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於家求助,古董換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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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風卷著零星的雪花,拍打著四合院老舊的門窗,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為院裡家家戶戶的愁雲慘澹配上了一曲淒涼的背景樂。

  糧本上那點定量,早已在精打細算中見了底,可這日子,還得一天天往下熬。

  何雨柱穿著嶄新的棉襖,坐在自家燒得暖烘烘的爐子邊,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用空間靈泉水泡的高末兒,茶葉的清香混著靈泉特有的甘洌氣息,絲絲縷縷地往鼻子裡鑽。

  這日子,才叫過日子。他眯著眼,感受著那股暖流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驅散了冬日的最後一絲寒意。對比外面那些勒緊褲腰帶,算計著每一口糧食的鄰居,他這小屋,簡直算得上是人間仙境。

  空間裡,十畝黑土地上的冬小麥長勢喜人,綠油油一片,與外界的枯黃形成了鮮明對比。魚塘里的肥魚時不時躍出水面,濺起朵朵水花。倉庫里,堆成小山的糧食、碼放整齊的肉類,給了他足夠的底氣。這就是他重生歸來,最大的依仗。

  正盤算著是不是該利用「採購員」的身份,再給廠里食堂「淘換」點「瑕疵品」土豆,既能鞏固李副廠長那邊的信任,又能悄咪咪提升一下工人們的伙食,門外傳來了一陣刻意放輕,卻又帶著幾分猶豫的腳步聲。

  不是秦淮茹那種帶著目的性的「輕盈」,也不是許大茂鬼鬼祟祟的試探。

  何雨柱耳朵微動,放下了茶杯。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

  「誰啊?」何雨柱沒起身,聲音平穩。

  門外沉默了一下,才傳來一個有些乾澀的女聲:「是…是我,於莉。」

  何雨柱眉頭微挑。於莉?閻埠貴的大兒媳婦?她來找自己?

  印象里,這是個勤快、利落,但眉宇間總帶著點鬱氣的女人。也是,攤上閻埠貴那麼個精於算計的公公,還有個撐不起事的丈夫閻解放,日子能舒心才怪。前世她好像也是離婚收場,具體如何,他記不清了,畢竟他自個兒那一攤子爛帳都算不明白。

  他起身,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外,於莉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臉頰被寒風吹得有些發紅,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窘迫和不安,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發出聲音。

  這副樣子,跟平日裡在院裡那個沉默幹活的小媳婦,可真是判若兩人。

  「於莉同志?有事?」何雨柱側身,讓她進屋,語氣談不上熱情,但也算不上冷漠。

  於莉像是受驚的兔子,飛快地瞟了他一眼,低著頭挪了進來。一進屋,暖意和食物隱約的香氣撲面而來,讓她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於莉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何雨柱恍若未聞,重新坐回爐子邊,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坐吧,門口風大。」

  於莉拘謹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絞著衣角,頭埋得更低了。

  何雨柱也不催她,自顧自地又倒了一杯熱水,推到她面前。「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這大冷天的,沒事你也不會登我這『傻柱』的門。」

  他這自稱「傻柱」,帶著點自嘲,又有點意味深長。

  於莉猛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聲音細若蚊蠅:「何…何雨柱同志……我…我……」

  「是為了糧食的事吧?」何雨柱直接點破。院裡除了他家,誰家不缺糧?於莉娘家的情況,他隱約也知道點,比院裡大多數人家更困難些。

  於莉身體一顫,像是被說中了最不堪的心事,眼圈瞬間就紅了。「我…我爹媽那邊……快斷頓了……我求過我爸(閻埠貴),他…他說家裡也緊張,算計不過來……」

  她聲音帶著哽咽,後面的話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了。閻老摳連自己兒子家都算計得清清楚楚,怎麼可能拿出多餘的糧食接濟親家?

  「呵。」何雨柱輕笑一聲,「你爸那算盤,打得隔三條胡同都能聽見響。指望他?不如指望老天爺下白面。」

  這話刻薄,卻精準地戳中了於莉的痛處。她咬著嘴唇,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是啊,她早就該看清了。在閻家,她就是個外人,是個勞動力,一旦涉及到額外的付出,公公那套「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的理論,立刻就能把她擋在外面。

  「我…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於莉的聲音帶著絕望,「聽說…聽說你路子廣,能弄到糧食……我…我可以換!我幫你幹活!洗衣服、打掃屋子,什麼都行!」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急切地抬起頭,眼中帶著懇求。


  何雨柱看著她,目光平靜無波。秦淮茹當初也是用這套說辭,只不過更熟練,更帶著一股子黏糊勁兒。於莉則顯得生澀而絕望。

  「幫我幹活?」何雨柱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我這人,不喜歡欠人情,也不喜歡讓別人欠我的。幹活抵糧,不是長久之計。」

  於莉眼中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不過……」何雨柱話鋒一轉,「我這兒,倒確實有件長期的活兒,需要個細心、信得過的人。」

  於莉猛地又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何雨柱起身,走到裡屋,假裝從柜子里,實則從空間倉庫中,取出了一個用舊藍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物件。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解開布包。

  裡面是一卷略顯陳舊,邊角有些磨損的畫卷。

  他緩緩將畫卷展開一截,露出部分泛黃的絹本和模糊的墨色山水。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歲月塵埃和墨香的味道散發出來。

  「這是……」於莉疑惑地看著那畫,她不懂這些,只覺得那畫看起來古舊,似乎很珍貴。

  「一些老物件。」何雨柱用手指輕輕拂過畫卷,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嬰兒的皮膚。「我偶爾會淘換到一些,但它們年頭久了,需要人細心打理、清潔、修補,還得分類整理。這活兒需要耐心,也需要嘴嚴。」

  他看向於莉,眼神銳利了幾分:「你能做到嗎?」

  於莉看著那古畫,又看看何雨柱,一時沒反應過來。她以為何雨柱會讓她幹些體力活,或者……一些她不願意深想的事情,卻沒想到是這種……她從未接觸過的,聽起來很「文化」的活兒。

  「我…我不懂這些……」她老實說。

  「不懂可以學。」何雨柱語氣不容置疑,「我會教你基本的。重要的是細心和可靠。你幫我整理這些老物件,我按月給你糧食,足夠你接濟娘家,還能讓你自己手頭寬裕點。怎麼樣?這交易,做不做?」

  於莉的心臟砰砰直跳。整理老物件,就能換到糧食?這聽起來簡直像天上掉餡餅!但何雨柱的眼神告訴她,這不是玩笑。

  她看著何雨柱那雙不再渾濁,而是透著冷靜和掌控力的眼睛,又想起閻家那令人窒息的算計和冷漠……

  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或者說,是被逼到絕境後的決絕,涌了上來。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雖然還有些發顫,卻堅定了幾分:「我做!何雨柱同志,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我保證,一定用心學,用心做,而且……絕不會往外說一個字!」

  何雨柱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稍縱即逝。「好。那就這麼說定了。第一批糧食,晚點我讓你帶回去。以後,每周你來我這裡兩次,具體時間再定。」

  他重新卷好畫軸,用藍布包好,遞給她:「這個,你先拿回去,找塊乾淨布,練習怎麼輕輕擦拭上面的浮塵。記住,手要穩,心要靜。」

  於莉雙手接過那捲畫,感覺重若千鈞。這不僅僅是一卷畫,這是她娘家活下去的希望,也是她……擺脫閻家那令人窒息氛圍的一線可能。

  「我…我知道了。」她將畫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救命稻草。

  就在這時,何雨柱似乎想起了什麼,狀似無意地補充道:「哦,對了,雨水那丫頭,最近也對老物件有點興趣,我讓她也跟著學學,長點見識。『知識和文化才是永不貶值的財富』,這話你得記著。以後你們可以一起。」

  他這話半真半假。讓何雨水接觸這些,確實是他計劃的一部分,培養妹妹的眼界和能力。另一方面,也是給於莉的安排加一層更合理的掩護——哥哥教妹妹知識,順帶指點一下鄰居。

  於莉此刻滿心感激和即將得到糧食的喜悅,哪裡會多想,只是連連點頭。

  看著於莉抱著那捲「練習用品」,千恩萬謝、腳步輕快地離開的背影,何雨柱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茶,抿了一口。

  用糧食換一個細心可靠的「古董整理員」,還能順便在於莉和閻家之間埋下一根刺,這筆買賣,不虧。

  更重要的是,於莉眼中那逐漸燃起的、不同於絕望的光芒,讓他覺得,這顆棋子,或許比想像中更有價值。

  他踱步到窗邊,看著於莉匆匆穿過院子,那身影似乎比來時挺直了些許。

  窗外,閻埠貴正揣著袖子,站在自家門口,眯著小眼睛,狐疑地看著於莉從何雨柱家方向回來,懷裡好像還抱著什麼東西。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老閻啊,你這算盤珠子,這次怕是崩不到我臉上嘍。」

  他放下茶杯,意念沉入那片生機勃勃的農場空間。

  新的獵物已經入網,而更大的棋盤,正在悄然鋪開。

  於莉這步棋,究竟能帶來多少意外之喜?而閻埠貴那雙算計的眼睛,又能忍到幾時才會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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