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內心釋然,超脫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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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長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嶄新的柏油路上。

  何雨柱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里,目光掠過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高樓林立,玻璃幕牆反射著耀眼的陽光。

  與他記憶中那個灰撲撲的四九城,已是天壤之別。

  秘書坐在副駕駛,恭敬地匯報著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下午三點,與市政府的簽約儀式,之後是晚宴……」

  何雨柱微微頷首,表示知曉。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街角。

  那裡,曾經有一個熱鬧的鴿子市。

  他曾在那裡,賣出空間裡的第一袋白面,換來了重生後的第一桶金。

  如今,那裡變成了一個現代化的購物中心。

  人流如織,霓虹閃爍。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車子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

  旁邊的人行道上,一個穿著破舊棉襖、頭髮花白雜亂的老者,正佝僂著腰,用一個自製的木夾子,在垃圾箱裡翻撿著塑料瓶。

  他的動作遲緩而麻木,臉上布滿深深的溝壑,眼神空洞,沒有任何光彩。

  何雨柱的目光,定格在那張臉上。

  劉海中。

  曾經那個官迷心竅,在家裡作威作福,一心想當官、動不動就召開全院大會的二大爺。

  如今,像一條無人問津的老狗,在垃圾堆里刨食。

  似乎是感受到了注視,劉海中茫然地抬起頭。

  渾濁的眼睛,與車窗後何雨柱平靜無波的目光,對上了。

  沒有怨恨。

  沒有憤怒。

  甚至沒有驚訝。

  劉海中的眼神里,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他像是認出了何雨柱,又像是根本沒認出。

  只是呆呆地看了幾秒,然後,又緩緩地低下頭,繼續機械地在垃圾箱裡翻找。

  仿佛剛才那一眼,只是看向一塊石頭,一截枯木。

  綠燈亮了。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

  何雨柱收回了目光。

  內心,一片平靜。

  沒有復仇的快意。

  沒有居高臨下的憐憫。

  什麼都沒有。

  就像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他知道,在另一個角落,或者早已化作黃土的,還有易中海,閻埠貴,許大茂……

  那些曾經在他生命里張牙舞爪,吸髓飲血的禽獸們。

  都成了過去式。

  被他親手,一一埋葬。

  車子駛過一片正在拆遷的胡同。

  斷壁殘垣中,依稀還能看到一些熟悉的輪廓。

  但他知道,那座承載了他太多痛苦與算計的四合院,早已在城市建設中,被徹底抹去。

  連同那些骯髒的、不堪的過往。

  秘書小心地從後視鏡里觀察著這位傳奇富豪的表情,卻發現他臉上沒有任何懷舊的感傷,只有一種閱盡千帆後的淡漠。

  「何董,需要繞道去看看您以前住過的地方嗎?」秘書輕聲詢問。

  何雨柱輕輕搖頭,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不必了。」

  那裡,已無任何值得留戀。

  市政府簽約大廳,燈火通明,鮮花簇擁。

  巨大的紅色背景板上,寫著「熱烈歡迎愛國企業家何雨柱先生回鄉投資簽約儀式」。

  長槍短炮的記者,西裝革履的官員,以及本地的商界名流,濟濟一堂。

  何雨柱在市長等人的陪同下,步入會場。

  他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高級西裝,身形挺拔,氣度沉穩,絲毫看不出年近花甲的痕跡,反而有種歲月沉澱下的強大氣場。

  掌聲雷動。

  閃光燈亮成一片。

  他從容地走到簽約台前,坐下。


  拿起準備好的金筆。

  筆尖落在合同上,流暢地簽下自己的名字——何雨柱。

  三個字,力透紙背。

  代表著數十億的投資,即將注入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

  興建現代化的工廠。

  捐贈希望小學和圖書館。

  扶持本土企業。

  這是他選擇的回報鄉梓的方式。

  用資本和實業,抹去過去的貧窮與不堪,創造新的未來。

  而不是沉湎於那個早已消失的四合院,與那些早已化作塵土的故人糾纏。

  簽約儀式很順利。

  雙方致辭。

  何雨柱的發言簡短而有力,沒有煽情,只有務實的目標和展望。

  「……我所做的一切,並非為了證明什麼,只是盡一個遊子應盡的本分。希望我的微薄之力,能讓這片土地,變得更好。」

  他的話,贏得了更加熱烈的掌聲。

  台下,一些知道些許內情的老街坊,眼神複雜。

  他們看著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很難將他與記憶中那個被叫做「傻柱」、被全院人算計的廚子聯繫起來。

  時代,真的變了。

  晚宴設在市里最好的酒店。

  觥籌交錯,言笑晏晏。

  不斷有人過來敬酒,攀談。

  何雨柱應對得體,談笑風生,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他身邊,於莉作為集團副總裁,落落大方地協助他應對著各方來賓。

  她的氣質幹練而優雅,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在閻家受氣的小媳婦。

  何雨水也來了,她如今是集團旗下教育基金會的負責人,穿著得體的套裝,言談舉止自信從容,正在與幾位教育界的官員愉快地交流。

  他的商業帝國,他的家庭成員,都以一種嶄新而強大的面貌,出現在故鄉人面前。

  「何董,」一位本地頗有名望的老企業家端著酒杯過來,略帶感慨地說:「聽說您以前就住在前門那一塊?那邊變化太大了,老街坊都搬散了。」

  何雨柱微微一笑,與他碰了碰杯:「是啊,變化很大。過去的事,很多人都記不清了。」

  他輕描淡寫,將話題引向了現在的商業合作。

  那位老企業家也是個明白人,立刻順著話題聊了下去。

  整個晚宴,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事,能再將他拉回那個名為「四合院」的泥沼。

  他站在這裡,站在聚光燈下,站在資本和權力的中心。

  過去的何雨柱已經死了。

  活著的,是商人何雨柱,是富豪何雨柱,是征服了時代、開創了自己規則的何雨柱。

  宴會結束。

  坐在回酒店的車裡,於莉輕輕靠在他肩頭。

  「累了?」何雨柱問,聲音溫和。

  「有點。」於莉閉上眼,「今天……挺感慨的。」

  她指的是回到故鄉,物是人非。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說什麼。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

  他的決定,沒有變。

  投資,可以。

  回報,可以。

  但那座四合院,哪怕它還在,他也絕不會再踏入一步。

  那裡埋葬的,是前世凍死的自己。

  與今生的他,早已無關。

  香港,中環。

  何氏集團摩天大樓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聞名世界的維多利亞港夜景。

  璀璨的燈火如同傾瀉的星河,勾勒出兩岸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輪廓,遊輪在漆黑的海面上劃出粼粼的光帶。

  繁華,鼎盛,觸手可及。

  何雨柱端著一杯紅酒,靜靜地站在窗前。

  深紅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映照著窗外絢爛的光影。


  他穿著舒適的絲質睡袍,身形依舊挺拔。

  身後,是寬敞無比、裝修極盡奢華的頂層公寓客廳。

  於莉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平板電腦上最新的財報,嘴角帶著滿意的笑容。

  婁曉娥在輕聲細語地給最小的兒子講著故事,眉眼溫柔。

  秦淮茹和秦京茹在開放式廚房那邊,一邊準備著夜宵,一邊低聲笑談著什麼。

  王翠錦則拿著一個玩具,逗弄著在地毯上爬來爬去的孫輩。

  於海棠剛從一場海外秀場回來,帶著一身時尚氣息,正興奮地跟何雨水描述著最新的潮流趨勢。

  何雨水穿著優雅的長裙,端著酒杯,自信地與嫂子交流著,她如今已是集團文化產業的掌舵人,眼界和談吐早已非同往日。

  兒女們,年輕的在討論著學業和事業,年幼的則在嬉笑打鬧。

  人丁興旺,笑語嫣然。

  構成了一幅富貴、圓滿、生機勃勃的畫卷。

  再也沒有算計,沒有貧困,沒有那些令人作嘔的禽獸環繞。

  只有他親手打下的江山,和他守護、培養出來的家人。

  何雨柱輕輕晃動著酒杯,目光從窗外輝煌的夜景,緩緩移到玻璃上倒映出的、他如今的面容。

  沉穩,威嚴,眼神深邃如海。

  早已找不到當年那個四合院裡,一身油煙味、被喚作「傻柱」的廚子一絲一毫的影子。

  他端起酒杯,對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微微示意。

  然後,轉向窗外那一片璀璨的燈火海洋。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里,有釋然,有傲然,有俯瞰一切的平靜。

  他心中默念:

  「敬那個在橋洞下,帶著無盡悔恨與怨氣凍死的何雨柱。」

  「你的仇,我報了。」

  「你的恨,我消了。」

  「你未能守護的,我守護了。」

  「你未能得到的,我得到了。」

  玻璃上,他的倒影與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璀璨漸漸重疊。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喉間划過一絲醇厚的澀,隨即化為回甘。

  如同他這一生。

  「也敬這個……」

  他放下酒杯,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最終定論的意味,在這極盡繁華之巔輕輕迴蕩:

  「……被我徹底征服的時代。」

  傳奇,於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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