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二章 止貢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0章 止貢寺

  血色幔帳之後,掛著止貢寺」金色牌匾下。

  朱紅色的寺門緩緩打開。

  從中,走出一位頭戴雞冠,身披血色僧衣的僧人。

  看了一眼兩人,說道。

  「我們這裡不接待外客。」

  「二位施主,可有主持的邀請。」

  僧人的脖子和手臂上,皆戴著人指骨的做的法鏈。

  嵌著松玉,每一節都刻著一枚藏文密咒。

  而其僧袍雖然看似簡單,但用以避寒的坎肩的邊緣,是用金線修飾縫紉。

  看上去不像是寺內普通僧人。

  但說話卻很客氣。

  絲毫沒有給人以盛氣凌人之感。

  「我乃江陵王府的貫石雲,我們此行是來找人的。」

  面對這位噶舉派僧人,貫石雲也沒有了以往在奴婢面前的趾高氣揚。

  雙手合十,行了一個僧禮。

  聲音懇切,問道。

  「原來是貫小姐,若是來找二公子的,那便請回吧。

  1

  聽到貫石雲的來歷,僧人臉上笑意不變。

  但身體卻不留痕跡的前移,牢牢的擋住了身前的寺門。

  「寺內主持正在以那洛六法」,為居士們行「別解脫戒」,未來三天都要閉寺。」

  「女居士,且等三日後再來吧。」

  拒絕的語氣很堅定。

  理由也很充分。

  貫石雲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江陵王府的身份在噶舉派僧人面前完全沒有什麼作用。

  別看江陵王府能夠對河南府的大小官員隨意頤指氣使。

  但對於當今的國教」,噶舉藏僧而言,還真沒有什麼威懾力。

  「我不是為貫石銳而來,我只要和他同行的那個女伴。」

  「若是上師能夠助我,我定當有所重謝。」

  貫石雲咬了咬牙,摘掉了腰間的玉佩。

  遞給了眼前的僧人。

  能被貫石雲戴在腰間的飾品,自然不同凡響。

  堪稱價值連城也不為過。

  而看到貫石雲手中這塊晶瑩剔透的美玉。

  噶舉派僧人的手頓了頓。

  眼中閃過一抹貪婪。

  但最終,卻還是回到了寺內,搖頭說道。

  「今日入寺的所有居士都已經在不觀院內」受寺內主持必壤多吉上師批命受禮,即使是我,也無法在儀式結束之前將其帶出。」

  說著,僧人搖搖頭,便晃動門環,便要關閉寺門。

  然而,此時,一個聲音傳來,帶著譏諷和冷意。

  「止貢寺。」

  「行事如此藏頭露尾,還敢稱己為藏地第一大寺,豈不可笑?」

  一股巨力赫然從門前傳來。

  僧人面露驚駭。

  竟發覺自己無論使用多大的力氣,都無法再將寺門重新關上。

  「閣下何人?」

  止貢寺僧人聲音微冷。

  脖子上懸掛的白骨鎖鏈嘩啦作響。

  青色的松石更是隱隱閃爍著翠光。

  身上,沒有被僧袍坎肩遮蔽的部分。

  更是開始浮現出斑斑點點的異狀斑塊。

  「汝等不配聽我薩迦大名。」

  朱元璋滿臉鄙夷的說道。

  看著眼前的從疑惑逐漸變得陰沉,最後發出幾聲冷笑的僧人。

  心中沉靜如水。

  見對方沒有回答,便接著說道。

  「今日,我不僅要帶回被汝等掠來的男女。

  1

  「更要揭露汝等道途虛偽,名不副實!」

  「唯有我薩迦一脈,方才是藏地正統!」


  「道果法,才是煌煌大道。」

  「汝等噶舉所謂「那洛六法」,不過欺世盜名的偽道而已!」

  「好好好————」

  眼前,噶舉派僧人聽見薩迦兩個字後,連說了三個好字。

  臉色泛白,渾身上下,更是長滿了屍斑。

  被朱元璋的話氣得半死。

  「薩迦妖僧,且在這等著。」

  噶舉派僧人直接放開了門環。

  不再趕人。

  雙眼冷若冰霜,一邊冷笑,一邊死死地盯著兩人。

  仿佛要把朱元璋的容貌牢牢地記在心間。

  「待我稟明主持,休要趁此時機逃了便是。」

  「你且去吧。」

  朱元璋學著楊璉真伽見扎巴俄色的表情。

  半是鄙夷,半是不屑。

  言道。

  「我看時至如今,汝等還能有何手段阻我薩迦重歸漢土。」

  「我且看著。」

  那僧人一邊走著,一邊說道,任由身後大門敞開。

  腳步極快,並不時回頭。

  像是生怕朱元璋跑了一般。

  不一會,身影便消失不見。

  霎時間,攻守之勢易形。

  看著眼前散開的大門。

  發生了什麼?

  貫石雲眨了眨眼睛,咽了口唾沫,問道。

  「上師,若不趁此機會————」

  「不急。」

  朱元璋的神色重回往日的平靜。

  「且等寺內僧人回話。」

  話音剛落。

  寺內,一道沙啞,如同颶風中,砂石摩擦的聲音響起。

  「薩迦派陰險狡詐,果然名不虛傳。」

  伴隨著腳步聲此起彼伏。

  一個頭戴著黑色長帽,方頭大耳的和尚,此刻,正帶著眾僧,笑語盈盈的站在寺內成片成片的白色房子前。

  止步,凝視著朱元璋,笑意不達眼底。

  只剩一片無盡的冰寒。

  「薩迦妖僧。」

  「竟然趁著我教噶瑪巴轉世之機,偽裝成漢僧,潛入漢地。」

  「妄圖趁機亂我正法。」

  「只是,汝等似乎太小覷了我等。」

  「莫非還以為,僅靠著略高菩薩戒,不到密乘三味耶戒的修為。」

  「就能破我噶舉派在河南府的法寺。」

  黑帽和尚繼續冷笑兩聲。

  帽子邊緣,金色的絲線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分外刺眼。

  「密乘三味耶戒————這什麼意思?」

  看著眼前呈左右兩排,分別讓開道路的噶舉派僧侶。

  朱元璋朝著身旁雖然神情有些緊張,但看朱元璋的眼神中滿是期待的貫石雲低聲問道。

  肉眼可見,聽到朱元璋的話,貫石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看著朱元璋的眼神帶著一抹不可置信。

  不是?上師?」

  您剛剛說的那麼霸氣,我還以為您對於收拾這些河南府的噶舉僧人胸有成竹呢?

  但事已至此。

  感受著止貢寺內噶舉派僧人不善的視線。

  貫石雲也只能清了清嗓子,強作鎮定。

  附在朱元璋耳旁,低聲說道。

  「噶舉派以那洛六法為核心,構建了三律儀作為對僧人的評判標準。」

  「分別是別解脫戒、菩薩戒和密乘三昧耶戒。」

  「這黑帽僧,即是河南府止貢寺的住持必壤多吉。」

  「傳聞,是前任噶舉派活佛的直系血脈,已經修成了密乘三昧耶戒的大僧人。」

  「一身實力,堪稱深不可測。」

  和薩迦派不同,噶舉派歷代教主的選舉並不依靠血脈和實力。

  而是依靠所謂轉世活佛」。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