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克城 （求月票）
昌城令姓趙，本是朝廷命官，奈何貪生怕死，黃巾尚未攻城他就投降了，他獻城及時，黃巾首領也就沒有殺他，把此城當做據點並命其繼續治理城中事務。
趙縣令日日惶恐，唯恐黃巾棄之如敝履，又懼官軍收復，誅其叛逆。
昌樂是個小縣，城垣低矮，不容易堅守。
如今官軍兵臨城下，他不由大驚失色，顫抖著雙腿對身邊的黃巾渠帥說：「王帥，咱們只有兩千餘人，如何抵擋官軍大舉進犯？」
姓王的渠帥看了他一眼，不屑道：「慌什麼，那孔融小兒被我們繞帥打的滿地找牙，如今不只從哪借了支人馬，便又猖狂起來。我弟兄雖少，皆敢戰之人，豈懼彼烏合之眾？」
「裝什麼！那支人馬一看就是精銳，說什麼大話！」趙縣令內心直罵娘，嘴上卻不敢說，只得求繞道：「張帥莫要玩笑，還是速向劇縣求援才是上策。」
王渠帥挖了挖鼻孔，彈飛泥丸，看趙縣令都快要嚇褲子了，心裡得到極大滿足，拍拍其肩，哈哈大笑道：「趙縣令不要驚慌，我早已派人去向繞帥和管帥求援，想必他們不日便能抵達，援軍一到，咱們裡應外合，定叫官軍有來無回！你只管穩住城中百姓，勿使生亂。」
趙縣令長舒一口氣，但心中卻仍忐忑不安，暗自盤算退路。
青州黃巾雖然還有二三十萬餘，排除裹挾的百姓和老弱婦孺之外，可戰之兵仍有三四萬眾，其中有兩萬餘駐紮在劇縣，由張饒親自坐鎮。另有黃巾副首領管亥，率眾萬餘在都昌盤旋附近。
都昌城池高，縣令很有骨氣，誓死抵擋。管亥也不強攻，一直在都昌附近劫掠。
一日之後，劇縣官舍中。
張饒坐在大堂，瞧著二郎腿，身邊有兩位年輕的婢女侍奉他。一人給他揉肩，一人給他捶背。這兩位婢女本是縣的大家閨秀，不想被張饒強行擄來，如今只得逆來順受。
吃著手下進獻的烤雞，糊了滿嘴的油，張饒將雞屁股吐在地上，不滿道：「我沒去打那朱虛，孔融那酸儒竟然敢來打我昌樂？反了天了！」說罷狠狠一拍案幾，「傳我帥令，即刻點精兵一萬，今日便啟程增援昌樂。待我親率大軍，定叫那孔融血濺昌樂城頭！」
倒也不能說張饒猖狂，實乃孔融根本不會用兵。
當時張饒率軍至北海，孔融大飲醇酒，親自上馬，禦敵於淶水之上。黃巾軍前部與孔融相持，兩翼涉水殺向劇縣，孔融尚且不知。沒有多久，劇縣就被偷了家。劇縣城潰，孔融不得入城，只得轉至南面的縣城，身邊之人漸漸叛離。
孔融是張饒手下敗將，因此張饒不屑一顧。
此刻的張饒哈哈大笑，他用左手將手中的烤雞塞進一位侍女的嘴裡，右手伸進另一位侍女的衣襟里肆意妄為，兩位侍女被他凌辱，只能「嗚嗚」、「嚶嚶」哭泣不止，屋內黃巾將校淫笑不止。
黃巾軍效率是真的低，萬餘黃巾夜間才清點完畢，只能次日清晨出發。晨霧散去，萬餘黃巾列陣城外，旌旗歪斜，兵刃殘損，多有赤足持木棒者。
張饒騎在馬上，披甲不整，醉眼惺忪地揚鞭高呼：「此去昌樂，破敵立威，人人加爵！」
黃巾眾人哄然應諾。
張饒大軍行至昌樂二十餘里處，此處有一山道，張饒命令加快前行。
正在張饒回味昨夜的美妙時，忽見前軍大亂，張饒大吃一驚道，急問道：「前方何事喧譁！」
前鋒小校拍馬來報，大驚道：「前方山谷火起，滾木礌石俱下，前路斷絕！」
張饒聞言暴跳如雷，正欲破口大罵，又聞山頭鼓聲震天，箭如雨下。
他慌忙舉盾自衛，身旁親兵頃刻間被射倒一片。火光中殺出一彪人馬，為首一將竟是于禁。
于禁大笑道：「張饒，你已中我家將軍之計！你這賊首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說罷下令全軍士卒殺出，于禁持戟躍馬，直取張饒。
黃巾軍頓時大亂，爭相逃竄，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張饒見勢不妙，撥馬便逃。
黃巾軍潰如山倒，殘兵沿官道奔逃數里，又遇一支騎兵追兵。
為首一將正是羊秘，羊秘也不廢話，率騎兵橫衝直撞，槍挑數名黃巾頭目，潰兵哭嚎遍野。
萬餘黃巾死傷甚多，跪地求饒者不計其數。
張繞無力回天，只能一路收攏殘兵，逃回劇縣。
原來羊秘攻都樂縣是假，圍點打援是真。
劇縣城牆堅固，又有兩萬黃巾屯駐，他僅有五千士卒，如何能強攻？唯有誘敵出城，以野戰殲之。
於是留李臣率其部千人、孔融率其軍數百人，多打旗號，佯攻都樂，于禁和羊秘兩處設伏，前後夾擊，果然大敗黃巾。
與此同時，佯攻都樂的李臣部和孔融軍竟然從都樂退去。
站在都樂城頭觀望的王渠帥看到官軍退散，對身旁的趙縣令大笑道：「賊官軍定然是聽到我軍援兵欲至，嚇得不敢再攻，只得退兵！」
趙縣令連忙附和，只是心中卻冒出疑問：「官軍如欲退兵，為何退兵方向是往劇縣？」
他喉嚨微動，看到猖狂不已的王渠帥，把話咽回了肚裡。
……
黃巾殘軍逃回劇縣已經黑夜，張繞蜷縮在堂上，面色灰敗，昔日驕橫蕩然無存。
他顫抖著抓起酒壺猛灌一口，卻嗆得咳嗽不止。
張饒猛地將酒壺摔在地上，怒吼道：「孔融小兒設伏算計我，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此時他已疲倦不堪，但心中的怒火無處發現，看到屋內兩個秀色可餐的侍女，便獰笑著撲上前去，撕扯兩人衣裙，癲狂笑道：「今夜必叫你們姐妹血光沖天！」
……
深夜，張饒正在酣睡，忽然聽到心腹校尉喪膽的叫聲：「繞帥！大事不好！」
張饒猛地驚坐而起，厲聲喝道：「何事驚慌！」
黃巾校尉撲跪在地，渾身發抖道：「城門已被賊官軍破了！被賊官一擁而進，我軍準備不及，根本擋不住！」
張饒聞言臉色驟變，大驚道：「城門如何失守？」
黃巾校尉顫抖道：「有數十賊官軍扮做殘兵，混入城中，趁夜斬殺守門士卒，從內打開城門，迎得城外官軍！」
張饒怒目圓睜，拔刀劈翻案幾，嘶吼道：「卑鄙之徒，如此陰險！」話音未落，遠處已傳來金鼓喧天，火把如潮水般湧向官舍。
他沖至窗前望去，只見劇縣內皆是官兵，鼓角齊鳴，火把連綿如龍，將夜空照得通紅。
遠處一桿最顯眼的大旗迎風獵獵，上書「殄逆將軍羊」。
大旗下一黑甲將軍鎮定自若的指揮戰鬥，正是羊秘。
張饒踉蹌衝出堂外，提刀欲上馬巷戰，卻見四面火起，部眾潰散，無一人應者。
忽聞身後馬蹄聲急，一將挺槍躍出，正是羊秘胞弟羊衜。
羊衜愛學羊秘，因此也用長槍。
他挺槍直取張饒，厲聲喝道：「逆賊休走！」
張饒倉促舉刀相迎，心中早已大亂，揮刀未砍中羊衜，羊衜卻抓住機會，瞄準張饒面頰，張饒盡力躲閃，依然被刺中肩頭，慘叫一聲，翻身落馬。
羊衜催馬上去，以槍指喉，冷笑道：「我兄長用計破城，我便來取爾首級！」
趙縣令日日惶恐，唯恐黃巾棄之如敝履，又懼官軍收復，誅其叛逆。
昌樂是個小縣，城垣低矮，不容易堅守。
如今官軍兵臨城下，他不由大驚失色，顫抖著雙腿對身邊的黃巾渠帥說：「王帥，咱們只有兩千餘人，如何抵擋官軍大舉進犯？」
姓王的渠帥看了他一眼，不屑道：「慌什麼，那孔融小兒被我們繞帥打的滿地找牙，如今不只從哪借了支人馬，便又猖狂起來。我弟兄雖少，皆敢戰之人，豈懼彼烏合之眾？」
「裝什麼！那支人馬一看就是精銳，說什麼大話！」趙縣令內心直罵娘，嘴上卻不敢說，只得求繞道：「張帥莫要玩笑，還是速向劇縣求援才是上策。」
王渠帥挖了挖鼻孔，彈飛泥丸，看趙縣令都快要嚇褲子了，心裡得到極大滿足，拍拍其肩，哈哈大笑道：「趙縣令不要驚慌，我早已派人去向繞帥和管帥求援，想必他們不日便能抵達，援軍一到，咱們裡應外合，定叫官軍有來無回！你只管穩住城中百姓，勿使生亂。」
趙縣令長舒一口氣，但心中卻仍忐忑不安，暗自盤算退路。
青州黃巾雖然還有二三十萬餘，排除裹挾的百姓和老弱婦孺之外，可戰之兵仍有三四萬眾，其中有兩萬餘駐紮在劇縣，由張饒親自坐鎮。另有黃巾副首領管亥，率眾萬餘在都昌盤旋附近。
都昌城池高，縣令很有骨氣，誓死抵擋。管亥也不強攻，一直在都昌附近劫掠。
一日之後，劇縣官舍中。
張饒坐在大堂，瞧著二郎腿，身邊有兩位年輕的婢女侍奉他。一人給他揉肩，一人給他捶背。這兩位婢女本是縣的大家閨秀，不想被張饒強行擄來，如今只得逆來順受。
吃著手下進獻的烤雞，糊了滿嘴的油，張饒將雞屁股吐在地上，不滿道：「我沒去打那朱虛，孔融那酸儒竟然敢來打我昌樂？反了天了！」說罷狠狠一拍案幾，「傳我帥令，即刻點精兵一萬，今日便啟程增援昌樂。待我親率大軍，定叫那孔融血濺昌樂城頭！」
倒也不能說張饒猖狂，實乃孔融根本不會用兵。
當時張饒率軍至北海，孔融大飲醇酒，親自上馬，禦敵於淶水之上。黃巾軍前部與孔融相持，兩翼涉水殺向劇縣，孔融尚且不知。沒有多久，劇縣就被偷了家。劇縣城潰，孔融不得入城，只得轉至南面的縣城，身邊之人漸漸叛離。
孔融是張饒手下敗將，因此張饒不屑一顧。
此刻的張饒哈哈大笑，他用左手將手中的烤雞塞進一位侍女的嘴裡，右手伸進另一位侍女的衣襟里肆意妄為，兩位侍女被他凌辱，只能「嗚嗚」、「嚶嚶」哭泣不止，屋內黃巾將校淫笑不止。
黃巾軍效率是真的低，萬餘黃巾夜間才清點完畢，只能次日清晨出發。晨霧散去，萬餘黃巾列陣城外，旌旗歪斜，兵刃殘損，多有赤足持木棒者。
張饒騎在馬上，披甲不整，醉眼惺忪地揚鞭高呼：「此去昌樂，破敵立威，人人加爵！」
黃巾眾人哄然應諾。
張饒大軍行至昌樂二十餘里處，此處有一山道，張饒命令加快前行。
正在張饒回味昨夜的美妙時，忽見前軍大亂，張饒大吃一驚道，急問道：「前方何事喧譁！」
前鋒小校拍馬來報，大驚道：「前方山谷火起，滾木礌石俱下，前路斷絕！」
張饒聞言暴跳如雷，正欲破口大罵，又聞山頭鼓聲震天，箭如雨下。
他慌忙舉盾自衛，身旁親兵頃刻間被射倒一片。火光中殺出一彪人馬，為首一將竟是于禁。
于禁大笑道：「張饒，你已中我家將軍之計！你這賊首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說罷下令全軍士卒殺出，于禁持戟躍馬，直取張饒。
黃巾軍頓時大亂，爭相逃竄，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
張饒見勢不妙，撥馬便逃。
黃巾軍潰如山倒，殘兵沿官道奔逃數里，又遇一支騎兵追兵。
為首一將正是羊秘，羊秘也不廢話，率騎兵橫衝直撞，槍挑數名黃巾頭目，潰兵哭嚎遍野。
萬餘黃巾死傷甚多，跪地求饒者不計其數。
張繞無力回天，只能一路收攏殘兵，逃回劇縣。
原來羊秘攻都樂縣是假，圍點打援是真。
劇縣城牆堅固，又有兩萬黃巾屯駐，他僅有五千士卒，如何能強攻？唯有誘敵出城，以野戰殲之。
於是留李臣率其部千人、孔融率其軍數百人，多打旗號，佯攻都樂，于禁和羊秘兩處設伏，前後夾擊，果然大敗黃巾。
與此同時，佯攻都樂的李臣部和孔融軍竟然從都樂退去。
站在都樂城頭觀望的王渠帥看到官軍退散，對身旁的趙縣令大笑道：「賊官軍定然是聽到我軍援兵欲至，嚇得不敢再攻，只得退兵！」
趙縣令連忙附和，只是心中卻冒出疑問：「官軍如欲退兵，為何退兵方向是往劇縣？」
他喉嚨微動，看到猖狂不已的王渠帥，把話咽回了肚裡。
……
黃巾殘軍逃回劇縣已經黑夜，張繞蜷縮在堂上，面色灰敗，昔日驕橫蕩然無存。
他顫抖著抓起酒壺猛灌一口，卻嗆得咳嗽不止。
張饒猛地將酒壺摔在地上，怒吼道：「孔融小兒設伏算計我，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此時他已疲倦不堪，但心中的怒火無處發現，看到屋內兩個秀色可餐的侍女，便獰笑著撲上前去，撕扯兩人衣裙，癲狂笑道：「今夜必叫你們姐妹血光沖天！」
……
深夜，張饒正在酣睡，忽然聽到心腹校尉喪膽的叫聲：「繞帥！大事不好！」
張饒猛地驚坐而起，厲聲喝道：「何事驚慌！」
黃巾校尉撲跪在地，渾身發抖道：「城門已被賊官軍破了！被賊官一擁而進，我軍準備不及，根本擋不住！」
張饒聞言臉色驟變，大驚道：「城門如何失守？」
黃巾校尉顫抖道：「有數十賊官軍扮做殘兵，混入城中，趁夜斬殺守門士卒，從內打開城門，迎得城外官軍！」
張饒怒目圓睜，拔刀劈翻案幾，嘶吼道：「卑鄙之徒，如此陰險！」話音未落，遠處已傳來金鼓喧天，火把如潮水般湧向官舍。
他沖至窗前望去，只見劇縣內皆是官兵，鼓角齊鳴，火把連綿如龍，將夜空照得通紅。
遠處一桿最顯眼的大旗迎風獵獵，上書「殄逆將軍羊」。
大旗下一黑甲將軍鎮定自若的指揮戰鬥，正是羊秘。
張饒踉蹌衝出堂外，提刀欲上馬巷戰，卻見四面火起，部眾潰散，無一人應者。
忽聞身後馬蹄聲急，一將挺槍躍出，正是羊秘胞弟羊衜。
羊衜愛學羊秘，因此也用長槍。
他挺槍直取張饒，厲聲喝道：「逆賊休走！」
張饒倉促舉刀相迎，心中早已大亂，揮刀未砍中羊衜，羊衜卻抓住機會，瞄準張饒面頰，張饒盡力躲閃，依然被刺中肩頭，慘叫一聲，翻身落馬。
羊衜催馬上去，以槍指喉，冷笑道：「我兄長用計破城，我便來取爾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