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龐令儀:跟師哥獨處,一同破案,這下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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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龐令儀:跟師哥獨處,一同破案,這下穩了~

  三槐巷。

  展昭肩膀上蹲著玉貓,再度走過這條死寂的小巷。

  初抵襄陽那日,他與連彩雲馬不停蹄直奔此處,尋找李妃的下落。

  映入眼帘的卻是滿目瘡痍,一片破敗景象。

  整條巷子都被殺光,兩年過去,依舊是鬼巷。

  這樣的血案,雖不及鍾馗圖震動江湖,也不似二十年前武林人士接連失蹤那般波及廣泛,但論及屠戮之狠,手段之毒,當屬首屈一指。

  展昭懷疑襄陽王。

  原因很簡單,能在襄陽城內,把事情做得這麼狠絕,這麼幹淨,最後把罪名全部栽贓到程墨寒身上的,最有能力辦到的就是那位藩王。

  但經過這幾日的了解,他又發現,襄陽王或許有能力,但以乎並沒有動機。

  因為襄陽王營造出的人設,是愛民如子的賢王。

  他哪怕被藍繼宗打了一招,為了維持自身的威望,每年的重大節日,也要強撐著出來與民同樂。

  同時襄陽王府歷任的知府,荊襄各地的官員,也要邀請來王府作客,增進感情。

  這麼一個野心勃勃的藩王,屠戮自己治下的一巷百姓,有什麼好處?

  只為了把程墨寒污衊成魔頭?

  那滅隆中劍廬足矣。

  隆中劍廬是江湖門派,又在城外二十里的山中,即便被滅,影響也遠遠不及城內血案0

  而襄陽王如果是幕後主使,一旦被發現,營造二十多年的人設就崩塌了,朝廷更能名正言順地前來撤藩。

  襄陽王顯然一直在避免這些事情,以致於煉製血蛟丹時,都要遠離荊襄,去江南扶持一個門派。

  所以正常情況下,別說襄陽王府本身,聽命於王府的瀟湘閣和三幫兩派,也萬萬不敢在城內做這種令人髮指的惡行。

  除非——

  相比起人設崩塌的風險,做這件事的收益更大!

  「李妃?

  「襄陽王發現了李妃的真身,如獲至寶,但又擔心這個瞎眼老婦在平日裡的生活中,跟左鄰右舍提及過自己的身份。」

  「或許平日裡,三槐巷的百姓根本不相信李妃會是先帝的寵妃,只當是個瘋婆子的絮絮叨叨。

  但如果有朝一日,這個瘋婆子突然不見了,會不會反而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其實也不至於。

  「可做賊心虛,襄陽王擔心只帶走李妃一人,會泄露消息,再加上皇城司和大內密探的人手,也布置於巷子中。」

  「襄陽王本就容不得這兩伙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整條巷子屠戮殆盡,那李妃的失蹤就再也沒有人關注了,知情者也以為是倒霉,被大惡人程墨寒所害!

  展昭代入襄陽王的角度,將動機梳理了一遍。

  如此看來,李妃不是被捲入了三槐巷血案,她就是三槐巷血案的核心。

  只是當初任誰也想不到,讓程墨寒背上「血手人屠」惡名,最終成為惡人谷第七大惡人的血案,動機會牽扯到皇宮舊事。

  可如果真是如此,那又衍生出了兩個問題第一,李妃是怎麼暴露的?

  藍繼宗敢將李妃安排在這裡,就應該有把握李妃的身份不會泄露。

  李妃不是一個人生活,身邊還有一個義女,照顧起居,這個義女顯然是藍繼宗安排的。

  此人倒戈了,以致於秘密外泄?可出賣李妃,對這個義女完全沒有好處啊——

  第二,自己暴露了麼?

  展昭側頭,看向三槐巷對面。

  那裡有一家醉仙酒鋪。

  當時在發現李妃失蹤後,他和連彩雲到了這家鋪子裡面,打聽了一下兩年前的消息,還買了兩壇襄陽土釀漢水春。

  按照正常流程,這沒有問題,要查樁舊案,先問一問左鄰右舍,收集基本的線索。

  可如果襄陽王滅三槐巷,真的是為了李妃,且準備將其當做大義名分,打朝廷一個措手不及的話——

  展昭足尖輕點石板,身形瞬間飄至巷口。

  五更梆子剛敲過,東方既白未白,襄陽城的煙火氣悄然甦醒。


  挑擔的貨郎哼著俚曲,蒸籠揭起的水霧裹著糯米香,鐵匠鋪的風箱聲與茶博士潑渣的聲響,開始交織成市井晨曲。

  展昭立於屋檐下,整個人仿佛與周圍景致融為一體,目光靜靜地注視著對面的街景。

  被血案連累,三槐巷成為了普通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哪怕是對街都受影響,原來的鋪子已經關了大半,剩下的也半死不活。

  可就在默默等待中,一家酒鋪卻吱呀一聲,推開門板。

  那個獨自一人看著酒鋪的掌柜,彎著腰走了出來,將褪了色的旗幡高高豎起,檐下懸著的茱萸和艾草撥弄了一下,目光警覺地掃了掃,轉身回屋。

  五更天剛過。

  酒鋪開門了。

  「沒錯了。

  展昭心頭有了數。

  生意這麼差的酒鋪,完全沒必要如此早地開門張羅。

  這掌柜方才眼神里流露出的銳利,也非尋常人可比。

  他之前被瞞了過去,是因為對方沒什麼武功。

  可恰恰是沒什麼武功,才是最佳的掩飾。

  這家醒目的酒鋪開在對面的街巷,但凡是為了李妃而來,發現三槐巷都空了的人,在周遭打探消息,極有可能步入其中。

  掌柜就可以默默記錄,掌控行蹤。

  很高明的守株待兔。

  「我一路上沒有掩飾行蹤,關注過三槐巷血案的情況後,居住在城內最大的客棧金鱗閣,肯定是瞞不住的。」

  此人匯報上去後,襄陽王會認為我隸屬於哪一方呢?皇城司?還是大內密探?

  那為什麼還沒人來找麻煩?周圍也沒有發現監視的痕跡?

  「是了!襄陽王傷勢復發,去清靜法王那裡療傷了!

  事關李妃,肯定是最高機密,這個探子把消息稟告上去,但襄陽王人不在城中,這一來一回難以及時反應,所以對方才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展昭有些慶幸。

  這真是運氣。

  他倒不是擔心對方先下手為強,哪怕這裡是襄陽城,以六爻無形劍氣對周遭的掌控,也不可能毫無所覺地被襄陽府的高手圍攻。

  但交鋒上他固然不虛,可一旦在查案的過程中爆發衝突,且不說三槐巷血案難以真相大白,李妃這條線就可能斷掉了。

  所以襄陽王傷重得好啊!

  他固然不認可真宗的處事,覺得對方應該用更光明正大的方式對待藩王問題。

  但怎麼說呢,退而求其次,至少出手了,總比完全放任自如要好些。

  不然的話,以這個世界的襄陽王調性,恐怕已經造反了。

  「現在也快了,連李妃都落入此人手中,現在最大制約的就是身體,只待傷勢痊癒,襄陽王肯定要舉起反旗!」

  「咦?」

  展昭沒有多加停留,一路朝著城中走去,卻突然發現不遠處一輛馬車經過,裡面有一道極其熟悉的氣息。

  龐令儀端坐車廂,如墨青絲不再以玉簪高綰,僅用一支素木簪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落頸邊,愈發襯得肌膚瑩澈勝雪。

  她脊樑挺若青竹,纖頸微揚似鶴,舉手投足間的風華盡顯優雅,斜照入窗的晨光撫過側臉,將簡樸衣料映出流霞般的華彩,仿佛陋室生明珠,蓬蓽現輝光。

  這般天成的貴氣本該恣意綻放,可近來總有些心緒不寧,腦海中浮現出連彩雲那張看起來老老實實,毫無心機的笑靨,不知怎的,就愈發不安。

  龐令儀乾脆拋開慢吞吞的大哥龐昱,率先一步前來襄陽。

  如此這般,與師兄也就是前後腳的路程。

  這下穩了。

  果不其然,入城未多久,正想著打探師兄與連彩雲的落腳點呢,一道清朗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師妹。」

  「師哥!」

  龐令儀驚喜地掀開帘布,就見身形一閃,展昭端坐在車內,朝著自己微笑:「倒是巧,在路上正好遇見你。」

  龐令儀滿心歡喜,問了個傻乎乎的問題:「我換了馬車,師兄也認得麼?」

  展昭笑道:「自然認得。」

  龐令儀問出口後也知道,以師兄的武功怎麼可能感受不到自己的氣息,但聽了這個回答,又覺得心頭一甜,關切地道:「師兄此來襄陽可順利?那位李妃娘娘尋到了麼?」


  「沒有。」

  展昭將最新發現告知:「如果三槐巷血案的動機,真如我所預料的這般,局勢對我們是不利的。」

  「這是很壞的情況了。」

  龐令儀的神情頓時嚴肅起來:「李妃一旦真落到襄陽王手裡,襄陽王勢必利用她的身份大做文章,營造大義名分,說當今天子得位不正,到時候朝野上下恐怕都要天翻地覆!」

  顯然襄陽王利用李妃,可不會如包拯那般,讓李妃仁宗母子團聚,而是往歪處引導了。

  展昭頷首:「當務之急,須將營救李妃置於首位,先將其救出,再解決襄陽王與摩尼教之患。」

  「這談何容易——」

  龐令儀皺起眉頭:「剛剛師哥說,襄陽王曾經在江南之地扶持了血蛟幫,暗中煉製血蛟丹,說明其勢力網必不止荊襄一地,若我是襄陽王,現在既然無力造反,那絕不會將李妃留在荊襄,而是送往遠在他州的隱秘之處!」

  頓了頓,龐令儀又喃喃低語:「不過嘛,有一件事很古怪!」

  展昭看向這位妹子,露出鼓勵:「師妹想到了什麼?」

  龐令儀眸光銳利:「我在想,襄陽王到時候要怎麼證明,李妃是李妃呢?只憑外貌與談吐麼?」

  展昭搖頭:「李妃眼晴瞎了,這麼多年又傷心於自己的兒子被換成狸貓,恐怕相貌也多有改變,不是特別相熟之人應該認不出了。」

  「就算能認出,宮內也是太后所轄,豈會證明李妃的身份?」

  龐令儀語氣篤定起來:「所以李妃身邊,肯定有著一件能夠證明自己的信物,而這件信物,襄陽王現在是不會讓李妃帶在身邊的。」

  展昭得了提醒,目光一動:「不錯!如果把李妃和信物都送走,萬一被人營救,那李妃這張牌就徹底失效了,反之只要保留有信物,襄陽王到時候還能宣告四方——」

  「我們先不救人,先取信物!」

  龐令儀道:「信物一失,李妃對於襄陽王而言,就成了雞肋,反倒方便營救了!」

  展昭露出由衷的讚許:「師妹好見解!」

  「師哥謬讚了。」

  龐令儀抿了抿嘴,眸光流轉:「連姑娘呢?」

  展昭道:「她去辦另一件大事了,當地的瀟湘閣有棄暗投明的趨勢,若能讓它倒向朝廷,也是斬斷襄陽王府一條臂膀,值得嘗試。」

  「噢!連姑娘真能幹吶!」

  龐令儀連連點頭,強忍住笑意。

  瀟湘閣,你棄暗投明得好啊!

  牽制住連彩雲,讓她多忙忙那邊的事情!

  「此事宜早不宜遲,讓襄陽王從那個「清靜法王」處回來,我們再動手就被動了。」

  龐令儀竊喜之後,馬上回歸正題。

  她臨行前對龐昱說的,確實有一半是真心話,此行襄陽關係到我龐氏滿門榮辱,豈能不全力以赴?

  現在李妃涉險,她更要絞盡腦汁,沉聲道:「師哥,你恐怕得再探一探襄陽王府!」

  「那件信物,襄陽王竟未隨身攜帶?」

  展昭略顯詫異,旋即眼中精光一閃:「是了,襄陽王如果真的對那位「清靜法王」很是忌憚,必不敢將信物帶在身上。」

  「不然萬一信物不慎落入摩尼教手中,襄陽王想要取回來,可就困難了,屆時李妃非但成不了助力,反成掣時之患。」

  說到這裡,展昭問道:「師妹舟車勞頓,可覺倦怠?」

  「我不累啊!」

  龐令儀雙眸粲然如星,袖中玉手虛握:「我一路上以師兄教我的法門,以竅穴神異接觸天地元氣,修為進境竟比往日還要快上三分呢!」

  這種感受和連彩雲是一致的,可見不是特例,展昭欣慰地點點頭:「那我們動身去王府!」

  龐令儀望向窗外大亮的天光,一時愕然:「現在麼?」

  展昭微笑:「我昨晚夜探,是防備襄陽王招攬的邪道高手。」

  「如今已經確定,襄陽王並不在王府之中,也帶走了身邊的高手,那就不需要給王府面子了。」

  龐令儀眼中霎時進出異彩:「好!我們師兄妹一探襄陽王府!」

  不愧是師哥啊,一入城就帶自己去感受這麼刺激的,而且只帶自己,真是太好了!


  讓馬車往城北的方向而去,兩人趁著空閒,又探討起來。

  龐令儀不擔心其他,唯獨煩惱機關暗道:「襄陽王不敢將信物隨身攜帶,恐怕也是將其放在王府的寶庫裡面,小妹的「萬物御」可以強行破解機關,就不知道那寶庫是何情形,破壞後是否能自如進出?」

  展昭道:「師妹不必擔心,我估計襄陽王也不會將信物放在寶庫里。」

  龐令儀這次很是不解:「為何?」

  「因為就在一年多前,白曉風偷盜過襄陽王府!」

  展昭笑道:「信物只有配合上李妃,才能發揮最大價值,可如果放入寶庫,無形中就凸顯出它的重要性。」

  「試想萬一再來一位神偷,亦或者白曉風偷上了癮,再來光顧一次,把李妃信物順帶摸走,那襄陽王可就坐蠟了,哭都沒地方哭去!」

  龐令儀恍然:「原來如此,所以也不會是寶庫,那是放在小王爺趙允烽那裡了麼?」

  展昭道:「這個可能性也不高,襄陽王給這個兒子並沒有安排多少護衛,只一位倒戈的大內密探,出身白鹿書院,宗師之下的實力。」

  龐令儀奇道:「此人就不怕兒子有個三長兩短?」

  展昭道:「襄陽王府的護衛級別,尋常時期倒也夠用了,如果遇上藍繼宗那個檔次的刺客,再配一兩尊宗師也護不住,所以襄陽王不如將高手全部帶在身邊——」

  其實就是自私,兒子固然重要,但終究及不上自身的安危。

  「看來也不是。」

  龐令儀一個個排除過來:「那襄陽王妃、襄陽王側妃,還有他的姬妾們呢?」

  「這就要藉助師妹的慧眼了。」

  每個人的思路確實不同,展昭方才就只想營救李妃,一時間忽略了身份的證明,而龐令儀則敏銳地察覺到身份信物,確定了營救的主次。

  而展昭現在懷疑,李妃信物很可能被襄陽王交給了身邊人,那嫌疑最大的莫過於王妃韋氏、側妃戚氏、側妃武氏。

  偏偏之前只是一帶而過,根本沒有細緻觀察,現在有了師妹龐令儀在,也能從另一個角度尋找一下。

  「乖乖的待在這裡啊!」

  馬車抵達城北,展昭將玉貓放在車廂里,龐令儀掃了眼這通體雪白的貓兒,也沒有連彩雲那般感興趣,戴上了薄如蟬翼的手套「玉京梭」,隨著展昭一起掠出,很快翻入襄陽王府。

  白日的王府守衛依舊布防嚴密,卻比夜間鬆懈許多。

  那些護衛踱著步子,武器稍顯歪斜地倚在肩頭,顯然從未想過有人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潛入王府。

  趙允烽明顯也未曾將昨夜有人潛入之事聲張,看來這位小王爺,是真存了招攬「天絕」的心思。

  展昭輕車熟路,身形如煙,在廊柱、假山、樹影間遊走,利用著一處處視線死角,朝著深處推進。

  龐令儀緊隨其後,衣袂翩飛如蝶,待得一處屋檐下貼著師兄而立,唇角的弧度終於壓不住了。

  嘻嘻!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連彩雲,這回被我比下去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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