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專門針對宗師的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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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章 專門針對宗師的戰法

  「王爺,如今小貞未死,已然打草驚蛇!」

  「便是小貞還相信殺她之人是六扇門前神捕,清靜法王肯定也起疑了————」

  「我們是不是先罷手,等你的傷勢徹底恢復?」

  閻無赦跟在襄陽王身後,卻沒有太多的僕從架勢,更多的是一種合夥分析的姿態。

  趙爵默默聽完,沒有辯駁,只是反問道:「若是清靜法王翻臉,你能護住本王麼?」

  閻無赦傲然地抬了抬下巴,篤定地道:「王爺此言未免小覷咱家,摩尼教武學雖詭異難防,但清靜法王終究只一人,獨木難支,咱家定能護王爺周全!」

  「好!」

  趙爵沉聲道:「那就採用預備的第二策,無論如何,本王要這個老嫗為我所用!」

  「是!」

  閻無赦拱了拱手,悄然往後退去,眨眼間就沒了身影。

  自始至終,苦心頭陀都寸步不離的跟在趙爵身後,面容枯寂如古寺泥塑,連腳下的節奏都與這位合而為一。

  仿佛只要這位襄陽王不停下,他就能這樣跟到海枯石爛。

  趙爵轉入屋內前,又懇切地道:「苦大師辛勞了,這些年多虧有你,本王才能高枕無憂啊!」

  —

  苦心頭陀這才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行禮,僧袍的褶皺在燈影里緩緩舒展,依舊沉默如古井。

  待房門合攏,趙爵仰面倒在錦衾間,合攏的眼皮下,冷光如刃。

  莫殘那個冒牌貨暫且不提,他的心中對於身邊的左膀右臂,兩大宗師,其實都不太滿意。

  閻無赦權勢欲望過重,手伸得太長,連王府內帷都要染指,真正給側妃武氏撐腰的就是此人。

  偏偏這樣一位能夠守護禁中的大高手,等到入主皇宮,他恐怕還是要依仗的。

  苦心頭陀則看似無欲無求,實則與西域多有牽扯。

  來日自己登上皇位,若是還要這位貼身護衛的話,與吐蕃諸部就要有一番較量。

  都不省心啊!

  趙爵最希望擁有的,是蓮心。

  在得知大內密探由蓮心創建時,他馬上想到了父皇當年提及的那個大太監,更懷疑六年前重創自己的,就是這位自太祖朝就在宮內服侍的宦官。

  歷經四朝傳下,這才是忠心耿耿的自己人,且不會如江湖草莽般不知分寸。

  「這才是寡人該用的人!」

  「可惜————」

  「那是趙德昌才能驅策的————」

  「明明本王才是太宗皇帝最寵愛的皇子,皇位早就該是我的,你卻寧願傳給八哥之子,也不傳給你的親弟弟?」

  「趙—德——昌!!」

  趙爵猛地攥緊被面,指節青白,後槽牙磨出真宗的原名,詮釋了何為咬牙切齒。

  不過片刻之後,他又緩緩平復了憤怒,強迫自己放空心思,進入睡眠。

  就在趙爵真的進入夢鄉,在裡面得文武百官高呼萬歲之際,閻無赦背負雙手,正在審視不遠處的秘洞。

  他心知肚明,自己不是清靜法王的對手。

  這個老嫗看似只是摩尼教護教法王之一,但武功實在驚人,歷任摩尼教主,都不見得有幾位比這個強橫。

  若非如此,早就強行帶去王府了,也毋須使用這般複雜的手段。

  正在思索備用計劃的細節,忽聞一聲穿雲裂石的尖嘯,聲如金鐵交擊,刺得人耳膜生疼。

  閻無赦抬頭,就見一頭光明雕展開雙翼,在半空中盤旋三圈後,朝著東側山谷俯衝而去。

  「夜如此深了,這雕兒如此尖叫————」

  「救下小貞的那個陌生宗師,不見得懷有好意————」

  「莫非谷內有變?」

  閻無赦微微凝眉,稍作沉吟後,身形倏然化作一道流金光華,跟了過去。

  身為二境宗師,他藝高人膽大,並不怕所謂的險地,倒是不放過任何機會,直接跟了過來。

  待他進了一處亂石嶙峋的深谷,月光恰好被山脊遮擋,只有凜冽山風在石隙間呼嘯。


  就在這幽暗之地,一道身影緩緩自陰影中走出,背劍而立。

  月光恰好傾斜而下,照亮來者的面容一眉骨挺拔如峰巒,兩道劍眉斜飛入鬢,在昏暗光線里顯得愈發銳利。

  挺直的鼻樑在月下刻出刀削般的輪廓,一雙眸子亮如寒星,眼尾微挑的弧度透出超越年齡的沉靜,抿緊的薄唇帶著凜然戰意。

  月光流淌過線條流暢的下頜,又勾勒出介於英氣與沉穩之間的獨特氣度,仿佛雪松立孤峰,既有岩層般的堅毅,還透著寒潭映月般的清冽。

  「嗯?」

  「你又是誰?」

  閻無赦眯了眯眼睛。

  來者又不是之前救下小貞的那位宗師,可這份氣度卻令他不敢大意。

  關鍵在於光明雕飛到這裡沒了影,轉出這個好整以暇的少年郎來————

  「閣下與清靜法王是何關係?」

  面對閻無赦的詢問,展昭給予回答「鏘!」

  他反手一握,背後的無名劍陡然出鞘,迫不及待地躍入掌心。

  劍身自鳴如龍嘯,寒芒流轉的劍尖劃破夜色,遙遙指向閻無赦眉間。

  風聲忽寂。

  劍意已替千言。

  莫問其他!

  來戰!

  「好狂啊!」

  深谷之外,恰有一片迷霧遮蔽,可以居高臨下地觀戰。

  不僅清靜法王帶著小貞來了,謝靈韞也帶著能夠走動的斷武來此。

  他是擔心將斷武一個人留在秘洞,萬一被發現,這個前神捕肯定是沒命了,乾脆帶在身邊。

  四人一同觀戰。

  目睹展昭的架勢,清靜法王都不禁有些詫異。

  你至少說幾句話,影響一下對方的心神吧?

  面對二境宗師,真就毫無花俏,完全硬上啊?

  「哼!」

  如此姿態讓閻無赦的眼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冷冷地道:「小輩不知天高地厚,待得咱家擒下你,再問話!」

  相比起展昭至為純粹的請戰姿態,閻無赦話音剛起的同時,已近乎偷襲般的悍然動手0

  他的身形瞬間化作一道刺眼的光束,四周的天地元氣仿佛被無數利刃割裂吸納,其餘徐徐排開,一股至為精純的金性鋒芒被提煉出來。

  那殘影尚在原地,人已閃至展昭身前,一記手刀斜劈而下,破空之聲尖銳如裂帛。

  「呼」

  「鐺!!」

  展昭長劍後發先至,劍尖精準地截住了手刀即將劈落的瞬間。

  一聲銳響後,兩人身軀齊齊一震。

  但往後飄退的,是半渡而擊的展昭。

  六爻無形劍氣把握住了時機,但閻無赦的真氣太過鋒銳。

  那銳利無匹的手刀,帶著摧金斷鐵之威,甚至專破真勁罡氣,尋常護體真氣肯定猶如紙糊。

  至為凝聚的六爻無形劍氣哪怕堪堪抵住鋒芒,卻免不了經脈感到絲絲縷縷的刺痛。

  展昭絕非強撐之人,飄退回氣,再組攻勢。

  然而閻無赦打出如此凌厲的一刀,回氣居然也快到極致。

  瞬息之際,第二招已如毒蜂般刺來,五指併攏如錐,直取中宮。

  展昭劍光流轉,再次截擊。

  「鐺!」

  雙方的碰撞之下,依舊是展昭身軀一震,再往後撤。

  「呵!小輩好精妙的劍法,可惜無用!」

  兩招之際,閻無赦就看出對方劍招神妙,卻嘿然一笑,雙手凌空畫圓。

  周遭的金行元氣仿佛受到無形牽引,絲絲縷縷地向他掌心匯聚。

  眨眼間,一枚枚凝實如鑽的刺目光環出現,左右共十環,叮噹作響,套在他的手腕處。

  光環層層相疊,爆發出令人室息的壓力。

  「喝他雙拳再起,狂轟過來。

  接下來的每一招,展昭的劍勢都提前針對。

  論先機沒贏過。


  可接下來的每一圈光環炸開後,卻都將展昭不斷震退。

  論碰撞沒輸過。

  「如此年紀,如此身手,難怪敢挑戰宗師,可惜你遇到的是咱家!」

  閻無赦連環出掌,左右手的十圈光環剛剛消散又迅速補充,空氣發出撕裂般的尖嘯:「且讓你看看咱家無敵神鑒」之力!」

  展昭眉頭一挑。

  斷武判斷的沒錯,這個閻無赦假裝太監,但並不是閹人。

  而此人施展的武功,也不是閹人所修煉的無敵神鑒。

  或許表面上有著模仿,但精髓內核絕對不是。

  只是這份絕學確實強橫,擁有著極致的攻防威力,呼嘯來去。

  「你的賢弟看來運氣不太好啊,恰好碰到了克星!」

  觀戰的清靜法王再度開口。

  展昭此前與宗師較量,是因六爻無情劍氣可洞察先機,以逸待勞,用七分力打出十二分效果,覺悟神異爻光後,每一道劍氣更是銳不可當,機制與數值齊備。

  而一境入微宗師往往強在持久,於單獨一招之間,並不能占據絕對的上風,這就給予他揮灑自如的機會,奇招跌出之下,甚至能反過來壓制宗師的發揮。

  可此時此刻的閻無赦,又是另一種風格。

  每一擊都是勢大力沉,極致鋒銳,哪怕展昭劍勢急轉,化解鋒芒,都依舊被金環余勁透入經脈,仿佛真的有刀子在裡面刮。

  以致於六爻無形劍氣哪怕每每料敵以先,占儘先機,在正面的交鋒中卻有節節敗退之勢。

  當然,閻無赦這般對於真氣的消耗是極其嚴重的。

  可他是二境宗師,武道真意於天地間留痕,滾滾元氣受其驅策,以致於這般耗損之下,依舊神完氣足,完全不懼久戰。

  「三百招擋不住的!」

  「你的賢弟頂多擋百招,經脈就會承受不了閻無赦的真氣,而被割得遍體鱗傷!」

  清靜法王做出判斷,感覺身側的妹妹小貞身子輕輕顫了顫,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又側頭對謝靈韞拋了個媚眼:「郎君,你要輸了哦~」

  謝靈韞平靜地道:「前輩莫急,我相信賢弟自有應對之法。」

  清靜法王笑笑:「那好啊!我們就拭目以待!」

  斷武:

  」

  此時清靜法王已經戴上了易容面具,恢復成平日裡老嫗示人的狀態。

  偏偏依舊是之前面對謝靈韞時的風流姿態。

  如此反差,讓這位忍辱負重的前神捕,都忍不住暗暗咋舌。

  沒想到啊沒想到,婆婆還有這麼一面,苦了謝公子了。

  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展少俠的勝負。

  果然閻無赦太強,這位固然能耐非凡,終究是有些年少氣盛————

  「這傢伙怎麼顛來倒去又是一套武功?

  展昭則應付著狂風驟雨般的攻勢,琢磨著閻無赦武學的精髓。

  還行,比起初見衛柔霞時的壓迫感低了不少。

  他那時被衛柔霞的九霄天變劍典逼得連連躲避,幾乎不敢直攖其鋒,只能在閃避中醞釀反擊。

  此時面對閻無赦卻是極致攻防,正面對轟。

  不過考慮過衛柔霞有著仙霞派神兵冰青劍在手,特別契合九霄天變劍典的發揮,閻無赦整體的戰力,也只比起當時的衛柔霞遜色一籌。

  再加上不存在心靈破綻,這位貨真價實的二境宗師,無疑是宗師之下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

  但就這樣了麼?

  再等等看。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以攻對攻,一時間流光四溢,金石交擊聲不絕於耳。

  漫天碎石如雨點般飛濺,金鐵相撞的氣勁,在狹谷中不斷激盪迴響。

  閻無赦心中暗驚。

  這小子————竟真打算硬碰硬到底啊?

  招式交鋒中,對方不僅未露怯意,反而劍勢流轉間已漸漸適應了他的搏殺路數,交鋒節奏正被悄然拉平。

  所幸這般變化,終究不足以抹平橫亘在二人之間那堪稱天塹的巨大差距。


  宗師之下打二境宗師,你也太狂了!

  於是乎。

  五十招已過。

  展昭經脈的刺痛開始無法緩解。

  顯然外部的劍氣消磨,已然承受不住閻無赦的極致攻勢。

  接下來百招左右,他的經脈就會難以承受,以致於徹底敗下陣來。

  清靜法王判斷的無錯。

  可那只是泰山之前的展昭。

  「看來你沒新招了!」

  「那就到我了!」

  展昭徹底確定了對方的路數,首度開口,右手掌心陡然綻放光芒。

  天門之力從小指「少沖離明」與掌心「勞宮玄冥」兩大竅穴生出,不入丹田,直接達腹部「神闕歸藏」,再至後腰「命門坤淵」,過胸中「膻中天樞」,最終抵達頭頂「百會乾元」。

  此前靈犀一指都是由天門之力,配合「爻光」「有無」所化,是一招殺手鐧,敗五仙聖女虞靈兒,一招制服清靜法王傳人小貞。

  可僅僅一招殺手鐧太少。

  在看了小貞展示的「智海無礙觀」與「兩儀明暗印」的真氣玄奧後,展昭福至心靈,對於第三道竅穴神異再作變更。

  此時天門之力正式入百會乾元穴,加強第三道竅穴神異,那道無形的靈光自展昭頭頂勃發。

  既非攻伐,亦非防禦。

  而是如同探出一柄看不見的勺子,伸向天地間那已為閻無赦所熟悉、調和的元氣場中,狠狠一攪!

  嗡!

  原本的秩序瞬間崩塌,化作一片渾濁的漩渦。

  這片被閻無赦駕馭得流轉生滅,提供無窮金行力量的山谷天地,頃刻間淪為一片狂暴的亂流。

  「我的第三道神異,由天機」變為天擊」!」

  準確的說,對外迎敵時,是為「天擊」,專門破壞敵人的天地元氣。

  對內修行時,是為「天機」,專門梳理自身的天地元氣,分門別類。

  「來!接招!」

  「你這是什麼招數?」

  閻無赦駭然失色。

  他的武學招式,殺伐威力沒有絲毫變化,但手腕上的光環凝聚速度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是跟不上出招的速度,數目開始銳減。

  從十環變成八環,從八環變為五環,最後乾脆連左右兩環都維持不住了。

  一招轟出後,要等待一段時間,才能轟出下一招。

  以致於出招的節奏全被破壞,別說本就占據不了的先機,威脅也瞬間一落千丈。

  以致於他脫口而出,問出了上面的疑惑。

  核心思路很簡單。

  破壞永遠比建設容易。

  宗師四境,可以視作一條與天地自然,世間萬物交匯的路線,對於天地元氣駕馭的程度越深入,宗師越是強大。

  但如果排除外在元氣,宗師與宗師之下又有什麼區別?

  沒有本質的區別。

  宗師之下也能精研招式,增進功力,或許變化稍遜,增進變慢,但本質上宗師的強大,都是基於駕馭外界浩瀚的天地之力上面。

  所以展昭就有了破局點。

  他現在是宗師之下,宗師強在借用天地,如果能破壞宗師與天地的交互,是不是就能將兩者拉回到同一層次了?

  這種思路實際上並不是展昭獨創,已經有人在實施了,正是耶律蒼龍的「天命龍氣」。

  別的三境宗師是合天地之勢,由此這個境界的名字也叫「合勢」,耶律蒼龍偏偏逆天地之勢,哪怕「天命龍氣」無法真正做到逆天地大勢,卻也能在交鋒中破盡對手之勢,由此對於三境合勢宗師最為克制。

  以致於大相國寺持湛方丈被耶律蒼龍打傷後,為了避免對突破三境造成影響,只能用水磨工夫,一點點消除體內的天命龍氣,至今快三年了,都沒能痊癒。

  當然,破壞理論上可行,真正操作起來也很困難。

  畢竟宗師的武學可能不同,但走的路線都是類似的。

  你擾亂了對方的天地元氣,自身藉助天地元氣的途徑也在短時間內喪失了,這不是殺敵一千自損一千麼?


  考慮到這麼做還要額外出招,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正因為此,耶律蒼龍的「天命龍氣」才霸道,持湛方丈描述起來也是頗有些心服口服的模樣,恰恰是極其稀少,且對方實踐成功了。

  但耶律蒼龍針對的主要是三境宗師,波及二境,展昭的打擊面則更廣。

  展昭目前就沒準備走原本的宗師四境,入微—化意—合勢—極域這條路。

  他是按照竅穴神異的特點和需求,準備走一條最適合自己的宗師道路。

  反正路線不同,何須客氣?

  我不走你的體系,我還專門破壞你的體系。

  招式上的高下還在其次,直接破壞對方對於天地自然之力的借用,以此作為打擊宗師最大的依仗。

  這是專門針對宗師的技法。

  成效如何,且看發揮。

  閻無赦很榮幸,成為第一個品嘗這種戰術的人。

  他越打越是難受。

  武道真意烙印天地後,與周遭元氣的交互,已經不再像一境入微時那般需要刻意為之,而是變成了一種呼吸般自然的感覺,舉手投足間內外周天運轉,真元滾滾而來。

  可此時此刻,閻無赦感覺自己被打落回了一境。

  不!

  甚至還不如一境時期從容。

  必須要分心大半,去往外界梳理元氣。

  偏偏還是那句話,破壞比建設容易太多了,「天擊」靈光反覆出擊。

  若從天地波紋的角度來看,就是有一根根勺子瘋狂往裡面攪拌。

  反正我又不用,讓你用不了就可以了。

  展昭在裡面如魚得水,閻無赦則變得舉步維艱。

  「這是怎麼做到的?」

  清靜法王都震驚了。

  她其實能看得明白原理,但不了解天門之力,也就不清楚為何竅穴神異「天擊」能如此輕易地攪亂元氣。

  難道這就是宗師之下的優勢?

  沒道理吧!

  倒反天罡了!

  此法也不是不可解,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晉升四境。

  一旦成就極域,宗師擁有自身的小天地,展昭這種戰術思路就徹底失效了。

  可問題是,四境極域宗師,也被稱為大宗師。

  連名字都和前面三境的宗師有了區別,可見強大,可見稀少。

  當年中原武林鼎盛之際,也不過是四個人,後來算上新晉升的「天劍客」殷無邪,也不過區區五位。

  大宋這裡,妙元真人和法印禪師已經故去,殷無邪失蹤,剩下的青城派紫陽真人生死不知,逍遙派無瑕子閉關天山。

  倒是遼國和西夏還有明面上的大宗師坐鎮,只是兩國的武林環境從某種意義上更加極端,由此大宗師也難以輕動。

  除此之外,剩下的宗師豈不是都受這種手段克制?

  值得慶幸的是,展昭的戰法還很稚嫩,並不完善。

  但令人細思恐極的也是,展昭的戰法還很稚嫩,並不完善————

  依舊有巨大的進步空間啊!

  來!」

  反擊給我看!」

  我再藉助你的反幸,不斷杏善自我!」

  蓋昭同樣是這樣想的。

  他早早醞釀好了這套戰術,專門用來與二境宗師的放岸一戰,然後等待對方的反撲與應對。

  畢竟藉助不了外界力量,宗師本身的功力和技法還在,還是能夠掙扎的。

  但令他失望的是,閻無赦居然疲於應對。

  這位王率總管杏全喪失了方才狂暴的攻勢,一時間攻不能攻,守不能守。

  堂堂化意宗師,居然進退失據,再被六爻無形劍氣一劍逼至,險些綻出血光。

  「過於習慣原本的借用天地路線,以致於一朝打落,反應不及,難以調整自身的功力,用以對敵麼?」

  「宗師站得太高,跌下來時亦是如此不堪啊!」

  蓋昭有些失望。


  他這多少有些強人所難了。

  以往應任的都是武學招式,見招拆招,以宗師千錘百鍊的武道根基,怡然不懼。

  可現在這是釜立禍薪,一定程度上顛覆了體夾,讓對方如何反應。

  閻無赦都要瘋了,幾經嘗試,最後都乾脆吸納不到金行元氣了,忍不住怒吼道:「魔功!你這是魔功!!

  「啊?」

  小貞眨了眨眼睛,斷武則愣住了。

  不對吧,你是襄陽王麾下的第一邪道高岸,殺人如麻的啊!

  你要不要聽一聽自己在喊什麼?

  關鍵是小貞看得汗懂非懂,斷武則是杏全看不懂,能讓一個邪道高岸喊出這麼絕望的話來,蓋少俠到立做了什麼?

  「婆婆,蓋公子是不是————」

  小貞轉向清靜法王,剛要請教,就從這位姐姐的眼神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鄭重:「對於世間宗師而言————」

  「這確亢是魔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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