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聖女:我不會成為天南四絕裡面拖後腿的那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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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聖女:我不會成為天南四絕裡面拖後腿的那個了吧?

  之前青竹幫長老程松在帶著展昭和連彩雲,往後山屋捨去的路上,曾經描述過大悲禪寺的情況。

  這座寺院位於襄陽城西北十五里,峴山南麓,背靠漢水,山門正對官道,在籍僧眾八十二人,田產兩百畝。

  毫無疑問,這樣的耕地面積,是無法自給自足的,連供應寺內在籍的僧人都不夠,更別提還有沙彌與雜役了。

  而從之前的交談中也能發現,大悲禪寺的僧人時常會下山為人舉辦法事,這應該才是這座寺院的主要營收方式。

  夜色如墨,展昭三人悄然接近大悲禪寺。

  月光下,寺院輪廓依稀可見。

  這座寺院的規模遠不如大相國寺,但在地方寺院裡面,也並不寒酸,寺院坐北朝南,依山而建,殿宇層疊。

  雖已入夜,大雄寶殿內仍亮著幾盞長明燈,昏黃的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石台階上灑下細碎的光斑,殿內空無一人。

  後院的僧舍則漆黑一片,連一盞微弱的燈火都沒有。

  「寺院內全都歇下了麼?」

  連彩雲奇道:「他們應該知道明風出了事啊,怎麼連個等候的人都沒有?」

  從隆中劍廬趕到大悲禪寺,哪怕三人腳程極快,也過了兩個時辰。

  如今已是二更天,再過幾刻鐘,就要夜半子時了。

  這個時辰,寺內的僧人睡下,並不奇怪。

  但那是尋常時候,程松不久前可是把明風慘死的噩耗通知了寺院,明焰等一眾僧人都匆匆趕去收險屍體了。

  得知同門遇害的大悲禪寺裡面,至少留幾個人醒著等候外面的消息吧?

  「此處不大,逐間查驗!」

  三人轉至後院,但見僧舍錯落,青瓦映著明月。

  展昭漫步而過,連彩雲側耳凝神。

  不用打開門窗,一連二十餘間僧舍,竟是空無一人。

  再往深處去,方見十幾間低矮屋舍擠作一團,裡面倒是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推開斑駁木門,一股混著汗酸與腐草的氣息撲面而來,月光斜照處,每間屋子都擠了十幾個沙彌或雜役,滿滿當當,橫陳如屍。

  並非誇張,雖在酣睡,眾人的胸口起伏卻不太明顯,呼吸的間隔也很綿長。

  連彩雲道:「這些人的狀態,是不是不太對勁?」

  「被下了迷魂蠱唄!」

  虞靈兒環抱雙臂,儘量離玉貓遠遠的,銀冠垂下的流蘇隨著她的冷哼輕輕晃動,鼻尖微皺道:「就是你們中原常說的蒙汗藥」,藥量下的還挺狠,你們上去狠狠扇幾個巴掌,他們都醒不了。」

  連彩雲道:「虞姐姐,那你能解毒麼?」

  虞靈兒撇了撇嘴:「小妹妹,按輩分呢,你應該叫我姑姑哦!」

  對方要裝,她就提輩分,反正不能吃虧。

  連彩雲眨了眨眼睛:「那虞姑姑,你能否解毒呢?」

  「噫!」

  虞靈兒又覺得一陣彆扭。

  她這般如花似玉般的年紀,什麼時候聽人家喊過姑姑,好似憑白老了十幾歲。

  不過這老怪物都能忍,她當然更能忍,反問道:「我五仙教解毒從來不靠解藥,而是靠真氣,你們敢放開我的五靈真氣麼?」

  連彩雲搖了搖頭。

  這位對他們的誤會很深,解開真氣後,萬一動用什麼同歸於盡的蠱毒,就不好了,她當然不會放開。

  展昭則不需要放開:「給寺內的沙彌和雜役下大劑量的蒙汗藥,已經能夠說明問題,這寺內有見不得光的東西,我們再往別處看看。」

  接下來,三人朝著偏殿而去。

  連彩雲認真搜尋,展昭在搜尋的同時,也在默默觀察虞靈兒。

  虞靈兒的神情主要是三種,思索、警惕與憋屈。

  顯然她至今還是沒有放棄,思索著破局之策。

  同時也防備他們兩個「老怪物」下毒手。

  最後則是與玉貓哈氣還沒哈過的憋屈了。

  但除此之外,見到展昭和連彩雲搜索大悲禪寺院落的時候,她也有些許好奇,關注著結果。


  顯然對於大悲禪寺內部的情況,這位五仙教聖女也不甚清楚。

  不過關於那位慘死的明風,虞靈兒肯定是有別的動機,才會下了「泣紅散」

  之毒。

  「經閣中有兩個僧人正在打坐。」

  「其餘地方沒人。」

  很快,三人就將這座並不大的寺院搜了個遍。

  除了僧舍裡面那些昏睡的沙彌和雜役,其他殿宇、僧房和經閣裡面,只有兩個修苦禪的打坐僧人,若非大動靜絕對不會醒的那種。

  整個寺院透出一股詭異的靜謐感。

  「大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連彩雲感覺若不是展大哥在身邊,她哪怕武功不俗,真不太敢在這種地方待下去,就怪滲人的————

  展昭則給出一個簡單明了的答覆:「等。」

  無論寺院內原來的僧人去了哪裡,既然迷暈了那些沙彌和雜役,就說明對方是趁著夜間去做什麼事情了,然後還要回來的。

  那他們就在這裡等著對方歸來,再從動向判斷目的。

  「好!」

  三人擇了處飛檐下的陰影歇腳。

  此處背靠經閣,前望大雄寶殿,既能將寺中動靜盡收眼底,又可輕易掩去身形。

  周遭一片安寧。

  夜風掠過檐角銅鈴,清音如水。

  一彎明月懸在瓦上,給寺院披了層銀紗。

  偶有流雲過月,整座禪寺便忽明忽暗,恍若沉浮在霧海中。

  玉貓早已倦了,此刻團在展昭肩頭,雪白的皮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尾尖偶爾輕晃,似一捧流動的新雪。

  虞靈兒見它睡熟,頓時來了精神,眸子晶亮,盯著猛看。

  先盯著貓耳尖那簇白毛,又順著脊線打量到尾梢,再從粉嫩的肉墊研究到鬍鬚末梢。

  非要看出個所以然來。

  這份專心致志,直到連彩雲突然開口:「虞姑姑,我其實想到一個辦法,讓你不會誤解我們。」

  別叫我姑姑了!

  虞靈兒扭了扭腰肢,把話憋了回去,維持聖女的儀態:「什麼法子?」

  「我直接帶你去見師父。」

  連彩雲道:「我師父就在京師顧家大宅,不僅師父在,還有蔣婆婆。」

  「蔣婆婆年輕時也在江湖中闖蕩出名號,人稱玉羅剎」,後來被任六扇門神捕時的師祖救了,才入了顧家,她雖然自稱仆傭,但我們都將她視作長輩家人的。」

  「還有我的幾位師兄師姐,我的大師兄因為犯了錯,入了大相國寺為僧,如今去了泰山,不久後也會回來的。

  展昭眉頭一揚。

  顧大娘子當面,讓虞靈兒感覺一下宗師級的心劍神訣,再加上蔣婆婆和其他七雲,這位五仙教聖女再嘴硬,也不能說是一群老怪物假冒的了吧。

  是個耗費時間的笨法子。

  但確實有效。

  「嗯?」

  虞靈兒聞言,也有些半信半疑起來。

  對方言辭鑿鑿,不太像是說謊。

  主要是這兩個老怪物耐心也太好了些,連壓制本命蠱的異獸都找來了,為何還在跟自己繼續演戲呢?

  難不成我真的誤會了?」

  那我豈不是被一個小弟弟打得慘敗?」

  虞靈兒瞄了眼展昭,再瞄了瞄他夾住天蛇鞭的兩根手指,滿是不願意相信的表情。

  連彩雲見她還是不應聲,又認真地道:「我原本不知虞姑姑是飛劍客易爺爺的女兒,現在知道了,我們兩家是世交,師父會出面的,虞姑姑有什麼事,我們雲棲山莊肯定願意幫忙!」

  「別————別叫了————」

  虞靈兒受不了了。

  她爹沒那麼老。

  她也沒那麼老。

  她完全不想認一個這麼大的侄女。

  「嘻!」

  連彩雲朝著展昭使了個偷笑的眼神。

  展昭給予了一個回應,默契配合:「虞姑娘現在可以說說,你為何要殺明風了麼?」


  「他該殺。」

  虞靈兒煩躁了一瞬,也冷靜下來,開始了新一輪的試探:「我此次來天南,就是要追查一件事。」

  「何事?」

  「有人專門收買我五仙教眾,欲偷盜大批毒蠱出去。」

  「哦?」

  展昭和連彩雲對視一眼,面露鄭重。

  天下擅於用毒的高手有不少,擅於用毒的門派卻只有兩大派。

  北方的黑水宮與南方的五仙教。

  按照持湛方丈的說法,黑水宮給天龍教接連壓制,都快趕到白山黑水之地,也就是黑龍江那邊,跟最初的女真人爭食了,確實是夠北的。

  而五仙教倒是一向紮根滇南苗疆之地,也是夠南的。

  相較起來,五仙教的毒蠱由於沒有解藥,其實比黑水宮的毒藥還難解,甚至被冠以「無生之毒」的威名。

  有了這樣的名聲,外人對於教內之物很是渴求,那利益鏈就形成了。

  若能收買寺內弟子作為叛徒,將毒蠱送出去,絕對會有許多人重金求購!

  當然五仙教是絕對不會容許這種事發生的,連聖女都追了出來,是不是說明已經有一批毒藥蠱蟲被偷走了?

  連彩雲道:「莫非賊人就是大悲禪寺的僧眾?」

  「這倒不是。」

  虞靈兒搖搖頭:「但賊人應該就是荊襄本地的,我一路循著線索,追到此處,一時間斷了蹤跡,才在襄陽停留,不然我也不會答應赴那天南之會!」

  連彩雲道:「姐姐不喜歡天南盛會麼?」

  聽到姐姐這個稱呼,虞靈兒瞬間舒坦了,哼了一聲:「我就不願意做那什麼天南四絕,自顧自地把我加上,又自顧自地邀請來參會,換成你們會樂意嗎?」

  「當然不樂意!」

  連彩雲連連點頭,卻又奇道:「姐姐既然不願當天南四絕,那為何還有四大宗師並列,名震江湖呢?」

  展昭淡然插了一句:「為了強抬名聲吧。」

  「對啊!」

  虞靈兒大為認可,直接吐槽道:「天南四絕裡面,除了青城派的那位道士,還算有些能耐,另外兩人————呵!不提也罷!」

  語氣里多有不屑。

  這不屑的對象,也包括「煙雨閣主」楚辭袖。

  平心而論,這位五仙聖女,確實比初登場時期的楚辭袖強多了。

  五仙教不愧是傳承有序,曾經獨霸南疆的大派,相比起來,瀟湘閣的底蘊還差得遠。

  偏偏兩派麾下的年輕宗師被相提並論,同時位列天南四絕。

  這就是強帶弱,弱的一方被抬咖。

  如果雙方互有交情,達成默契,那還好說。

  如果根本不存在這種認可,那就噁心了。

  想想北喬峰對南慕容說的話。

  現在同理,強的五仙教聖女當然會感到不爽,在不經過她同意的情況下,被莫名歸類於天南四絕,結果現在又有了這場盛會。

  試問如果她真的不來,是不是天南江湖中又會傳出些不堪的話語,比如五仙教聖女虛有其表,不敢面對其他三位宗師云云?

  由此虞靈兒輕哼一聲,雙臂環抱,銀冠上的鈴蘭隨著她仰頭的動作驕傲地晃動著:「我此來除了追查,也是趁著這場盛會,好好教訓一下那兩位,讓她們不要亂攀關係!」

  展昭眼神閃過一絲古怪。

  原來倒也沒錯。

  不過現在版本有些變了啊!

  你如果還是按照老觀點看人,恐怕又要吃個癟。

  連彩雲卻不知這些,還很期待:「如此說來,天南盛會上,四位宗師要切磋較藝?」

  「顯而易見吧!」

  虞靈兒理所當然地道:「即便我等不想,到時候肯定有人起鬨,宗師雲集,若不分個高下,豈不辜負這場盛會?至少要排出一個誰最強,天南武林新一代的魁首,誰不想要?」

  這個意思就是,東邪西毒南帝北丐可以齊名,但中神通要排一個出來。

  虞靈兒道:「只是要分出勝負的,也是我和青城派的那個道士,至於那兩位就別想了,別稀里糊塗地敗給別人,敗了我等的名————」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不對呀!

  現在稀里糊塗敗給宗師之下的不是自己麼?

  自己不會成天南四絕裡面拖後腿的那個吧?

  她瞅了瞅展昭。

  你是老怪物吧?

  你真的是吧?

  展昭不理這種欲言又止的眼神,把話題重新拉了回來:「明風犯了什麼事?」

  虞靈兒說著說著就扯遠了,聞言立刻鳳目含煞:「明風這個賊禿,借法事之名,淫辱婦人!」

  「而且看他那副駕輕就熟的囂張作派,顯然不是第一次為之,更可恨那些同行的禿驢,不是裝聾作啞,就是幫著遮掩!」

  「大悲禪寺這一同舉辦法事的賊禿,沒一個好東西!」

  連彩雲聽得憤怒的同時,又看向展大哥,畢竟大哥之前還當過一段時間僧人的,會不會對這種事情————

  卻見展昭的臉色沉了下來:「佛門果然有這種淫僧,確實該殺!」

  虞靈兒一愣:「什麼叫果然有?」

  展昭冷聲道:「佛門看似是清靜之地,卻多藏污納垢,觸犯戒律之輩,早該整頓了!」

  佛門是不是有這等敗類,他還不知道麼?方丈都不能倖免!

  虞靈兒反而頓了頓:「也不是所有僧人都是壞人————」

  大相國寺就不錯,且不說當年並肩作戰,負業僧戒殊還常常幫她五仙教的忙呢!

  展昭又問:「明風為惡,被你所見,是哪一日的事情?」

  虞靈兒道:「九天之前。」

  展昭立刻道:「以你的性格,不該忍耐那麼久,等明風在隆中劍廬值守時再下毒殺害,期間發生了什麼?」

  虞靈兒目光一動,指尖無意識地摩掌著腰間銀鏈,再度生出警惕來。

  她心底那桿秤,雖已默默傾斜,卻仍未完全放下戒備。

  方才那些倒也無妨,橫豎算不得什麼秘辛,說了也就說了,但接下來的就干係重大————

  她剛想扯個謊糊弄過去,卻撞進對方那雙清亮的眸子裡。

  展昭的目光如秋水映月,澄澈得竟叫她編不出半句虛言,心頭一慌,乾脆閉上了嘴,只是輕哼了一聲。

  「罷了。」

  展昭也不逼迫,見連彩雲還要再問,還輕輕搖了搖頭。

  火候不到。

  而且目前已經收集了不少情報。

  虞靈兒初至襄陽,是因為五仙教內發現了有一條專門偷盜毒蠱的路線,恐怕已經盜出了一批劇毒蠱蟲,才讓她這位宗師級聖女千里追兇。

  適逢天南盛會,身為天南四絕,無論虞靈兒願意不願意,既然這個名頭已然傳播出去,廣為認可,那她也得適時現身,維持五仙教聲名不墜。

  而就在這個過程中,她又發現了大悲禪寺明風和尚的惡行,隨後又參與到什麼事端中。

  最後在隆中劍廬的遺址,毒殺明風和尚,準備藉此人之死,揭開兩年前舊案的調查。

  「有人出現了!」

  正想到這裡,展昭目光一動,看向寺內正中的方向。

  事實證明,等待是正確的。

  消失的僧人回來了。

  「哦?」

  只是很快,三人都目露驚訝。

  因為一群僧人並不是從寺外返回,而是從大雄寶殿內魚貫走出。

  明明之前他們經過大雄寶殿時,見裡面只有昏暗燈光,並無任何身影。

  但此時居然有三十多位僧人,走了出來,個個面露舒泰,眉宇間帶著興奮,卻不言語,只是朝著僧舍而去。

  「大雄寶殿內有暗道!」

  三人對視。

  連彩雲是純粹的武者,不會任何雜學。

  展昭倒是學了些《蓮心寶鑑》,但目前最熟練的是易容術,其餘沒有精力鑽研,對於機關暗道也停留在最粗淺的理解上。

  即如果殿內的機關,是《蓮心寶鑑》上面直接提到過的那種,那他就能按部就班予以破解,不然只要稍有變化,就束手無策了。


  所以兩人齊齊看向這位五仙教聖女,虞靈兒搖搖頭:「我們五仙教不精於這個,不過我倒是有個法子。」

  連彩雲道:「什麼辦法?」

  虞靈兒指尖繞著銀鏈,眸光流轉:「選個禿驢,下毒逼問,兩位做麼?」

  連彩雲稍作遲疑,看向展昭:「展大哥,明風既行大惡,我們要不要按照虞姐姐的法子試一試?」

  展昭不會拘泥於手段:「下毒逼問倒是無妨,若遇無辜,再解了毒便是————」

  虞靈兒嘴角微挑。

  若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名門正派,此刻早該斥她妖女行徑了,這人若不是老怪物,倒也不討厭,比那些滿口仁義的中原偽君子強多了。

  只是展昭並不認可這個辦法:「但這群僧人人數可不少,能夠容納這等規模的地方,絕不是幾間小小的密室,恐怕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單憑一兩人的口供,依舊大有兇險。」

  這讓他想起了大內密探駐地,甚至藍繼宗打造的那個地下魔窟。

  試想如果帶路者不是周雄,而是隨便找了個太乙門的弟子逼問出路徑來,一行人入地下據點,遭遇的情況又會完全不同了。

  「是哦!」

  虞靈兒江湖經驗豐富,倒也認可這個推測:「此處依山而建,莫非這大悲禪寺在山中挖了一個大大的洞窟?由大雄寶殿進入?手筆可不小啊,非得一兩代人不可,這群賊禿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呢?」

  展昭則回想起隆中劍廬的情況:「方才以明焰為首的僧人,僅僅是看到了襄陽通判包拯那張陌生的面孔,舉止就頗為怪異,心中甚至流露出了濃濃的敵意。」

  「這群人應該已經收買好了原來的襄陽府衙上下,但對於新的官員,依舊抱有極大的警惕。」

  「既要收買朝廷官員,又對官府有著如此警惕————」

  展昭目光微動:「你們在此等一等!」

  他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閃了出去。

  那群僧人正三三兩兩地朝著僧舍而去,起初鴉雀無聲,似乎沉浸在某種狀態中。

  漸漸的才恢復生氣,開始交談。

  準確的說,是質問。

  「明虛,今日該你值守,你不在殿中看守,居然也進來了?」

  「明淵師兄,這麼晚了誰會上山啊,我————我可不能再缺了這一場聖祭了!」

  「閉嘴!在外休要說這等話!真要出了亂子,看師尊回來怎麼收拾你!你別回房了,留下等著明焰那邊的消息,千萬別出紕漏!」

  「師兄教訓的是!」

  那僧人止步,躬身送走眾師兄,嘀咕道:「什麼累活都我來做,好處卻不願分給我!」

  心頭一股不滿徐徐升起,他嘀嘀咕咕,卻也沒敢說那些話。

  直到寬大的僧袍被夜風掀起,竟在盛夏夜裡打了個寒顫。

  他忽覺後頸發涼,不滿轉為恐懼,慌忙合十結印,指尖微微發顫,也顧不上這不是法壇里,直接低聲念誦道:「一燈能破千年暗,一念可消萬重魔。明尊真火護我身,聖焰煌煌照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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