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早有準備,從容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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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內部電話發出急促的蜂鳴,打破了後勤處辦公室午後的寧靜。

  何雨柱正在核對一份採購清單,聞聲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來了。」

  他心底默念,臉上卻不見絲毫波瀾,伸手拿起聽筒。

  「喂,後勤處何雨柱。」

  電話那頭傳來李副廠長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雨柱啊,現在有空嗎?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廠長,我馬上到。」何雨柱應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放下電話,他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動作不疾不徐,甚至還端起旁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已經溫涼的茶水。

  「看來那幾條鬣狗,終於忍不住咬鉤了。」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從容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偶爾遇到相熟的工人,紛紛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何主任!」

  「何主任,忙著呢?」

  何雨柱一一頷首回應,步伐穩健,看不出任何異樣。

  來到李副廠長辦公室門外,他深吸一口氣,臉上調整出適當的、帶著幾分疑惑和恭敬的表情,這才抬手敲門。

  「進。」

  推門進去,辦公室里暖意融融,爐火正旺。

  李副廠長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那支紅藍鉛筆,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何雨柱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平靜地看著李副廠長。

  李副廠長沒急著說話,而是將桌上那個敞開的牛皮紙信封,往他面前推了推。

  「雨柱啊,」他語氣帶著點為難,又透著幾分敲打的意思,「年底了,事情多,也雜。你看看這個。」

  何雨柱目光落在信封上,看到了裡面那幾頁信紙,以及信紙上那刻意扭曲的字跡。

  他沒有立刻去拿,而是抬頭,看向李副廠長,眼神坦誠:「廠長,這是?」

  「匿名舉報信。」李副廠長吐出這幾個字,仔細觀察著何雨柱的反應,「內容嘛……主要是兩個方面,一是生活作風,說你……在外面安置了人;二是經濟問題,說你利用採購職權,倒買倒賣。」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何雨柱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驚訝,隨即是被人污衊的憤懣,但他控制得很好,沒有立刻發作,而是伸手拿起了那幾頁信紙,快速地瀏覽起來。

  越看,他臉上的「怒氣」越盛,但眼神卻越發冷靜。

  「時間、地點、人物……倒是查得挺細。可惜……」

  他心底冷笑,面上卻猛地將信紙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響,嚇得旁邊爐子裡的火苗都似乎晃了晃。

  「胡說八道!純屬污衊!」他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被冤枉的激動,「廠長!這是有人看我何雨柱不順眼,故意在年底考評這個節骨眼上給我上眼藥!下絆子!」

  李副廠長被他這反應弄得愣了一下,隨即抬手虛壓了壓:「雨柱,別激動,別激動嘛!組織上不會偏聽偏信,叫你過來,就是給你一個說明情況的機會。」

  何雨柱像是強壓下怒火,胸膛微微起伏,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坐直身體,語氣變得沉痛而誠懇:

  「廠長,我何雨柱是什麼人,您應該清楚。我父親何大清走得早,就留下我和妹妹雨水相依為命。我深知生活不易,參加工作以來,一直勤勤懇懇,恪盡職守,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頓了頓,指向那封信:「這上面說的生活作風問題,完全是無稽之談!秦京茹同志,確實是我一個遠房親戚,從鄉下來城裡投親,暫時沒找到落腳處,我看她一個姑娘家流落街頭不像話,就暫時幫她找了個地方安身,純粹是出於人道主義幫忙!怎麼到了有些人嘴裡,就變得這麼齷齪不堪?」

  他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合情合理。遠房親戚,臨時幫忙,完全說得通。

  李副廠長微微頷首,臉色緩和了一些:「這個情況……倒也可以理解。那經濟問題呢?信里說你頻繁從鴿子市採購,帳目不清……」

  何雨柱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他不慌不忙地從隨身帶著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文件夾,打開,裡面是整理得清清楚楚的採購單據、入庫記錄、財務報銷憑證,甚至還有幾張蓋著街道居委會紅章的情況說明。


  「廠長,您請看。」他將文件夾推到李副廠長面前,「所有通過我手採購的物資,無論來自正規渠道還是鴿子市,每一筆都有據可查,有單可循,完全符合財務制度!之所以從鴿子市採購,是因為正規渠道供應緊張,無法滿足食堂基本需求,這一點,我之前向您匯報過,也得到了您的特許!」

  他翻動著單據,手指點在上面:「至於所謂的『大量』、『來路不明』,更是子虛烏有!所有採購數量都嚴格控制在食堂消耗範圍內,而且品質都經過後勤和食堂相關人員共同驗收!這一點,採購員老張、食堂的劉嵐都可以作證!」

  單據齊全,記錄清晰,還有李副廠長自己的批條作為尚方寶劍。

  李副廠長看著那厚厚一疊證據,心裡的天平已經徹底傾斜。

  「看來,何雨柱是早有準備啊……」

  他心裡暗忖,對那封舉報信的真實性,已經信了不到三成。

  何雨柱觀察著李副廠長的神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適時地露出幾分委屈和疲憊:

  「廠長,我知道,我這個人性子直,做事可能得罪了一些人。但我敢拍著胸脯說,我對得起廠里發的每一分工資,對得起領導的信任!現在年底考評在即,有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污衊我,我……我請求組織上徹查!還我一個清白!」

  他這番以退為進,姿態放得很低,卻將壓力巧妙地還給了李副廠長。

  李副廠長沉吟片刻,將文件夾合上,臉上露出了笑容:「雨柱啊,你的為人,我是信得過的!這很明顯是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的誣告!你放心,組織上絕不會讓踏實幹事的同志受委屈!」

  他站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這件事,我心裡有數了。你安心工作,年底考評,該怎麼樣還怎麼樣,不要受這些干擾。」

  「過關。」

  何雨柱心裡鬆了口氣,臉上適當地露出感激之色:「謝謝廠長信任!我一定加倍努力,不辜負您的期望!」

  從廠長辦公室出來,何雨柱臉上的感激和委屈瞬間收斂,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他快步回到後勤處,關上門。

  立刻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劉嵐嗎?我,何雨柱。你現在立刻去找老張,讓他把最近三個月所有從我這裡經手的採購單據底聯再核對一遍,確保萬無一失。另外,你注意一下廠里這兩天關於我的風聲,聽到什麼,立刻告訴我。」

  放下電話,他又快速寫了一張紙條,塞進信封。

  「雨水,」他叫過正在隔壁桌寫作業的妹妹(何雨水放學後常來他辦公室寫作業),「把這封信,送到芝麻胡同十四號,交給秦京茹。記住,親手交給她,別讓其他人看見。」

  何雨水雖然不明白哥哥要做什麼,但看他神色嚴肅,立刻懂事地點點頭,接過信封小心地揣進懷裡,小跑著出去了。

  「易中海,許大茂,劉海中……你們想玩?我就陪你們玩把大的。」

  何雨柱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逐漸暗淡下來的天色,眼神銳利如刀。

  他早就料到這幾個人不會善罷甘休,年底考評必然是個節點。

  所有應對之策,早已準備多時。

  現在,餌已經吞下,該是收網的時候了。

  他需要更多的「彈藥」,確保在可能到來的全廠大會上,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而有些「彈藥」,需要外面的人去收集。

  比如,關於許大茂不能生育的「事實」,需要秦京茹那邊再加一把火。

  比如,關於劉海中殘忍毆打兒子的鄰居證詞,需要於莉借著回娘家或者走動的機會,再去「無意」中確認和補充。

  還有易中海……那張王牌,暫時還不能動,要留到最關鍵的時刻。

  夜色,漸漸籠罩了軋鋼廠。

  但暗流,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洶湧。

  何雨柱辦公室的燈,亮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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