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改稻為桑
狗剩子謹記秦婉柔的交代，絕不過多言語，但秦崢嶸貴為築基期修士，又是長輩身份，問幾聲、聊幾句，也不好不答。
可也就是這麼三兩句閒談，便將狗剩子的情況和性格都摸得七七八八了。
這時，他才明白秦婉柔口中的「三句一個心眼子、五句一個探口風」是何意。
狗剩子是個直腸子，打心眼裡不喜歡這一套，當即開門見山，拿出韓謀仁的親筆信，雙手遞上。
秦崢嶸閱過手信，笑著撫掌道：「賢侄願與婉柔結為道侶，自然再好不過！當然，也恕我直言，婉柔這算是高攀了！」
「我代表秦家，完全贊成這樁美事！」
狗剩子見事情如此順利，也是心中歡喜，正要開口答謝，卻被秦婉柔插了話。
「婉柔多謝家主成全！另外，此番苟師兄上門提親，也該與我父母見上一見，共敘婚事。」她語氣充滿恭敬，卻又隱隱有些不卑不亢的意味。
秦崢嶸飲上一口茶，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隨即他話鋒一轉，緩緩道：「不過，我等修仙鄉族並非凡俗世家，不必那般拘於禮數。你父母近日有要務在身，恐多有不便。」
秦煥眼神一動，適時接過話茬：「是啊，族姐，來日方長，族叔族嬸何愁沒有機會見賢婿一面呢？」
話到此處，狗剩子就是再遲鈍也聽出了蹊蹺。
「莫非婉柔的父母處境有些不妙？她路上為何又不與我通氣呢......是不希望我仗義執言、據理力爭，弄得傷了和氣？」狗剩子心中飛快地思索道。
狗剩子察覺到，秦婉柔從回到秦家之後，臉色就變得平靜中隱隱透著厭惡。
此時，秦婉柔的神色突然一動，便不再言語。狗剩子瞧在眼裡，猜想大抵是誰給她傳音說了什麼。
就在此時，秦煥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出言道：「苟師兄，今天真是巧了！除您以外，還有青楓谷的一位故人在我家做客呢！不妨稍後小聚一番？」
秦崢嶸也起身對狗剩子道：「賢侄，老夫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相處了，失陪！」
隨即扭頭對秦煥道：「煥兒、婉柔，好生招待你苟師兄，不得有絲毫怠慢！」
狗剩子也起身相送，隨即轉頭問道：「秦師弟，是誰來了？」
秦煥拍掌大笑道：「我就說有緣吧，正是你們丙九號靈園上一任管事，也是師兄的老朋友——米致用米家主啊！」
狗剩子聞言一愣，默不作聲。
其實，前些時日，米致用曾寫信邀請過狗剩子，去參加米氏鄉族的宗族大典，字裡行間也有對自己所做糊塗事的歉意。
但狗剩子還是沒有去。
秦婉柔曾聽狗剩子說起過比賽時的內情，自然知道以狗剩子的性格，並不想再見此人，於是婉拒了秦煥「宗門小聚」的提議，又寒暄了片刻，便起身告辭了。
秦煥也是個心思活絡的主，當即猜到了兩人或許有過節，便打了個哈哈，又挽留幾番，再硬塞給狗剩子一些秦家的特產禮品，送二人出了山門，甚至還飛出去了好長一段距離，才揮手道別。
當秦煥轉身回山時，才驚訝地發現，米致用不知何時來到了山門前，甚至騰雲飛出，似乎想要跟上去。
「米家主？」秦煥眉毛一挑，呼喚道。
「米家主！」
「哦，哦。」米致用有些魂不守舍地答道，目送二人返回青楓谷。
待回到無人處，米致用才掏出一枚羅盤樣式的法器——那是他此次費盡力氣、送盡好處，才從秦崢嶸手裡勉強借來的偏門寶貝，喚做「道引經羅」。
此物極為稀有，有尋找道基之能，據說屬於古寶範疇，煉製之法和原料早已不可考。
也正是這一枚時有外借的「道引經羅」，讓秦家結下了不少善緣，與許多宗門勢力都建立了關係往來。
此時，羅盤的指針徑直指向了狗剩子離開的方向。
而羅盤上密密麻麻的框格里，赫然亮起了三個小字。
......
數月後。
狗剩子改種養魂草和生魂桑的計劃終於初步實施，丙九號靈園原先種植的龍牙稻全部拔除。
此事一度傳得沸沸揚揚，青楓谷有不少弟子都懷疑狗剩子是否知曉什麼魂道秘法，否則哪裡敢大行此舉？
這件事，又被青楓谷弟子戲稱為「改稻為桑」。
但對於改稻為桑之事，丙九號靈園的眾人倒十分支持，無他，種養魂草和生魂桑比龍牙稻更輕鬆一點，但俸錢是一樣的。
狗剩子作為靈園管事，要對靈園的經濟效益負責。曾經米致用大興龍牙米，主要是這種靈植產量較為穩定，再加上他苦心經營數十年的銷售渠道，總能來個穩賺不賠、足以交差的結果。
青楓谷給丙九號靈園定的標準線，是每年上繳一千七百下品靈石，若有結餘部分，名義上留待明年作為運轉資金，實際上算是管事自己的小金庫。
真正算起來，整個青楓谷，只有甲、乙字號的靈園是按照宗門制定的生產計劃，按期種植特定靈植，管事們不考慮虧損，只有監工之責。
而丙、丁字號的靈園，算是自由劃撥地，只要按數額上繳靈石，宗門一概不問。
換言之，狗剩子明年要上繳一千七百下品靈石，才能順利通過考核，繼續留任管事職位。
難就難在這裡。
龍牙稻一年十二種，在靈園陣法的保駕護航下，每月都可產出一波龍牙米，按年結算盈虧毫無壓力。
而養魂草的種植期至少要一年半，才能當做成品藥材。生魂桑則更漫長，三年成材，而是否能生出魂魄來，還是兩說，沒有生出魂魄的生魂桑，只能當柴火燒。
這讓其他靈園的管事們產生了看樂子的心態。
比如，丙八號靈園管事沈舟，就曾對狗剩子好言相勸：
「養魂草是製作『定神香』的主要原料，價格的確好，需求量也不小，可是敗苗率高啊，一畝地裡面能有一半成材的就燒高香了！原先也有幾個靈園種過，後來吃了大虧，再也不敢碰了...」
「再說了，養魂草一年出不了貨，這樣年底你哪裡能售貨交差？總不能自己籌錢墊資上繳靈石吧？那壓力多大呀......」
「生魂桑就更別提了...但是這個我不多嘴，畢竟你是大比武現場生魂的高手，你肯定有把握。可還是老問題，生長周期太長了，得自己挑重擔。」
面對沈舟的好意建言，狗剩子只嘿嘿一笑，便不再多言。
只因，狗剩子真就打算自己先墊資一波。他現在有錢，有錢就有底氣，能打不一樣的仗。
狗剩子的兜里，光是現成的靈石就有一千之數，更別提還有許多值錢的物件。就連秦煥送給他的見面禮，都價值二百靈石。
這場仗，他要打！更何況，這兩樣靈植可是神農道君欽點的，那能有錯嗎？
只要熬到養魂草成材，他就能立刻回本盈利，熬到生魂桑生魂，那就是大賺！
可也就是這麼三兩句閒談，便將狗剩子的情況和性格都摸得七七八八了。
這時，他才明白秦婉柔口中的「三句一個心眼子、五句一個探口風」是何意。
狗剩子是個直腸子，打心眼裡不喜歡這一套，當即開門見山，拿出韓謀仁的親筆信，雙手遞上。
秦崢嶸閱過手信，笑著撫掌道：「賢侄願與婉柔結為道侶，自然再好不過！當然，也恕我直言，婉柔這算是高攀了！」
「我代表秦家，完全贊成這樁美事！」
狗剩子見事情如此順利，也是心中歡喜，正要開口答謝，卻被秦婉柔插了話。
「婉柔多謝家主成全！另外，此番苟師兄上門提親，也該與我父母見上一見，共敘婚事。」她語氣充滿恭敬，卻又隱隱有些不卑不亢的意味。
秦崢嶸飲上一口茶，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隨即他話鋒一轉，緩緩道：「不過，我等修仙鄉族並非凡俗世家，不必那般拘於禮數。你父母近日有要務在身，恐多有不便。」
秦煥眼神一動，適時接過話茬：「是啊，族姐，來日方長，族叔族嬸何愁沒有機會見賢婿一面呢？」
話到此處，狗剩子就是再遲鈍也聽出了蹊蹺。
「莫非婉柔的父母處境有些不妙？她路上為何又不與我通氣呢......是不希望我仗義執言、據理力爭，弄得傷了和氣？」狗剩子心中飛快地思索道。
狗剩子察覺到，秦婉柔從回到秦家之後，臉色就變得平靜中隱隱透著厭惡。
此時，秦婉柔的神色突然一動，便不再言語。狗剩子瞧在眼裡，猜想大抵是誰給她傳音說了什麼。
就在此時，秦煥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出言道：「苟師兄，今天真是巧了！除您以外，還有青楓谷的一位故人在我家做客呢！不妨稍後小聚一番？」
秦崢嶸也起身對狗剩子道：「賢侄，老夫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相處了，失陪！」
隨即扭頭對秦煥道：「煥兒、婉柔，好生招待你苟師兄，不得有絲毫怠慢！」
狗剩子也起身相送，隨即轉頭問道：「秦師弟，是誰來了？」
秦煥拍掌大笑道：「我就說有緣吧，正是你們丙九號靈園上一任管事，也是師兄的老朋友——米致用米家主啊！」
狗剩子聞言一愣，默不作聲。
其實，前些時日，米致用曾寫信邀請過狗剩子，去參加米氏鄉族的宗族大典，字裡行間也有對自己所做糊塗事的歉意。
但狗剩子還是沒有去。
秦婉柔曾聽狗剩子說起過比賽時的內情，自然知道以狗剩子的性格，並不想再見此人，於是婉拒了秦煥「宗門小聚」的提議，又寒暄了片刻，便起身告辭了。
秦煥也是個心思活絡的主，當即猜到了兩人或許有過節，便打了個哈哈，又挽留幾番，再硬塞給狗剩子一些秦家的特產禮品，送二人出了山門，甚至還飛出去了好長一段距離，才揮手道別。
當秦煥轉身回山時，才驚訝地發現，米致用不知何時來到了山門前，甚至騰雲飛出，似乎想要跟上去。
「米家主？」秦煥眉毛一挑，呼喚道。
「米家主！」
「哦，哦。」米致用有些魂不守舍地答道，目送二人返回青楓谷。
待回到無人處，米致用才掏出一枚羅盤樣式的法器——那是他此次費盡力氣、送盡好處，才從秦崢嶸手裡勉強借來的偏門寶貝，喚做「道引經羅」。
此物極為稀有，有尋找道基之能，據說屬於古寶範疇，煉製之法和原料早已不可考。
也正是這一枚時有外借的「道引經羅」，讓秦家結下了不少善緣，與許多宗門勢力都建立了關係往來。
此時，羅盤的指針徑直指向了狗剩子離開的方向。
而羅盤上密密麻麻的框格里，赫然亮起了三個小字。
......
數月後。
狗剩子改種養魂草和生魂桑的計劃終於初步實施，丙九號靈園原先種植的龍牙稻全部拔除。
此事一度傳得沸沸揚揚，青楓谷有不少弟子都懷疑狗剩子是否知曉什麼魂道秘法，否則哪裡敢大行此舉？
這件事，又被青楓谷弟子戲稱為「改稻為桑」。
但對於改稻為桑之事，丙九號靈園的眾人倒十分支持，無他，種養魂草和生魂桑比龍牙稻更輕鬆一點，但俸錢是一樣的。
狗剩子作為靈園管事，要對靈園的經濟效益負責。曾經米致用大興龍牙米，主要是這種靈植產量較為穩定，再加上他苦心經營數十年的銷售渠道，總能來個穩賺不賠、足以交差的結果。
青楓谷給丙九號靈園定的標準線，是每年上繳一千七百下品靈石，若有結餘部分，名義上留待明年作為運轉資金，實際上算是管事自己的小金庫。
真正算起來，整個青楓谷，只有甲、乙字號的靈園是按照宗門制定的生產計劃，按期種植特定靈植，管事們不考慮虧損，只有監工之責。
而丙、丁字號的靈園，算是自由劃撥地，只要按數額上繳靈石，宗門一概不問。
換言之，狗剩子明年要上繳一千七百下品靈石，才能順利通過考核，繼續留任管事職位。
難就難在這裡。
龍牙稻一年十二種，在靈園陣法的保駕護航下，每月都可產出一波龍牙米，按年結算盈虧毫無壓力。
而養魂草的種植期至少要一年半，才能當做成品藥材。生魂桑則更漫長，三年成材，而是否能生出魂魄來，還是兩說，沒有生出魂魄的生魂桑，只能當柴火燒。
這讓其他靈園的管事們產生了看樂子的心態。
比如，丙八號靈園管事沈舟，就曾對狗剩子好言相勸：
「養魂草是製作『定神香』的主要原料，價格的確好，需求量也不小，可是敗苗率高啊，一畝地裡面能有一半成材的就燒高香了！原先也有幾個靈園種過，後來吃了大虧，再也不敢碰了...」
「再說了，養魂草一年出不了貨，這樣年底你哪裡能售貨交差？總不能自己籌錢墊資上繳靈石吧？那壓力多大呀......」
「生魂桑就更別提了...但是這個我不多嘴，畢竟你是大比武現場生魂的高手，你肯定有把握。可還是老問題，生長周期太長了，得自己挑重擔。」
面對沈舟的好意建言，狗剩子只嘿嘿一笑，便不再多言。
只因，狗剩子真就打算自己先墊資一波。他現在有錢，有錢就有底氣，能打不一樣的仗。
狗剩子的兜里，光是現成的靈石就有一千之數，更別提還有許多值錢的物件。就連秦煥送給他的見面禮，都價值二百靈石。
這場仗，他要打！更何況，這兩樣靈植可是神農道君欽點的，那能有錯嗎？
只要熬到養魂草成材，他就能立刻回本盈利，熬到生魂桑生魂，那就是大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