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報警
「報警」二字，如同帶著冰碴子的冷水，兜頭澆滅了賈張氏所有的囂張氣焰。
她癱坐在地上，那張刻薄的老臉慘白如紙，肥碩的身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三角眼裡再也看不到之前的惡毒和蠻橫，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驚恐。
她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嚎不出來了。
何雨柱那冰冷的眼神，像兩把無形的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敢發出一點不該有的聲音，眼前這個仿佛脫胎換骨的「傻柱」，真的會立刻轉身去派出所！
易中海就是前車之鑑！
她這把老骨頭，可不想去蹲笆籬子！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旁邊的秦淮茹也嚇傻了，臉色比地上的積雪好不了多少，身體僵直，連假裝哭泣都忘了。
她看著婆婆那副慫包樣子，心裡又是鄙夷又是絕望。
完了。
連婆婆最拿手的撒潑打滾都沒用了。
何雨柱這次是鐵了心，要把她們所有的路都堵死！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們，也都被何雨柱這毫不留情、直接威脅報警的狠辣手段給鎮住了。
一時間，院子裡鴉雀無聲。
只有初春的冷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
何雨柱冷漠地掃了一眼坐在地上如同爛泥的賈張氏，又看向臉色煞白的秦淮茹。
他的目光在秦淮茹臉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壓迫。
秦淮茹感覺那目光像是能穿透她的皮肉，直看到心裡去，讓她無所遁形，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的弧度。
他不再理會這對婆媳，彎腰，撿起剛才扔在地上的那袋十斤棒子麵。
然後，他轉身走回屋裡。
片刻後，他端著一個大木盆走了出來。
盆里堆滿了換下來的髒衣服、床單、被套，甚至還有幾雙散發著腳汗味的舊襪子。
他走到秦淮茹面前，將木盆往她面前的地上一放。
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也像是某種交易達成的信號。
「洗一個月。」
「盆里的，還有以後換下來的。」
「洗完了，檢查合格，這袋棒子麵拿走。」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干，還是不干？」
「最後問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看著地上那盆散發著汗味和男人氣息的髒衣服，又看看旁邊那袋能救急的棒子麵，再感受到周圍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看戲的目光……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屈辱，如同毒藤般纏繞著她的心臟。
可是……
不干？
家裡真的沒糧了。
難道真要看著孩子們餓肚子？看著婆婆繼續鬧？然後真把公安招來？
她咬了咬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干。」
何雨柱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點了點頭，像是完成了一筆普通的交易。
「記住，洗乾淨，晾好。我會檢查。」
說完，他不再多看秦淮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個完成工作的傭人。
他轉身，目光掃過地上還在發抖的賈張氏，冷冷道：
「還坐在這裡幹什麼？等著我請你起來？」
賈張氏渾身一激靈，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臃腫的身體顯得有些滑稽。
她低著頭，不敢看何雨柱，更不敢看周圍鄰居的目光，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誰也聽不清的咒罵，腳步踉蹌地、飛快地鑽回了自家屋子，「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仿佛外面有吃人的猛獸。
秦淮茹看著婆婆逃也似的背影，心裡一片冰涼。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眶裡再次湧上的酸澀，彎下腰，端起了那個沉甸甸的、裝滿何雨柱髒衣服的木盆。
盆沿冰涼，那股混合著汗味和腳臭的味道直衝鼻腔，讓她一陣陣反胃。
但她只能忍著。
在周圍鄰居複雜目光的注視下，她端著盆，低著頭，快步走向公用水槽。
背影單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狼狽和屈辱。
何雨柱站在自家門口，冷漠地看著秦淮茹開始打水，搓洗那些髒衣服。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心裡卻冷笑連連。
「人窮志短，馬瘦毛長。秦淮茹，你這白蓮花的戲碼，在我這兒可換不來一粒米。」
他轉身回屋，關上了門。
將外面所有的目光和議論，都隔絕開來。
院子裡，只剩下秦淮茹在冰冷的水裡，用力搓洗衣服的聲音。
以及鄰居們漸漸響起的、壓低的議論聲。
「瞧見沒，傻柱真不一樣了……」
「活該！以前吸人家血吸得那麼痛快，現在報應來了！」
「十斤棒子麵換洗一個月衣服，這價……嘖嘖。」
「賈張氏剛才不還挺橫嗎？一聽報警，立馬慫成爛泥！」
秦淮茹聽著這些議論，臉上火辣辣的，只能把頭埋得更低，用力搓著手裡的衣服，仿佛要把所有的屈辱都搓洗乾淨。
水冰冷刺骨，她的手很快就凍得通紅。
但比手更冷的，是她的心。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那個隨叫隨到、任予任求的「傻柱」，真的死了。
現在的何雨柱，心硬得像塊石頭。
時間在秦淮茹機械的搓洗中慢慢流逝。
何雨柱家的門吱呀一聲又開了。
他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走了出來，靠在門框上，慢悠悠地喝著熱水。
目光落在秦淮茹那雙凍得胡蘿蔔一樣的手上，沒有絲毫動容。
「角落那幾件，領口和袖口重點搓，別想糊弄。」他吹了吹杯口的熱氣，語氣平淡地指揮著。
秦淮茹動作一僵，咬了咬下唇，默默地把那幾件衣服拿出來重新打肥皂。
何雨柱嗤笑一聲：「就您這洗衣本事，以前是怎麼好意思總讓我幫您洗的？梁靜茹給的勇氣嗎？」
梁靜茹是誰？秦淮茹聽不懂，但話里的諷刺她聽得明明白白。
她的眼圈更紅了，卻不敢回嘴。
終於，所有的衣服都洗好，擰乾，一件件晾在了何雨柱門前的晾衣繩上。
秦淮茹搓著凍得幾乎失去知覺的手，怯生生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放下杯子，走過去，像驗收貨物一樣，用手指捏起一件白襯衫的領子，對著光仔細看了看。
又摸了摸袖口。
「還行，算你過了。」
他轉身從屋裡拿出那個裝著棒子麵的小布袋，卻沒有立刻遞過去。
他的目光在秦淮茹因彎腰晾衣而略顯凌亂的領口掃過，那裡露出一小段細膩的脖頸，沾著點水珠。
秦淮茹察覺到他的視線，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攏了攏衣領。
何雨柱湊近一步，幾乎是貼著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早這麼聽話，何必受這罪？」
他說話時帶出的熱氣拂過她的耳廓，秦淮茹渾身一顫，耳根瞬間燒了起來，心跳如擂鼓。
屈辱、慌亂，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交織在一起。
何雨柱卻已退開，將那小布袋扔進她懷裡。
「拿好，你的工錢。」
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根針，扎得秦淮茹心臟刺痛。
她緊緊攥著那袋救命的棒子麵，低著頭，逃也似的沖回了自家屋子。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冷漠。
他抬手，若無其事地彈了彈晾曬著的、還帶著皂角清香的床單。
「味道還行，就是幹活的人，心思太髒。」
他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附近幾個豎著耳朵的鄰居聽見。
一陣低低的竊笑聲傳來。
賈家的窗戶後面，賈張氏透過縫隙看著這一切，老臉扭曲，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何雨柱環視一圈院子。
那些之前還帶著點看熱鬧心思的目光，觸碰到他的視線，紛紛躲閃開來。
他滿意地轉身回屋。
這赤裸裸的羞辱，秦淮茹，你能忍到幾時？
而下一個，又會輪到誰呢？
他關上門，隔絕了外界，也關住了滿院的猜忌和即將燃起的、新的風暴。
她癱坐在地上，那張刻薄的老臉慘白如紙，肥碩的身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三角眼裡再也看不到之前的惡毒和蠻橫，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驚恐。
她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嚎不出來了。
何雨柱那冰冷的眼神，像兩把無形的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敢發出一點不該有的聲音，眼前這個仿佛脫胎換骨的「傻柱」，真的會立刻轉身去派出所！
易中海就是前車之鑑！
她這把老骨頭，可不想去蹲笆籬子！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旁邊的秦淮茹也嚇傻了，臉色比地上的積雪好不了多少，身體僵直，連假裝哭泣都忘了。
她看著婆婆那副慫包樣子，心裡又是鄙夷又是絕望。
完了。
連婆婆最拿手的撒潑打滾都沒用了。
何雨柱這次是鐵了心，要把她們所有的路都堵死！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們，也都被何雨柱這毫不留情、直接威脅報警的狠辣手段給鎮住了。
一時間，院子裡鴉雀無聲。
只有初春的冷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
何雨柱冷漠地掃了一眼坐在地上如同爛泥的賈張氏，又看向臉色煞白的秦淮茹。
他的目光在秦淮茹臉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壓迫。
秦淮茹感覺那目光像是能穿透她的皮肉，直看到心裡去，讓她無所遁形，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的弧度。
他不再理會這對婆媳，彎腰，撿起剛才扔在地上的那袋十斤棒子麵。
然後，他轉身走回屋裡。
片刻後，他端著一個大木盆走了出來。
盆里堆滿了換下來的髒衣服、床單、被套，甚至還有幾雙散發著腳汗味的舊襪子。
他走到秦淮茹面前，將木盆往她面前的地上一放。
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也像是某種交易達成的信號。
「洗一個月。」
「盆里的，還有以後換下來的。」
「洗完了，檢查合格，這袋棒子麵拿走。」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干，還是不干？」
「最後問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看著地上那盆散發著汗味和男人氣息的髒衣服，又看看旁邊那袋能救急的棒子麵，再感受到周圍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看戲的目光……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屈辱，如同毒藤般纏繞著她的心臟。
可是……
不干？
家裡真的沒糧了。
難道真要看著孩子們餓肚子？看著婆婆繼續鬧？然後真把公安招來？
她咬了咬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干。」
何雨柱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點了點頭，像是完成了一筆普通的交易。
「記住，洗乾淨，晾好。我會檢查。」
說完，他不再多看秦淮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個完成工作的傭人。
他轉身，目光掃過地上還在發抖的賈張氏，冷冷道：
「還坐在這裡幹什麼？等著我請你起來？」
賈張氏渾身一激靈，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臃腫的身體顯得有些滑稽。
她低著頭，不敢看何雨柱，更不敢看周圍鄰居的目光，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誰也聽不清的咒罵，腳步踉蹌地、飛快地鑽回了自家屋子，「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仿佛外面有吃人的猛獸。
秦淮茹看著婆婆逃也似的背影，心裡一片冰涼。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眶裡再次湧上的酸澀，彎下腰，端起了那個沉甸甸的、裝滿何雨柱髒衣服的木盆。
盆沿冰涼，那股混合著汗味和腳臭的味道直衝鼻腔，讓她一陣陣反胃。
但她只能忍著。
在周圍鄰居複雜目光的注視下，她端著盆，低著頭，快步走向公用水槽。
背影單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狼狽和屈辱。
何雨柱站在自家門口，冷漠地看著秦淮茹開始打水，搓洗那些髒衣服。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心裡卻冷笑連連。
「人窮志短，馬瘦毛長。秦淮茹，你這白蓮花的戲碼，在我這兒可換不來一粒米。」
他轉身回屋，關上了門。
將外面所有的目光和議論，都隔絕開來。
院子裡，只剩下秦淮茹在冰冷的水裡，用力搓洗衣服的聲音。
以及鄰居們漸漸響起的、壓低的議論聲。
「瞧見沒，傻柱真不一樣了……」
「活該！以前吸人家血吸得那麼痛快，現在報應來了！」
「十斤棒子麵換洗一個月衣服，這價……嘖嘖。」
「賈張氏剛才不還挺橫嗎？一聽報警，立馬慫成爛泥！」
秦淮茹聽著這些議論，臉上火辣辣的，只能把頭埋得更低，用力搓著手裡的衣服，仿佛要把所有的屈辱都搓洗乾淨。
水冰冷刺骨，她的手很快就凍得通紅。
但比手更冷的，是她的心。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那個隨叫隨到、任予任求的「傻柱」，真的死了。
現在的何雨柱，心硬得像塊石頭。
時間在秦淮茹機械的搓洗中慢慢流逝。
何雨柱家的門吱呀一聲又開了。
他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走了出來，靠在門框上，慢悠悠地喝著熱水。
目光落在秦淮茹那雙凍得胡蘿蔔一樣的手上，沒有絲毫動容。
「角落那幾件，領口和袖口重點搓，別想糊弄。」他吹了吹杯口的熱氣，語氣平淡地指揮著。
秦淮茹動作一僵，咬了咬下唇，默默地把那幾件衣服拿出來重新打肥皂。
何雨柱嗤笑一聲：「就您這洗衣本事，以前是怎麼好意思總讓我幫您洗的？梁靜茹給的勇氣嗎？」
梁靜茹是誰？秦淮茹聽不懂，但話里的諷刺她聽得明明白白。
她的眼圈更紅了，卻不敢回嘴。
終於，所有的衣服都洗好，擰乾，一件件晾在了何雨柱門前的晾衣繩上。
秦淮茹搓著凍得幾乎失去知覺的手，怯生生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放下杯子，走過去，像驗收貨物一樣，用手指捏起一件白襯衫的領子，對著光仔細看了看。
又摸了摸袖口。
「還行，算你過了。」
他轉身從屋裡拿出那個裝著棒子麵的小布袋，卻沒有立刻遞過去。
他的目光在秦淮茹因彎腰晾衣而略顯凌亂的領口掃過，那裡露出一小段細膩的脖頸，沾著點水珠。
秦淮茹察覺到他的視線，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攏了攏衣領。
何雨柱湊近一步，幾乎是貼著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早這麼聽話，何必受這罪？」
他說話時帶出的熱氣拂過她的耳廓，秦淮茹渾身一顫，耳根瞬間燒了起來，心跳如擂鼓。
屈辱、慌亂，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交織在一起。
何雨柱卻已退開，將那小布袋扔進她懷裡。
「拿好，你的工錢。」
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根針，扎得秦淮茹心臟刺痛。
她緊緊攥著那袋救命的棒子麵，低著頭，逃也似的沖回了自家屋子。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冷漠。
他抬手，若無其事地彈了彈晾曬著的、還帶著皂角清香的床單。
「味道還行，就是幹活的人，心思太髒。」
他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附近幾個豎著耳朵的鄰居聽見。
一陣低低的竊笑聲傳來。
賈家的窗戶後面，賈張氏透過縫隙看著這一切，老臉扭曲，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何雨柱環視一圈院子。
那些之前還帶著點看熱鬧心思的目光，觸碰到他的視線，紛紛躲閃開來。
他滿意地轉身回屋。
這赤裸裸的羞辱，秦淮茹，你能忍到幾時？
而下一個，又會輪到誰呢？
他關上門，隔絕了外界，也關住了滿院的猜忌和即將燃起的、新的風暴。