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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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剩子大喝一聲「來得好」,手中鐵齒釘耙連連揮動,幾個照面便將沖在前列的潑皮打得倒飛而回。

  那張大網一羅而下,死死纏住鐵齒釘耙,卻被狗剩子猛地往回一拉,將兩個執網潑皮拖至身前,「哐哐」兩腳踹向其心窩,不一會兒便咽了氣。

  小林鎮的街道不算寬闊,左右房舍相隔不過兩丈之距,以至於前方的潑皮死成了堆,後面的潑皮又不便過身。

  狗剩子手持鐵齒釘耙,猶如把守關隘的將士,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接連混戰中,狗剩子將釘耙舞得滴水不漏、虎虎生威,潑皮們一個接一個倒下,一時之間竟不敢上前。

  「好!好!!」

  「打倒幫派!」

  「還我田地!」

  「靈官大老爺神威無比!」

  見狗剩子這般神勇,原本歇了聲的災民們頓時如同打了雞血,變得群情激奮起來。

  一時間,災民們扔石頭、擲瓦片,好不熱鬧,竟將潑皮們逼得連連後退。

  眼看死傷慘重,狗剩子又猶如天兵下凡,兩家村長對視一眼,雖心有不甘,但也只得暫且作罷、連喚撤離,一群潑皮們頓時抱頭鼠竄、做了鳥獸散。

  見此,人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

  入夜。

  青山橋村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寂靜。

  村長宅院中,李瑞和刀疤臉正在屋內對飲。

  屋外架起了幾口大鐵鍋,潘小桃和其他一眾女眷忙著下餃子,撈出了一盆接一盆,犒勞著黑狗幫幫眾。

  「當家的,這回折損了三十五個弟兄,咱多少年沒吃過這麼大虧了!」刀疤臉滿臉不甘,將酒碗重重地摔碎。

  李瑞卻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臉上絲毫沒有波瀾。

  「還有,那小賊一手釘耙功夫出神入化,分明是哪個上乘流派的真傳!我初次與他在山上過招時,他還故意藏拙,裝作不通武學的模樣!」刀疤臉憤憤不平道:

  「那廝平日裡甚至還裝傻充愣,好讓我等放鬆警惕,真是個陰險小人!」

  「當家的,你倒是說句話呀!」

  李瑞這才緩緩開口道:「死三四十個弟兄算什麼,關鍵是事情撇清了,不會再有別家來找麻煩。如果需要人手,再去招些便是。」

  他夾起一口菜送入口中,漫不經心道:「還有,這小賊無關緊要,干正事兒才重要。咱倆今晚正好把村民們帶上去,不宜再拖了...」

  「記住,當下要做的,是儘快收集齊上仙要的東西,好憑此踏上仙路,而不是想著跟一群凡俗之輩在泥地里摔跤。」

  「人吶,得有點追求,有點出息。」

  聞言,刀疤臉瞬間收了脾氣,不再言語。

  「行了,嘗口餃子吧,你小桃嫂包的,老好吃了。」李瑞夾起一個餃子,放入刀疤臉碗中。

  「誒!」

  ...

  另一邊,大勝而歸的狗剩子並未歇氣,而是打算謹遵陸元的指示,繼續實施「夜間殺匪」作戰計劃。

  要知道,雖說黑狗幫死了三四十個潑皮,但仍有一百多號人尚存。

  「潑皮們竟這般不經打,我索、索性把他們當做地里的雜草,全、全都拔乾淨囉!」狗剩子如此想道。

  就當他偷偷溜進村時,卻見黑夜裡,一個個火把排成了長龍,蜿蜒在光腚子山上。

  火光下,依稀可見村民們被繩索束縛雙手,被迫前行的模樣。

  「這麼晚了,他們押著村民上山作甚?」狗剩子頗為不解。

  眼見潑皮們盡數上山,狗剩子索性也就遠遠地跟在後頭,想要瞧個究竟。這條山路,狗剩子已經熟得不能再熟,就算閉著眼也能摸回家去。

  而此時,瞧清了虛實的陸元,卻急得連聲大喊:「狗剩子,快走!不要上山,有埋伏!!」

  可惜狗剩子聽不見。

  陸元感到無比後悔,當初沒有選擇升級【傳音】......原來,一塊地也會有急事要說,【託夢】有時候也會來不及。

  正當狗剩子輕車熟路地繞過一塊山石,要繼續上山時,突然心生警兆,讓他的腳步頓了一頓。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鈍,讓他與黑暗中的一點寒芒險之又險地擦肩而過。

  可緊接著,隨著「噗噗」幾聲響,狗剩子的身體多了幾個血洞。

  「啊!!」

  狗剩子疼得大喊,一把扯出扎在大腿上的東西,借著朦朧月光一看,竟是一枚六角飛鏢。

  破空之聲再度響起,狗剩子閃身避過,再將釘耙舞得密不透風,「噹噹」之聲不絕於耳。

  片刻後,狗剩子只覺手腳發軟、頭暈目眩,釘耙都要拿不穩了。

  「這飛鏢淬了劇毒!」陸元無能為力,只得在遠處干著急。

  終於,狗剩子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這時,一個眼神陰鷙的男子從隱蔽處緩緩走出。

  「是、是你?」狗剩子看清來人,艱難地開口道。

  「你這武技頗為不凡,比我在縣城武館、邊塞駐軍見過的都要厲害。我是練暗器的,首重突襲,要是正面交戰,還真吃不住你。對了,你這一手功夫是從何處學來的?」李瑞漫不經心地道。

  不待狗剩子答話,李瑞擺擺手道:「得了,無所謂。我即將踏上仙途,也看不上你這凡俗武學,不過是好奇一問罷了。」

  說罷,李瑞抬頭看了看遠處亮著火把的山坳,喃喃道:「刀疤那邊也差不多了吧...」

  山坳里。

  刀疤的雙眼已經被驚恐占據,嘴唇哆嗦著,雙膝無力地跪倒在地。

  他分明記得,李瑞跟他說「種惡臭罌粟是第一步,主要是為了種【鬼面罌粟】打下根基。給活人餵下【鬼面罌粟】的種子,再將其埋入惡臭罌粟的根部,過個一年半載,就會漸漸轉變為【鬼面罌粟】。」

  李瑞曾說,那位仙師每年需要三百株【鬼面罌粟】煉丹。只要按時上貢,過個三年五載、貢獻一夠,就能被仙師收入麾下,從此仙途有望。

  但是種過【鬼面罌粟】的地,今後會變得寸草不生,所以,黑狗幫需要不斷地開墾荒地,不斷吸引災民前來投靠。

  今夜,刀疤和所有幫眾押上山的村民,總共三百一十人。

  還增加了十人的冗餘。

  可他震驚地發現,惡臭罌粟居然像活物一般伸出了粗壯的根莖,將所有踏上這片土地的人牢牢束縛、隨後伸進口鼻之中,幾個呼吸間,就吸成了一具人干。

  連黑狗幫自家的兄弟也不例外。

  「不對,【鬼面罌粟】的種子我們只餵給了村民,咱家兄弟沒有吃,沒有吃!」刀疤狀若瘋狂的嘶吼道。

  他鼓足了所有力氣,艱難地戰勝恐懼,站起身來欲要逃離,卻發現自己的口鼻中,有植物根須蔓延而出。

  晃晃悠悠地走出幾步,腳下越來越遲緩。

  「原來,他始終沒把我們當人。」

  「誰能...替我們除掉李瑞?」

  「他嗎?」

  這是刀疤臨死前最後一個念頭,他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那個揮舞著釘耙的身影。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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