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當一回老六
數日後，門中長老帶著執事弟子前來巡視，盤點清算了丙九號靈園這一次的損失。
狗剩子的責任田，是二十畝一階靈米，龍牙米的稻田。
由於搶救得還算及時，靈田還保全了六成左右。並非四成的損失不嚴重，而是其他靈植夫的責任田損失更大。相較之下，狗剩子已經算是幸運了。
他將捕殺的一大堆鬼蝗上交，又抵消了一部分損失。鬼蝗的屍體可以用於餵養靈獸，當做飼料用。
可即便如此，狗剩子還是領到了責罰。
他被停了一個月的俸錢，也就是五塊下品靈石。這讓狗剩子心中惱火，卻又無可奈何。他已經全力搶救了，奈何農業之事，總有無常天災，哪能半點風險都沒有呢？
其實狗剩子也明白，龍牙米的損失遠遠不止五塊靈石，宗門之所以要執行責罰，是怕一旦沒有責罰，靈植夫們搶險救災不盡力。因此，或多或少還是要根據情形打幾板子。
可真正讓狗剩子意難平的，是秦婉柔被罰了三個月的俸錢。
狗剩子心裡明白，如果秦婉柔當時去搶救她自己的責任田，絕不會造成這麼大的損失。那樣，損失慘重的，就會是狗剩子了。
狗剩子心中過意不去，點了點儲物袋裡剩餘靈石的數量，當即起身要往秦婉柔的住處走。
「這，真是我虧欠人家的。」
可狗剩子剛走到門口，便遠遠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大聲地將自己叫住。
「米師兄！」狗剩子當即停下腳步，向來人作揖道。
米致用風急火燎地拍了拍狗剩子的肩膀，開門見山道：「行啦，沒聽過哪個靈植夫不受點責罰的。聽好了，有個差事！」
狗剩子興致缺缺，眼下只有去給秦婉柔送補償的心思。
米致用見他什麼心事都寫在臉上，哪裡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不由分說地抓住狗剩子的手腕，邊走邊說：「你晚些再去答謝秦師妹又不打緊！我這件差事你得趕緊去，晚了就輪不上了！」
米致用不愛不使用飛行法器，作為一名水系主屬的修士，他的【小騰雲術】已經爐火純青，再多搭乘一個狗剩子也不在話下。
說是騰雲，實則與爬雲差不多，無非離地十幾丈、翻山又越嶺，兩人盤坐雲一朵一丈見寬的白雲之上，腳下掠過了一座座丘陵。
狗剩子心不在焉，他並不在意什麼差事，反倒對小騰雲術來了興致。
「我也有水靈根，等以後突破到鍊氣後期了，定要把這門小騰雲術學到手！如此，就無需購買飛行法器或者飛行靈獸了，那多貴啊...我看有的師兄御劍飛行，也是瀟灑得緊，可聽說那樣十分耗費法力...」
米致用見狗剩子對自己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也不由地來了火氣，當即重重一拍狗剩子的腦袋。
「我說話你聽了沒有？」米致用慍怒道。
「聽了、聽了，去給一處靈田施展【小雲雨術】。」狗剩子意興闌珊，略有不耐地答道。
米致用臉色一垮，有些不悅道：「記好了！不是給尋常的靈田施法，這次是一處宗門的二階靈地、上等靈田！」
上等靈田？
聞言，狗剩子終於認真了些。迄今為止，他還沒有踏足過宗門的二階靈地呢。
不知道二階靈田裡種著什麼好東西？狗剩子如此想道。
米致用接著補充：「這塊地，目前歸屬於韓長老！這位可不是一般人，他現在種的，都是宗門的實驗田！」
「要不是我這些年經常給韓長老打下手，這等好差事哪裡輪得到我？偏偏這次時間緊、任務重、田地面積大，我一個人干不過來，這才想起了你小子！」
「我另外幾個交好的兄弟，都沒有水靈根，要不然也不會讓你這個鍊氣二層的臭小子上！」
言語間，米致用分明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狗剩子這才收起了嬉鬧心，誠懇地道歉並感謝了一番。
又飛了半盞茶的工夫，米致用和狗剩子終於來到一座平頂山前，二人下了雲朵，發現已經另有四五名靈植夫弟子在此等候。
狗剩子與其中一兩人打過交道，但卻不算熟絡，只寒暄問候一番，便不再言語。
方才在雲上，米致用已將事情全部交待了清楚。此番韓長老要搞大動作，需要一批會使小雲雨訣的弟子聽候差遣，隨時準備打下手。
不多時，山上傳來一道悠悠然的聲音。正是那位韓長老。
「米致用，將他們都領上來吧。」
眾人井然有序地跟隨米致用上山。
狗剩子攀爬石階而上，看到了一層又一層的梯田，梯田裡種植著一種十分奇特的靈稻——禾苗通體淡藍色，藍瑩瑩的，如同某種寶石一般；更令人稱奇的是，每一株都如同小樹一般，足以讓人禾下乘涼。
梯田被陣法牢牢保護著，看那架勢不知比丙九號靈園強了多少倍。
「這就是韓長老的『實驗田』啊，看上去很不一般呢......」不僅是狗剩子，除了米致用之外，幾乎所有弟子都是一副大開眼界的模樣。
一個叫趙東的靈植夫，忍不住感嘆道：「天吶，真壯觀！這靈田裡種的靈稻，得值多少靈石啊......」
此時，米致用停下腳步，來到了靈田陣法的入口處，向眾人叮囑道：
「各位師弟！此番我們能參與韓長老的【霜晶靈稻】實驗田項目，說是終身有幸也不為過，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統一聽我調度，待會兒布雨既不能慢、也不能快，時機追求分毫不差。」
「你們從這裡看下去！」米致用伸手一指。
站在近山頂的坡上俯瞰，狗剩子幾人望著山間鋪展的梯田，像被一雙沉靜的手細細梳理過，規整得不含一絲凌亂。
越往山腳去，田壟的輪廓便越繁密，如同大地的指紋層層鋪陳，可奇的是，整座山的田塊，竟都帶著一種靜默的均衡——每一塊獨立的田地，面積都幾乎均等，不偏不倚，各安其位。
「待會兒，韓長老會親自來施法，在田裡倒下一股生機靈液，再喚來一股冰霜寒風。越往下走的實驗田，所分得的生機和寒氣就越弱。」
「待時機一到，我依次點名，大家立刻將雨降下。我再提醒一遍，半點不能提前、也半點不能滯後！實驗田的毫釐變化，韓長老都會記錄在案，大家的表現，他老人家也會看在眼裡。」
米致用細心地叮囑著眾人，生怕出一丁點差錯。
「這次的酬勞，來之前我也跟大家說了，每人六塊下品靈石，辦完差後，我統一發放給大家。好了，各位師弟，好好干吧！」米致用雙掌一拍，為眾人鼓勁道。
大抵是修為最弱、術法造詣最淺的緣故，狗剩子被米致用安排在了最下方的位置。
他負責的區域也最小，只有五十畝左右。
一眾靈植夫們耐心等待著，過了許久，狗剩子才遠遠瞧見，那位韓長老終於到了。他對米致用吩咐了幾句，米致用連連點頭稱是。
在眾人的矚目下，韓長老緩緩伸出手掌，一隻巴掌大的小綠瓶赫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韓長老分毫不差地倒出數滴靈液，再運轉法力，精妙至極地分成了毫末細珠，彈指一揚，便均勻潤入了每一畝霜晶靈稻田。
「這是第一步...」狗剩子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不自覺地跟著緊張了起來。
隨後，韓長老又一拍靈獸袋，放出一條渾身冒著凜凜寒氣的冰霜蜈蚣。
那蜈蚣似乎是得了令，在靈田上空盤旋飛翔而下，所經之處，皆有寒氣降臨，精準地鋪滿了每一畝靈田。
狗剩子站在田埂上，稍稍離寒氣近了些，以他鍊氣二層的修為和強大體魄，竟覺得有些抵擋不住，頓時打了個寒顫。
而他所在的靈田位置，還是寒氣最弱之處。
「這寒冰蜈蚣，竟恐怖如斯！」狗剩子暗自心驚，腦海里幻想著，蜈蚣應敵時、口吐冰霜的宏大場面。
這時，米致用運足發力，朗聲道：「全體都有，施展小雲雨術聚雲，捏牢了、不要釋放！」
狗剩子當即與一眾靈植夫同時施展小雲雨訣，眾人齊齊施法，立刻聚攏了一片烏雲，沉沉壓在梯田山的上空，懸而未落。
米致用見實際成熟，依次間隔指令道：「沙瑞，放！高玉，放！李達，放！季昌，放！趙東，放！」
直至最後一道指令：「苟勝，放！」
山間的雲雨依照梯田順序次第落下，如稚童撒尿一般，指哪兒打哪兒，準確無誤。
山頂上，韓長老早已釋放出強大的神識覆蓋住整座梯田山，他默默閉上眼，認真感受著近每一株霜晶靈稻的細微的變化。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韓長老駕著雲霧離開了。米致用也招呼大傢伙兒收了小雲雨訣。
就當眾人都要返程離去之時，狗剩子忽然想起了陸元某次在夢裡的交代：
「這捧土你隨身攜帶，倘若在青楓谷里遇到了上好靈田或藥園，便置於其中。我自有妙用。」
狗剩子心中思索：「這可是二階靈田，而且是韓長老的實驗田！在青楓谷中，應該算是極好的了吧？這次在機緣巧合下進來，至於那些什麼靈桃園、靈芝園，別說我了，連米師兄都進不去...」
想到這裡，狗剩子認為，這或許就是最合適的機會。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狗剩子眼見四下無人，遠處也無人注意自己，便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捧從光腚子山上挖來的泥土，悄悄抹在了田埂上。
又用田埂自身的泥土，將這一點點難以察覺的痕跡徹底覆蓋住。
天衣無縫。
狗剩子的責任田，是二十畝一階靈米，龍牙米的稻田。
由於搶救得還算及時，靈田還保全了六成左右。並非四成的損失不嚴重，而是其他靈植夫的責任田損失更大。相較之下，狗剩子已經算是幸運了。
他將捕殺的一大堆鬼蝗上交，又抵消了一部分損失。鬼蝗的屍體可以用於餵養靈獸，當做飼料用。
可即便如此，狗剩子還是領到了責罰。
他被停了一個月的俸錢，也就是五塊下品靈石。這讓狗剩子心中惱火，卻又無可奈何。他已經全力搶救了，奈何農業之事，總有無常天災，哪能半點風險都沒有呢？
其實狗剩子也明白，龍牙米的損失遠遠不止五塊靈石，宗門之所以要執行責罰，是怕一旦沒有責罰，靈植夫們搶險救災不盡力。因此，或多或少還是要根據情形打幾板子。
可真正讓狗剩子意難平的，是秦婉柔被罰了三個月的俸錢。
狗剩子心裡明白，如果秦婉柔當時去搶救她自己的責任田，絕不會造成這麼大的損失。那樣，損失慘重的，就會是狗剩子了。
狗剩子心中過意不去，點了點儲物袋裡剩餘靈石的數量，當即起身要往秦婉柔的住處走。
「這，真是我虧欠人家的。」
可狗剩子剛走到門口，便遠遠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大聲地將自己叫住。
「米師兄！」狗剩子當即停下腳步，向來人作揖道。
米致用風急火燎地拍了拍狗剩子的肩膀，開門見山道：「行啦，沒聽過哪個靈植夫不受點責罰的。聽好了，有個差事！」
狗剩子興致缺缺，眼下只有去給秦婉柔送補償的心思。
米致用見他什麼心事都寫在臉上，哪裡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不由分說地抓住狗剩子的手腕，邊走邊說：「你晚些再去答謝秦師妹又不打緊！我這件差事你得趕緊去，晚了就輪不上了！」
米致用不愛不使用飛行法器，作為一名水系主屬的修士，他的【小騰雲術】已經爐火純青，再多搭乘一個狗剩子也不在話下。
說是騰雲，實則與爬雲差不多，無非離地十幾丈、翻山又越嶺，兩人盤坐雲一朵一丈見寬的白雲之上，腳下掠過了一座座丘陵。
狗剩子心不在焉，他並不在意什麼差事，反倒對小騰雲術來了興致。
「我也有水靈根，等以後突破到鍊氣後期了，定要把這門小騰雲術學到手！如此，就無需購買飛行法器或者飛行靈獸了，那多貴啊...我看有的師兄御劍飛行，也是瀟灑得緊，可聽說那樣十分耗費法力...」
米致用見狗剩子對自己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也不由地來了火氣，當即重重一拍狗剩子的腦袋。
「我說話你聽了沒有？」米致用慍怒道。
「聽了、聽了，去給一處靈田施展【小雲雨術】。」狗剩子意興闌珊，略有不耐地答道。
米致用臉色一垮，有些不悅道：「記好了！不是給尋常的靈田施法，這次是一處宗門的二階靈地、上等靈田！」
上等靈田？
聞言，狗剩子終於認真了些。迄今為止，他還沒有踏足過宗門的二階靈地呢。
不知道二階靈田裡種著什麼好東西？狗剩子如此想道。
米致用接著補充：「這塊地，目前歸屬於韓長老！這位可不是一般人，他現在種的，都是宗門的實驗田！」
「要不是我這些年經常給韓長老打下手，這等好差事哪裡輪得到我？偏偏這次時間緊、任務重、田地面積大，我一個人干不過來，這才想起了你小子！」
「我另外幾個交好的兄弟，都沒有水靈根，要不然也不會讓你這個鍊氣二層的臭小子上！」
言語間，米致用分明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狗剩子這才收起了嬉鬧心，誠懇地道歉並感謝了一番。
又飛了半盞茶的工夫，米致用和狗剩子終於來到一座平頂山前，二人下了雲朵，發現已經另有四五名靈植夫弟子在此等候。
狗剩子與其中一兩人打過交道，但卻不算熟絡，只寒暄問候一番，便不再言語。
方才在雲上，米致用已將事情全部交待了清楚。此番韓長老要搞大動作，需要一批會使小雲雨訣的弟子聽候差遣，隨時準備打下手。
不多時，山上傳來一道悠悠然的聲音。正是那位韓長老。
「米致用，將他們都領上來吧。」
眾人井然有序地跟隨米致用上山。
狗剩子攀爬石階而上，看到了一層又一層的梯田，梯田裡種植著一種十分奇特的靈稻——禾苗通體淡藍色，藍瑩瑩的，如同某種寶石一般；更令人稱奇的是，每一株都如同小樹一般，足以讓人禾下乘涼。
梯田被陣法牢牢保護著，看那架勢不知比丙九號靈園強了多少倍。
「這就是韓長老的『實驗田』啊，看上去很不一般呢......」不僅是狗剩子，除了米致用之外，幾乎所有弟子都是一副大開眼界的模樣。
一個叫趙東的靈植夫，忍不住感嘆道：「天吶，真壯觀！這靈田裡種的靈稻，得值多少靈石啊......」
此時，米致用停下腳步，來到了靈田陣法的入口處，向眾人叮囑道：
「各位師弟！此番我們能參與韓長老的【霜晶靈稻】實驗田項目，說是終身有幸也不為過，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統一聽我調度，待會兒布雨既不能慢、也不能快，時機追求分毫不差。」
「你們從這裡看下去！」米致用伸手一指。
站在近山頂的坡上俯瞰，狗剩子幾人望著山間鋪展的梯田，像被一雙沉靜的手細細梳理過，規整得不含一絲凌亂。
越往山腳去，田壟的輪廓便越繁密，如同大地的指紋層層鋪陳，可奇的是，整座山的田塊，竟都帶著一種靜默的均衡——每一塊獨立的田地，面積都幾乎均等，不偏不倚，各安其位。
「待會兒，韓長老會親自來施法，在田裡倒下一股生機靈液，再喚來一股冰霜寒風。越往下走的實驗田，所分得的生機和寒氣就越弱。」
「待時機一到，我依次點名，大家立刻將雨降下。我再提醒一遍，半點不能提前、也半點不能滯後！實驗田的毫釐變化，韓長老都會記錄在案，大家的表現，他老人家也會看在眼裡。」
米致用細心地叮囑著眾人，生怕出一丁點差錯。
「這次的酬勞，來之前我也跟大家說了，每人六塊下品靈石，辦完差後，我統一發放給大家。好了，各位師弟，好好干吧！」米致用雙掌一拍，為眾人鼓勁道。
大抵是修為最弱、術法造詣最淺的緣故，狗剩子被米致用安排在了最下方的位置。
他負責的區域也最小，只有五十畝左右。
一眾靈植夫們耐心等待著，過了許久，狗剩子才遠遠瞧見，那位韓長老終於到了。他對米致用吩咐了幾句，米致用連連點頭稱是。
在眾人的矚目下，韓長老緩緩伸出手掌，一隻巴掌大的小綠瓶赫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韓長老分毫不差地倒出數滴靈液，再運轉法力，精妙至極地分成了毫末細珠，彈指一揚，便均勻潤入了每一畝霜晶靈稻田。
「這是第一步...」狗剩子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不自覺地跟著緊張了起來。
隨後，韓長老又一拍靈獸袋，放出一條渾身冒著凜凜寒氣的冰霜蜈蚣。
那蜈蚣似乎是得了令，在靈田上空盤旋飛翔而下，所經之處，皆有寒氣降臨，精準地鋪滿了每一畝靈田。
狗剩子站在田埂上，稍稍離寒氣近了些，以他鍊氣二層的修為和強大體魄，竟覺得有些抵擋不住，頓時打了個寒顫。
而他所在的靈田位置，還是寒氣最弱之處。
「這寒冰蜈蚣，竟恐怖如斯！」狗剩子暗自心驚，腦海里幻想著，蜈蚣應敵時、口吐冰霜的宏大場面。
這時，米致用運足發力，朗聲道：「全體都有，施展小雲雨術聚雲，捏牢了、不要釋放！」
狗剩子當即與一眾靈植夫同時施展小雲雨訣，眾人齊齊施法，立刻聚攏了一片烏雲，沉沉壓在梯田山的上空，懸而未落。
米致用見實際成熟，依次間隔指令道：「沙瑞，放！高玉，放！李達，放！季昌，放！趙東，放！」
直至最後一道指令：「苟勝，放！」
山間的雲雨依照梯田順序次第落下，如稚童撒尿一般，指哪兒打哪兒，準確無誤。
山頂上，韓長老早已釋放出強大的神識覆蓋住整座梯田山，他默默閉上眼，認真感受著近每一株霜晶靈稻的細微的變化。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韓長老駕著雲霧離開了。米致用也招呼大傢伙兒收了小雲雨訣。
就當眾人都要返程離去之時，狗剩子忽然想起了陸元某次在夢裡的交代：
「這捧土你隨身攜帶，倘若在青楓谷里遇到了上好靈田或藥園，便置於其中。我自有妙用。」
狗剩子心中思索：「這可是二階靈田，而且是韓長老的實驗田！在青楓谷中，應該算是極好的了吧？這次在機緣巧合下進來，至於那些什麼靈桃園、靈芝園，別說我了，連米師兄都進不去...」
想到這裡，狗剩子認為，這或許就是最合適的機會。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狗剩子眼見四下無人，遠處也無人注意自己，便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捧從光腚子山上挖來的泥土，悄悄抹在了田埂上。
又用田埂自身的泥土，將這一點點難以察覺的痕跡徹底覆蓋住。
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