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學者的待遇
顧暄風站在門口，目光銳利而堅定，他不會讓這些人輕易打擾自己的家庭。但這也的確是個麻煩事情，他沒有什麼大智慧，也沒有提前想到會遇到這樣的麻煩……
那些漆黑面甲的夜軍可沒有那麼好說話，在顧暄風露出抗拒之色的時候，前面兩人就已經不由分說地往前擠了進去。
顧暄風腳下用力，就如同生根了一樣死死不動。
夜軍兩個人擠在門口卻都沒有撼動他，這足以令人惱羞成怒。
香草奶昔味惡魔給他帶來的力量提升可太棒了。
「顧隊長，你也是公職人員，應該知道拒捕是什麼下場吧！」
顧暄風淡淡地說：「我只是怕你們毛手毛腳地弄亂我的家而已。」
「另外，你也知道我是公職人員。那麼『搜查令』呢？沒有『搜查令』的話『協同調查令』也可以。」
門外夜軍一愣。
顧暄風隨之也是一愣，而後失笑道：「原來你們什麼都沒有就來了。」
這就是體系里人的好處了……雖然夜軍的待遇比緹騎高，執行的任務也比緹騎高級，甚至緹騎基本都是配合夜軍行動。可問題是，夜軍屬於審判所體系，而緹騎屬於聖騎士團下屬，雙方屬於互不統屬的兩個體系。
當先那個夜軍語氣有些急躁地說：「夜軍辦事，哪有那麼多講究！」
「夠了，讓我來吧。」
忽然，後面遠遠地傳來了一個女子聲音。
顧暄風聽著耳熟，不就是昨夜他遇到的那個女夜軍嗎？
那女夜軍同樣戴著黑色面甲，踏著高筒戰靴一步步走到近前。
「特派員，你怎麼來了？」
周圍三個夜軍顯得很侷促。
顧暄風則是瞭然。
『特派員』這個稱呼，一般意味著來自白銀之都審判所總部的人，看起來這個女夜軍就是從白銀之都來的。
她看了眼周圍三人，又看了看面色沉靜絲毫不顯弱氣的顧暄風，說道：「夜軍的名聲都是被你們這些做事不知輕重的小子給敗壞了的。」
「顧隊長不是嫌疑人，而他的家人甚至還可能是受害者，你們就不能態度好一些嗎？」
三人在她的逼視下紛紛低下頭，一副俯首認錯的模樣。
當然，他們心裏面肯定是不服氣的。
女夜軍也不看他們，轉而面向顧暄風問：「那麼，顧隊長，我能否以老朋友的身份進去做客呢？」
老朋友？
顧暄風露出了訝然之色。
不過他還是讓出了位置，請這女夜軍進去。
她眼中露出一絲笑意，走入其中的同時對身後的人吩咐道：「小心些，別破壞了顧隊長家裡的東西。」
三個夜軍只能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
顧暄風帶他們來到了小樓前，這小樓一層只有三個房間，一個主臥，一個次臥，以及一個倉庫。至於二層……只有一個大書房。
尋常人家總要有的客廳是根本沒有的。
顧暄風說：「我們家沒有客廳，一般也不會有客人來，所以有什麼事還是在院子裡說吧。」
「你們來我家，究竟是何目的？」
女夜軍淡淡地說：「昨夜我與顧隊長還並肩作戰過，想必你對昨夜發生的事也有所猜測吧？」
顧暄風失笑道：「如果只是五個怯魔也算並肩作戰的話……好吧，我們是老朋友了。」
女夜軍失笑一下，隨後又說：「顧隊長，你也是體制內的人，我也就不瞞你說了。通過昨夜的行動，已經證明了這倉城中其實也有不少邪神信徒在活動。從昨夜起到現在我們都在進行後續掃尾行動，大家工作壓力大難免帶了一些情緒，你還請勿怪。」
顧暄風聞言也是神色稍緩，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對方既然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給臉色看。
於是他將人引到了隔壁作為廚房、飯廳的小屋中，招待人落座並且還泡上了茶。
總之，他是真的開始待客了。
女夜軍道：「顧隊長你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的代號是姑射，他們三個分別是灰刀、炎心以及地靈。」
都是代號。
不過顧暄風也沒覺得意外，畢竟夜軍的身份都是對外保密的。
代號姑射的女夜軍道：「我們從捕獲的一些邪神信徒處得知，他們曾把一批有問題的書分發給了下屬勢力，讓他們引發亂局。」
「這些下屬勢力成分很雜，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們先前捕捉到了一人，已經供認曾將一套書送到了這裡女主人的手裡……」
她話至此處，但有些未盡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她這麼將事情攤開來說，反倒是讓顧暄風不好裝傻了。
對於顧暄風來說，真誠永遠是殺招。
他輕嘆一聲，隨後道：「既然如此，我帶你們去書房看看她吧，但她現在正是重要的關頭，千萬不能受到打擾。」
姑射驚訝道：「她在解讀那本書？」
顧暄風道：「我可是十年的老緹騎了，當然明白那書有問題。但同樣的，我相信我的妻子能夠解決那些問題，她也正差這麼一本書讓她真正進入學者的境界。」
眾夜軍面面相覷，同時看向顧暄風的表情顯得有些不可理喻了。
姑射皺眉道：「你怎能如此托大……」
顧暄風自嘲一下道：「果然，你們可真是傲慢，緹騎的判斷力在你們眼裡如此不值一提。」
「所以我才說要你們自己去看看，但我不想她蛻變的過程受到打擾。」
姑射目光複雜地點點頭：「明白了，但若是我察覺到不對勁，還是會立刻中止並且把人帶回去保護起來的……」
顧暄風道：「規矩我懂。」
他顯示了絕對的自信。
當然自信啊，畢竟書裡面的髒東西已經被他吃掉了。
於是他帶著四個夜軍往二樓去。
不過他們沒有直接進入書房，而是在書房外晾曬用的陽台處隔著窗戶往裡面看。
他們就這麼看著白柔安靜地坐在那裡翻著書，沉靜的臉龐上似有華光，這是智慧的光彩。
而原本白柔只是小家碧玉式的『小漂亮』，此時在積累並且正發生蛻變的智慧加持下，如同一壺彌久恆香的佳釀，開始釋放出一種獨特的典雅知性的魅力。
顧暄風默默注視了一陣，才看向夜軍們，主要還是看姑射，這裡她是話事人。
姑射沉默了一下，隨後輕聲道：「你們自去進行其他任務，我留下來看著。」
三個夜軍面面相覷，但還是乖乖去了。
他們如此輕易離去，姑射的命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他們對學者的尊敬。
學者，是掌握著人類文明傳承的高貴之人，他們享受著這世上僅次於教廷祭祀的崇高地位。
而白柔此時的情況，其實幾乎已經是一個學者了！
留下的姑射，則是在陽台的窗戶外和顧乘風一起默默地看著安靜翻書的白柔，她的眼神有些怪，但顯得很專注……
那些漆黑面甲的夜軍可沒有那麼好說話，在顧暄風露出抗拒之色的時候，前面兩人就已經不由分說地往前擠了進去。
顧暄風腳下用力，就如同生根了一樣死死不動。
夜軍兩個人擠在門口卻都沒有撼動他，這足以令人惱羞成怒。
香草奶昔味惡魔給他帶來的力量提升可太棒了。
「顧隊長，你也是公職人員，應該知道拒捕是什麼下場吧！」
顧暄風淡淡地說：「我只是怕你們毛手毛腳地弄亂我的家而已。」
「另外，你也知道我是公職人員。那麼『搜查令』呢？沒有『搜查令』的話『協同調查令』也可以。」
門外夜軍一愣。
顧暄風隨之也是一愣，而後失笑道：「原來你們什麼都沒有就來了。」
這就是體系里人的好處了……雖然夜軍的待遇比緹騎高，執行的任務也比緹騎高級，甚至緹騎基本都是配合夜軍行動。可問題是，夜軍屬於審判所體系，而緹騎屬於聖騎士團下屬，雙方屬於互不統屬的兩個體系。
當先那個夜軍語氣有些急躁地說：「夜軍辦事，哪有那麼多講究！」
「夠了，讓我來吧。」
忽然，後面遠遠地傳來了一個女子聲音。
顧暄風聽著耳熟，不就是昨夜他遇到的那個女夜軍嗎？
那女夜軍同樣戴著黑色面甲，踏著高筒戰靴一步步走到近前。
「特派員，你怎麼來了？」
周圍三個夜軍顯得很侷促。
顧暄風則是瞭然。
『特派員』這個稱呼，一般意味著來自白銀之都審判所總部的人，看起來這個女夜軍就是從白銀之都來的。
她看了眼周圍三人，又看了看面色沉靜絲毫不顯弱氣的顧暄風，說道：「夜軍的名聲都是被你們這些做事不知輕重的小子給敗壞了的。」
「顧隊長不是嫌疑人，而他的家人甚至還可能是受害者，你們就不能態度好一些嗎？」
三人在她的逼視下紛紛低下頭，一副俯首認錯的模樣。
當然，他們心裏面肯定是不服氣的。
女夜軍也不看他們，轉而面向顧暄風問：「那麼，顧隊長，我能否以老朋友的身份進去做客呢？」
老朋友？
顧暄風露出了訝然之色。
不過他還是讓出了位置，請這女夜軍進去。
她眼中露出一絲笑意，走入其中的同時對身後的人吩咐道：「小心些，別破壞了顧隊長家裡的東西。」
三個夜軍只能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
顧暄風帶他們來到了小樓前，這小樓一層只有三個房間，一個主臥，一個次臥，以及一個倉庫。至於二層……只有一個大書房。
尋常人家總要有的客廳是根本沒有的。
顧暄風說：「我們家沒有客廳，一般也不會有客人來，所以有什麼事還是在院子裡說吧。」
「你們來我家，究竟是何目的？」
女夜軍淡淡地說：「昨夜我與顧隊長還並肩作戰過，想必你對昨夜發生的事也有所猜測吧？」
顧暄風失笑道：「如果只是五個怯魔也算並肩作戰的話……好吧，我們是老朋友了。」
女夜軍失笑一下，隨後又說：「顧隊長，你也是體制內的人，我也就不瞞你說了。通過昨夜的行動，已經證明了這倉城中其實也有不少邪神信徒在活動。從昨夜起到現在我們都在進行後續掃尾行動，大家工作壓力大難免帶了一些情緒，你還請勿怪。」
顧暄風聞言也是神色稍緩，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對方既然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給臉色看。
於是他將人引到了隔壁作為廚房、飯廳的小屋中，招待人落座並且還泡上了茶。
總之，他是真的開始待客了。
女夜軍道：「顧隊長你好，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的代號是姑射，他們三個分別是灰刀、炎心以及地靈。」
都是代號。
不過顧暄風也沒覺得意外，畢竟夜軍的身份都是對外保密的。
代號姑射的女夜軍道：「我們從捕獲的一些邪神信徒處得知，他們曾把一批有問題的書分發給了下屬勢力，讓他們引發亂局。」
「這些下屬勢力成分很雜，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們先前捕捉到了一人，已經供認曾將一套書送到了這裡女主人的手裡……」
她話至此處，但有些未盡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她這麼將事情攤開來說，反倒是讓顧暄風不好裝傻了。
對於顧暄風來說，真誠永遠是殺招。
他輕嘆一聲，隨後道：「既然如此，我帶你們去書房看看她吧，但她現在正是重要的關頭，千萬不能受到打擾。」
姑射驚訝道：「她在解讀那本書？」
顧暄風道：「我可是十年的老緹騎了，當然明白那書有問題。但同樣的，我相信我的妻子能夠解決那些問題，她也正差這麼一本書讓她真正進入學者的境界。」
眾夜軍面面相覷，同時看向顧暄風的表情顯得有些不可理喻了。
姑射皺眉道：「你怎能如此托大……」
顧暄風自嘲一下道：「果然，你們可真是傲慢，緹騎的判斷力在你們眼裡如此不值一提。」
「所以我才說要你們自己去看看，但我不想她蛻變的過程受到打擾。」
姑射目光複雜地點點頭：「明白了，但若是我察覺到不對勁，還是會立刻中止並且把人帶回去保護起來的……」
顧暄風道：「規矩我懂。」
他顯示了絕對的自信。
當然自信啊，畢竟書裡面的髒東西已經被他吃掉了。
於是他帶著四個夜軍往二樓去。
不過他們沒有直接進入書房，而是在書房外晾曬用的陽台處隔著窗戶往裡面看。
他們就這麼看著白柔安靜地坐在那裡翻著書，沉靜的臉龐上似有華光，這是智慧的光彩。
而原本白柔只是小家碧玉式的『小漂亮』，此時在積累並且正發生蛻變的智慧加持下，如同一壺彌久恆香的佳釀，開始釋放出一種獨特的典雅知性的魅力。
顧暄風默默注視了一陣，才看向夜軍們，主要還是看姑射，這裡她是話事人。
姑射沉默了一下，隨後輕聲道：「你們自去進行其他任務，我留下來看著。」
三個夜軍面面相覷，但還是乖乖去了。
他們如此輕易離去，姑射的命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他們對學者的尊敬。
學者，是掌握著人類文明傳承的高貴之人，他們享受著這世上僅次於教廷祭祀的崇高地位。
而白柔此時的情況，其實幾乎已經是一個學者了！
留下的姑射，則是在陽台的窗戶外和顧乘風一起默默地看著安靜翻書的白柔，她的眼神有些怪，但顯得很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