你獲得離線「玩家」身份……身份識別歸類中……演算完畢，惡墮陣營載入……]
巨量的機翻信息日誌，灌入了王動的大腦。
比起上一世在這些海量信息中暈厥，這一世的王動在清醒的狀態下，儘可能的記住這些破碎，雜亂的信息。
多元宇宙智慧聯盟，基本智慧權利盟約，思維獨立自主，禁止投放模因污染……
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理想元在與智慧信號的發射器官進行物理接觸後，會進行「遊戲化」改造。
使人擁有數據化的面板，以及遊戲式的成長潛力。
王動現在就是乞丐版的「玩家」。
無法登陸論壇，無法添加好友，無法世界頻道發言，任何有關於信息交互的模塊都被鎖定了。
無法像外星玩家，創建遊戲角色的時候，就能選擇職業。
但好在，在獲得「玩家」身份後，王動的身體恢復如初。
前額被鑽開的腦洞自然也復原了。
「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