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京茹進城，心生嚮往
臘月的寒風像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
秦京茹縮著脖子，緊了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還打著補丁的藍布棉襖，挎著一個沉甸甸的布包袱，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南鑼鼓巷95號院的門樓。
她是從秦家屯走了大半天土路，又擠了倆鐘頭公共汽車才到的城裡。
一路上，她腦子裡反覆迴響著表姐秦淮茹上次回娘家時說的話：「城裡好啊，吃商品糧，月月有工資，頓頓有細糧……我們院那個傻柱，哦，就是何雨柱，現在可不得了，是軋鋼廠食堂副主任了！家裡天天吃肉，那日子，嘖嘖……」
當時她只當是表姐吹牛，城裡人再闊，還能天天吃肉？
可一進這四合院，她那雙因為常年干農活而顯得有些粗糙的手，就不自覺地攥緊了包袱帶子。
這院子，青磚鋪地，雖然也擠擠挨挨住了不少人家，但比起她們屯裡那土坯房、爛泥地，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空氣中，似乎還隱隱飄著一股……炒肉的香味？
她使勁吸了吸鼻子，沒錯，是肉香！還帶著蔥花的焦香！這都快下午了，誰家這麼闊氣，這個時候還炒肉吃？
她按照記憶，找到了中院賈家的門。
剛撩開那厚厚的、打著補丁的棉門帘，一股混合著酸菜、孩子尿騷和廉價雪花膏的味道就撲面而來，差點把她頂一跟頭。
屋裡光線昏暗，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正就著一點鹹菜疙瘩啃窩窩頭，看見她進來，耷拉著的眼皮抬了抬，鼻子裡哼了一聲，沒說話。
小當和槐花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舊棉襖，圍著一個小炭盆烤手，小臉凍得通紅。
秦淮茹正在外屋地（廚房）忙活，看見她，擦了擦手，臉上擠出一點笑容：「京茹來啦？快屋裡坐，冷壞了吧？」
那笑容，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和勉強。
秦京茹把包袱放下，搓了搓凍僵的手，眼神卻忍不住往屋裡瞟。
這……這就是表姐說的「城裡好日子」？
屋裡家具破舊，炕上的被褥看起來也硬邦邦的，窗戶紙有些地方都破了，用舊報紙糊著，冷風嗖嗖地往裡鑽。
再看看桌上那黃不拉幾的窩窩頭和那點子黑乎乎的鹹菜……這伙食，還不如她們農閒時在屯裡吃得好呢！
她心裡剛升起的那點對城裡的嚮往，瞬間涼了半截。
「表姐……你們……就吃這個？」秦京茹忍不住問了一句。
秦淮茹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嘆了口氣，低聲道：「唉，現在糧食緊張，定量不夠，能有窩頭吃就不錯了。」
賈張氏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接話：「有的吃就燒高香吧！還挑三揀四！真當自己是城裡小姐了？」
秦京茹被噎得說不出話，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就在這時，中院對面，何雨柱家那扇新刷了綠漆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何雨柱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搪瓷盆走了出來，看樣子是去倒洗菜水。
他今天沒穿工裝，就穿著一件半新的藏藍色毛衣，身板筆直，臉色紅潤，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精氣神。
更扎眼的是，他腳上穿著一雙鋥亮的皮鞋！在屯裡，只有支書開會時才捨得穿一下的那種！
秦京茹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何雨柱也看到了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呦，京茹來啦？」
他這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在昏暗的院裡顯得格外醒目。
「啊……柱……柱子哥。」秦京茹有些手足無措，臉微微發燙。她上次見何雨柱，還是他看起來有點憨傻的「傻柱」模樣，怎麼現在……變化這麼大？
何雨柱只是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端著盆去下水道那邊了。
但他開門的那一瞬間，秦京茹眼尖地瞥見了他屋裡的情形——
屋裡好像擺著新打的家具，擦得鋥亮！炕上鋪著厚厚的、嶄新的棉被！桌上似乎還放著一盤……蘋果？！紅彤彤的，看著就喜人！
那驚鴻一瞥的景象，像一道強光，瞬間擊碎了賈家帶給她的貧寒印象！
同樣是住在一個院裡，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表姐不是說何雨柱就是個廚子嗎？廚子能住這麼好的屋？穿皮鞋？吃蘋果？
秦淮茹看著表妹那直勾勾的眼神和臉上掩飾不住的震驚，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趕緊把秦京茹拉進屋裡，壓低聲音：「別看了！有什麼好看的！」
秦京茹回過神來，抓住秦淮茹的胳膊，急切地問：「表姐，柱子哥……他……他現在真這麼闊啊？」
秦淮茹眼神閃爍，支吾著：「他……他就是個廚子，能有多闊？你別聽他瞎吹……」
「瞎吹？」秦京茹指著對面，「那新家具！那新棉被！還有蘋果！我親眼看見的！還有他腳上那皮鞋！表姐，你上次回娘家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他天天吃肉！」
賈張氏在一旁聽得心煩，把窩頭往碗裡一摔，發出「哐當」一聲響，罵道：「吃吃吃！就知道吃！那傻柱的錢指不定怎麼來的呢！不乾不淨！小心吃了拉肚子！」
秦京茹被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但心裡那份好奇和嚮往，卻像野草一樣瘋長起來。
她偷偷撩開門帘一角，再次望向對面。
何雨柱正好倒完水回來，似乎心情不錯，還哼著小調。
他推開房門，溫暖的燈光從屋裡傾瀉出來，隱約還能聽到於莉溫柔說話的聲音。
那扇門，仿佛隔開了兩個世界。
門外是賈家的算計、貧寒和壓抑。
門內是何雨柱的紅火、富足和溫馨。
秦京茹的心，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起來。
表姐的話，恐怕不盡不實。
這個何雨柱，才是這院裡真正有本事、能過上好日子的人！
要是……要是能跟他……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火星掉進了乾草堆，瞬間在她心裡燃起了熊熊火焰。
她看著對面那扇透著光、飄著隱約飯菜香氣的門，再回頭看看賈家這清鍋冷灶、愁雲慘澹的景象，一種強烈的、想要擺脫眼前困境、過上那種「城裡好日子」的渴望，牢牢地攫住了她。
表姐秦淮茹看著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羨慕和漸漸堅定的眼神，心裡暗暗叫苦，知道自己當初為了顯擺而吹的牛，可能要惹出大麻煩了。
這個從鄉下來的、看似單純的表妹，心裡恐怕已經打定了某種主意。
而這主意，無疑是指向對面那個，如今讓她賈家又恨又妒，卻又無可奈何的男人——何雨柱。
秦京茹縮著脖子，緊了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還打著補丁的藍布棉襖，挎著一個沉甸甸的布包袱，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南鑼鼓巷95號院的門樓。
她是從秦家屯走了大半天土路，又擠了倆鐘頭公共汽車才到的城裡。
一路上，她腦子裡反覆迴響著表姐秦淮茹上次回娘家時說的話：「城裡好啊，吃商品糧，月月有工資，頓頓有細糧……我們院那個傻柱，哦，就是何雨柱，現在可不得了，是軋鋼廠食堂副主任了！家裡天天吃肉，那日子，嘖嘖……」
當時她只當是表姐吹牛，城裡人再闊，還能天天吃肉？
可一進這四合院，她那雙因為常年干農活而顯得有些粗糙的手，就不自覺地攥緊了包袱帶子。
這院子，青磚鋪地，雖然也擠擠挨挨住了不少人家，但比起她們屯裡那土坯房、爛泥地，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空氣中，似乎還隱隱飄著一股……炒肉的香味？
她使勁吸了吸鼻子，沒錯，是肉香！還帶著蔥花的焦香！這都快下午了，誰家這麼闊氣，這個時候還炒肉吃？
她按照記憶，找到了中院賈家的門。
剛撩開那厚厚的、打著補丁的棉門帘，一股混合著酸菜、孩子尿騷和廉價雪花膏的味道就撲面而來，差點把她頂一跟頭。
屋裡光線昏暗，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正就著一點鹹菜疙瘩啃窩窩頭，看見她進來，耷拉著的眼皮抬了抬，鼻子裡哼了一聲，沒說話。
小當和槐花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舊棉襖，圍著一個小炭盆烤手，小臉凍得通紅。
秦淮茹正在外屋地（廚房）忙活，看見她，擦了擦手，臉上擠出一點笑容：「京茹來啦？快屋裡坐，冷壞了吧？」
那笑容，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和勉強。
秦京茹把包袱放下，搓了搓凍僵的手，眼神卻忍不住往屋裡瞟。
這……這就是表姐說的「城裡好日子」？
屋裡家具破舊，炕上的被褥看起來也硬邦邦的，窗戶紙有些地方都破了，用舊報紙糊著，冷風嗖嗖地往裡鑽。
再看看桌上那黃不拉幾的窩窩頭和那點子黑乎乎的鹹菜……這伙食，還不如她們農閒時在屯裡吃得好呢！
她心裡剛升起的那點對城裡的嚮往，瞬間涼了半截。
「表姐……你們……就吃這個？」秦京茹忍不住問了一句。
秦淮茹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嘆了口氣，低聲道：「唉，現在糧食緊張，定量不夠，能有窩頭吃就不錯了。」
賈張氏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接話：「有的吃就燒高香吧！還挑三揀四！真當自己是城裡小姐了？」
秦京茹被噎得說不出話，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就在這時，中院對面，何雨柱家那扇新刷了綠漆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何雨柱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搪瓷盆走了出來，看樣子是去倒洗菜水。
他今天沒穿工裝，就穿著一件半新的藏藍色毛衣，身板筆直，臉色紅潤，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精氣神。
更扎眼的是，他腳上穿著一雙鋥亮的皮鞋！在屯裡，只有支書開會時才捨得穿一下的那種！
秦京茹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何雨柱也看到了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呦，京茹來啦？」
他這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在昏暗的院裡顯得格外醒目。
「啊……柱……柱子哥。」秦京茹有些手足無措，臉微微發燙。她上次見何雨柱，還是他看起來有點憨傻的「傻柱」模樣，怎麼現在……變化這麼大？
何雨柱只是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端著盆去下水道那邊了。
但他開門的那一瞬間，秦京茹眼尖地瞥見了他屋裡的情形——
屋裡好像擺著新打的家具，擦得鋥亮！炕上鋪著厚厚的、嶄新的棉被！桌上似乎還放著一盤……蘋果？！紅彤彤的，看著就喜人！
那驚鴻一瞥的景象，像一道強光，瞬間擊碎了賈家帶給她的貧寒印象！
同樣是住在一個院裡，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表姐不是說何雨柱就是個廚子嗎？廚子能住這麼好的屋？穿皮鞋？吃蘋果？
秦淮茹看著表妹那直勾勾的眼神和臉上掩飾不住的震驚，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趕緊把秦京茹拉進屋裡，壓低聲音：「別看了！有什麼好看的！」
秦京茹回過神來，抓住秦淮茹的胳膊，急切地問：「表姐，柱子哥……他……他現在真這麼闊啊？」
秦淮茹眼神閃爍，支吾著：「他……他就是個廚子，能有多闊？你別聽他瞎吹……」
「瞎吹？」秦京茹指著對面，「那新家具！那新棉被！還有蘋果！我親眼看見的！還有他腳上那皮鞋！表姐，你上次回娘家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他天天吃肉！」
賈張氏在一旁聽得心煩，把窩頭往碗裡一摔，發出「哐當」一聲響，罵道：「吃吃吃！就知道吃！那傻柱的錢指不定怎麼來的呢！不乾不淨！小心吃了拉肚子！」
秦京茹被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但心裡那份好奇和嚮往，卻像野草一樣瘋長起來。
她偷偷撩開門帘一角，再次望向對面。
何雨柱正好倒完水回來，似乎心情不錯，還哼著小調。
他推開房門，溫暖的燈光從屋裡傾瀉出來，隱約還能聽到於莉溫柔說話的聲音。
那扇門，仿佛隔開了兩個世界。
門外是賈家的算計、貧寒和壓抑。
門內是何雨柱的紅火、富足和溫馨。
秦京茹的心，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起來。
表姐的話，恐怕不盡不實。
這個何雨柱，才是這院裡真正有本事、能過上好日子的人！
要是……要是能跟他……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火星掉進了乾草堆，瞬間在她心裡燃起了熊熊火焰。
她看著對面那扇透著光、飄著隱約飯菜香氣的門，再回頭看看賈家這清鍋冷灶、愁雲慘澹的景象，一種強烈的、想要擺脫眼前困境、過上那種「城裡好日子」的渴望，牢牢地攫住了她。
表姐秦淮茹看著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羨慕和漸漸堅定的眼神，心裡暗暗叫苦，知道自己當初為了顯擺而吹的牛，可能要惹出大麻煩了。
這個從鄉下來的、看似單純的表妹，心裡恐怕已經打定了某種主意。
而這主意，無疑是指向對面那個，如今讓她賈家又恨又妒，卻又無可奈何的男人——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