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茂失勢,雨柱得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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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那帶著廁所味兒的身影剛連滾帶爬消失在食堂門口,何雨柱指尖在辦公桌面上輕敲兩下,發出篤篤輕響。

  「掃廁所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心底冷笑,面上卻古井無波,只對旁邊豎著耳朵的劉嵐淡聲吩咐:「盯著點,別讓他把晦氣帶進食材區。」

  劉嵐立刻挺直腰板,嗓門亮得能掀翻房頂:「何主任您放心!保證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那眼神里的崇拜,幾乎要凝成實質。

  何雨柱沒再多言,起身往後廚走去。

  午後的陽光透過油膩的窗戶,在瀰漫著蒸汽和食物味道的後廚投下斑駁的光影。

  切菜聲、炒菜聲、水龍頭嘩嘩聲混雜,卻在他走進來時,不約而同地低了一瞬。

  所有幫廚、雜工,手上的動作都下意識加快了幾分,偷瞄過來的眼神里,混雜著敬畏、感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威立起來了。」

  他目光掃過明顯乾淨整潔了許多的灶台和地面,停在那一筐剛送來的、帶著泥點的土豆上。

  品質比上月又差了一截。

  「何主任,」食堂老王搓著手湊過來,臉上帶著愁容和討好,「糧站那邊說,下個月的細糧配額還要減,這……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何雨柱拿起一個土豆,在手裡掂了掂,表皮發青,芽眼處已經冒出細小的白點。

  他沒接老王的話茬,反而問道:「李廠長昨天的招待餐,反饋怎麼樣?」

  老王一愣,隨即臉上笑開了花:「好!好得很!領導秘書特意過來夸,說咱們廠廚師手藝是這個!」他翹起大拇指,「尤其是那盤開水白菜,領導說吃出了國宴的味道!」

  何雨柱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靈泉水提鮮,果然非同凡響。」

  那看似清湯寡水的開水白菜,實則用了空間靈泉吊的高湯,味道層次瞬間提升了幾個檔次。這手絕活,是他前世在橋洞下凍得意識模糊時,偶然從一本破舊菜譜上看到的偏方,沒想到結合靈泉,效果如此驚人。

  「嗯。」他放下土豆,語氣平淡,「既然領導滿意,以後這類接待,標準可以適當提高一點。原料我來想辦法。」

  老王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何主任,您有門路?」

  何雨柱沒直接回答,只道:「鴿子市那邊,認識幾個朋友,偶爾能弄到點計劃外的東西,質量參差,但應急沒問題。」

  他話說得含糊,卻讓老王吃了顆定心丸,連連點頭:「明白!明白!有何主任在,咱們食堂就有主心骨!」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喧譁。

  何雨柱眉頭微蹙,邁步出去。

  食堂大廳,工人們剛打完飯,三五成群地坐著。

  而角落靠近廁所的方向,許大茂正被幾個平時跟他稱兄道弟的放映隊同事圍著。

  「大茂,行啊你,放著電影不放,跑來掃廁所,體驗生活吶?」一個高個子青年拍著許大茂的肩膀,力道不輕,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

  許大茂端著個鋁飯盒,裡面是清湯寡水的熬白菜和兩個黑黃的窩頭,臉色漲紅得像豬肝,想躲開,卻被另一個人故意撞了一下,飯盒裡的湯水灑出來,濺在他髒兮兮的工裝上。

  「喲,對不起啊大茂,沒看見!」那人毫無誠意地道歉,引得周圍一陣低笑。

  「你們……你們別太過分!」許大茂梗著脖子,聲音卻帶著虛張聲勢的顫抖。

  「過分?」高個子青年嗤笑一聲,「你以前在鄉下勾搭小媳婦,回來跟我們吹牛的時候,怎麼不說過分?現在裝什麼清白?」

  「就是!還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呢?現在連傻柱……不,何主任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何主任好歹能給咱們弄來實在吃的,你呢?就會耍嘴皮子!」

  工人們的議論聲毫不避諱,像一根根針,扎在許大茂臉上。

  他看到走出來的何雨柱,眼神瞬間變得怨毒無比,卻又在對上何雨柱那平靜無波的目光時,猛地低下頭,攥緊了飯盒,指甲掐得掌心發白。

  「這就受不了了?」

  何雨柱心底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前世,他被秦淮茹一家吸血,被易中海道德綁架,落魄滾倒之時,許大茂可沒少落井下石,那嘴臉比現在這些工人可惡十倍。


  他徑直穿過人群,對那邊的鬧劇視若無睹,走到打飯窗口。

  正在收拾的劉嵐趕緊放下抹布:「何主任,您還沒吃呢?給您留了份小灶!」說著從下面端出兩個白面饅頭,一小碟炒雞蛋,還有幾片油光鋥亮的臘肉。

  這待遇,與許大茂手裡的窩頭白菜,形成了慘烈對比。

  何雨柱也沒客氣,接過筷子,就在窗口旁邊的條凳上坐下,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白面饅頭鬆軟香甜,炒雞蛋火候恰到好處,臘肉咸香適口。

  他吃得從容,周圍工人們投來的目光更加熱切。

  「看何主任吃的,這才叫飯!」

  「聽說何主任把自己定量里的細糧都貼補食堂了……」

  「跟著何主任干,准沒錯!」

  議論聲傳入耳中,何雨柱面色不變,心裡卻清楚,這「仁義」、「有本事」的人設,算是初步立住了。

  「光有虛名還不夠。」

  他意念微動,沉入腦海中的農場空間。

  十畝黑土地鬱鬱蔥蔥,小麥已經抽穗,隨風輕搖。魚塘里波光粼粼,肥魚游弋。倉庫角落裡,那八千塊巨款和兩根小黃魚安然存放。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土地邊緣那口咕嘟冒泡的靈泉,泉眼似乎比前幾天又擴大了一絲,周圍的土地色澤更深,一株恰好長在泉眼邊的小麥,穗頭明顯比其他同類飽滿碩大。

  「靈泉催生,效果顯著。得找個機會,把空間裡的糧食『洗』一部分出來。」

  他一邊咀嚼著饅頭,一邊盤算。李副廠長那邊的口子已經打開,借著「鴿子市特殊渠道」的名義,可以逐步將空間產出變現,同時鞏固自己在廠里的地位。

  吃完飯,何雨柱起身,將空碗碟遞給劉嵐。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食堂角落,許大茂不知何時已經灰溜溜地走了,只留下那個被打翻的空飯盒,孤零零躺在地上。

  他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轉身走向李副廠長辦公室。

  有些「風」,該再吹一吹了。

  從李副廠長辦公室出來時,何雨柱口袋裡多了一份蓋著紅章的「特批條子」,允許後勤副主任何雨柱同志,在特定情況下,為保障食堂供應,可從非計劃渠道臨時採購部分「處理品」食材,經費實報實銷。

  「尚方寶劍,到手。」

  他捏著那張輕飄飄卻重逾千鈞的紙條,指尖能感受到紙張粗糙的紋理和印章微微凸起的觸感。

  回到四合院時,天色已近黃昏。

  前院閻埠貴正拿著雞毛撣子,小心翼翼地撣著那盆半死不活的月季花上的灰塵,看見何雨柱推車進來,臉上立刻堆起慣有的、帶著算計的笑容:「何主任,回來啦?今天廠里忙吧?」

  何雨柱淡淡「嗯」了一聲,目光掠過閻埠貴手裡那杆明顯舊了不少的戥子,沒停留,徑直推車往裡走。

  中院,秦淮茹依舊在公用水槽邊洗衣服,只是盆里換成了她自家那些打著補丁的舊衣裳。

  聽到車輪聲,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何雨柱一眼,嘴唇囁嚅了一下,似乎想打聽一下棒梗在少管所的情況,或者只是想套套近乎,但最終還是在何雨柱漠然的目光中低下頭,用力搓洗起來,凍得通紅的手指在冷水裡顯得格外刺眼。

  何雨柱視而不見。

  「同情心?早在前世橋洞凍死時,就餵了狗了。」

  他停好車,掀開自家門帘。

  一股溫暖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食物香味撲面而來。

  於莉正坐在炕沿上縫補著什麼,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側影。何雨水則趴在桌上寫作業,小臉認真。

  「哥!」何雨水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嗯。」何雨柱應了一聲,將帆布包掛在門後。

  於莉放下針線,走過來,自然地接過他脫下的外套,撣了撣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溫柔:「累了吧?粥在鍋里溫著,還蒸了雞蛋羹。」

  她靠得近,身上帶著皂角和煙火氣混合的乾淨味道,髮絲偶爾擦過他的手臂,帶來細微的癢意。

  何雨柱「嗯」了一聲,在桌邊坐下。

  於莉端來粥和雞蛋羹,金黃的蛋羹上滴了幾滴香油,誘人食慾。


  她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吃,眼神柔軟。

  何雨水寫完最後一行字,也湊過來,獻寶似的把作業本推到他面前:「哥,你看,今天老師又表揚我算術全對!」

  何雨柱接過本子,上面紅色的勾勾整齊劃一。他仔細看了看,點點頭:「不錯,有進步。」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何雨水享受地眯起眼,像只被順毛的小貓。

  於莉看著兄妹倆的互動,嘴角不自覺揚起,伸手給何雨柱碗裡夾了一筷子她自己醃的鹹菜絲。

  「這才像個家。」

  何雨柱心裡那點因禽獸們帶來的冷硬,在這溫暖的燈光和瑣碎的日常里,漸漸軟化。

  他吃著細膩滑嫩的雞蛋羹,心裡盤算著,下次可以從空間拿點好米好面出來,摻著吃,至少讓於莉和雨水不用跟著啃那拉嗓子的窩頭。

  至於院裡其他人?

  「餓著吧。」

  他毫無心理負擔地想。

  剛放下碗筷,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閻埠貴刻意拔高的、帶著點驚慌的嗓音:

  「老易!老劉!快出來瞧瞧!街道王主任來了,臉色可不太對勁!」

  何雨柱動作一頓,抬眼看向門外。

  於莉和何雨水也停下了動作,臉上露出一絲緊張。

  王主任這個時候上門?

  何雨柱眼神微眯,放下筷子。

  「看來,有人不甘寂寞,又想搞風搞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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