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請就事論事
歐克蘇斯庭院，前庭門外。
林恩和伊莉婭站在清掃完積雪的門前，他依舊是探險時的那套裝束，庭院有專責衣物清潔的侍者。
據說只需要幾次簡單的戲法，衣物就能煥然如新，伊莉婭向他描述時，眼眸里晶晶發亮。
精靈則披上他那身黑斗篷，幸好當時買的不是曳地的長款，剛好垂到她腳踝之上。
她沒有戴上兜帽，將銀髮鬆鬆地束在腦後，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雪霽森林這個時候，整棵樹上都會掛滿霜花，一整片都是冰白色…」
從得知行程起，她就一直湊得很近，向他講述遊記里的見聞。
霧凇是吧？
「好，一會兒就能看到了。」
林恩抬手，輕輕揉了兩下她的頭頂。
伊莉婭下意識一顫，但沒有像平時那樣躲開，反而抬眼回視他，語氣帶著一絲埋怨般的可愛。
「在外面…不可以。」
林恩失笑出聲。
「我知道了。」
「林恩大人，您的車駕到了，請您隨我來。」
說話間，侍者的聲音從側旁傳來。
林恩回頭時，他已經躬身行禮，姿態端正。
他輕聲回應後，二人隨侍者走向停在雪地中的馬車。
兩匹灰白的雪原馬，車身是沉穩的黑色，窗沿垂著厚實的絨布簾。
看到他們走近，車夫連忙下車，擺好登車的矮梯，同樣恭敬地行禮。
林恩輕輕挑眉。
居然安排得如此周全。
「辛苦了。」
他走向車邊，輕聲致謝。
「我的榮幸，大人，願您和夫人有段愉快的旅程。」
侍者再次躬身。
伊莉婭似乎也已習慣這樣的誤稱，輕輕頷首，隨後跟上林恩。
這還是林恩第一次坐這種需要矮梯的馬車，往日他都是一個翻身，就躍上貨車的後廂。
車廂里的暖爐已經燃好，厚實的車簾隔絕寒意，他在鋪著軟墊的座位上坐下，伊莉婭則在對側入座。
「大人，我們準備出發了。」
車夫的聲音隔著前側車簾傳來。
「出發吧。」
馬車緩緩駛過積雪，窗外漸漸響起市集的喧鬧，林恩撥開車簾。
街道兩旁店鋪重新開張，行人來來往往，溫泉鎮蒸騰的白氣在晨光中忽閃著微光。
「少爺。」
聽到伊莉婭的聲音，他轉過頭。
「怎麼了？」
「雪霽森林可能有怪物出沒，需要先購置一柄短劍，隨便什麼樣的都可以。」
精靈看向自己空蕩蕩的腰間，輕聲提議道，她的短劍被百足魔獸的火焰熔毀。
「不用，你只需要專心看風景，和我一起。」
林恩揚起嘴角，故意賣個關子。
「那怎麼可以？請您不要這麼任性。」
伊莉婭微微蹙起眉。
不是。
她現在都敢這麼說我了？
林恩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我雇了兩個護衛，足夠保護我們。」
雪霽森林本身就沒有太多危險，不少旅人甚至是獨自前往，最主要是…
「少爺，即使您在科蒂斯鎮時為家裡攢下不少積蓄，我也認為這些花銷是完全沒有必要的，我足夠保護您，短劍也是必需品。」
「現在這樣很好，」林恩彎著眼看向她，「我喜歡你多和我表達自己的想法。」
伊莉婭臉上微微泛紅，神情卻依舊認真。
「請您就事論事。」
「其實是庭院為我們出行配備的護衛，包括這輛馬車，都沒有花銷費用。」
早在林恩和侍者詢問雪霽森林時，他們就明確表態必須保證客人的安全，最後就一併安排下去。
這樣想，這次來雪原，除了來回的路費，基本上吃喝住玩都是洛絲薇爾的。
腦海中回想起少女臨別時，她說「再也不想見到你！」，但這次去斯坦茅斯，還是拜訪一下吧，畢竟還得維繫維繫她的好感度。
「那也可以先給我買一把…」精靈的語氣弱了一大截。
「嚮導和護衛都在森林入口等我們，而且…」
林恩再次將車簾撥開縫隙，看向白茫茫的雪原。
「我們已經駛出鎮子了。」
雪霽森林以冬日奇景聞名，空氣中飽和的水汽凝華成冰晶，結出滿樹晶瑩的霜花，宛如琉璃雕琢的幻境。
馬車輕輕搖晃，不到一小時，便緩緩停穩。
「大人，我們到啦。」
車夫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他跳落雪地的悶響。
林恩才剛起身，車簾就被掀開，矮梯也已經備好。
這車夫，敏捷還挺高。
他踏出溫暖的車廂，凜冽寒意讓他哆嗦一下，順著矮梯走下去，伊莉婭緊緊跟在身後。
眼前是一片被霜雪覆蓋的森林，外圍的樹枝掛滿霧凇，像是梨花競相開放。
樹林邊緣，立著一座小木屋，此刻正升起裊裊炊煙。
「大人，前方的木屋就是嚮導駐點，我會在馬車停駐處等候，祝您遊玩愉快。」
車夫恭敬說道。
林恩點頭致謝，隨後將目光投向身邊的精靈。
伊莉婭看得出神，雙手交握在胸前，銀髮被微風輕輕拂動，幾縷碎發掠過微紅的臉頰。
「伊莉婭。」
聽見林恩的聲音，她連忙轉過身，眼底還留著剛才的柔光。
精靈微微一怔。
林恩正面對著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遞到她面前，就像在獵人木屋的那個夜晚一樣。
看見她猶豫，那隻手又往前遞了遞。
下一秒，纖細的手指落到他掌心，隨後被他輕輕握住。
「先去找我們的嚮導吧。」
林恩輕聲笑道，可還沒走出幾步，腳步就不由得放緩。
往日敏捷的精靈，此刻步子卻慢了下來，她低著頭，目光垂落在交握的手上，耳尖微微泛紅。
或許在外面這樣牽手，她還需要時間來適應。
兩人慢慢踩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還沒走到木屋，一個身影就率先鑽出來，是個裹著厚實雪帽，鬍子花白的老人，但身形意外的精壯。
「您是歐克蘇斯庭院來的大人吧？」
看見林恩點頭，老者連忙轉向屋內喊道。
「兩位大人，我們可以出發啦！」
緊接著，一個扛著戰斧的矮壯身影從屋內走出，看見林恩，他的嘴立刻撇下來。
「臭小子，居然是你！」
伊莉婭甚至沒來得及抬頭，臉頰瞬間漲紅，下意識就想抽回手，卻被林恩更緊地握住。
他笑著搖了搖頭。
「莫格蘭，報酬這麼快就輸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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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只需要幾次簡單的戲法，衣物就能煥然如新，伊莉婭向他描述時，眼眸里晶晶發亮。
精靈則披上他那身黑斗篷，幸好當時買的不是曳地的長款，剛好垂到她腳踝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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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駛出鎮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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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婭看得出神，雙手交握在胸前，銀髮被微風輕輕拂動，幾縷碎發掠過微紅的臉頰。
「伊莉婭。」
聽見林恩的聲音，她連忙轉過身，眼底還留著剛才的柔光。
精靈微微一怔。
林恩正面對著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遞到她面前，就像在獵人木屋的那個夜晚一樣。
看見她猶豫，那隻手又往前遞了遞。
下一秒，纖細的手指落到他掌心，隨後被他輕輕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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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輕聲笑道，可還沒走出幾步，腳步就不由得放緩。
往日敏捷的精靈，此刻步子卻慢了下來，她低著頭，目光垂落在交握的手上，耳尖微微泛紅。
或許在外面這樣牽手，她還需要時間來適應。
兩人慢慢踩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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