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還是牧師的技能好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個毀滅密教的據點算是被拔除掉了。

  顧暄風作為正面主戰力可謂是居功甚偉。

  而殷鶯是牽制、輸出位,也是完全體現了她的價值。

  朱光暉提供情報,及時發現毀滅使徒的弱點所在也十分關鍵。

  可以說這支隊伍里除了某人以外人人都有貢獻,算得上是一次成功的配合。

  古川心裏面一陣發虛,他這才發現自己在這次的行動中根本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尤其是方才被顧暄風一個念力拉拽過來,他就好像是小雞仔一樣毫無反抗之力。

  而就在此時,朱光暉也從精神連結中投影出了另一個畫面。

  那是一群衣衫襤褸的青壯,躲在了旁邊一處山洞中。

  顧暄風看到了遠處的一處山體,隨之一指。

  極意神鋒發動,將那處山石給一下劈開,露出了裡面二十多個青壯山民來。

  不過這些青壯山民的情況可不是眾人所期待的那樣,他們探頭看到了頭戴金屬面甲的夜軍,立刻露出了仇恨的神色在那『哇哇』大叫。

  顧暄風可太熟悉這種情況了,當初他在洪水秘境中遇到的就是這種情況。

  見狀他輕輕嘬了一口菸斗,而後吹出了一片海浪般翻滾的灼煙,將那些人全都趕回了那山洞中去。

  顧暄風這才看向臉色有些蒼白氣息不是很平穩的殷鶯道:「按照夜軍的流程,碰到這種被密教洗腦的普通人該怎麼處理?」

  殷鶯沉重地說:「夜軍的處置方式很簡單,殺掉就行。但聖騎士團遇到了,會把人帶回去關押起來,然後慢慢扭轉他們的錯誤信仰。」

  他說了兩種處置方式,但其實顧暄風只問了夜軍的辦法……如此說來,她的偏向其實很明顯。

  顧暄風失笑道:「來吧統御者,展現你統御能力的時候來了。」

  他對古川招招手。

  古川露出了意外之色,他這個時候就像是個剛踏入社會的大學生,青澀地指了指自己鼻子不確定地問:「雄獅隊長,你確定是在叫我嗎?」

  先前他有多自信狷狂,現在就有多謙遜。

  沒辦法,只是一次任務,就讓他意識到了自己好像沒啥大用。

  顧暄風笑罵道:「自然是你,你不是有支配的異稟嗎?快點來把這些人的腦子給洗了,讓他們安靜一些。」

  好傢夥,這回連殷鶯都側目了。

  從遠處拉著雪橇費勁地趕過來的朱光暉都露出了驚詫之色……不過他倒是很快就又恢復正常,他和顧暄風配合得多了,非常了解這傢伙實用主義的本質。

  古川則是錯愕之後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隊長,我以為我那爺叔找你是想要好好規訓我的行為……」

  他覺得顧暄風直接叫他給那麼多人洗腦,著實有些過於邪門了,一點也不像一個使用光明力量被稱為『落入夜軍的聖騎士』的人。

  顧暄風奇怪地問:「有哪裡不對勁嗎?」

  「我沒準備殺了這些人,甚至準備引導他們回歸正途……這有什麼不好的?」

  這話說的好有道理,但是顧暄風的手段就是讓人覺得不對勁。

  不過古川這時候只能縮著脖子道:「我……我只能勉強支配八個人,這是極限了。」

  顧暄風心裡盤算了一下,八個普通人的精神總量,這大概就差不多正好是古川的精神總量。

  而那個金昧,則是差不多正好十個普通人的精神總量。

  難怪要拿金昧的精神總量做計量單位呢,竟然是如此地恰當。

  顧暄風搖頭道:「罷了,還是我來吧。」

  眾人又是一臉疑惑,顧暄風這又是要鬧什麼么蛾子?

  他的精神天賦不是念力系的嗎?難道還隱藏了支配異稟?

  然而,顧暄風走到那個山洞面前,立刻變得悲天憫人了起來。

  他以不疾不徐的語調念誦著一段勸人向善的經文……

  「白銀福音?!」

  殷鶯這回是覺得不可思議了,這是白銀聖廷正式牧師才能掌握的布道傳教之術,他什麼時候學會的?

  所謂白銀福音,其實就是一種依託於聲音傳遞的特殊精神頻率,本身並不能扭轉人的意志,只是能讓人靜下心來好好聽一聽對錯而已。


  白銀聖廷怎麼可能用改寫人心的方法傳教呢?

  但是吧,事情到了顧暄風這裡情況就有些不對勁了。

  他針對毀滅密教的情況特意更改了福音的內容。

  就比如毀滅密教鼓吹毀滅帶來大美滿、萬物俱終才是歸宿,顧暄風則令他們回憶自己的幸福過往,讓他們想起自己是為何變成這般孤身一人只剩下滅世念頭的……

  龍脊山中的山民們,大多是山中密教徒飼養在山裡的『材料』,這一點很明確。

  否則以神聖銀龍帝國境內的安穩,誰願意過這種朝不保夕的生活?

  顧暄風就是將山下城市中的點點滴滴展現在這些山民的眼中,他甚至不止展現城中富庶,也展現城中窮苦。

  可正是山下最窮苦人家的場景,最是戳中了這些山民內心。

  因為哪怕是山下最窮苦的人家,只要願意幹活,至少也能吃上一口飽飯,還有家人,有他們無法奢望的親情……

  痛,太痛了。

  他們回想起來,根本就是這些密教的邪教徒們讓他們變成了這樣,可笑他們竟然還跟著信了所謂的『萬物終寂』的信條?

  於是,他們的眼圈更紅了。

  只是從原本針對顧暄風等人的仇恨變成了針對邪教徒們的仇恨。

  白銀福音沒有傳教,只是告訴了他們什麼是幸福,而他們的幸福又是被誰給奪走的……

  洞窟內慢慢地出現了哭泣的聲音,如同會傳染一樣,一個個青壯漢子泣不成聲。

  殷鶯有些恍惚,她好像記得傳說中白銀牧師們最初行走世間的時候,也常常會於傳播白銀福音時令信徒痛哭不止。

  顧暄風停下了他的福音,以沉重的聲音對那些山民道:「你們已經能夠看清自己的過去了,未來如何則全要靠你們自己走下去。」

  「或是走出大山,進入山下的城市,或許你們能夠找到新的位置。」

  「又或者是繼續在這山中重新開始生活,只是記得這次要離那些邪教徒們遠一些,別再被他們破壞了一切……」

  「言盡於此,此地密教留下的物資就交由你們自行取用吧。」

  說著對身後眾人揮揮手,意思是該跑路了。

  殷鶯有些疲憊地坐上了雪橇,而朱光暉這次拉著捆綁物資的纜繩站到一側,同時對看呆了的古川說:「愣著幹什麼,到另一邊去啊,你該不會是想要繼續走路吧?」

  古川連忙跑到另一邊拉著纜繩固定自己的身子,倒是和朱光暉正好一左一右站定。

  顧暄風則是來到了雪橇後面站人的位置,念力一推,就帶著這沉甸甸的雪橇在雪地里加速滑行了起來。

  他溜了,因為預感到再留下會被這些人纏上,那就很麻煩了。

  反正他也已經留下了足夠的物資,生路死路也都已經指明,如何抉擇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